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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的心脏沉下,立刻上前,伸手试了下他的温度,手脚冰的不行,额头却烫的吓人。他拧着眉,将被冻僵的人搂进怀里,一把扯过床上的棉被,悉数裹在他身上,缠得很紧。
“颂之,颂之,我回来了,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祝颂之给不了他回应,被困在梦魇中。
不知道梦到什么,眼泪掉了下来。
“我回来晚了,对不起,颂之,我不该留你一个人的,我错了......”莫时的手发着抖,忽得想到什么,把人抱到床上。
行李箱里有应急药品,他给他贴上退烧贴,又替他夹上体温计,极速烧了壶热水,兑了杯温水,将暖气温度调高。
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一件不剩,钻进被子里,让他贴着自己取暖。祝颂之意识不清醒,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身体。
白皙的脸颊被冻得发红,贴在他胸膛上,时不时蹭着,带来软糯的触感。莫时心疼得要命,连碰都不舍得碰半分。
“颂之,喝点水缓缓,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时的眼眶发红。试着喂了几次,都没成功,他只好自己给他渡。
嘴唇相接,温热的液体缓慢地传入祝颂之口中。
大概是动作有点急,祝颂之被呛到,一个劲猛咳。莫时替他顺着背,“好了好了,不喝了,吃点药就睡,听话。”
同样的方法,他把胶囊送进了他口中。
祝颂之没醒,像失去生命力的布偶猫,任人摆弄。
体温计到时间了,莫时拿出来一看,三十九度二。
他都不敢想,要是再回来晚点会怎么样,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他晕倒了。愧疚和自责裹住心脏,他攥紧了拳头。
他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再也不会。
宽大的肩膀罩着怀里的人,莫时调了下姿势,增加他跟自己的接触面积,用搓热的掌心,覆上还未回温的皮肤。
冰冷的柔软逐渐变热,他的心总算回落了一些。
拉了个枕头垫在身后,他打算这么抱着祝颂之睡,看过会温度能不能降下来,不行就带他去医院急诊打吊针。
主要是外面风太大,刚失过温,他怕他会加重。
祝颂之睡得不安稳,哼哼唧唧的看起来脆弱又可怜,嘴唇红润得不成样子,白皙的脸也透着粉,让人很心疼。
莫时埋首在他颈窝里,用他的气息让自己安心。
祝颂之的体温逐渐降下去,变成了低烧。莫时松了口气,点了份瘦肉粥,喂他吃了点粥,又让他喝了点感冒药。
大概是觉得苦,祝颂之皱着眉,抿起唇。
“颂之,吃药才能好起来,乖,张嘴。”莫时担心用嘴喂会消耗掉很多,起不到药效,可强行灌进去,又怕会呛到他。
祝颂之没应,紧紧抱着他不松手,喂不进去半点。
看着还剩大半的感冒药,莫时安静地思忖了会,最后扣住他的后脑勺,强行用舌尖撬开他的唇,卷着他滚烫的舌头,动作算不上温柔。
“唔......”祝颂之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伸手推他。
莫时没顾他的反抗,把人钳得更牢,换了个位置,将他抵到床头,整个人压上去,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他缺氧。
嘴唇微微张开,祝颂之像是刚被欺负过那样可怜。
等他的气匀了点,莫时才很小心地用勺子喂他,每喝一小口,都会让他往后仰一下身体,确定进去了才喂下一口。
整杯喂完的时候,莫时感觉自己也有点发烫。
但他没做任何处理,也没阻止祝颂之睡梦中无意识蹭他的动作。额前起了明显的青筋,他却依旧只是忍着。
以为过会就会平歇,却越来越严重。
没办法,他只能看着他的脸解决。偏偏这个时候,祝颂之醒了。两道滚烫的视线相撞,空气变得安静。
莫时哑着声音开口,“还有没有不舒服?”
祝颂之撇嘴,掉了眼泪,“莫时......”
