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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时间:2026-02-05 15:40:06  作者:穆时愿
  沈祈眠手指一下弹开,想法才冒出来,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会很痛。
  可是,最后一次了,再痛也不会有下一次。
  他思绪越来越发散,直到时屿的声音再次传进耳朵里。
  “在做什么呢?现在有没有恢复一点,今天我们去医院复查,我去帮你拿衣服。”
  沈祈眠反应了一会儿才抬头顺着声音来源方向望去,只见时屿站在门口,声音柔和,可眼底却是冰冷的,不知注视自己多久了,那股冷意也传染给了沈祈眠,身体冰凉,他说:“好。”
  时屿去拿衣服,最后为沈祈眠系好围巾,怎么摆弄都不太对:“低一点,有些高。”
  沈祈眠听话弯腰,看着镜子里的时屿。
  他还没来得及穿大衣,身上只有一件纯白色衬衫,脖颈纤长白皙,此时背对着镜子,摆弄着难搞的围巾,恨不得去网上查查教程。沈祈眠还看到自己下巴和嘴唇被遮住,黑漆漆的眼睛愈发明显,毫无光彩,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时屿每天面对这样一个木偶般的人类,为什么还不感到厌烦。
  “好了。”最后,时屿还算满意,手指挑开遮住眉眼的一缕头发,“还没回答我,刚才在做什么,是很喜欢这盏床头灯吗?”
  沈祈眠重新直起身,腰线一下崩直了,他听出了时屿语气中的阴冷,而非试探。
  透过镜子,沈祈眠看到自己眼里的慌乱,用苍白的语言说:“很喜欢,因为是你送的。”
  “这样啊,那我再送你个其他的灯,把它换掉,换成一盏不容易摔碎的,也不能用来自残的,你看好不好?”
  “……”沈祈眠呼吸急促,不敢说话。
  “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时屿像是感受不到沈祈眠的情绪,自顾自地继续说:“对了,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副手铐。”
  沈祈眠这回有反应了,程序化地问:“做什么的?”
  “出门用的,可以把我们的手锁在一起,免得你想跑,你会跑吗?”
  沈祈眠目光终于从镜子上撕下来,落在身前时屿的眼睛上,他觉得时屿疯了,虽然时屿掩藏得很好,甚至算得上平静,但他确实已经疯了。
  答案只有两个,会,或者不会。
  沈祈眠另辟蹊径,回答说:“我不敢。”
  时屿扯了一下唇角,表情不比沈祈眠自然多少。
  “那就不用它了,外面天冷,冰手。”
  零下十几度低气温,金属制品贴着皮肤,一定会很难受,今日无风,倒不算很冷。
  时屿一直拉着沈祈眠,只怕一不注意就让他跑掉。
  按照原计划,先去一趟中心医院检查看心理医生,顺便检查心肺功能,医生之前说过,他上次溺水,对身体器官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以后可能简简单单发个烧就会引发呼吸系统的疾病,不能不重视。
  沈祈眠像是风筝,时屿牢牢拽住线,只要一松开手,他肯定立刻就不见了,虽然风筝本身其实并不愿意被操控。
  “最近觉得怎么样?”心理医生友好地询问道。
  沈祈眠坐在椅子上,随口回答。
  “挺好的。”
  “有没有悲观情绪,或是记忆力减退?”
  “没有。”
  “会不会很心烦,或者是情绪不受控制?你要说实话,不要瞒着医生,医生不是你的敌人,这样对病情恢复没有好处。”
  面对苦心婆心地劝告,沈祈眠完全没走心:“我很好。”
  医生看了时屿一眼,后者微微摇头,暗示刚才那些话,一个字都不用信。
  时屿一直攥住沈祈眠的手,能感知到沈祈眠身体很冷,轻轻搓了一下,试图让他恢复一点温度,一边问医生:“需要调整药量吗,不是说正常情况下吃了药就不会躯体化吗,为什么对他没什么用处?”
  “肯定是要调整药量的。”医生犹豫了一下才说:“你也说了是正常情况,但是每个人的精神问题都不尽相同,创伤也分大小,有些人就是更容易被诱发,他这种情况,是必须加药的。”
  “不过药物有一点副作用,可能会导致记忆减退,忘记最近发生的事,不过太久远的事不会忘,可能多回忆一会儿就能又想起来了,不用太担心。”
  “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可以换药。”
  时屿想了想,转头问沈祈眠:“你觉得呢?”
