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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机终于快要到了。
“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到合适的机会,能够在青云市将海纹流派传承下去。”秦喆说,“所以下个月,我将带队几位年轻的教练,前往文和国参加他们的演武会。”
“演武会是什么活动啊?”有新学员问。
“你没看过修真小说?”洪盛笑嘻嘻插嘴,“就那种比武大会嘛。”
演武会是个极为重要的展示平台。各国各地的不同空和道流派分支都将齐聚一堂,相互切磋,展示流派特色。
特别是这一次,为了让更多普通民众能够领略到空和道的魅力,展示的地点安排在文和国的文化中心——江都,还会和当地一年一度的夏日祭典相结合。
比江大义也非常重视这个机会,特意邀请秦喆一行提前几天,先至位于逐汀的总道场进行合宿训练。
瞿青一直没说话,静静听着。秦喆介绍流派的前世今生时,他脑海浮现的,是那个一有空闲时间就会练习动作,一整天除却睡觉,过得像个陀螺的纪方驰。
印象中,每次他起床,纪方驰早就晨练结束,或者回来做早饭,或者留字条去上课、去咖啡店开门。那份自律像刻在Alpha的骨子里,如呼吸般浑然天成。
直到如今,像门外汉窥见了一些境内天地,瞿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在动作的熟练和加身的荣誉背后,纪方驰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
各人有各人的不易,纪方驰比他想象地还要出色。
盘腿坐着的学员们问题一个接一个。
“师范,你们去几天?还剩谁给我们上课?”
“都有谁去啊?”瞿青问,“纪教练去不去呢?”
“两位新教练都去,会有其他教练镇守这里几天。”秦喆说,“要准备的东西非常多。而且现在还有件麻烦事,本来还有我女儿一起,她负责当翻译,现在她有事情,我要额外找翻译了。正好问问,你们有人感兴趣么?”
翻译?
“文和语翻译吗?”瞿青眨眨眼,挺直身子,举手,问,“我会,有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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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剧情开展,关于武术的部分私设比较多,完全当成架空的东西来看就好啦
第21章 漫长的高热(二更)
纪方驰回到家,按惯常先量了个体温。
普通人可根据嗅觉轻易感知自己的信息素浓度,而他只能根据体温的变动趋势进行实时监测。
如今,竟然连这个也不准确。
电子体温计的屏幕呈现出橙色,代表低烧的含义。
往常,和其他人一样,他仅会在易感期前几天出现体温升高的征兆。
可现在,他已经连续一个月都有四分没有退的热度。
近半年,他的易感期也越发不对劲,长的高热期能持续四五天,短的又动辄半天就恢复正常。
有太多事情要做,没法动不动因为高热就休息,这生理情况严重打乱了他的各种计划。
纪方驰将家里简单打扫了遍,打开手机查看班级群的消息。
临近毕业,事情很多,辅导员天天催促就业考证,他的毕业论文也才刚刚开头。
……写点论文吧。
纪方驰从包里拿出一叠空白纸稿,又从夹层掏出一支没有笔帽的水笔,深吸一口气,继续他未竟的创作事业。
他先前已经按照要求上交了自己的开题报告,现在该写正文了。
标题已经写好了,不用再誊抄一遍。接下来该写……研究背景。
纪方驰抓了抓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可能还是该用电脑将那几篇参考文献先打印出来,再仔细看看。
……写不出啊。
上帝在赐予他强健的体魄的同时,也给予了他匮乏的词汇量和薄弱的表达能力。
心里复杂矛盾的念头冲撞,纪方驰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小熊,陷入沉思。
小熊靠着墙,坐在这张既是餐桌又是书桌的方木桌上,屁股被垫了个蕾丝花纹的布杯垫,待遇极为上等。
纪方驰想到什么,掏出手机打开网站,对着那个停留了无数次的页面烦躁地上下滑动。
作者有话说:
【停车场见[滴滴叭叭][车尾气][车尾气]】
他已经停留在《咫尺天涯》这一章节很多天,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这见手青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倘若上一次那情节还有解释的余地,这一次,这一章节的省略部分显然穿插了一个关键剧情,因为上下文主人公的态度无法顺畅衔接,没有发生什么显然说不过去。
评论区还有人留言:
日含早点睡:从停车场奔赴回来!好香好香的车车!亚米亚米!٩(๑>◡<๑)۶
……什么意思啊到底。
纪方驰看得很挫败。两人的学识水平差异竟如此之大,他连瞿青写的东西都看不懂。
最合适的或许是问瞿青本人,但他既不想让瞿青知道自己在看他的书,也不想被瞿青嘲笑——他确信只要问出口,那被笑的概率近乎是百分百的。
没办法,只能问另一个人了。
彭海市科技大学。
晚上七点,舍友们尚未完全苏醒。
“喂?”纪秋晗跑到阳台接电话,“哥?怎么了?”
