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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说长公主知道我们一起沐浴……”
“错了,是你沐浴!”谢明棠利落地打断她的话,眸色冰冷。
宫人都被赶走了,越往裏走,热气氤氲的水雾越厚。走到裏面,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谢明棠将人放在美人榻上,道:“脱。”
听着冰冷冷的语气,元笙吓得心口一跳,险些从美人榻上滚下去。
她震惊又羞涩,拗不过去,只好说道:“你背过去!”
谢明棠没动,但她伸手去解开元笙中衣的衣带,利索地将中衣脱下,元笙则是目瞪口呆,虽说她的世界裏夏日会露胳膊,但这个时候是连带着肩膀一块露。
暴露太多了。
“你、我自己可以来的,你不要脱了……”
元笙抗议的声音传出来,惊得鬼鬼揉了揉耳朵,“窝窝,这样是不是不好?小元大人可是长公主的未婚夫,陛下这是抢夺人妻、不对,好像是夺人夫。”
“你管她是人妻还是人夫。”窝窝笑着摆手,“我和你说,我怀疑小元大人记恨陛下给她赐婚的事情,所以她这才去喜欢长公主,借以去气一气陛下。”
若不然怎么解释三年前爱陛下爱得要死要活,三年后喜欢别人这样的荒唐事。
而且还是曾经欺负自己的人。
若不是赌气,不然怎么解释?
鬼鬼听到目瞪口呆,慢慢地朝窝窝伸出大拇指:“你可真聪明,不过,现在怎么办?我的人说傍晚时分,长公主去元家找小元大人。你说,她如此勤快,是不是也喜欢小元大人?”
明月高悬,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殿内的元笙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自己来,你转过去。”元笙说得口干舌燥,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遍,偏偏这人油盐不进。
慢慢地,元笙身上没有一件衣裳,而始作俑者衣衫整齐,端庄清雅。
下一息,谢明棠将她抱入水裏,道:“一刻钟。”
“水好烫。”元笙嘀咕一句,感觉一股热意往自己肌肤裏钻去,烫得她想站起来。
药水浑浊,呈现棕黄色,坐在水中尚可遮掩自己,若是站起来,只怕让谢明棠都看见了。
元笙忍了又忍,忍到满头大汗,热得头晕。谢明棠则看着她,且是目不转睛。
甚至,谢明棠会拧了帕子给她擦拭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元笙从开始的羞涩,慢慢地,被热意笼罩,她皱眉询问:“我好热。”
谢明棠无动于衷,甚至扫她一眼:“你身子太弱了。”
“我热。”元笙脱口而出,脸颊被熏出一片桃花色,衬得眸色清亮,透着水色。
此刻的元笙瞧上去,软弱可欺,与之前的顾颜十分相似。
谢明棠心口悸动,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下一息,她俯身吻上元笙的唇角。
元笙是清醒的。
元笙被热水包裹着,热水熏得她开始意识迷离,一时间头重脚轻,但谢明棠贴近时她忘了拒绝。
直到唇角被触碰,她才惊得睁大眼睛。
谢明棠亲她了……
本就昏昏沉沉的人猛地被亲,一时间头重脚轻,整个人朝下滑下,谢明棠猛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掌心贴在了对方柔软的肌肤上,谢明棠轻轻蹙眉,而元笙觉得自己浑身烧了起来。
她的手摸哪裏………元笙想要拒绝,浑身都没有力气,呜咽一下后咬上了对方的唇。
饶是如此,谢明棠依旧没松开。元笙又急又羞,嗅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她似乎更晕了。
同时,谢明棠一力托举她,感觉到她身子软了后便开始松开,道:“顾颜。”
听她喊顾颜,元笙恨不得晕过去,她朝水裏躲了躲,试图避开对方探究的眼神。
她低下头,深深吸了口气:“我是元笙。陛下是开始找替身了吗?”
不见黄河心不死。谢明棠眼神冰冷,伸手试试水温,有些凉了,她说道:“好了,该出来了。”
“那你转过去。”元笙语气低沉,脑袋几乎埋进了水裏。
殿内趁机两息,谢明棠语调冷冷:“你可以吗?”
