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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沈清岚的面容始终很淡,时纾都要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好好听进耳朵裏。
“怎么不说了?”沈清岚问她。
“我怕你生气……”时纾喃喃道。
“为什么会生气?”沈清岚反问她。
“因为过去的你会不高兴。”
沈清岚扬了扬嘴唇,“你也说了是过去了,过去的你也跟现在一样,讨厌我吗?”
“哪有!”时纾急得去捂女人的嘴巴,“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她坐在沈清岚身上,双手撑着女人的小腹,认真又虔诚地告诉她,“我只是想应该如何正确地表达我对你的爱!”
“嘴甜。”沈清岚的手掌从时纾的腿落在她的后腰,倏地收力,时纾便惊呼着弯下腰来。
炙热的双唇紧贴,她们呼吸索取着彼此的呼吸,用热吻来表达彼此的爱意。
有指轻捻,时纾的呜咽全被女人的唇盖住。
时纾的指甲无意识地轻掐女人的小臂,如林间细雨,海面热浪。
沈清岚轻咬她的下巴、脖颈,不克制地吮她的唇,舌尖勾起她唇上的痒意,要时纾自己受不住吐出软舌。
“不午休了吗?”时纾终于得到换气的功夫,她呼吸凌乱地问出口。
“助眠。”沈清岚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微颤的胴体,“一会儿抱着你睡。”
许是飞机奔波实在劳累,时纾的觉很多。
说好了午休,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时纾睡得很香,没有做梦,但像是预感到什么似的睁开了眼睛。
沈清岚果然不在身边。
“姐姐?”时纾穿上外套,轻声呼喊她,但哪个房间她都没能找到女人的影子。
客厅的窗户似乎没有关严,窗帘被风吹得微动。
时纾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却发现不远处的岸边,静静站着一个身影。
她一眼就认出是沈清岚。
女人的身影跟那张照片上的人影重合,时纾看着她,觉得她此刻格外孤单。
几个月前,她就那样毫不犹豫地跳进大海,拼死逃离沈清岚为她筑造好的牢笼。
之后沈檀发过来的照片有很多,其中之一的画面,沈清岚就站在巴哈马的海边,静静地眺望着海面。
那时候的沈清岚,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自己真的死了,还是想要跳进大海,亲自寻找自己呢?
但时纾知道,沈清岚并不会对她说这些。
这个女人强大到从不会有负面情绪,或者说,她从来不会将负面情绪传递给自己。
只有她,从小到大,一有麻烦,便立即去找沈清岚为自己撑腰。
幸好,她没嫌自己烦,甚至还将无尽的爱意给了自己。
夜晚,天空和海面融为一体,不见边际。
时纾倏地觉得心脏抽痛,当时的她不该那么果断地离开的。
哪怕她想要一段时间来整理思绪,但离开的她也并没有去想这些事情,反而在为自己未来独自生活做打算。
在她离开沈清岚的那段时间裏,女人唯一一次重病,还有无数次对她的思念,她全都视若不见。
那次的沈清岚站在海边,肯定也希望自己可以站出来抱一抱她吧。
时纾没再犹豫,她快步离开房间,也朝着海岸边走。
沈清岚总说,她会带自己重新走一遍经历过的地方,好覆盖那些不美好的记忆。
对于沈清岚来说,巴哈马的那几天怎么不算是一种折磨呢?
现在的时纾也想要弥补她。
站在海边的沈清岚始终没什么睡意,哪怕白天的时纾对她充满笑容,可她一闭眼,总会想到过去那段时间,打捞队一次又一次令人失落的消息。
她甚至不敢入睡,怕自己梦到那些惨痛的记忆,更怕梦到时纾落海的场景。
现在的时纾独立自主,她将所有的毛病都努力改掉,蛮横张扬统统离她远去,剩下的是十全十美的时纾。
来巴哈马的前一天晚上,时纾要她帮她挑合适的泳衣。
她先是将黑色的泳衣额外挑了出去,剩下的就全让时纾带走了。
夜晚,海边只剩下波涛汹涌的声音,沈清岚敏锐地听到身后跑动的脚步声。
“时纾?”沈清岚转身看她,见她朝自己跑过来,便冲她张开了怀抱。
时纾冲进来,抬起头看她,一双明亮的眼睛裏缀满了星星,“姐姐!”