  沈祈眠还真认真思考了会儿,说:“我不想吃药。”
  “门都没有。”
  最终拍板,先不换药。
  除此之外,还开了一堆中成药。
  袋装的,拎起来很重,像是能有六七斤,透明袋上烙印药物名字,里面装着黑乎乎的液体,不敢想喝起来该有多苦,医生说热一热就可以喝了。
  一颗心比外面的天还冷,沈祈眠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踩上在外面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口中已经提前弥漫着一股中药的苦味。
  还没出医院大门,沈祈眠心里搅啊搅,实在没忍住,在地上抓了一把干净的雪。
  雪很松散,落在身上不痛,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沈祈眠的手还被拉着,突然弯下腰,难免扯住前面的人。
  在直起来之前,时屿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不舒服吗——”
  下一刻,冰冷的雪直接打在下巴上,落进脖颈里。
  沈祈眠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时屿会突然转身,雪进入皮肤里会很难受,他立刻想帮忙把雪拍出来,让时屿也跟着帮帮忙,但时屿手里还拎着东西,实在不方便动。
  “你怎么偷袭我。”过一会儿,时屿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忙了,已经化了。”
  他拉着沈祈眠的手,继续往外面走,沈祈眠走得不快,没什么底气地问:“你生气了吗?”
  “啊。”
  时屿干巴巴地说了一个字,随后继续说。
  “是很生气,我回去之后要报复你了,比如你喝完药之后不给吃甜的,锁链缩短一截。”
  “再比如,偶尔玩弄一下你?”他说得不是很明白,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我还没报复你呢,你不要报复我。”沈祈眠喉头动了一下,“你不冷吗。”
  “冷。”时屿觉得他的一本正经有些可爱。
  “我也冷。”沈祈眠说。
  时屿腾出一只手帮沈祈眠再次整理围巾,捏了捏他被冻得发红耳廓,语气像哄人:“很快就回家了,不会冷太久的。”
  沈祈眠偏头躲开,下巴在围巾上蹭了蹭,眼睛一直低垂着,在某一刻,突然抬起几分,没有前因,没有后果,突然冒出一句:“时屿,我以后会好好活着的。”
  不知怎么,这时突然起了风,自耳边吹拂而过。
  沈祈眠亲眼看到了时屿瞳孔中定格了很久的惊讶,以及蔓延出的几分喜悦。
  麻木的眉眼顷刻弯出几分柔和的弧度。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时屿,自八年前相遇开始,时屿总是有满腔心事,那个时候他苦于无法逃离魔爪,后来重逢,恨大于爱,总是有诸多为难。
  等到爱占了上风,又开始怕沈祈眠恢复记忆就要后悔,让他们之间的关联一刀两断。
  到如今,过往仇怨云散烟消,他却要面对毫无生存意愿的爱人。
  可是明明,让他开心,只需要最简单的一句话。
  沈祈眠不再敢继续看他的眼睛,只怕自己的言辞被拆穿:“回去吧,我累了。”
  **
  回家路上,时屿对刚才的谈话闭口不提,没有追根问底,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沈祈眠中途看了时屿几次,终于忍不住问:“能把手机借我用用吗?”
  时屿惊讶,没问要做什么,直接摸出来递过去,在那之前贴心地解了锁:“要做什么。”
  他没回答。
  点开电话图标,在联系人列表里翻了几分钟,只看一眼就还回去了:“什么也不做。”
  他确实什么也没干,只是变得更加逃避时屿的注视,像干了什么亏心事。
  时屿用力攥住手机,语气云淡风轻。
  “沈祈眠,你不会算计我的。”他试探地问:“对吗?”