“可以。”
“你还有力气吗”
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询问,元笙猛地抬头看过去,撞进对方的眼神中,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玩味的意思。
下一息,谢明棠伸手将她抱起来。习武之人,手臂力气大,元笙病后瘦许多,谢明棠轻易就将人抱了起来。
元笙羞得无地自容,尤其是肌肤擦到她身上的纹路,细微的粗糙感让她浑身开始发热。
可她不敢抬头,不敢看过去,拼命压制自己心底的欲望。
她告诉自己,看一看罢了,是沐浴是保命,又不是发洩欲望。
谢明棠替她擦拭身子,套上了干净的衣裳,随后将她送回寝室。
接着太医来诊脉,元笙泡过热水澡,再度烫进柔软的被子裏,整个人觉得畅快许多,不等太医诊脉结束便睡了过去。
太医皱眉,道:“贵人的身子十分虚弱。”
谢明棠也感觉出来了,询问道:“如何治?”
“慢慢养着。”太医凝神,“院正也给贵人诊过脉,道是娘胎裏的病症,此病急不得。”
“那就慢慢养着。”谢明棠语气低沉,“好好照看她的身子,她若有事……”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太医便扑通跪了下来,“臣领旨。”
太医被打发出去了。谢明棠身上也湿透了,跟着去换衣。
待出来后,窝窝站在殿内。
“陛下,方才元夫人派人来送信,说长公主去了元家。她说小元大人被表兄带走去驱魔,让我们统一说法。”
“她今日去了两趟?”谢明棠疑惑,按照谢明裳对元笙的态度,一日去一回已然是不错,怎么会早上去了,黄昏又去。
窝窝谨慎道:“今日臣带小元大人入宫的时候,遇到了三公主。三公主似乎看出什么,会不会是她通风报信?”
闻言,谢明棠冷笑,道:“不必理会,知道又如何,谢明裳对元笙并无感情,不过视其为棋子罢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谢明裳的性子。谢明裳薄情寡义,她需要的不是夫婿,而是助力,甚至是棋子。
这些年来,顾家明面上支持她,实际上背地裏都在托举谢明裳。
可惜谢明裳是扶不起的阿斗!失去顾家后,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窝窝压低声音:“陛下,还是要防范,万一对小元大人不利呢,不如您先退了亲事。如何?”
“陛下,您不知道外面的谣言会将一个人压垮。小元大人与长公主有婚约,若是被人发现住在宫裏,便会往小元大人身上泼脏水。小元大人胆子小,万一经受不住呢?”
小元大人胆子小,囊囊都可以将她吓病了,将来若发生什么事情,小元大人能扛得住吗?
谢明棠走到坐榻上坐下来,静静思考,“谢明裳不会退亲的,她已经派人去礼部催促,怎么会罢手。”
元笙听话,元家有钱,正是一块有利的垫脚石。谢明裳抓得紧,岂会旁人来分一杯羹。
若是她来下旨,少不得被世人戳脊梁骨。她疑惑时,窝窝继续说:“不如就让元夫人去退亲,小元大人病重,为了不耽误长公主的终身大事,特地退亲。”
谢明棠冷笑;“你以为她是傻子?谢明裳阴沉,满肚子脏主意,不会轻易答应。”
窝窝继续出馊主意:“那就让小元大人再死一回……”
话没说完,谢明棠抬头看过去,吓得窝窝直接跪了下来:“臣就是随口说说。”
“你去安排,朕不想元笙在这裏的事情传出去。”谢明棠吩咐道。
谢明裳既然有所察觉,必然会派人入宫打探。若是无法渗透,甚至什么都打探不到,她会愈发起疑。
她说:“不要拦得死死的,造成宫裏只有朕一人的假象即可。”
“遵旨,臣这就去办。”窝窝郑重地答应下来。
元笙浑然不知自己会带来这么多麻烦事,她又睡了很长一觉,醒来后,已是日上三竿。
用膳、喝药,接着被出去晒太阳。
元笙躺在躺椅上,一旁的窝窝正在用她的佩刀削苹果,那么大一柄刀削折那么小的苹果。
“你不能换一把刀?”
“这是锻炼呢。”
两人一问一答,远处有人走来,谢明棠回来用午膳。她走到两人跟前,窝窝识趣地退下去。
“看来恢复得不错。”谢明棠扫了少女一眼,俯身摸摸她的额头,她试图想要避开,谢明棠生硬地将她脑袋掰了回来。
元笙无力极了,“陛下,我是怎么进宫的?”
“元夫人将你送入宫,自己回去办事了。她怀疑你被人下毒,元府不安全,便将人送进宫养病。”
谢明棠挨着她坐下来,语气悠然,听得元笙心中起疑,自己中毒,系统怎么没有提醒?
还是说系统另有打算?
这个碎嘴系统俗不可耐,会不会是想趁着她病重给她冲喜?
元笙觉得系统可以干得出来,不过元夫人怎么知道她中毒的?
