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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调未解之谜(近代现代)——柏君

时间:2026-02-07 18:47:50  作者:柏君
  一旦进入比赛状态,纪方驰便有万夫莫敌的气韵——想来也很正常,他的生长环境也一直逼迫他独当一面,支撑起艰难的生活。
  经年累月下,这股气韵早已沉淀为他的人生底色,亦造就了他沉默而严肃的性格。
  瞿青飘忽地想,幸亏纪方驰脾气不错,不然就那么被分手,或许他早该挨拳头了。
  学员们已经开始根据讲解调整道服。他开小差没听讲,妄图抄好朋友作业:“你怎么弄的,给我看一遍。”
  元朵相当狡黠,抱着臂倒退一步:“我也不知道,你问纪老师去。”
  谁都没再提那次吃饭时瞿青所虚构的故事。两人在心照不宣中达成了一种共识——没有必要再纠结故事真实的部分有多少,主角又到底是谁。
  他们现在都在这里,只是因为恰好都对学习空和道有兴趣。
  但一个懒散惯了的人突然打鸡血要学这个东西,实在可疑。更何况,元朵在签售会见过纪方驰,今天一来,就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被好友拒绝,瞿青只得自己低头继续研究。
  道服倒不是问题,穿得不有伤风化即可,只是这腰带不会系。
  别动作的时候松开就行了吧?他灵机一动,给自己打了个美观的蝴蝶结。
  “过来。”身后一股力量拽了他腰带一把,让他转过身,“看好。”
  纪方驰微微弯腰,一扯蝴蝶结一端,腰带又应力听话松开。他重新将腰带展开,从中线绕至瞿青身后,交叉回来,示意:“左边的这条带子穿到底部,拉紧。”
  在得心应手的领域,纪方驰有种说一不二的专制。这也更像他最初给瞿青的印象——管天管地、管东管西,从吃什么管到几点睡,从自然人管到野生猫。
  年纪轻轻,爹味挺重。
  瞿青被他扯得挺了挺肚子,偷偷踮了踮脚收回重心,不自觉联想到自己小时候,爹或者妈给自己束裤腰。
  纪方驰垂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这样穿过来,打结,最后整理。”
  “谢谢教练。”瞿青刻意恭敬。
  纪方驰站直身体,看着他,终于问:“你来干什么?”
  “我可不知道今天是你上课。”面对质问,瞿青紧张答,“就随便学学,锻炼身体,增加阳刚之气。”
  “你不适合学这个。”
  “这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锻炼锻炼身体而已。”瞿青说,“我这个年纪,有点肌肉很重要。”
  纪方驰二话不说又把他的腰带结解开了:“自己来一遍。”
  靠了。趁纪方驰看其他学员的间隙,瞿青用余光搜索好友,企图寻求帮助。
  关键时刻,元朵如天边的云朵不知所踪。
  瞿青只得装模作样展开腰带,抖了抖,再捋了捋,很珍惜这腰带的样子。
  “系好没?”纪方驰看了圈又回来了。
  “马上。”瞿青硬着头皮道,“纪老师,你安心上课去吧。”
  纪方驰让他转过身,这次从身后给他绕上腰带,语气甚至有些无奈:“你侄子学一遍都会了。”
  好不容易教完道服腰带的穿法,因初学者较多,纪方驰又教了道场礼仪,强调:“不能在教室里躺着。”
  瞿青和大家一样行跪坐礼,看着地板,无视了元朵的挤眉弄眼。原来是表现特别差被老师针对了。
  学完基础直拳和腿法两个动作,还剩近一个小时下课。
  “新学期第一节课,接下来和所有班级一样,我们进行开学礼。”纪方驰宣布。
  他道:“考虑到大家是初学者,数量减半,一共五百次出拳和前踢。时间紧张,现在立刻开始。”
  话音未落,学员们一片哗然。
  元朵有健身的习惯,倒也不怵,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来吧。”
  元朵的好朋友立刻想撂担子回家睡觉:“五百次!我不想干了!”
