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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成功拧开门把手从这裏跑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她只能再赌最后一次了。
“要跑吗?”沈清岚朝着她看过去,看见她的手瞬间弹回去,“穿得这么薄,你要跑到哪裏?”
她皱着眉头走过来,心疼地睨她,眸光中尽是怜悯,“冰天雪地,我真怕你冻死在外面。”
时纾站起来,背后紧贴着门,她不愿意再被女人居高临下地注视。
“我宁愿死在外面。”时纾微微仰起头,终于说出了较为强硬的一句话。
沈清岚乐了,“我怎么忍心呢?”
时纾的手仍然落在门把手上,试探性地问,“我能看看您帮我带了什么衣服吗?”
沈清岚侧眸,笑着点点头,她捡起地上的袋子,将羊绒外套拿出来,还没将衣服彻底拎整齐,时纾就拧开门把手立即往外冲。
“只会做这些没有用的事情……”沈清岚感嘆一句,嘆了口气,拎着衣服往外走。
第一次来这种酒店,布局很糟糕,时纾不认得路。
她住在五楼,路过电梯的时候想也没想便往安全出口的步梯走。
冲到一楼的时候似乎撞到了人,时纾只能匆匆丢下一句抱歉继续往前走。
这裏地方偏,她的钱也只够租低价房子,所以找的中介招待所地方也很偏。
要不是遭遇了抢劫,她不会在这裏的宾馆过夜。
只要跑进附近的草丛裏,天这么黑,她穿得又不显眼,沈清岚一定是找不到她的。
但刚刚离开宾馆的大门,就有两个女人架着她的两个胳膊,将她往一边的车上带。
时纾只能尖叫着求救,但已经是深夜,路过的人很少,况且这裏治安很乱,绝大多数人都不会主动施救,生怕麻烦被引过去。
车门被反锁,那两个女人也没有上车,就只是在车旁边守着。
时纾用力拍打车门,车窗她也打不开。
没几秒钟,她就看见沈清岚悠悠走出来,那两个女人弯腰对她示意,恭敬地为她打开了后车门。
时纾见状,就要往外扑,沈清岚毫不留情地将她扯回车子,单腿压在座位上,按住时纾白皙的脖颈,“你最好乖一点。”
时纾好恨她,但又什么都做不到。
她抓过女人的手,奋力去咬她。
尖锐的牙齿咬住了手掌,疼痛迫使女人皱了皱眉。
她将手裏的衣服扔到一边,顺着被咬住的那只手将时纾压在了座椅上。
时纾仰面朝上,双脚胡乱地扑腾,被女人用丝带束缚住了。
沈清岚不喜欢她这样胡闹,尤其是在她有意警告过多次的情况下。
时纾下了死口,那她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沈清岚触碰着她廉价的衣衫,料子烂到甚至经不住撕扯。
一丝/不/挂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但很快就被车内的暖气包围。
可时纾察觉不到温暖,手和脚都格外冰冷。
沈清岚同样脱了外套,衣袖挽起,时纾朦胧的视线裏只能模糊地看见衬衫袖口下女人修长的手指合并,用力扇了她一下。
时纾闭上眼睛,忍耐住羞耻紧紧咬住下唇,可她越是挣扎,脚腕上的丝带便束缚得越死,女人的手便被她卡得越紧。
她的脸色惨白,恨不得用衣服蒙住自己的脸。
甚至,她恨不得沈清岚扇的是自己的脸。
尊严就像水流一样被彻底冲走,时纾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总是会很快屈服于在沈清岚的手心下,感受到她俯身亲吻,像是在安抚刚才的巴掌印。
沈清岚将她从座位上薅起来,亲吻她的唇,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舌尖微勾,逐渐加深了这个海盐味的吻。
时纾不愿意配合,但抵抗不过女人的力气,她茫然地望着车窗外,眯了眯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爱河感受过太多,无论是那些冰冰凉的珍珠、温热的手心,或者是刚才严厉的巴掌,再或者是女人温柔的亲吻,都足以让她溃不成军。
“什么都不要想,时纾。”沈清岚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盖住她尚有余颤的胴体,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刚才的冰冷褪去,温柔地哄着她入睡,“安心睡吧。”
计划彻底失败,时纾觉得自己无能又无用。
她的入学申请、她畅想的美好未来……
时纾甚至都为自己已经交给租房中介的那么一点可怜的订金感到了惋惜。
她什么都没能做到。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沈清岚轻而易举地带回去。
时纾的脑子很乱,疲倦迫使她染上困意,她无力地被女人抱在怀裏,座位上的黏腻让她下意识挪动了下身子。
沈清岚失笑,拿了毯子给她垫着,“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到家了。”
第71章 if线:电流
是连夜回家的飞机。
时纾途中醒过来很多次,或者是因为难得的温暖的环境,或者她并不愿意面对当下的情况,所以她醒了又睡,但疲惫却没能够消散多少。
清早的时候,她被带回玉湖公馆,这裏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后花园裏的百合花格外鲜艳,她也多了一间新卧室。
廉价破旧的衣服早已经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裏,时纾身上的衣服被剥干净,女人用温水给她冲洗身体,看着她身上多出来的细微的伤痕,眉头皱了又皱。
这些伤痕时纾也不知道是哪裏来的,她的肌肤细嫩,稍有不慎就容易有红痕。
