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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裴尊礼微微抬眼。
  “贺玠就是云鹤。”庄霂言仰天轻声道,“对吗?”
  裴尊礼没回话,他继续自顾自道:“如果真是这样。那陵光神君这件事也能解释得通了。毕竟云鹤确为神君之子,找到他肯定就能找到神君的下落。”
  身后还是没有回应声,庄霂言捂脸笑了一声:“那他到底算什么?游魂?活尸?夺舍?我还是无法相信……那个时候,十年前……他连妖丹都碎成了残渣,肉体坠入万丈深渊……到头来告诉我他没死,还变成了一个人类少年?”
  “关于这点我现在也没弄明白。”裴尊礼总算轻声开了口,“但除了你我之外,这件事绝对不能被第三人知晓,就连他本人也不行。但凡开口外泄,就会有被妖王他们知道的危险。”
  庄霂言嘴角挂着苦笑:“可方才我在山中说那些话时,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啊。”
  裴尊礼拧起眉:“你那些话……是故意的?”
  “有何不可?”庄霂言道,“毕竟你先前就告诉我了这个可能,我察觉到他在屋内偷听时想要诈一番也合情合理。”
  裴尊礼揉揉额角:“他好像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你说的那些……对他来说应当都是陌生的。”
  “失忆?”庄霂言大惊,“那你为何能确定他一定是云鹤?就仅凭沈爷爷那一句话?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裴尊礼缓缓垂下眼眸:“我当然知道。”
  半晌他又补了一句:“在孟章时我就知道了。”
  庄霂言看着他那副样子狠狠一磨牙,几番欲言又止后长叹口气道:“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吧。是或不是又怎样,那混账鸠妖杀了沈爷爷,本王只想抓到她让她偿命!至于你说的这些……等抓到鸠妖后自然也能水落石出了。”
  裴尊礼眸光微动,点头道:“说吧。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庄霂言正色:“昨天和你分开后,我直冲着城门而去。那鸠妖杀了人,不可能还大摇大摆地待在城里,我就想着先去问问守城的弟子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结果问了一圈都没什么收获,于是我就想了个法子。”
  庄霂言掏出那根灰黑的羽毛道:“这上面有那鸠妖的妖息残留,我使了点手段将这股气息变浓郁了点。本来想着要是她有同伙的话,说不定还能钓上钩,没想到还真引来了个傻子。”
  “是妖?”裴尊礼问。
  “还是个大灰仙。”庄霂言想起那大灰耗子的模样,不禁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那奇怪的纸条就是他的?”裴尊礼从袖中掏出纸条。
  “这纸条还不是最奇怪的。”庄霂言耸肩道,“我当时骑着马正走着。那灰仙儿突然就从路旁边跳了出来,浑身都是鞭伤和瘀青。哭着拜倒在我马下,喊着鸠妖大人救救他。”
  “他没发现你不是鸠妖?”裴尊礼感到有些奇怪。
  “老鼠的脑袋能有那么聪明吗?他们都是根据妖息来认人的,恐怕还以为我是鸠妖的化形呢!”庄霂言轻蔑说道,“直到我把他关进石牢里他才意识到我不是鸠妖。蠢得要死。”
  “怎么会身上有伤?”裴尊礼皱眉道。
  “我没问出来。”庄霂言道,“他知道我不是他的鸠妖大人后就一句话也不肯说了,倒是忠心耿耿。”
  “不肯说吗……”裴尊礼陷入了沉思。
  “这不就等着宗主你去审吗?”庄霂言似笑非笑道,“没人能在你手下缄默不言吧。”
  庄霂言抢过裴尊礼手上的信纸,大声朗读道:“混入伏阳宗弟子选拔。”
  “看来,你身边的蛇鼠已经泛滥成灾了啊。”他冷笑一声道,“我敢打赌,这纸条绝对不止一张。他们既然有胆子在我身边安插细作,那就不可能会放过伏阳宗。”
  裴尊礼拇指指腹不停摩挲着指骨,庄霂言知道他现在相当火大。
  “我会让他把该吐的全都吐出来的。”裴尊礼冷眼朝前走去。
  “那选拔还照常举行吗?”庄霂言跟着他问,“我记得就是五天之后的事了吧。”
  “为什么不举行?”裴尊礼声音冰得刺骨,“就是要办,而且办得越是隆重越好。”
  庄霂言偏头。
  “了却谷封印松动,你我二人,甚至孟章神君身边都出现了妖王和杜玥的人手。”
  “虽然还未了解别国神君的状况,但恐怕都不乐观。”
  “插棋布局,运筹帷幄。你说鸠妖想要干什么?”裴尊礼斜眼道。
  庄霂言定定地看着他:“这不就和沈爷爷告知的事对上了吗?妖王降世,他想要卷土重来。”
  裴尊礼没有否认。
  “杜玥若真是想让妖王再临,就必须解决掉伏阳宗这块绊脚石。不然了却谷的封印不会让妖王有翻身的机会。沈爷爷说的,他们要杀掉陵光神君恐怕也与此脱不开关系。而瓦解我们,宗门内部的细作的安插是必不可少的。”
  “哟,不愧是裴宗主。”庄霂言又挂上了那副嬉笑的表情,“那你打算如何?”