“冷吗?”沈清岚将外套脱给她,时纾挣扎不过只好穿了两件。
“不冷,有姐姐陪我,在哪裏都不冷。”
她觉得此刻沈清岚的怀抱无比温暖,女人为她抵挡住了咸湿的海风和所有的凉意。
时纾紧紧将脑袋贴在女人胸前,声音微黯,“我还没能好好看一看这裏的海……”
“所以,要一起看海吗?”
沈清岚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往更远的方向走。
正如过去很多次那样,无论时纾想要去哪裏,沈清岚都会陪着她,成为她坚定往下走的底气。
她们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
此刻的时纾,心甘情愿住进了沈清岚密不透风的心房。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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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就先写到这裏啦!番外还是日更,但是时间说不准哈,就不稳定晚上八点了,啾啾~
番外我要先写个放飞自我的if线,正文如果有不太能接受的情节,if线就直接不要看了,相信我每次的排雷好吗?你一定不会喜欢的。
if线跟正文毫无关系,纯粹是想试试一条路走到黑的感觉,看的读者朋友们千万别跟正文扯上关系了!!这本文的大纲一开始定的就是甜蜜ending!
第70章 if线:抓回来
打捞队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她们在巴哈马的海边打捞了将近半个月,没能发现时纾的遗体。
沈清岚一早就认为时纾没死,并且周围一定有帮助她的人。
她一边要打捞队继续打捞,另一边暗中调查时纾近两年来接触的所有人。
时纾上大学后,社交圈更广,范围也比之前大很多。
但她不是热衷于交友的人,一旦追溯了源头,就格外容易调查。
沈清岚很快锁定了秦湘仪,还有不少意外发现。
在她让沈檀陪同时纾出门之前,两人没有任何避讳,私下裏约着见面了不少次。
她之前跟这两个人分别待在一起时,双方谈到对方的表情可都不算好看。
在查到有效信息时,她知道时纾现在身处澳大利亚。
沈清岚施了压,务必要在当晚得到时纾的准确定位。
澳大利亚的季节与国内相反,那边近期天气阴冷,她不知道时纾是否穿得暖和,又在哪裏过夜。
时纾跑得那么匆忙仓促,一定没能带走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清岚希望她因为她自己的错误受到些许煎熬,但又不想让她过得太艰难。
但她会在得到准确消息的那一刻,立即赶往当地,亲自将她抓回来。
时纾,就该是她永远养在温室裏的花朵。
不需要别人欣赏,不需要移植到宽阔的土壤裏。
她会每日精心灌溉她,要她成为自己想要的漂亮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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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澳大利亚没几天,时纾就遭遇了一场抢劫案,这导致她身上所有的财产都被洗劫一空。
好心的租房中介返还了她少部分的定金,时纾得以续租廉价酒店。
她将求助电话打给了沈檀,那边先是烦躁地吐槽了一顿,就保证了一会儿会安排人给她打款,情况允许的话会去她的酒店给她送一套衣服,还要了时纾的酒店地址。
时纾没有犹豫便发了过去,沈檀告诉她不准再主动联系。
得到了保证之后,时纾的心安定了一半,但始终悬着,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
她是认床的人,更别说当下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紧张到反胃,毫无睡意。
时纾什么事情都无心去做,她的入学材料刚刚全部提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回复。
她盯着墙上老旧的钟表,上面有些数字甚至都看不清楚了。
秒针转得很快,一圈两圈过去……
时纾盯着发呆,发现过了好久,分针的位置一动不动。
看来这钟表是坏的。
她只能去看手机。
号码是新的,联系人界面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沈檀也不会让她存下号码,不然会留下纰漏。
她们自知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是沈清岚的对手,所以只能尽量将所有细节都准备得充足。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时纾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都是汗,身上的衣服也湿了。
她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双脚也冻得发麻。
时纾站起来,跺了跺脚,在房间内来来回回地走,将暖气又调了下,不过似乎没多大用。
能吹多少热风全看空调自己的心情。
时纾的精神高度紧绷,手机倏地震动一声,吓得她身体一颤。
是一笔打款。
钱不多,但够她周转几天。
沈檀那边现在不能出现高额的资金流动,时纾知道这笔钱已经是她尽力之后的了。
不过确保沈檀仍然在为自己的安稳努力时,时纾终于能够咽下半口气。
沈檀刚刚告诉她,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会安排人来给自己送衣服。
时纾突然有些后悔把自己的地址给她。
她可以拿钱自己去买衣服,可如果沈檀那边稍有不慎,就可能将自己的地址暴露出去。
半个小时过去,时纾再也没能收到沈檀的消息。
她已经不抱这种可能,准备强迫自己入睡。
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时纾撕开猫眼上的胶带,发现猫眼是空的,裏面塞满了团起来的碎纸巾。
她颓废地嘆口气,问道,“是谁?”
