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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要是回去的话,别说管理大权了,她一定会被联合起来算计的。
“那你的胆子就这么大?”沈清岚捏住她的下巴,“敢算计我?”
“我没有……”沈檀疯狂地摇头,抱住女人的腿求情。
沈清岚皱眉,伸腿将她踹远,厌恶地看她,“你要将你自己往死路上逼也就算了,不为时纾着想,也该为她的同学着想。”
女人冷笑,“对于你来说,你舍不掉公司的职位,对于那位被你牵扯进来的人来讲,她最珍惜的是不是她的学历呢?”
沈檀知道她在说秦湘仪。
已经查到了秦湘仪,就代表着沈清岚知道了一切。
每个人都有自己奋斗的目标,但通过努力实现之后,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毁掉,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沈檀彻底放弃隐瞒,哭着说了所有的经过。
她讲自己跟姨母的感情,讲自己对沈清岚的崇拜,讲时纾对沈清岚的信任。
沈檀将所有能够打的感情牌全部拿了出来,可她没能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情感的转变。
沈清岚永远高高在上地坐着,看她的面容就像在看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蝼蚁。
她给了沈檀太多次机会。
在问她姨母的时候,还有那个延迟订单。
但沈檀没能看出来,或者说,她相信她自己可以完全骗得过她,所以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说。
此时的沈檀瘫坐在地上,泪眼模糊地看她,“我可以的,小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太晚了,阿檀。”沈清岚为她嘆气,可怜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你是我唯一重用的家裏人,但你很让我失望。”
沈清岚知道沈家每个人都将利益看得很重。
沈檀为了上位去利用老宅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在乎,哪怕是沈檀自己最看重的姨母。
她就算用姨母威胁她,她也会要她安心地在公司工作。
但沈檀千不该万不该拿时纾的生命安全来打赌。
这个后果没人能够承担得起。
她那么宝贝的时纾,怎么能被别人几句花言巧语就主动跳海寻死骗她?
这是她的底线。
既然有人触碰到了,那她不会放过参与到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楼上再次响起拍门声,沈清岚被扰得不耐,挥挥手要沈檀离开。
一旁桌上的遥控器被她按了下,楼上的拍门声倏地就停了。
“小姨……”沈檀朝着她爬了几下,却看到眼裏的无情。
“身为你的小姨。”沈清岚起身准备上楼,临了回头望她,“我还是希望给你留下一点体面。”
沈檀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求得宽恕。
否则,她就会被所有人知道,她是被沈清岚赶出去的人。
沈檀承受不住那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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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时纾知道沈檀来了玉湖公馆。
卧室裏隔音很好,但有人来她的房间送了些甜品,她得以从打开几秒的门缝中听见沈檀给沈清岚报告工作的声音。
她还没能喊出声来,门就被再次反锁。
昨晚沈檀还在安排人给自己彙款,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清岚带了回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疯狂地拍打房门。
她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了,不然沈檀会被蒙在鼓裏。
时纾知道沈清岚的手段,如果沈檀被瞒着的话,她一定会被玩弄得很可怜。
她拍了又拍,甚至拿起重物去敲击房门。
时纾的手被震得发麻涨痛,可她始终没能放弃。
自己被惩罚就算了,她不能连累帮助她的沈檀。
她需要沈檀停止联系线人,好及时挽回,这样沈清岚说不定不会对她做什么。
时纾听不到客厅裏的谈话,也不知道沈檀有没有离开。
不过,既然沈清岚没有被她的动静吸引上来,说明一定有别的事情拦住了她。
时纾希望沈檀还在,并且能够看懂自己的暗示。
可下一秒钟,脖颈上的皮环倏地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她全身发麻了下,忍不住摔在地上。