“这才放你出去几天,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沈清岚的手轻抚她腿间的肌肤,面容无比心疼。
“也有可能是昨晚弄的。”时纾因她的动作岔开腿,又不满地拢起来。
听见她不动声色的反抗,沈清岚拍了拍她的爱河,时纾咬唇,没再有任何多余的反抗,像一个人偶一样任由她动作。
沈清岚细细打量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瘦了这么多。”
她的时纾在国外一定吃了很多苦。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沈清岚为她吹干头发,吩咐了人将早餐送上来。
时纾蜷缩在被子下,身上不着衣物。
沈清岚舀了粥,将勺子送到时纾的嘴边。
时纾别开了头,听见女人冷声道,“张嘴。”
她依旧不听,反而往后撤了撤脑袋。
“你要是还这么任性,我也有别的办法把粥喂进你嘴裏。”
这是最后的警告,时纾知道沈清岚的手段。
女人的办法绝不是电视剧裏写的那种,心爱的人不肯吃饭或无法进食,便嘴对嘴喂。
她总能让自己感到害怕,那时候她会求着沈清岚要自己吃饭。
时纾犹豫了几秒钟,终于张开了嘴。
沈清岚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一勺又一勺往时纾嘴裏喂,还耐心地吹了吹,要时纾把这一碗粥都吃干净才算完。
“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想。”沈清岚握住她的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不希望你再瘦了。”
说完,女人起身,在不远处的桌子那边,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她很快返回再次坐下,“那些金银珠宝,你也该戴腻了,我给你买了新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时纾盯着盒子看,知道这裏面绝对不会是她喜欢的饰品。
可她还是听话地打开,看见裏面的东西时认命地嘆了口气。
是一条皮质项/圈,卡扣是银制的。
“喜欢吗?”沈清岚再次问她。
时纾不觉得女人在问自己的喜好,反而是多次对自己施压罢了。
她永远在跟自己暗示,‘无论你想怎么逃,都是白费功劳,不如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会永远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帮你试一试,好不好?”无论时纾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沈清岚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
时纾知道,那不是女人对她温柔的表现,而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她从未戴过这种东西,卡扣卡上的那一刻,她轻轻地咳嗽了一下。
“弄疼你了是不是?”沈清岚发出了自责的喟嘆,又去帮她调整了松紧。
尽管皮质很软,但时纾很清楚这是枷锁。
佩戴好之后,沈清岚坐远了些,仔细打量时纾这张脸,怎么瞧都格外满意。
她在时纾白皙脖颈上落吻。
温热的唇和冰凉的卡扣相抵,时纾只觉得心底凉了一片。
“好好休息,别再让我担心了。”沈清岚抚了抚她的头,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了半分钟之后,时纾便光着身子下了床,她努力按动门把手,但门丝毫不动。
她这次依旧被反锁在卧室,而且女人没有给她留下钥匙。
尝试了几次拍门之后,时纾又找了硬纸张撬锁。
但什么效果都没有。
她想要走,她一点儿也不想被迫留在女人身边。
哪怕国外的生活危险又困苦,但她可以享受到自由的空气。
现在在玉湖公馆的每一秒钟,都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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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照旧去了玉湖公馆送文件,来之前她还联系了澳大利亚那边的线人,询问时纾的情况。
那个人告诉她,钱在昨晚就已经打过去了,但是衣服没有去送。
时纾所在的宾馆,那裏治安很不好,半夜的时候很少有人会主动去那裏。
这个线人只是学校裏普通的女同学,这样保证她在人群裏不会特别突出,可她保护自己的能力也不算强,所以只能遗憾地如实告知了沈檀情况。
沈清岚简单翻看了下送来的文件,很快在签字栏签下了名字。
“最近阿姐还好吗?”沈清岚问她。
“姨母她……”沈檀的眉头皱了皱,表情说不上好,“她最近住院了,我又特别忙,只去看过她一次。”
姨母的病情日渐加重,沈檀最近一个脑袋三个大,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姨母,还得兼顾时纾的安全。
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听从沈清岚的吩咐,将她交给自己的工作做好。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你也该找时间去医院看看,阿姐最疼你,别让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医院。”
“我会的……”沈檀点点头,“就是最近确实太忙了。”
“忙吗?”沈清岚挑眉睨她,“我怎么看你还有时间去买那些漂亮花瓶?”