“我在,我在,”莫时心疼的不行,也顾不上什么欲望不欲望的了,把他拉进怀里,“别哭,我在。”
祝颂之哭的停不下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莫时的心脏猛得一缩,“怎么会,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很爱你,颂之,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的。”
“你不要走了好不好......”祝颂之的语气近乎祈求。
“嗯,我不走了,我陪着你,过几天就回去。”
“对不起,我很没用,又害你为我担心......”
“别说这些,颂之,我是心甘情愿的。”莫时温声安抚着,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是我没做好,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祝颂之着急地说。
“好,”怕他激动,莫时立刻哄,“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那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好不好,颂之。”
“我有。”祝颂之哭的整个人都在抖,“是我听到你要回国觉得不安,哭着闹着非要跟着你来,是我以为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很多,可以陪你一起面对,一起分担,可是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做到,还要让你照顾我。我很没用,我什么都做不好......”
“不是的,对不起,颂之,我在机场说的话是我不好。”莫时后悔万分,下决心以后就算吵架,也千万不能说伤人的话。
祝颂之止不住抽泣,软在了他身上,没有说话。
莫时偏头,揉揉他的头发,“颂之,你能跟我过来,本来就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你不知道,我妈昨天做了手术,我晚上陪床,早上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累,但是一想到你在酒店里等着我,就立刻放松了下来。颂之,对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这次回来,我的压力真的很大,是你给了我一个庇护所。”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还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颂之,这不是麻烦。”莫时纠正他的认知,“是牵挂,是爱。这不一样。我很开心你需要我。”
祝颂之哭累了,从他身上起来,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问他,“......这么冷,你怎么没穿衣服,你刚刚在做什么?”
莫时不会在这个时候逗他,“给你取暖。解决问题。”
“......可是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你要自己来?”祝颂之皱起眉去贴他的额头,“是因为我太烫了吗,现在已经不烫了。”
“不是,颂之,你身体不舒服,我不能这样。”
“可,这是我的责任......”祝颂之不解地皱眉。
“没人规定这是你的责任。任何时候,都要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好好爱自己,好不好?”莫时吻了吻他的额头。
“......嗯,那你现在好了吗,我可以——”
“你不可以。”莫时打断,没给他商量的余地,“我等会抱你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这样烧会退的快一点。”
“我想跟你一起洗,我想你了......”
祝颂之知道他难受,故意将被子全都推掉,露出白皙的皮肤,分明的锁骨,每一处都曾经印下过暧昧的红痕。
莫时看出他的用意,警告说,“别故意勾我。”
被重新裹成蝉蛹,祝颂之丧气,看上去很难过。
莫时让他站在角落,给浴缸放水,“怎么了?”
“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莫时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收了水,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往下。烫得灼人,像是隐隐跳动的心脏。
祝颂之一惊,想收回手却被人扣住。
“颂之,这是你主动要的。”
第60章 股东大会
祝颂之措不及防地被拉进浴缸里,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去接吻。浴缸里的水不断溢出,哗啦啦地打在了瓷砖上。
莫时护着他的后脑勺,舌尖不断探入他的口腔。
渍渍的水声蔓延耳侧, 祝颂之沉溺其中。积攒的压力有了发泄的途径, 莫时今晚的动作格外重,却又被爱意拉回。
“别,我喜欢你凶一点......”祝颂之吻上他的喉结。
莫时不舍得,终是温柔了下来, “颂之,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莫时。”祝颂之搂着他的脖颈, 去吻他湿润的下巴。热汽蒸腾中,他问出了内心最不安的问题。
“......你去医院, 有没有跟阿姨聊什么?”
莫时的注意力被分散,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他的意图,“没什么, 只是想让我提早进心睿,但是我没答应。”
“可,你这样的话, 阿姨不会生气吗......”