时纾不敢轻易开门,问话的时候也不能提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但门口敲门的人不说话,时纾犹豫了下,准备再次回到床上躺下,无视掉敲门声。
直到第三声敲门的声音,外面传来一声友好的英文,“Room service!”
时纾怀疑这是沈檀安排的人,便回到要那人放在门口。
服务员回复了‘好的’便走远,时纾的脑袋紧紧贴着房门,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她等待了几分钟,终于将门开了一小条缝。
从狭窄的门缝中,她看见地上放了一个衣服袋子。
这袋子时纾很熟悉,居然是她常穿的私人订制。
时纾慢慢伸出一只手,不将自己的脸暴露在外面,她尽力将自己的胳膊往外伸。
但那袋子放得有些远,她的手指勾到了把手却没能拿回来。
下一秒,凭空出现一只手,将袋子往前放了放。
时纾下意识露了笑容,随后轻松地拿到了袋子,但她的手却倏地一僵,脑子瞬间发麻。
她松开了拎着袋子的手,准备将门关上,但门外却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上戴着一枚墨绿玉戒指,时纾一眼就认出门口的女人。
时纾低声尖叫着挣扎,另一只手再也没了按住门的力气。
沈清岚打开门,冷脸看她,“时纾,你不该这样的。”
手腕白皙的肌肤已经变得通红,在女人的手指周围晕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求您……放开我好不好……”时纾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一瞬间从眼眶裏飚出来,脑子裏猛地炸了下,耳边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的电流声。
时纾的手被女人松开,沈清岚帮她拎起来衣服袋子,走进门之后将门关上了。
她立即往后退,靠着紧闭的门抱着自己的双腿,双眼涨红,胆怯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清岚在她面前蹲下来,手指轻抚时纾的颊边。
指甲轻刮掀起来的痒意让时纾忍不住侧过头躲过了女人的抚摸,可下一秒沈清岚就冷脸将她的头掰正,强迫她对上视线。
“这么想离开我吗?宁愿跳海?”
女人处变不惊的面容上有了轻微的波澜,时纾看得出来那是对自己的怒意。
时纾的眼泪落个没完,当下的她好像除了掉眼泪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她知道沈清岚生气了,她得到的惩罚会比之前要严重得多。
那一晚的折磨现在想想都会让时纾凭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开始忍不住地身体打颤,因为恐惧而产生的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让她觉得格外无助。
“说话。”沈清岚的手按住她的下巴,拇指卡进她的嘴裏,指腹拨弄着她的软舌,摩挲着她的牙齿。
时纾的嘴巴合不上,胡乱不清地开口,“说什么……?”
沈清岚显然不满意她的话,落在她软舌上的指腹力气加重了些,时纾难以抑制地分泌出口水,顺着嘴角淌下去。
没有任何话会让沈清岚消气,时纾非常清楚这一点。
她的每一句话在现在的女人听来,都是在狡辩,哪怕她道歉认错,也只会被她冷讽。
‘还有下一次吗时纾?’
‘你的抱歉我听了太多次了。’
时纾不喜欢在认错之后听到沈清岚这样的话,她的内疚与后悔都是没用的。
所以这一次,时纾选择沉默。
房间内好像更冷了,时纾的眸光都变得恍惚,她看见沈清岚站起来,来来回回地打量着这裏。
时纾抱住自己取暖,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
外面下着雪,沈清岚步履匆匆,雪花融化,她身上穿着的外套微湿,寒冷的冬夜裏,将她的面容衬得更加冰冷。
时纾不动声色地挪动着,面朝的方向换了换。
她的手指缓缓地往上勾,也小心翼翼地从地上起来,换成蹲下的姿势,目光仍然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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