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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时间:2026-01-29 15:23:50  作者:绣春刀寒
  本朝格外注重入土为安,无故开棺就是坏人安宁。
  如果查出来陈郁真真的没死还好,如果……所有一切都是皇帝的臆想,又是皇帝本人下令开棺,皇帝内心不知要难过成什么地步。
  “难怪师父不喜欢你。”
  皇帝偏过了头,小广王红着眼眶,对着皇帝说:“皇伯父,你这样独裁专断、为所欲为,难怪师父不喜欢你。”
  皇帝嘴里冒出了血腥气。
  他低下头,黑影挡住了他全部的表情,皇帝身影依旧那么高大宽阔,依旧那么无懈可击。
  “……朕知道。”
  皇帝声音无端有些泣音:“不用你提醒。”
  小广王顿了一下,身为晚辈,他很少看到皇帝这样。皇帝也从来不在这些晚辈表露自己的情绪。
  皇帝对他很好,他这么横冲直撞,是否是对伯父太过不敬重了呢?
  小广王有一瞬间的愧疚。
  因着他们说话,那拔钉子的太监们也停止了,他们一个个地停滞,像没有生命的黑影。
  没有了那叮铃叮铃的声音,世界好像一下子美妙起来。
  然而皇帝侧耳倾听半晌,道:“继续。”
  太监们又任劳任怨地工作起来,那烦人的、难缠地、如骨附蛆的声音又磨了上来。
  小广王脑子都要炸了,那刚生出来的一点愧疚顷刻之间化成了所有难听的攻击性的语句,尽数朝皇帝扑过去!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让他安安宁宁地睡下!”
  “为什么要开棺!为什么……”
  “圣上,作为侄儿,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恐惧你。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你,就连太后娘娘也总是对我说要对你敬而远之,你不是我的伯父,你是我的主宰……”
  “因为你就是暴君。这天下顺你者昌、逆你者亡。”
  “就连师父……”朱瑞凭咬着牙道:“圣上!你根本就不爱他!没有一个人的爱是这样的。”
  小广王混乱中说了许多诛心之言,皇帝都面无表情地听着,可唯有听到这句时,他面皮抽动了一下,残暴地反问:“朕不爱他?”
  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物,皇帝竟然又重复了一遍:“你居然说朕不爱他。”
  小广王立马道:“对,你根本就不爱的,没有一个人的爱是这样的,充满着暴力和压制,充满着残酷。”
  “爱是包容,是引导,是克制,是放纵。但永远不会是你这样!”
  小广王死死盯着皇帝的眼睛,他像是对皇帝和陈郁真的这段关系下判词,冷冰冰道:“你从来没有尊重过他。所以,你不爱他。”
  这句话顷刻之间把皇帝激怒了,他抛弃了冷冰冰的面色,整个人上前一步,暴怒道:“你个未成婚的毛孩懂什么?”
  “你居然说朕不爱他。”这句话实在太好笑了,皇帝竟然还能笑出来。
  “朕不爱他,为什么这几年,朕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哪怕他死了,朕都守着他的尸首当起了寡夫。朕不是没有生理需求的,但朕什么时候拿过别人泄欲。”
  “他在的时候,那些奇异珍宝流水一样送过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连朕的待遇都比不上他。除了一开始的奴才以为他只是个脔宠对他不恭敬,后来的哪个不把他当成神仙伺候。就连刘喜,朕身边的大太监,都恭恭敬敬的听他话。”
  “朕不喜欢白姨娘、不喜欢赵显、不喜欢方颂、不喜欢琥珀。这些人,为了他,朕都愿意给他们容下他们,当他们不存在。就连那个白玉莹都好好的活着,她犯下那么大的罪,要不是因为陈郁真,你以为她还能好好活下来么?”
  小广王倔强地盯着皇帝,皇帝上前一步,他眼眶通红,继续道:“朕不是不通感情的傻蛋。朕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朕知道他喜欢吃胡萝卜,喜欢带叶子的蔬菜,喜欢所有黄色水果,厌恶所有除胡萝卜外的黄色蔬菜。讨厌鱼,讨厌虾,不吃生食。他喜欢玩牌九,但总是输。他喜欢顾恺之的字体,经常深更半夜不睡觉练。”
  “朕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如果这样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
 
 
第255章 珍珠黄
  “你废除他的官职、将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也算么?”小广王冷不丁道。
  皇帝像是被踩到了什么痛处,他脸色一下子变了,声调剧烈地扬起来。
  “闭嘴!你懂什么!”