  “这也太多了吧!我们都没学过诶。”旁边有人大着胆子道。
  “五百次,少儿班的学员都可以做到。教练前几天的开学礼是五千次,打了一个下午。”纪方驰抱着臂,气势不容置喙,“抓紧时间,所有人围成圈,轮流报数,一人报十个,从我先起头。”
  瞿青心道万小汀真是家门的荣光,这下哪怕在养老院孤独终老,也能有人替他撑腰了。
  “怪不得教练平常不怎么说话,原来是上课把话都说完了。”瞿青又扭头和元朵说,“他刚才说了个好长的句子。”
  “你站我旁边。”教练在他身后发出声音。
  挥拳、踢腿。
  挨过开始最难熬的一百个,身体渐渐发热,进入心流的状态。
  瞿青没想到第一节课,自己就成为了被班主任拎到第一排重点关注的差生。
  他原本的计划不过是了解了解空和道,随后在道场的其他地方偶遇纪方驰。
  总得先和对方制造联系的机会吧?不然很容易被忘记的。
  身旁的标准范式动作凌厉,没有丝毫走形。
  知道纪方驰这段时间很忙,上次在体育馆分别以后,瞿青只试探发过几次消息,纪方驰会回复,只是没主动联络过他。
  ——比被单纯无视要好,毕竟纪方驰有过不回复消息的前科。
  瞿青没告诉过纪方驰一件事。那时两人分手以后,因为纪方驰一直没回消息,他甚至去过对方先前工作的地方。
  他相信即便是消息不愿回复,但看到他本人出现,纪方驰也不会冷酷到视而不见。
  为了给自己留有退路,瞿青那天戴了帽子、围巾、口罩,全副武装,古怪得像什么天王巨星。
  顶着商场过分热的暖气,他鬼鬼祟祟上到五层。
  五楼堪称教培天堂,除却纪方驰打工的那家不怎么正规的武术培训机构,各类课外拓展班五花八门,最角落甚至建了座室内海洋球乐园。
  嗓子因为紧张过分干涩。瞿青摘下口罩平复呼吸,只能闻到空气中屏蔽素淡淡的香气。
  “纪教练家里有事,请假了一段时间,目前是刘教练替课。”前台询问,“您是家长?咱们家孩子现在多大了呢?”
  “我就了解一下。”瞿青忙摆手,尴尬冲她笑笑,“随便看看。”
  这是家专门教授小孩的武术班。
  一旁的教室外有一面极长的方型玻璃,将课程场景尽收眼底。
  瞿青顺着望过去,万万没想到,竟然看到万小汀。
  事件中心的万小汀挤在另外两个小孩中间,脸色凝重,正在讲和。三个小孩挨在一起,像一个豌豆荚里的三粒豌豆。
  三个小人的旁边还有级别更高的判官,一个系着黑带的男人看着他们。
  窗户外挤满观课的家长,熙熙攘攘,高个矮个,Alpha和Omega。他们也像被这情境逗笑,说万小汀这个小男孩有意思。
  “不过我感觉还是纪教练好。”旁边有个家长小声说,“人有耐心。”
  “对。”另一个也赞同,“教得也好,管得住小朋友。”
  纪方驰是个对小朋友很有耐心的人,一个想要组建正常家庭的年轻Alpha。
  伪装成Omega的瞿青也曾不知死活地问:“哥哥,你想要几个小孩?”
  纪方驰看了他一眼,耳朵有点红,回答:“这个看你。”
  童话书式标准的一家三口,偶像剧末尾最传统安逸的结尾。
  凭借纪方驰的责任感和能力,也一定可以将这件事完成得很好。
  瞿青对此深信不疑。
  他再看了会儿,就下楼离开了。
 
 
第19章 好狗配好圈
  不知不觉,五百次拳腿动作踩着铃声完成。随着最后一个人报数至十,人群围成的圆形立刻散架。
  课程结束后,学员们陆陆续续去更衣室换衣服,还有几个系着有颜色腰带的学员即将考段,留下来请纪方驰指导动作。
  瞿青换回常服,背着包准备离开,听见身后喊:“瞿青。”
  他并不习惯被这么喊大名,顿了顿扭头:“怎么了?我忘记说老师再见了。”
  纪方驰垂眸看了眼,瞿青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只是人蔫了吧唧,和万小汀第一次上完课差不多。
  他捡起瞿青身后如尾巴拖行在地上的纯白色腰带,折叠好递过去,说:“后天是实战课,不行不要勉强。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要来的好吧。”瞿青说,“我都答应洪盛今年考段了。”
  上一次陪元朵来报名时遇到了洪盛。洪盛极为热情,许诺一定手把手教会他们,保证两人今年就考出初级一段证书。
  纪方驰一怔,凝住脸,半晌才说:“嗯。”
  ……原来的确是他想多了。
  瞿青说不知道是他上课,因为这件事就是和他没太大关系。
  元朵在前台旁边装模作样挑选拳套和护膝,看到瞿青很快就从教室走出来,简直是哀其不争:“你就说这么两句就跑?”
  “快走吧。”瞿青又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聊什么,显得功利心很强。”
  “你几岁?高中生?”元朵被他推着往前走,“追人就大方点啊?”