 
 
第79章 会遇到更好的
  沈祈眠肉眼可见地心虚,算不算计又如何,时屿也不是没有算计过自己,充其量就是礼尚往来而已。
  他为自己的凉薄感到惊讶,终究没把话说得太难听,只道:“我会。”
  “好吧。”时屿没有很失望,面无表情地开了个玩笑:“就当偶尔动动脑子了,对身体好,也不错。”
  沈祈眠一时无言。
  突然有些好奇,等再过段时间,他还会不会是现在的心境。
  卧室的床头灯还是换了。
  改成固定在墙上的暖色小灯,抠都抠不下来,之前那一盏不知道拿到哪里去了。平心而论,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沈祈眠都更喜欢以前的那个,有一句话他没说谎,因为那是时屿送的。
  他还记得床头灯刚买回来时,投在时屿身上的光影,现在他记忆力不算很好,如果说有什么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忘记的,当时的画面一定排在前三。
  明明就是前段时间的事,中间像隔着一生。
  躺在床上,跟随着身体的动作,锁链又开始响,他疲惫地闭上眼,往上薅被子,盖住脑袋。
  没超过五分钟,边上的手机开始剧烈振动,他伸手把手机也捞进被子里,发现是时屿打来的电话,犹豫片刻才接,正要问什么事,时屿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已率先传出——
  “被子不要盖着脑袋。”
  沈祈眠没脾气了,伸手掀开:“这也不行。”
  “不行。”时屿道:“谁知道你躲在被子里会做什么。”
  “你不用上班吗,还有时间盯着我。”
  “中午休息。”
  “我要睡觉了,睡觉可以吗?”沈祈眠堵气似的问。
  时屿“嗯”了一声,声音突然缓和,酝酿着几分温柔:“睡吧,不要做噩梦。”
  沈祈眠眼睛一痛,心说,可是噩梦又不听我的话,现在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是能由得自己安排的。
  整个下午,清醒的时间寥寥无几。
  他想起之前刷过的帖子,说吃精神类药物可以让人迟钝、变傻,看来所言不虚。
  脚腕上的锁链加长了一截,能勉强到房门边上,他蹲下身研究门锁,可惜在这方面才疏学浅,看不出什么门道,也不知道是怎么改装的。
  他在网上刷了一些教程,苦于没有工具,不能实践。
  就算是以前在国外时,也没有时屿安排得这么严密,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简直就是个傻子,怎么会相信时屿的话。
  他摩挲着锁孔,拍了一张照,放大仔细观察,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外面的人在输入密码。
  沈祈眠慌张地看了一眼手机,居然到了时屿下班的时间。
  他吓了一跳,狼狈地撑着扶手站起来,膝盖刚一发力,脊背如同被凿了一下,细密的疼痛从脊椎骨一路攀升到脑袋里,力气一下被掏空了,才起来便又跌回去,膝盖结结实实砸在地面,哪怕用力汲取氧气也缓解不了窒息感。
  他手指从门把手上滑落,落在膝盖,强撑着往后挪蹭一点,锁链在地板上拖拉着,声音微弱。
  直到眼前的门被打开。
  紧张的声音自头顶方向传来——
  “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时屿压下慌乱,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祈眠起来,回身带上门,没有急着回客厅,先让沈祈眠休息一会儿。
  门口也没有椅子,沈祈眠只能靠着时屿,下巴搭在时屿肩膀,手虚弱地贴上他脊背,目前的状态足矣压垮一个和他同等身高的Alpha,但时屿一直在苦苦支撑,双手死死圈住沈祈眠的腰:“很痛吗?”
  “你只会这么问我。”沈祈眠压不住颤抖的声线:“痛,痛得想死。”
  面对沈祈眠的责怪,时屿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
  沈祈眠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想让脑子里的噪音全部停下,人被折磨久了,真是会生出恨意,他说:“再这么下去,或许有一天我实在受够了——”
  “会拉着你一起去死呢,时屿。”
  说完,沈祈眠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靠着柜子,用模糊的视线观察时屿所有反应,意料之外的,后者恍惚片刻后,情真意切地回答:“也很好,我不太怕死,这样我们就都解脱了。”
  沈祈眠转身就走,实在扶不稳,好多次都险些再次栽倒,时屿看不过去,到底忍不住上手扶着他回去。
  阿姨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她才做完晚餐,收拾得差不多了便要走,时屿也不避讳,询问一番今天沈祈眠的状态,有没有什么反常,就这么当面问。
  沈祈眠躺在沙发上,身体痉挛几下,随即蜷缩几分,怀里塞了个抱枕,什么都不想在意,什么都不想听。
  等阿姨离开,时屿半跪在沙发旁边,用暖过来的手指轻轻揉捏沈祈眠太阳穴:“待会儿吃点东西,晚上把药吃了,好不好?”
  沈祈眠攥住时屿手腕,他控制不好自己身体,只能调动出微弱的力气,口吻如同嘲讽,如同挖苦:“问得怎么样,我今天还算听话吗?”
  时屿抽回手,转而抱住沈祈眠脆弱的脖颈:“你刚才在门边做什么,是在研究该怎么出去吗?你想逃走,离开我,对不对?你明明前几天还在说,以后会好好活着,也是骗我的吗?”
  “但是那不代表我就会想要在你身边,这是两码事。”他说:“我已经答应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祈眠。”时屿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手臂力道收紧几分,眼泪结结实实砸在沈祈眠脖颈,说话带着一点鼻音:“其实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迫不及待呢,或许你再忍几天,我就相信了,哪怕只多骗我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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