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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你娘亲?”贺玠瞪大眼睛,脑中显现出一只千年修为的巨大猞猁妖。
  可是,这房子不是原来我的住处吗?贺玠呆愣了片刻,随即很快便想通了。
  好你个小竹笋,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把我家拿去给别的妖住!
  贺玠气冲冲地来到门边,贴着门蹲下。
  “你干什么?”尾巴问。
  贺玠竖起食指:“偷听。”
  好一个光明正大的偷听。两人整齐划一地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聚精会神地听着门外的对话。
  而一墙之隔的门外,庄霂言看着静悄悄的门板,不动声色地伸手指了指。
  裴尊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轻声问:“尾巴知道了?”
  庄霂言摇头道:“我帮着瞒下来了,但估计也藏不了多久。”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事,没什么好瞒的。”裴尊礼看着友人右臂上缠绕的渗血麻布,垂眸道,“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他。”
  “老毛病又犯了啊。”庄霂言长叹一口气,“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死生乃天命。我们能告慰他的唯一方法就是抓住真凶。一味的氐惆换来的只会是凶手的逍遥,毫无意义而且愚蠢至极。”
  裴尊礼不言不语地紧盯着他,几番启唇却又放弃。
  “我听宗里的长老说了,你昨夜疯的不轻,郁离坞差点又惨遭你的毒手,就猜着你肯定会下意识躲到这里来,果然不错。”
  “我……”
  “你先别说,也别那样看着我。”庄霂言摆手道,“我能理解你的情绪,但不意味着我支持你这种混账懦弱的做法!”
  “我不求你能像我一样将生死度外,但至少你不能再这样拘泥于过去了。”
  “闭嘴。”裴尊礼神色不愉。
  “闭什么嘴?本王今天偏偏要说明白!你到底是接受不了沈爷爷的死,还是接受不了十年前死在你眼前的云鹤?承认吧裴宗主,你就是在逃避!”
  裴尊礼语气加重:“闭嘴!”
  “但你丫的现在可不是当年碌碌无为的少主了!”庄霂言才不管他的呵斥,连珠炮似的怒怼,“你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多少眼睛看着你,视你为神君一般的存在!而你干了什么?抛下被你搅得一团乱的宗门躲到归隐山,你该不会还幻想着能和以前一样躲到云鹤哥翅膀下嘤嘤哭吧?”
  裴尊礼按着自己的眉心,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屋门,却并没有再出言驳斥。
  “你现在但凡还有半分宗主的责任心,就立刻马上给我收起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我滚回宗门去审人!”庄霂言深吸一口气下了最后的通牒。
  “你抓住杜玥了?”裴尊礼一怔。
  “怎么可能!那疯婆子就是再折损百年修为也不是能任我拿捏的!”庄霂言自我认知相当清晰,“不过我抓到了她养的狗。”
  裴尊礼抬眼。
  “而且这条狗很有意思。”庄霂言阴笑道,“我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
  说着,他递上一张草茎纸。裴尊礼接过一看,指骨立刻用力到泛起青白。
  “走吧。”庄霂言催促道,“再晚点他恐怕都要被折磨死了。”
  “等等。”裴尊礼将纸条放入袖中,转身拉开了房门。
  扑通扑通——
  两个身体接连扑倒在地上。
  庄霂言在看到贺玠的那一刻诧异地挑起眉,缓缓吐出四个字:“金屋藏娇。”
  可另外三人却没心思在意他的打趣。
  尾巴颤巍巍地爬起来,抬头看着裴尊礼。他双眼通红嘴唇惨白,满溢的泪水从眼角泫然。虽一字未发却以昭然若揭。
  而贺玠的反应更加耐人寻味。
  他先是迷茫地左右环顾,而后脸色煞白地瞪大眼睛,随后彻底放空呆滞了。
  等一下,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因为十年前死在你眼前的云鹤?
  我在十年前死了?
  那现在的我是什么情况?
  灵魂夺舍还是肉体再生?
  贺玠彻底混乱了。
 
 
第74章 今夕(七)
  ——
  “宗主!究竟是怎么回事?沈爷爷他……”
  尾巴抓着裴尊礼的衣角,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裴尊礼低头揉了揉尾巴的头,突然转身看向贺玠,眼里还带着些许乞求的神情。
  “可以麻烦你照看一下他吗?”