  “没有追人!”瞿青窘得大恼,“快走快走,我腿软,等会踩油门你就自求多福吧。”
  纪方驰从教室出来时恰好看到两人推搡着离开。
  透过旁边通往后院的窗户,他看见瞿青走向了那辆轿车。
  原来车主就在这里。上一次见到这辆车时天色已晚,他今天一时竟没有认出。
  “唉。”身后的前台接待托着腮,无不羡慕道,“这车真帅。”
  “很贵么?”纪方驰扭头问。
  “还可以,落地三十万出头。这车好就好在……”
  纪方驰抿了抿嘴。
  这两年,随着纪方晗长大,他也因上了大学有更多时间打工,如在夹缝中获得了喘息的机会,终于不至于日日思索经济来源,品尝入不敷出的窘态。
  可三十万……
  不能算天文数字,但对目前的他来说,也足够遥不可及。
  那辆银灰色的轿车并无知觉,启动后亮起前灯,很快驶出众人的视线。
  第二天,瞿青一觉睡醒,全身宛如被痛打一顿。本以为间隔一天能好很多,却没想到肌肉反倒更加酸痛。
  尤其是腿,想必人鱼长出双腿第一次走路,那份疼痛也不过如此。
  瞿青小人之心了一下,打电话给万小汀,试探纪方驰爱徒新学年第一节课的教学内容。
  “哎呀别提啦!”万小汀对此也是苦不堪言,“别人做完五百个都下课了,只有我跟着纪教练做了一千个!累死我了!”
  真是后浪推前浪,还显得他很没用。
  “这样啊。”瞿青揉揉眼睛,说,“辛苦辛苦,你忙你的,挂了哈。”
  当然,总结来去,最辛苦的似乎还是教练本人,教一节课就跟着做一次功,跟永动机似的,真是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瞿青无力地抱着毯子斜躺在沙发上,看眼前的小绿翘着尾巴迤迤然路过,随后将自己一屁股摔在了地毯上躺着。
  历经风风雨雨后,一人一猫的关系不再那么生疏,充满提防。小绿也稳重少许,一岁多的阅历让它不会再一言不合就对着瞿青咬手指、蹬手臂。
  “小猫猫。”瞿青很轻浮地呼唤它,“想不想妈妈?”
  小绿手掌大的日子似乎近在眼前,他和纪方驰面对面盘腿而坐,一个捧着猫,一个用手指试探抚摸,那种温馨幸福到失真的片段,也好像还在昨日。
  眨眼间,他们却已经分开很久了。
  昨天回去的车上,元朵没忍住再次确认,问他:“诶,你真不是在追人吗?”
  他也很想有脸皮承认下来。
  分手前夕,两人经常闹不愉快,瞿青无比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正在将这段关系推向终结。这种感觉甚至让他在绝望中很安心。
  被拆穿一切的谎言的那一天,他随着闭园的人流独自走到车站,乐园的列车装饰得如梦如幻,好像一场美梦。
  他恍恍惚惚走进车厢,如释重负地叹气,心里第一个念头是,终于把事情彻底地搞砸了。
  ……现在,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追人呢。
  况且一个Beta追求一个Alpha,听起来也太不自量力了。
  “养猫千日,用猫一时。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瞿青垂下手臂,用指节轻轻刮了刮狸花猫毛茸茸的脊背,“去,你给爸做三菜一汤端过来。”
  “哗啦。”喂食器恰好到点放粮,一粒粒猫粮落在食盆里,清脆的声音和小绿如离弦之箭的猫步合二为一,验证了那句久病床前无孝子。
  逗弄完猫,抬头看钟,距离上课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还是拖延到了这个点。
  眼下他必须尽快作出选择,到底是闭眼还是起床。
  只上了一堂课就开始旷课,实在糟糕,何况前天还信誓旦旦答应纪方驰要继续去上课,态度相当强硬。
  但话又说回来了,身体是自己的,没必要逞强,这次也不一定是纪方驰教课。
  瞿青纠结了几秒,抻了抻毯子,下巴抵住毛绒绒的边缘,不知不觉闭上双眼。
  仿若心电感应,刚闭眼几分钟,手机震动。
  “喂。你没忘吧?”电话那头,元朵上来就是单刀直入,“今天下午有课要上。”
  瞿青猛地睁开眼睛,快速把自己撑起来,让声音不至于露馅:“当然记得。”
  “那就好。再过一会儿可以出门了啊。”元朵道。
  瞿青捶了捶大腿,忍不住试探:“你不觉得这个课程安排太不合理了吗?隔一天上一次,强度也太高了。”
  “是你太弱了。”元朵无情道,“都说了,二十五岁以后要健身,你不相信。快点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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