柔软的毛毯承受住了她身体的重量,她知道这是沈清岚在警告她。
时纾知道沈清岚的性格。
这个女人表面始终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但控制欲很强,不会让任何事情脱离她的控制。
哪怕自己拍门的声音什么用都没有,但或者这些噪音吵到了她。
时纾坐在地上之后便没再起来,她的脑袋贴在门上,希冀着自己能够听到门外的声音。
但除了自己急速跳动的不安的心脏之外,她什么声音都没能听到。
接触到柔软毛毯的肌肤白皙光滑,衣柜门没有关上,裏面的衣服昂贵奢华。
时纾盯着自己的身体看,眸光空洞地望向不远处的衣柜。
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娃娃,主人要欣赏她时她就该穿上漂亮的衣服。
主人有事情要忙,她应该被放进衣柜裏或者盒子裏,不可以随意丢在一边。
卧室就像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主人昨晚给她洗了澡,但没有给她挑选衣服,所以她也只能好好地待在卧室裏。
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穿,等着沈清岚来打开她的房门。
第72章 if线:只剩下她一人
房门被打开了,昏暗的房间内终于照射进光亮。
“怎么不开灯?”沈清岚若无其事地将仍然瘫在地上的时纾抱起来,看见她腿上的淤青,“衣服也不穿,膝盖又磕红了。”
她心疼地用手掌覆盖住时纾的膝盖,轻轻揉了揉。
沈清岚将她抱到床上,去衣柜裏给她选了衣服。
就像时纾预想的那样,她的主人会为她挑选最漂亮的衣服,然后亲自给她穿上。
女人抬起她的胳膊,抓过她的手腕,将袖口套进去,半蹲在她面前,为她系好睡衣的扣子。
衣柜裏没有日常的衣服,除了睡衣之外便都是沈清岚的西服和衬衫。
沈清岚没有给她留下可以出门的衣服,这意味着女人希望她永远待在家裏。
甜品连上面的透明盖子都没有打开。
上午到现在,时纾只喝了沈清岚亲自喂的那一碗粥。
除此之外,没有强硬要她吃下的,她一个没动。
时纾实在没什么胃口,甚至还有点反胃。
她甚至会干呕,但胃裏的东西实在太少,她连酸水都分泌不出来。
穿好衣服之后,沈清岚又去整理时纾凌乱的长发,她用梳子慢慢地梳着,手跟着梳子一下又一下地下滑,动作极其温柔贴心,像在对待世间珍宝。
“刚刚沈檀来了吗?”时纾纠结许久,还是开口问了。
她的手握紧又松开,咬着唇怕听到自己不喜欢的答案。
“来送文件。”沈清岚并不对她隐瞒,“我知道你不喜欢玉湖公馆出现多余的人,以后我不会再让她过来了。”
只一句话就宣判了沈檀的结果。
时纾攥住女人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她,眼神恳求她要她心软一些。
沈檀不该得到这样的回报的,她那么有能力,能够打败老宅那么多人,成功成为唯一一个可以在公司就职的人。
但现在因为她,便轻飘飘失去了这么多年努力的一切。
沈清岚不看她的眼睛,只是将甜品拿过来,打开盖子,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送到她的嘴边。
她甚至不说话,时纾就已经开始怕女人身上那股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时纾想要她心软,这次便乖巧地张开嘴。
一小块甜品被送进嘴,酸甜的味道立即在口腔内蔓延开来。
这明明以前是时纾特别喜欢的蛋糕,现在却觉得它过于甜腻。
真奇怪,明明是一样的甜品,甚至甜品师都是一个人,她却再也尝不出当时美妙的味道了。
紧接着,女人叉起了第二块。
“姐姐……能不能……”时纾的嘴角染上奶油却来不及舔去,她依旧为沈檀担心,“能不能放过沈檀……是我求她帮我的……这不是她的责任……”
沈清岚不悦地嘆口气,将叉子插/进甜品裏,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时纾紧张地舔唇,知道自己不能再为沈檀求情。
她垂着头,无力地担下所有,“你要罚的话就罚我……我怎么样都可以。”
时纾最怕的就是自己连累人,但沈清岚同样知道这是她的软肋。
沈清岚好整以暇地看她,发出一声轻笑来,“罚你的话,我会心疼的。”
她抚着时纾的脸,指腹擦掉时纾嘴角沾染到的奶油。
“有人不长记性,那我就帮她长记性。”女人说,“至于我们时纾,确实怎么样都可以,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的。”
时纾不拿自己当回事,总希望为别人承担责任。
沈清岚知道她在乎好友和家人安危,这是时纾的弱点,自然也是她能够随意拿捏的弱点。
时纾不听话,她不会惩罚她,因为时纾下次还会再犯。
只有那些帮助时纾逃跑的人,才是她最该去处置的。
不长记性的不只是帮助时纾的人,更是时纾自己。
沈清岚知道她能够听懂。
她又去抚她长发,手指顺着发尾落下,指腹再从胸前蔓延上来,最后抚了抚她的脸颊。
“如果你再不好好吃饭,那我是该好好教训你一次。”女人的眼裏并没有责怪,反而多了些调情。