  贺玠缓缓张开嘴,用手指着自己:“我?”
  “拜托了。”
  裴尊礼叹了口气,强行将尾巴从身上扒拉下来。
  “我很快就回来。”
  他沉吟片刻,又转身取下悬挂在门边的淬霜递给贺玠。
  “若是有危险的话,就用这个防身吧。”
  他将淬霜交给自己?
  贺玠瞠目结舌道:“那您呢?没了佩剑您怎么办?”
  裴尊礼拂袖道:“它本就不是我的佩剑。”
  “不行!”
  贺玠还没说话,一旁的尾巴就炸毛似的冲上来夺走淬霜抱在怀里。
  “不能给他!”尾巴露出尖牙大喊着,眼角的泪痕还没干涸,手却紧紧地抱住银剑。
  “尾巴。”裴尊礼面色不太好,“现在不是你撒泼的时候。”
  “就不给!”尾巴大张着嘴嚎哭,“这是娘亲的东西,不要给别人!”
  “哭哭哭!”庄霂言忍无可忍地摇着轮椅进门,当头就给了尾巴一个爆栗,“长了张嘴只会吃饭和哭了是吧!”
  他一把将淬霜从尾巴怀里抢了过来,丢进贺玠手里,拍了一掌裴尊礼后潇洒地转动轮椅出门:“走了!记得关好门窗,别给生人开门。”
  砰!
  房门应声关上。
  贺玠和尾巴被庄霂言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吓傻了,一瞬间竟然忘记了他双腿残疾的事实。
  身边再一次安静,只有尾巴时不时抽噎的声音传来。
  可以麻烦你照看一下他吗?
  裴尊礼的嘱托出现在脑中,贺玠扭头看着蹲在墙角自闭的尾巴——他说得倒是容易。
  “震兄,震兄。”
  尾巴搓搓鼻子,耷拉着嘴角转头看向贺玠,却见他将淬霜放到了自己手边。
  “给你。”贺玠朝他笑笑,“我也用不上。”
  尾巴泪眼迷蒙地看了看他,随即飞快地将淬霜抓进手中,抱在怀里继续蹲墙角了。
  贺玠挠了挠头,学着尾巴的样子蹲在他身边小声道:“我冒昧问一下……”
  “冒昧就不要问了。”尾巴鼻音浓重地嘟囔。
  “……”贺玠讪笑两声,“震兄你方才说,这把剑是你娘亲的东西,这是怎么一回事?”
  “娘亲的东西就是娘亲的东西啊!这很难理解吗?”尾巴瞪了一眼贺玠,似乎觉得他有些傻。
  是不难理解——贺玠表面上笑得风轻云淡,可内心已经是狂风过境。
  因为这把剑是我的东西啊!
  这个裴尊礼。不仅把我的房子拿去给别的妖兽住,连我的东西也要给别人用吗?
  贺玠听到自己咔咔作响的后槽牙。
  先是听闻自己十年前已死的消息,然后又得知自己死后的住所和佩剑被他人所用。饶是贺玠脾气再好也有些难以忍受。
  “那你娘亲,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大妖吧。这把剑感觉可不是寻常人能够驾驭的。”贺玠笑得勉强。
  尾巴奇怪地睨了他一眼,弱弱道:“那是自然。”
  “反正你是肯定没办法用的。”他很快又接道,“真不知道宗主在想什么,居然把淬霜留给你防身。”
  “哦?”贺玠额角一跳,“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尾巴止住了抽噎,转过身站起来一本正经道:“你会用剑吗?”
  贺玠感觉脸上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不过这也难怪,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就是个碌碌无为,平平庸庸的斩妖人。
  往常耍耍大刀也就罢了,真要让他用剑玩出花来,论谁也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被尾巴抱在怀里的淬霜突然变得滚烫,吓得尾巴猛一松手,将它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贺玠连忙道。
  “它……”尾巴指着淬霜,却见它剑身缓缓笼上一层银霜,开始剧烈地发抖。
  “怎么回事?”贺玠纳闷。
  淬霜在地上直抽搐,剑身磕在地面上哐啷响。
  随着一声刺耳的嗡鸣,那银剑居然自己摆脱了剑鞘,剑尖转了个圈停在了贺玠的方向,不偏不倚地指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贺玠问道。
  “我知道了。”尾巴恍然大悟,“淬霜是想一剑捅死你。”
  “你知道了什么!”贺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觉得它是不满意这个剑鞘了。”
  “有道理。”尾巴点点头,“不然它为什么平白无故地甩掉这个鞘壳?”