元笙思考,从没有怀疑过谢明棠在骗她!
思考后她坦然认命,接受自己入宫养病的命运,她主动开口:“陛下,我住你的寝殿不合适,我今晚搬去后殿。”
谢明棠手中的苹果碎成两半,她扫了一眼,道:“太医说你不能吃寒凉的东西,苹果需要热一下才可吃。”
看着她凝白掌心中躺着两半苹果,元笙不由吞了吞口水:“行、都听陛下的。”
“听我什么?”谢明棠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苹果,“小元大人再说一遍!”
元笙咬牙,忍着屈辱说:“住在陛下的寝殿,叨扰陛下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
第61章 控制
时光倒流,你还有记忆吗?
元笙倍感屈辱, 却又不得不讨好面前的女人:“陛下,您能将镯子还给我吗?”
“朕想知道,没有镯子的你是元笙还是顾颜!”谢明棠轻轻掀了掀眼皮, 眸色淡淡,看得元笙心中发怵。
元笙索求无果,心如死灰,谢明棠继续说:“元夫人在查你中毒的事情, 太医诊出的脉象与你的姑姑相似。朕素来不信神佛, 只信人为。”
“陛下的意思是我的姑姑都是被毒死的?”元笙心中吓了一跳, 出于习惯, 拍了拍手腕,可手腕空空。
她下意识将手收回来,可这样的动作逃不过谢明棠的眼睛
元笙当真离不开那只镯子。
“去查了,朕让刑部的人跟着去查,至于你,安心在这裏养病。”谢明棠冷着语气安抚面前的人, 伸手抚摸少女的脸颊, “你这副身子竟然如此娇弱,谢明裳知道吗?”
谢明棠莫名提起谢明裳, 吓得元笙心口一跳:“是你给我们赐婚的!”
要怪就怪你自己!
谢明棠依旧有话回她:“朕也想不到小元大人竟然爱她爱得如痴如狂。”
她笑了笑,眸色讥讽,唬得元笙不敢说话。
元笙默默地闭上眼睛, 强权啊、这是巧取豪夺吗?
谢明棠坐了片刻,议政殿有要事,起身走了。元笙困乏, 旋即又小憩片刻。
日落黄昏, 谢明棠再度回来, 元笙还没睡,她走过去,拍拍元笙的小脸:“该起了。”
元笙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伸手捂着额头:“你回来了。”
“嗯。”谢明棠轻声回应,低头将宫人手中的披风给她披好,旋即拉着她回殿。
元笙回殿后依旧打不起精神,如同无骨头一般躺在了美人榻上,她微微阖眸,嘀咕说:“你知道吗?什么都不做,依旧觉得很累,那就叫气血不足。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气血不足。”
“太医说你哪裏都不足。”谢明棠回答一句,“好好养病,不要想太多。”
“陛下,我不喜欢你,你还要将我留在这裏吗?”元笙歪头看着面前的人,难得说了一句实话。
谢明棠似乎不在意她这番挑衅的话,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砖,“你这是真心话吗?”
元笙闭了闭眼:“是的。”
谢明棠笑了,浅淡的笑容透着莫名的疏离,吓得元笙头皮发麻。谢明棠看向她:“你是承认自己是顾颜了吗?”
元笙蹙眉,觉得自己上当了,咬咬牙,坚持道:“我是不是顾颜,有那么重要吗?”
“自然重要。”谢明棠抬头,神色认真,瓷白的肌肤上依旧凝着霜雪,“因为顾颜告诉她,她喜欢我,想和我好好过日子。”
闻言,元笙如同犯错的孩子,低头:“可是人都是会变的,那时喜欢,现在便不喜欢了。陛下,你是天子,你可以有许多女人。”
谢明棠淡笑:“这些女人中有顾颜吗?”
“没有。”
“那我就不要了。”
元笙倔强的偏首,心中莫名难受,不得不说:“你可以要的,你是天子,想要什么都可以。”
谢明棠凝着她的侧颜,伸手轻轻地抚摸她面上柔软的肌肤,喃喃开口:“那我可以要顾颜吗?”
元笙侧身,避开她的触碰:“顾颜死了,死在了那个除夕夜,顾颜对得起你!她替你扫清障碍!”
顾颜骗了你,但顾颜已经死了,甚至死之前给你做了许多事情。
“所以,元笙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移情别恋?喜欢曾经欺负朕的人?”谢明棠怅然若失,顾颜似乎变了许多,不再偷偷摸摸看她,不再以她为主,甚至不肯去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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