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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时间:2026-02-05 15:40:06  作者:穆时愿
  “还是很难受吗,要多久才能结束?”时屿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颤抖。
  “你厌烦我了吗?”沈祈眠像是故意这样说。
  “没有,没有的。”时屿直白道:“只是很心疼你。”
  “可能好久,我不知道。这样你对我的心疼就可以再久一点。”
  好孩子气的话。时屿顺着缝隙把手腕放进去,让沈祈眠呼吸距离自己的身体远些,“你如果很痛,可以咬我。”
  沈祈眠没拒绝他的好意,时屿手指修长匀称,线条利落分明,白瓷似的皮肤下埋藏着青色血管纹路,像精美的艺术品。
  时屿偶尔会用指尖摩挲沈祈眠的眉眼,偶尔轻抚他后背,这样的手本不该留下任何痕迹。
  于是,下一刻,时屿感觉自己的食指骨节被轻轻吻了一下,沈祈眠的唇很冷,但胜在柔软,时屿指尖与心皆在轻颤:“怎么不咬。”
  沈祈眠回答:“有些舍不得,不想让你疼。”
  时屿轻笑,反客为主去触碰沈祈眠的唇,描摹他的唇形,“你怎么没和我说过,这个房间是可以离开的,而且我也没看你出去过。”
  沈祈眠沉默许久,撑着地板坐起来,没有情绪的眉眼肉眼可见弥漫出几分委屈来:“我不喜欢出去,因为他们都讨厌我、欺负我,所以你也不要出去了,就在里面陪着我,好不好?”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过几天我们出去晒晒太阳,而且这样不是办法,我们总要离开这里。”时屿说:“顺便看看别墅的地形,如果可以,或许可以尝试收集证据,总不能坐以待毙,你说这样好吗?”
  沈祈眠落寞地垂眸,似乎是又开始痛了,额头抵在时屿肩膀,半天才说一声“好”,语调似乎有些哽咽:“但是后天不行,后天我要离开这里。”
  “去哪里?”
  时屿瞬间有些着急,慌乱追问。
  沈祈眠也把头抬起来,眼底压着一抹红,“春景园的医疗设施有限,今天我被注射了药剂,过几天需要被带去监测身体指标,方便他们继续改进药物。”
  时屿松了口气:“要什么时候回来。”
  “当天吧。”沈祈眠道:“很快的。”
  “那就好。”时屿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的反应好像有些大,冷静下来才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既然你可以离开,为什么不能报警呢?”
  沈祈眠把手抬起来,“你忘了吗,有手环,而且好多人看着,我逃不掉的。”
  时屿肉眼可见地有些失落,他的情绪太打眼,沈祈眠也跟着难过,他眼底还残留一抹水光,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你果然是骗我的。”
  ——还说你愿意为了我留在这里,果然是骗我的。
  时屿听明白了,这是沈祈眠的潜台词。
  他顿时哑口无言。
  **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祈眠一直很不好,好在终于愿意上床睡了,平日里话很多的少年突然变得沉默,始终不大开心的样子。
  只要稍稍问起,他的回答都是:“我一直都不开心呀,我永远都不会再开心了。”
  “永远”二字太重,不该由他这么大的少年口中说出,时屿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了沈祈眠悲观的处世态度。
  会好的。他想,等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变好的。
  一大早,沈祈眠被人带走。
  这里的人很谨慎,还给沈祈眠眼睛上系了一条丝带,防止他记路,那条丝带是银白色的,很厚,系好之后剩下的那一截垂下去很长。
  原来摄人的眼睛被遮住,只剩高挺的鼻梁与嘴唇,依旧也是好看的,时屿知道手指覆上去时,皮肤有多细腻柔软。
  他抱着小羊,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和沈祈眠一起离开的还有几个同龄人,应该是都被做了实验,那扇门被关上时,他仿佛可以看到外面的车以怎样的速度离去。
  他有些感伤,仿佛自己的心也被带走了,相识至今明明不算太久,可他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从来没有分开过,而且还是这么远的距离。
  虽然知道沈祈眠会回来,但就是忍不住忧心。
  世界这么大,万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该怎么办?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如此浅泊,可能稍有差错,这辈子的缘分就彻底尽了。
  时屿意识到,好像不只是沈祈眠依赖自己,他好像也离不开那个少年。
  他对心理学了解不多,但有听过一种心理现象,似乎是叫什么“创伤联结”。
  指的是个体在极端危险、剥削或创伤环境中,与同样遭受创伤的同伴、甚至是施害者之间形成的异常紧密的情感联结。它不属于“同病相怜”,而是极端生存压力下的“功能性依赖”。
  他想,或许他与沈祈眠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
  “咩咩,你想你的主人吗?”时屿单手抱着小羊,知道它睡着了,只好用手摸摸它的小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有些想他了。”
  他陷在自己的伤春悲秋里,直到敲门声在安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时屿吓了一跳,犹豫要不要把小羊放下,他喜欢暖乎乎的温度,还是抱着去开门了。
  没想到站在外面的,竟然是那天在外面遇到的人,好像是叫陈难。
  沈祈眠说他不出去玩是因为有人欺负他,是不是也有这人的一份?