相较从前,这来电的频率实在有些高了。
“那个……我问你。”纪方驰板着脸道,“停车场是什么意思?”
纪秋晗吹着傍晚的风,茫然道:“停车场,就是停车的地方啊。”
“我说的是,瞿……见手青写的文章末尾,写的那个停车场是什么意思?”
纪秋晗:…………
“哎呀,停车场啊!豪车、豪车懂不懂?”纪秋晗感叹真是上苍有眼,不好意思中带着激动,又多了一个同好,这是他安利史上伟大的里程碑。
可惜这同好是他哥,他说话只得含糊其辞:“就是网站不给放的桥段嘛,让情感升温的关键情节啦。吃饭不吃肉,香味少一半!见手青老师是个伟大的厨子!”
越来越听不懂。“到底什么意思?”纪方驰皱眉。
他可不记得瞿青会烧饭。
“哎呀,我给你停车场的链接。”纪秋晗害羞又含蓄地说,“你看了就知道了,挂了哈。”
几分钟后,联系人[纪秋晗]发来了一个极为可疑的网址。
点进去,并不是那见手青原本连载小说的星途网,页面设计极为干净,除了主页,只有一个按钮,再点进去,整个页面是类似目录样式的布置。
每个标题起得极为工整,都是书名配上章节号的格式。
不仅仅是《咫尺天涯》,近乎每本书都有。
纪方驰聚精会神研究,心道怎么这么多。
他决定先对应自己当前的阅读进度,点进了标题为“《咫尺天涯》第38章 ”的链接。
页面跳转很快,那速度甚至不留情面,将大段的活色生香的文字直接拍在了他脸上。
纪方驰瞳孔地震。
禁锢的手腕,封锁的双唇,汗水、泪水混杂在一起。
还能这样,还能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锁了屏放在桌上,开始在这逼仄的地下室里走来走去。
腺体热了。
他深呼吸、他扩胸运动,似乎仍旧无法抵御那种燥热,干脆开始做俯卧撑。
双手二十个,单手各三十个,又继续拿起手机。
细节描写生动到极致,甚至仿佛能摸到湿度和热度。
……这写的都是什么。
瞿青怎么懂这么多?
纪方驰忽然想到两人第一次……的细节。
此前,尽管瞿青陪他顺利度过了一次易感期,但因为他的坚持,两人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仅是用手解决。
不久,瞿青就声称迎来了自己的易感期,希望纪方驰过来陪他。
在遇到瞿青之前,纪方驰在这方面完全是个未被开化的蛮人。知识仅限于生理课学的那些。他明白相恋的Alpha有陪伴Omega度过易感期的资格与责任。
那天,因为无法通过嗅觉辨别信息素控制的情况,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他只能紧张地问:“我在你舒服一点么?”