  裴尊礼神色阴狠。
  “找出来,逼问,然后杀掉。”
  他一字一顿道:“一个不留地杀掉。”
 
 
第75章 今夕(八)
  ——
  “你在想什么?”
  尾巴从木碗里挖出一大勺汤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嗯?”
  贺玠倒映在汤面上的眼睛赫然大睁,抬起头才意识到自己走神很久了。
  “你该不会还在想怎么抢走淬霜吧?”尾巴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边吃饭边把怀里的银剑抱紧。
  “当然不是!”贺玠轻擦鬓角的濡湿,“我只是在想,这蛇羹做得合不合你口味?”
  尾巴抿着汤匙,两眼发光道:“好吃!”
  贺玠浅浅一笑,随后又心事重重地低下了头。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的事情可太多了。
  目前杜玥那边的目的尚未明晰,紧接着又是关于自己身世的迷雾,再加上康家对自己的通缉。一桩桩麻烦事儿如滑坡的巨石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我又能做些什么?
  贺玠长叹一声趴在桌子上,想着要是腾间此刻在身边的话就好了,老爷子一定能给他解惑。
  可是老爷子又去哪儿了呢?
  贺玠掀起眼皮,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尾巴,突然抬起头道:“震兄,你知道十年前……”
  后背寒意陡升,那股难言的注视感再次降临。
  贺玠心脏漏跳一瞬,连忙改口道:“你知道那只鸠妖到底是什么来头吗?在金寿村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尾巴砸吧砸吧嘴,皱眉道:“你问她做什么?”
  “随便问问。”贺玠打着哈哈道。
  尾巴盯着碗里腾起的热气,神色却沉了下来。
  “那就不要问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怒气,似乎很忌讳聊到这个人。
  “好的好的,不问了。”贺玠应和道,生怕又惹到这位小祖宗。
  尾巴赌气似的刨了两口汤羹,见贺玠满脸颓丧的样子,挠挠耳朵叹了口气:“罢了。告诉你也没什么。她是妖王的亲信,比蛇蝎还恶毒的白眼狼!”
  “妖王?”贺玠轻声念叨,“妖王昨山。传说汲阴辉之气,聚世间之恶修炼成的大妖?千年前自了却谷中暴乱而起,携万妖屠戮人间,被率领四神君的天神应龙压制在了却谷底的那个妖王?”
  尾巴点点头,语气愤然道:“她就是妖王身边最忠实的一条哈巴狗 !”
  贺玠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世人皆知四神君与妖王不共戴天,毕竟千年前的祓除之战中,神明应龙是牺牲了自己性命与身躯才换来永世的镇压,而四神君自神界降世也是为了镇守妖王。
  但作为陵光神君养大的孩子,杜玥居然投靠了妖王,还成了他的亲信……
  贺玠咬了咬下唇,感慨这还真是世事难料。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阿姊也是百年之前,这期间她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自己根本无从得知。
  “为什么说她是白眼狼?”贺玠问。
  尾巴停止了咀嚼,眼神也逐渐空洞无光,似乎在回想什么令人痛苦的过往。
  贺玠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道:“抱歉,是我多嘴了。”
  尾巴睨了他一眼,咕咚吞下嘴里的食物,口中的犬齿泛着凶光:“她背叛了我娘亲。”
  他含糊不清地说了这句话,尾音被哽住的喉咙堵得发颤。
  贺玠诧异地瞪大双眼——杜玥背叛了尾巴的娘亲?这对吗?背叛的前提是两人曾经交好。可杜玥千百年来都与自己和神君住在归隐山中,别说至交好友,连山林野兽她都很少接触,哪来的友人能去背叛?