  “有事吗。”时屿防备心很重,一只手扶着门。
  “今天那个小野种不在吗,真好,能让我和你说几句话。”陈难抬手,想抚摸小羊的身体,时屿下意识躲开,耐心告罄,问他究竟有什么事。
  “真是的,好小气啊。”陈难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阴狠几分:“你说万一这个小牲畜死了,那个小野种会不会难过呢?”
  时屿顿时毛骨悚然,第一时间关门,陈难察觉出他的意图,拼命推着不让门合上,从齿缝间挤出字音:“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什么良善之辈吧,该说你蠢还是太天真?总有一天,你连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砰得一声,终于把门关上,在最后一刻,时屿听到对方再次感慨:“可惜真心错付啊,你会明白我的话的。”
  时屿心脏剧烈跳动,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思考能力短暂缺失,半天才挪动身体,把小羊放回窝里,又在房间里蹉跎几小时的时间才推门离开。
  他依旧认为,如果想要逃出去,必须勘测地形,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了,会疯的。
  他走在长廊,看到旁边一扇门打开着,里面有个十七八岁的人瑟瑟发抖,像是受到极大惊吓,已处于精神失常的边缘。
  时屿没关心,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匆匆往外面去。
  那天只走出一段路就偶遇了陈难,以至于都没在周围好好看一看,树木遮挡了视线,他今天才看清,这座别墅恐怕不止五百平,最少也有一千平米,一路上他发现许多年轻的孩子,被押送着去某个方向,应该都是被抓来做人体实验的。
  时屿自诩是个冷漠的人,但在这样的场景下,居然冒出一个念头:陈秋秋真该直接报警,无非是损失两个孩子,至少可以让更多的人脱离苦海。
  时屿还在往前走,直到看见一群人在前方的小路上穿梭,一个熟悉的面孔在最前面带路——是天景园的管事,名叫吴乾,四五十岁,一脸凶相。
  而跟在后面的男人相貌要儒雅些,骨子里却透出更阴戾的气质。
  “在这里晒晒太阳,你说吧。”男人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老板,外面人多,万一……”吴乾小心翼翼地提建议,换来一声轻蔑的笑。
  “那又怎么了,就算被听到,难不成他们还能逃出去?”
  “是,也是这个道理。”
  “沈祈眠最近怎么样。”男人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时屿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不明白这么多人里,为什么他唯独能想到沈祈眠。
  “挺好的,一切都挺好,下面的人看得很紧,您也知道的,他大多数时候都很听话,您交代的事,他大多也都做了。”吴乾在旁边一直弯着腰,一副生怕说错话的怂包做派:“那个时屿……哦就是时应年的弟弟,也很配合,他似乎很信任沈……小少爷。”
  男人掏出一根烟点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不用这么称呼他。”
  “是,老板。”
  “今天都去做监测了吧,到时把报告给我,最近新进了一批药,但是这些试验对象身体里药物成分冗杂,还需要一些新鲜的身体。”
  “那……”吴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用这些‘人质’呢?”