沈檀微愣,抬眸对上女人的视线,“就……就只是到货了一个。”
花瓶不过是借口,卖花瓶的卖家可是沈檀主要联系的线人,这位线人非常熟悉澳大利亚的环境,可以帮助她去沟通任何一个人。
“是很久之前的订单。”沈檀思索着回复,“但那位工艺师前段时间很忙,单子就搁置了,最近才联系上我,将花瓶包装好邮寄了过来。”
说完,沈清岚许久没有说话。
沈檀的视线飘了下,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我知道这是你的爱好。”沈清岚将文件递给她,“人总是愿意为一些个人爱好放弃点什么,对吧?”
沈檀不明白女人的意思,但跟着点点头。
她抱着文件就要走,突然听见楼上传来的一声激烈的动静。
沈檀站在原地停留了一秒钟,下意识往楼上去看。
动静又来了。
是明显的拍门声。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声音来自于卧室。
得到这个猜测的沈檀立即转身看向沈清岚,眸光裏带了些明显的震惊。
“小姨……”沈檀似乎已经猜出了答案,可她还是问出口,声音都开始微微颤抖,“楼,楼上是是谁……?”
“你不认识她吗?”沈清岚反问她,“还会有谁呢?”
“是时纾吗……?”沈檀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沈清岚为什么突然问了她购买花瓶的爱好,明明在以前从来不会过问这些。
她立刻放下文件,走进女人的身边,半蹲下仰头看她,“小姨……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沈清岚还问起了姨母,沈檀不得不联系起其中的原因。
“还有别的事情吗?”沈清岚垂眸,居高临下地睨她,“现在是上班时间。”
“您是不是都知道了……”沈檀咬住下唇,立刻便慌了。
“知道什么?”沈清岚语气随意,衬得沈檀更加慌乱了。
沈檀支支吾吾的,一会儿说起姨母来,一会儿又说起繁忙的工作来,怎么都没绕到正题上。
她在试探沈清岚到底知道多少,明明她跟那个线人刚刚在车上还联系过的,说时纾昨晚在那个酒店,怎么现在就被锁在了玉湖公馆的卧室裏……?
“好了,我不想听你这些无聊的理由。”沈清岚听出她不肯说实话,便赶了客,“工作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另外找人帮你做。”
楼上又传来动静,不过比刚才要小声一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檀往楼上又看了一眼,“如果我说实话的话,您还会让我留在公司吗?”
“公司裏的骨干都是凭能力上位,我要是为你开后门,哪儿还有信服力呢?”
沈清岚怜悯地打量她,“我知道你孝顺,老宅现在也乱得很,你不如回那边照顾阿姐。”
“我不……不要……”沈檀立即拒绝了。
这分明就是要将她撵出公司,将她一辈子都压在老宅裏。
姨母因为身体原因,当初沈清岚也没让她进公司,反而给她放了权,要她在老宅管理所有的事情。
沈檀不喜欢这些家长裏短,更何况她是小辈,根本不可能服众。
同龄小辈都争抢着想要进公司,她是唯一一个,早已经成为了老宅人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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