  是在离山后的那段时间认识的吗?贺玠想来想去也只能得到这一个解释,握着手中的汤匙焦躁地在碗中打了几个圈,搅得汤汁都飞溅出来。
  所以她和父亲离开家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到底去了哪里?自己后来又经历了些什么?
  想要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贺玠愁得眉毛都挤作了一团。
  “你这是什么表情?”尾巴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反正要是再遇见那个女人,你撒丫子跑就对了。”
  “那肯定的。没人比我更会逃跑了。”贺玠佯装笑着附和,后背却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股注视感一直没有消失?是因为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在屋内走了一圈,却发现自己仿佛落入了满是眼瞳的包围圈,怎么也逃不掉那诡异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饭后消食吗?可是你也没吃饭啊。”尾巴看看满屋乱走的贺玠,又看看他满满当当的饭碗,一脸疑惑。
  “没事,我还不饿。”贺玠笑道——看起来尾巴并没有感受到那股视线。
  尾巴鼓起脸,一口气将碗里的羹喝了个精光。
  “再来一碗!”他盘腿抱着剑,伸着懒将碗递给贺玠道。
  贺玠正伸手去接,却见尾巴耷拉在脑后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圆润的瞳孔也骤然竖成一条缝隙。
  “怎么……”
  “嘘!”
  尾巴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喉咙里发出极具威胁的呼噜声。
  木碗被贺玠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尾巴翻身来到窗边,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俯身向外看去。
  贺玠蹑手蹑脚地来到他身边,缓缓蹲下身子,仔细聆听着屋外的响动。
  沙沙——
  几声不明显的脚步在屋边响起,两道粗浅不一的喘息声出现在两人耳中。
  有人!
  可是这个地方有结界笼罩,一般人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是宗主和……”
  “不是。”尾巴轻声打断了贺玠的话,口中犬齿慢慢变得锋利,“是一个陌生人和一只妖。”
  妖?
  贺玠轻轻嗅闻,四周的确有一股独属于蛇妖的阴冷妖息。他轻脚走到窗边,听闻一道娇媚的男声屋外传来。
  “你确定是这里没找错?”
  “有小妖昨日看到那小子进了归隐山,这山中就这么一处供人居住的地方,还布着结界,肯定不会错。”
  另一道声音恭维道:“就是那小子杀了大人您的兄长!”
  窗后的尾巴闻言勾起唇,用嘴型道:“康家人找过来了。”
  贺玠顿时汗流浃背,小心翼翼顺着窗户纸上的洞向外看,正好和那一袭青衣,媚态横生的男蛇妖对上了眼。
  “呀,看来他发现我们了呢。”蛇妖缓缓一笑,摸出怀中带有刀刃的骨扇。
  “等等大人,康大少可是特意嘱咐了不能杀他的。”蛇妖身边杂役打扮的男人慌慌张张道。
  “知道了知道了。”蛇妖不耐烦地拂袖,“康大少钦点的玩物,我还是会给几分薄面的。”
  “完事后记得把说好的金子给我就好。”
  蛇妖微微一笑,挥手破开了一楼的门窗,大摇大摆地走入。
  二楼上,尾巴淡淡嗤笑一声,露出锋利的兽爪。
  “不自量力。”
  他冷哼出声,抬脚便想去迎战,贺玠却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去。”
  他悄然拿起放在一边的淬霜,将尾巴挡在身后。
  “你是伏阳宗的人,贸然出手会引来麻烦的。”
  “他们要找的是我。”
  贺玠低声耳语,慢慢靠近通向一楼的台阶。
  哒——哒——
  蛇妖步伐轻巧,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贺玠就守在楼梯口,缓缓拔出鞘中的利剑。
  他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蛇妖真对他下狠手的话,即使面临着暴露的危险也要将他斩杀。
  蛇妖起伏的侧脸阴影已经照在了墙上,贺玠死死盯着那一处,猛地拔出淬霜——
  “啊!”
  那守在门边的男人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贺玠浑身都僵住了。
  一个体型壮硕巨大的野兽影子凭空出现在墙面上,那蛇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它扑倒在了地上。
  扑哧扑哧。
  是利齿嵌入身体的撕裂声,贺玠瞳孔中映出一大片喷溅的血液,从一楼飙升而上,炸开无数朵诡谲艳丽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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