没提她的步步紧逼,莫时说, “我有分寸。”
这些事情,祝颂之没办法插手, “那,有提到我吗?”
“嗯,她说, 她知道祝家的事跟你没关系,让你别自责。”
“......就没说别的什么了吗?”祝颂之看上去不太相信。
“你想听什么,”莫时吻上他的侧颈,“专心点,宝宝。”
浴室的灯将周围照的雾蒙蒙的,莫时的额前起了层薄薄的汗,泛着微微的光。水珠从发梢滴落下来,正好打在他的眼睛下方,顺着皮肤往下滑,看上去像是他刚落的泪。
怕祝颂之会呛水,莫时把他往上捞了些。
“我明天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好不好?”
“不要,不想做。”祝颂之不喜欢这种麻烦的东西,“我昨晚只是洗完澡太累了,懒得穿衣服,又怕会弄湿床单,所以才坐在地上的,但是没想到太困了,所以不小心睡着了。”
莫时皱眉,视线划过他的脸,看上去不信。
“真的。你看,我身上都没有淤青什么的。”祝颂之让他看自己的膝盖,“如果是晕倒的话,肯定会磕到的。”
指尖陷入他的腿根,莫时说,“还是要去。”
“好烦你!”祝颂之不满,把水拍到他脸上。
“别闹脾气,身体不能开玩笑,乖。”
祝颂之俯身在他肩膀上咬了口,不算重。
莫时任他发泄,偏头说,“咬了明天就得去。”
“那我撤回!”祝颂之抬起头来,气鼓鼓说。
莫时挑眉,没应,祝颂之却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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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时醒的很早,确认祝颂之没什么事之后,退出了房间,到客厅跟莫遥打了很久的电话。挂断之后,又跟莫谨聊了很久。等祝颂之醒了,就带他去三甲医院检查身体,所幸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开始忙工作上的事情。
联姻不能取消的前提下,有什么办法能够终止跟康泽那边的所有合作,答案很简单,收购。他们公司缺少康泽那种成熟的生产药品的产业链,趁他们濒临破产,低价收购未尝不可。
只是,他需要说服心睿的股东。
首先就是莫谨。莫时提出,他会远程参与这个项目,全程盯收购,谈判,以及后续的转型,开发等等,做主要负责人。
而莫遥也表了态,她正将业务从澳大利亚转到国内。她不希望只经营她的丈夫的公司,更想在这边自己做出一番事业。
而这个项目,对她来说,就是天赐良机。
办好了,在公司的威信就会更高。
莫谨认为这个方案理论上可行,不过具体实践起来,会有点困难。但这正是锻炼孩子的机会,难得两个人都这么有心。
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做,所以他拍了板。
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他会兜底接手,重要的是这份经历和体验。退一万步说,拿几百万给孩子交学费也是值的。
至于谢疏仪,她也觉得姐弟俩合作是好事,答应了。
得到他们同意后,这份艰苦的工作拉开帷幕。
线上沟通太麻烦,莫时问了祝颂之的意见,得到他的同意之后,让莫遥直接来酒店找他,讨论具体的计划。
祝颂之第一次见莫遥,只觉得她威风飒飒,往那一站,气场全开,又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像古代的女将。
拘谨又礼貌,他只敢小声喊姐姐好。
莫遥见到他的时候有点惊讶,倒是没想到,莫时找了个这么乖的小孩。对他的印象不错,她笑笑,“你好。”
祝颂之倒了杯温水,双手递给她,“小心烫。”
“下次我来就好了,别不小心伤着了。”莫时刚从卧室拿完东西出来就见到这一幕,紧张得不行,非要看他的手。
有别人在场,祝颂之不好意思地抽回手,礼貌对莫遥笑笑,不动声色地推他,用气音喊他的名字,让他收敛一点。
“都是一家人,”莫时挑眉低笑,“况且,我们是合法的,颂之,别害羞。”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祝颂之耳朵红了,很小声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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