  男人哼笑一声,似乎就算作是回答了,转瞬又意有所指地问:“你刚才说那个小兔崽子和时屿关系很好?他倒是很会迷惑人,和他那个母亲一样。”
  时屿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不知道这是褒义还是贬义,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己要完蛋了。
  带着这样的心思,他往回走,一路都被心事缠绕,直到听见另一个方向响起乱糟糟的声音,这栋别墅有许多个门,时屿怀疑是沈祈眠回来了,当即加快步伐,第一时间找过去。
  人在脆弱无助时,总是喜欢找自己信赖的人做支撑,他知道自己也不例外。
  时屿就快迷路,终于在弯弯绕绕的路径中看到熟悉的身影。
  少年与他熟识的那个形象有些许不同,此刻正笑着,淡然的、冷漠的、危险的,朝着对方步步紧逼,他的尖锐是可以刺伤人的利器,仿佛下一刻就可以掐住对方的脖子。
  至少在当下,他是有攻击性的。
  “沈祈眠?”时屿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陈难和沈祈眠一起朝着他看过去,后者眼底的惊慌几乎蔓延而出,很快被藏得严严实实,他扶着凉亭,好一会儿才顺着台阶下去,在外面明晃晃地抱住时屿,下巴搭在他肩膀。
  “时屿哥哥,我就说我不出来,你看,他刚才欺负我。”沈祈眠声音很委屈,很害怕。
  时屿心口揪痛,是啊,谁说被欺负就不能反击了呢?
  他应该高兴,至少沈祈眠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他瞬间忘了方才那一瞬的想法,当下甚至有些欣慰,轻抚少年脊背:“没事的,没事了。”
  “沈祈眠!”陈难失控地喊他的名字,一股风一样逼近,时屿立刻把沈祈眠拽到身后保护起来。
  “你想做什么?”
  陈难眼睛充血,瞪着沈祈眠:“我还能想做什么,我当然是要他死!”
  “不可能。”时屿坚定地维护,道:“想欺负他,不可能。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你居然这么想保护他,我告诉你,你听好了,他是这里——”
  “陈难,如果你死在这里,我想,我不会受到什么责难,因为你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试验对象。”沈祈眠声音静下来:“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难看沈祈眠的眼神像是看鬼,对时屿说:“你听了吗,这次听得够不够清楚,他就是这种人!”
  那又怎么了。
  时屿想,那又怎么了?沈祈眠只不过是随口放几句狠话,怎么就把他吓成这样。
  他拽着沈祈眠离开这里,在炎热的夏季,沈祈眠的腕骨摸起来像冰,时屿却只感到安心,身后,再次传来陈难的喊声:“沈祈眠,你不会以为你真的可以骗一辈子吧!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时屿手指紧了紧,他没放心上,自然也不知,沈祈眠已黯然垂下双眸,将失魂落魄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
  沈祈眠问:“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时屿说不会,也很可爱。
  但有些时候,可爱与可恨,只隔着真相的距离。
  回来之后,沈祈眠一直在沉睡,期间死死抓住时屿的手,不许他再出去。
  可是后半夜两点多时,沈祈眠自己却离开了一次,时屿迷迷糊糊醒来,不知道他要去哪,十五分钟左右才回来,周身弥漫着森森戾气,似乎很危险,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让他忍不住想到与陈难对峙时的沈祈眠,杀意尽显。
  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他会真的杀掉陈难吗?
  他分明这样弱小,无依无靠,他只是个少年。
  可那个瞬间他如同被蒙蔽,陷入思维怪圈里,离谱的想法突如其来,驱散不去。他甚至为此感到恐惧。
  时屿清晰感觉旁边的位置陷下去一点,直到沈祈眠贴上来,在后面抱住他,轻声问:“你怎么了?”
  时屿终于清醒,唾骂自己怎么会这样想。
  他摇头:“我很好。”
  沈祈眠不相信:“可是你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不太开心,为什么不和我讲,你不相信我吗?”
  时屿潜藏已久的不安瞬间被无限放大,他半天才发出声音:“是相信你的。我只是在外面听到了管事和别人的谈话……”
  “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睡吧。”到最后,时屿把那些恐慌咽回去,沈祈眠年纪小,胆子也不大,如果告诉他,自己这个人质的身份可能不再能成为保护伞,甚至很快会被带去做人体实验……他会着急的吧?
  他希望他开心,尽量少一缕忧愁,而自己比他大两岁,自然也要更坚强一点,而不是暴露脆弱。
  沈祈眠不知他这些想法,手臂力道更紧些:“骗子。”
  **
  第二天,时屿再次见到了陈难,他还好好活着,只是一看到沈祈眠就像是碰见了鬼,狼狈地落荒而逃。
  而沈祈眠只是望着时屿,那双眼睛一如往常,漂亮得惊心动魄,却又无辜纯良,不沾世事。是最能迷惑时屿心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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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祈咩你真的有点吓人了
 
 
第38章 我一点都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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