  皇帝焦躁地转来转去:“你知道那种明明拥有,却好似立马会失去的感觉么?你以为朕不想和他琴瑟和鸣么?他就像水里的鱼儿,朕凑过去捞他,才发现一场幻影。”
  “陈郁真喜欢你,他乐意和你说话。但是他不乐意和朕说话!”
  “他会很烦,会躲着朕,会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朕。”
  “朕不想那么对他,但……朕真的没办法了。”皇帝痛苦地抱住脑袋,他头剧烈的疼痛,好像有钉子往里面砸。
  “他总是跑……他会一次又一次地跑。”
  “一次又一次地抛弃朕。”
  “他会毫不犹豫地和白玉莹那贱人在一起。朕必须斩断他所有和外界的联系。”
  “就像这次……”
  “这次?”小广王重复。
  皇帝猛地抬起头,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嗓音,像是被困在囚笼里的巨兽,一日一日的祈求猎人的降临,希望能将他救出苦海。
  男人眼睛通红,仿佛里面有火苗跳动。
  “他死的那些年。朕过得很痛苦。”
  “朱瑞凭,你有你亲生的爹娘,有太后。可朕只有他。”
  “所以你就要开棺么?”小广王幽幽道。“你要扰我师父的安宁。”
  皇帝竟然诡异地停滞了一段时间,小广王疑惑地瞥过去,发现皇帝捂住胸口在笑。
  笑的悲伤,笑的癫狂。
  那枚淡黄色的珍珠再一次地闯入了小广王的视线。
  “你怎么知道……这具尸首是你师父?”
  “……什么意思?”
  皇帝眼眸漆黑,眸光亮的吓人。
  “如果朕说,他很可能很活着,还平静地在某个地方生活,你会怎么想。”
  小广王惊吓地后退一步:“假的吧?”
  皇帝上前,他语调快了些:“莫名出现的珍珠。陈郁真本人的香味,还有云山县……打开这个棺材,所有的疑惑尽可迎刃而解。”
  皇帝定定道:“朱瑞凭,朕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一切查明,陈郁真还活着,那朕会接回他,和他好好过日子。如果他的确死了……”
  皇帝下半句猝然消失,不敢再说。
  男人咬着牙,喝问道:“还有多少钉子?”
  太监答:“还有三百。”
  还有三百……还有三百。
  皇帝心脏扑通扑通跳,还有三百根钉子,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小广王在此刻却咬着牙,他猛地扑在了金黄棺材上,原来他趁着他们刚刚说话的功夫解开了绳索。
  “不要动我师父……不要动我师父。”
  皇帝所有的火气都被点燃了:“蠢货!”
  他一把把小广王拂到一边,从腰间拔出一根宝剑。
  墓室幽幽,剑身反射出雪亮寒光。
  这一刻,所有的不甘、愤怒、委屈都化为一次次勾起,铁钉哗啦啦地被刮下,皇帝动作越来越快,这寂静的地宫内,只能听到叮铃铃的声响。
  皇帝面容冷硬,眼眸仿佛燃着熊熊烈火,那眼底里的光亮的渗人。
  终于,钉子只剩下最后一颗,皇帝小心翼翼将他取了下来。
  棺木彻底地松动,只要轻轻一推,所有的真相就触手可及。
  耳边传来哭叫声,皇帝跌靠在棺木上,那双从不退缩畏惧的双手却推不下去。
  ……甚至在细微的发抖。
  皇帝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抖的频率。
  他在害怕。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皇帝还是害怕。
  他害怕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打开棺材,他会回到冰冷的现实中。
  他只能紧紧地攥紧那枚珍珠。
  仿佛通过这枚珍珠,触碰到了陈郁真。
  棺木……还是被缓缓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缺失了的骸骨。
  还有数以万计的、无比珍贵的陪葬品。
  那些陪葬品金灿灿地,将整个棺木都映照地亮堂堂起来。皇帝却一眼都没有看。他眼神紧紧盯着那副尸骨。
  腿骨只有一边,身体半边残缺,头颅也半边残缺。
  就连当年找到这具尸体的时候,脸部都是残缺地,并且被泡的已经不成人样了。
  除了那身衣服外,没有人能证明当年死的是陈郁真。
  他当年为什么这么傻呢?为什么不追查下去呢?