这不是时纾想要的结果。
她希望沈清岚可以再一次因为自己,放过别人。
但这一次,她没能得到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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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纾放弃了被允许出门,或者她可以自己想办法出门。
第二天一早时纾醒来的时候,旁边的被窝是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沈清岚早已经离开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不远处的桌上放着早餐,热气都没有再冒出来。
不管她会不会按时醒来,也不管她会不会吃饭,沈清岚都会把三餐送进她的卧室裏。
时纾洗漱完,拧了下门把手,仍然没能将门打开。
她嘆了口气,没什么食欲,便重新躺到了床上。
所有外界信息她都不知道,沈檀怎么样了她也不清楚,玉湖公馆有谁在她更是回来之后都没下过一次楼。
时纾不想自己一辈子就这样委屈在这裏。
她才二十岁出头,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
像她这么大的人,有的像秦湘仪那样为自己的学历努力,有的像沈檀那样早早工作为自己的未来争一口气。
只有她,被困在如同牢笼一般的别墅裏,还因为她自己影响到了那么多人的前途。
时纾觉得自己有罪,但沈清岚不给她赎罪的机会。
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半个多小时过去,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时纾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定是来给她送餐的,这个人手裏肯定有钥匙。
时纾没有回应,又怕那人觉得她还在睡觉,直接用钥匙开门。
“等一下。”时纾开口对着那人喊,迅速在抽屉裏找着尖锐的物品。
比如匕首,比如剪刀。
可沈清岚心思过于缜密了,别说刀了,她甚至连一个牙签都没能找到。
时纾放弃了,便让那人进来了。
门打开之后,是许久未见的罗婷婷。
瞧见她,时纾倒是有些意外。
罗婷婷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小姐,沈总让我给您送热茶,说味道是偏酸的,喝了这个胃口会好一点。”
时纾没有跟她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偶尔看一眼她手上的钥匙,不自觉咬牙用力。
罗婷婷被她看得发毛,不再留下,“没有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时纾站在门后,趁她没注意将她按在墙上,怕她挣脱,便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把钥匙给我!”时纾冷眼看她,“你得帮我离开这儿!”
罗婷婷话说得很艰难,“……我怎么把钥匙给您。”
“扔到地上!扔远一点!”时纾看着她把钥匙扔远了,又警告她,“别想着挣脱!我还有一把匕首!”
罗婷婷用力摇着头,“不会的……我不敢……”
“滚出去!”时纾打开门,推了她一把,迅速将门反锁,捡起了地上的钥匙,当做宝物一样捧在手心裏。
她必须快些离开,不然沈清岚一定会知道她抢了罗婷婷的钥匙。
衣柜裏没有出门可以穿的衣服,那她就穿沈清岚的衣服。
尽管有些宽大,但还没到完全穿不了的地步。
时纾快速往身上套了件衬衫,随手拿了件西装外套,拉开门就往楼下跑。
她跑得急,根本不去看周围,想着快些冲到门外就好了。
可她刚跑下楼,看见客厅沙发上的沈清岚,脚步立即就顿住了。
时纾僵硬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要去哪儿?需要帮你安排车子吗?还是我亲自送你?”
时纾看出女人的嘲讽,一言不发地咬唇。
沈清岚站起来,没有走过来,简单打量了下时纾的穿着才走到她身边。
“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我找人给你做就好。”沈清岚笑了笑,拿过时纾手裏的钥匙放在掌心裏看了看,随口笑道,“这衣服对你来说还是有些大了。”
女人将钥匙放进口袋,时纾看得心灰意冷。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沈清岚居然就在客厅坐着,那怎么还会让罗婷婷上楼送热茶?
难道是在试探她吗?
“本来想着要你下楼透透气,不过这一小会儿也该够了吧?”沈清岚牵着她的手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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