  淬霜还在微微发着抖,贺玠第一次在一把剑上看出了焦虑的神情。
  “你等等!”
  贺玠脑中灵光一闪,拿起淬霜快步跑到床榻边打开了暗格。
  “你莫不是在找它?”
  贺玠将暗格里熟悉的剑鞘拿出来,把淬霜一寸寸插了进去。而随着利剑归鞘的轻吟声后,淬霜果然不再动弹了。
  尾巴诧异地看着贺玠,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随便动人东西?要是让宗主知道……”
  动人东西?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贺玠勾起唇角,摸摸尾巴的头道:“所以要麻烦你保密了啊。”
  尾巴好奇地捧起淬霜,左看看右看看地钻研,赤红的双眼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所以,这算是哄好了吧。
  贺玠微微松了口气。
  ——
  另一边,离开山中居所的裴尊礼和庄霂言一路向宗门而去。但在出山和回宗的岔路口,庄霂言伸手拦住了身侧的友人。
  “怎么了?”裴尊礼停下脚步问道。
  “说说看吧,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庄霂言回身望了望,“这儿没别人,你也不用跟我撒谎。”
  “你说谁?”裴尊礼装傻。
  庄霂言轻嗤了声:“装傻有意思吗?”
  裴尊礼顿了一顿,知道瞒不住友人,便抬手捏诀,凭空降下一圈隔音咒将两人圈在其中。
  “怎么?”庄霂言皱眉,“有人偷听?”
  裴尊礼没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还记得沈爷爷去世前说了什么吗?”
  庄霂言摸着下巴道:“他说过鸠妖,还提到了陵光神君……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我没明白什么意思。”
  裴尊礼道:“不只是那些。在回宗门的途中,他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庄霂言神色一变,挺直了靠在轮椅上的腰背。
  “他说……鸠妖在找‘他’,他们想要杀了陵光神君,让我不要暴露‘他’的身份。”裴尊礼语气平缓,但眼底却酝酿着惊涛骇浪。
  “他们?他?”庄霂言嘶了一口气,略加思索后道,“这个‘他们’应当说的就是妖王那伙人吧。抛开一直在外游荡的鸠妖,那老不死的鬼东西一定还有别的信徒在为其做事……前不久我身边那只窃皮蝠妖也算一只……奶奶的,恐怕那老东西的爪牙早就遍布五国了。事到如今他还在做卷土重来的美梦!”
  裴尊礼点点头:“正因如此,往后这些事情的交谈必须在隔音阵内进行。别相信身边任何侍从亲信。”
  庄霂言凝重地一抿唇,突然道:“那这和陵光神君有什么关系?那个‘他’又是怎么回事?”
  裴尊礼道:“但陵光神君早在百年前就已下落不明,所以沈爷爷说的,他们想要杀掉神君,一定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掉。”
  “什么意思?”庄霂言敏锐察觉到裴尊礼的气息有些不稳。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沈爷爷曾看到过那个人的魂魄。”他的声音在发抖。
  “啊。”庄霂言咬牙,将裴尊礼难以言表的隐喻说了出来,“你说,沈爷爷透过那个贺玠的皮囊看见了云鹤的魂魄。所以他才问你,是不是找到了复活秘术使得其重生而来。但是……”
  “你先不要否认。”裴尊礼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如果我告诉你,沈爷爷话中的‘他’指代的是云……贺玠,‘他们’指代的是鸠妖及其身后的妖王势力,那么那句话……”
  “那么那句话的意思是,妖王势力想要杀掉失踪已久的陵光神君,但这个目标的前提是他们需要找到一个人。目前看来他们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可无法确定那个对象的真实身份,所以才要想尽办法地找‘他’。因为只有找到那个人,他们才能完成所谓的……弑神?”庄霂言飞速接上了他的话。
  “对。”裴尊礼长舒一口气。庄霂言的脑子实在灵光,与其交谈无须大费周章。
  “我懂了。”他转动轮椅背对着裴尊礼,“绕来绕去,你想告诉我的还是只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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