  皇帝呆呆地想。
  他双腿发软,必须通过靠在棺木上才维持自己的姿态。可皇帝忽然发疯,手往那堆陪葬品里探去。
  紧接着,叮铃叮铃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些价值万金的瓷器玉石被皇帝毫不留情地扔在一边,地面上堆起一个小包。
  小广王已经看傻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皇帝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一枚同样微黄的珍珠静静地躺在那堆金银宝物里,它周围还有很多颗同样的珍珠,可皇帝就是看准了这一颗。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捧到了手心里。
  烛火下,两枚珍珠发黄的颜色一模一样。
  尽管一个待在了漆黑的墓室里,一个待在明亮的天空下,可这两枚珍珠经历了同样的时光落下了同样的痕迹。
  陈郁真每次出行,皇帝都会帮他收整行李。这两枚珍珠是陈郁真最后一次出发时,他亲手塞进荷包里的。
  皇帝紧紧地捧着这两枚珍珠,仿佛捧住了心头的宝贝。
  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他此刻控制不住的悲泣痛哭。
  苍天啊。
  墓室里只能听到皇帝哽咽的声音,太监们垂着脑袋,小广王呆呆地看着,整个人好像都被锈腐蚀掉了。
  “来人。”
  皇帝声音哽咽,他偏过头,那双眼眸亮的惊人,也冷的惊人。
  “传召云山县令,让他即刻进京觐见。”
  “还有白姨娘、琥珀、赵显、郡主……”皇帝吐出了一个又一个名字。他每说一个人名,小广王就抖一下,等说到最后的时候,小广王重新跪在地上,冷汗涔涔。
  “这些人,同样进宫觐见。”
 
 
第256章 柳青色
  夜色缠绵,小屋里一盏点着小小的灯。
  外面寒风凛冽,时而响起怒号声。屋里面却十分温馨。
  饺子刚刚闹了一通,好不容易睡着了。女孩的脸颊红扑扑地,嘴唇皲裂。
  几个大人围成一个圈,守在床沿边。
  饺子到家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小庄他们都不愿意离开孩子。映着悠悠烛火,王五轻轻地亲了一口孩童的面颊。
  饺子纤长的睫毛映在脸上,有一串扇形的阴影。她轻轻地呼吸着,时光仿佛停滞了下来,一派安然。
  小庄诚恳道:“看见她,我和王五的心才安定下来。本来我已经做好了永远失去她的准备,却没想到绝处逢生,哥,真的谢谢你。”
  陈郁真偏过头:“应该的。”
  犹豫了半晌,他道:“那个公子哥,是我的好友。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偶然遇见。这次本只想试试看,没想到他居然帮忙了,我也很意外。”
  小庄却直直地望着他,陈郁真一愣。
  “哥,你不用说了。”
  “……什么?”
  小庄掖了掖被角,他平静极了,仿佛说的话在他的心里过了无数遍:“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吧?”
  “……”
  “其实你刚流落到我们村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绝对不是。”
  “其实不只是我啊,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是一个金枝玉叶的贵人。娇生惯养、不事生产,什么都不会,就连做饭都很难吃。”
  “……”
  “你知道吗,哥。你的伪装真的拙劣。或许不是你的伪装拙劣,是你太过显眼了。你那么自信,走在路上都是昂首挺胸地,像一只鹤一样,好像天底下没有事能难倒你,你也从不怕任何人。可你观察过其他人吗,我爹是里正,可他走路都是佝偻着腰着,像一只地里的虫子,随时都能被人踩死。”
  “事实上,他也被人一脚踩死了。”
  “所以在最最开始的,我们一开始都拿不准怎么对待你。都以为你是倒霉沦落至此的富家子弟。幸好你说你失忆了,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们才敢留下你。”
  “可是经过这一遭,”小庄眼眸沉沉,他紧紧盯着陈郁真,缓声道:“我恍然发现,你不仅没有失忆,反而身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的高。”
  气氛一下子好似紧绷起来了,屋子安静无比。王五攥紧拳头,紧张地看向陈郁真。
  陈郁真眼睫轻垂。蜡烛悠悠,映在他秀美冷淡不似真人的面孔上。
  无论看了多少遍,这张脸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你要将我举报给官府么?”许久,陈郁真问。
  小庄没有说话。
  饺子安静的呼吸,她胸膛一起一伏。陈郁真怔怔地看着饺子。小庄也怔怔地看着他:“哥。你看着我成婚生子,我叫了你那么久的白鱼哥,可是我突然我发现我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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