瞿青依靠着他,说:“嗯。”
为了显得不突兀,这个Beta在额头上贴了降温贴,似乎很虚弱。
纪方驰想要摸他的脸颊试温度,他却轻轻握住纪方驰靠近的手,转而向被子下移动。
瞿青仰起头,在纪方驰的嘴角亲了亲,轻声说:“我们试试吧。”
又说,“你别标记我就行了。”
纪方驰的手掌碰到了先前从未碰到过的区域,细腻的触感让他脑袋“嗡”一下,意志力摇摇欲坠。
他早有了反应,可是踌躇着没敢进行下一步。他害怕自己过于鲁莽,让这么娇弱的Omega受伤或不适。
他试探性地吻住瞿青柔软温热的嘴唇,克制地紧紧抱住这具清瘦的身体,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吻的时间很长。瞿青被压得倒在床上,头发也跟着在床单上散开。
他盯着咫尺间的纪方驰看了一会儿,抬手碰了碰纪方驰的脸,问:“你不想吗?”
瞿青的手指很纤细,左手的中指带着纪方驰上次送的戒指,随着动作折射碎光。
“我……我没弄过。”纪方驰顺势将他的指尖都小心吻一遍,有些磕巴地解释,“而且没有阻隔套,你万一有了……我现在去买。”
瞿青静默了几秒,忽然指指床旁的抽屉,说:“我有。”
纪方驰起身去拿,发现床头柜里的确有一盒阻隔套,甚至已经开封过。
“之前生理课发的。”瞿青与纪方驰略带困惑的视线对视,眨了眨眼,问,“你们没有吗?”
当时的纪方驰自然没有多想。
可现在很显然,生理课并不存在。再结合瞿青亲自承认的情感前科,还有见手青这么丰富的理论知识。
答案显然易见。
想来也很正常,瞿青不是他的同龄人,早在此前有几段恋情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纪方驰对着空气挥了两拳,如困兽一般痛苦、嫉妒,又无能为力。
身体的热度报警,他极为奢侈地未满八小时就撕掉了抑制贴,重新换了张新的。
过了几分钟,纪方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下,是自己的易感期真的到了。
和往常一样,他申请了几天的易感期假。
按照他平常的身体情况,只要度过高热期,一旦退烧,他就能立刻回到工作岗位上。
但出人意料,这次的高热期又格外漫长看不到头。连续烧到第三天,黄昏时候,洪盛打电话来。
“那个,你现在方便接电话不?我和你沟通沟通安排呗。”他问。
纪方驰趴在沙发上,连续的高热让这个Alpha很虚弱。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示意:“你说。”
“咱们这次,除了秦师范,一共6个人。”洪盛道,“正好,一开始三天的合宿,咱俩、青哥、外加林指导,四个男Alpha凑一屋。”
一屋?
“四个人睡一起?”纪方驰大脑转得有点慢。
“昂。”洪盛大咧咧道,“道场的宿舍都是这样的,打地铺,四个人应该很舒服的。”
“瞿青没有单独的房间吗?”
“为啥要单独的?青哥没意见啊。”洪盛问。
纪方驰没说话,洪盛继续道:“后面两天去江都的住宿,定了靠近市中心的宾馆,咱俩一间,青哥和林岩一间。”
“为什么让瞿青和林岩?”
电话那头的洪盛挠了挠头,这咋了?他们四个不都是Alpha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安排了。
他今天将这安排告诉瞿青,瞿青也说,只要纪方驰没意见,他就没意见。
没想到纪方驰很有意见。
“不合适。”纪方驰干脆道,“你和林指导一间。”
“哎呀,有区别吗?”洪盛对纪方驰的质疑和改动不理解但顺从,“好吧,那调整一下。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大概啥时候能回来?最好出发前,咱们将套路再合一下。”
纪方驰闭了闭眼,再睁开,回答:“明天。”
隔几十分钟,又有电话来。
纪方驰看到来电人,很快接起来。
对面一开始没说话。他问:“怎么了?”
“洪盛说你请假了。”瞿青这才干巴巴问,“来看看你好吗?”
纪方驰脸颊贴着小熊,立刻说:“不用。”
瞿青“哦”了声,过几秒说:“那你休息吧,不打扰了。”
嘟嘟嘟。
加上请假当日的夜晚,高热期已经持续了足足四天。
挂了电话,纪方驰晃晃脑袋站起身,很快作出决定——他不能再耽误时间。
他打开灯,找出诊所配的针剂。是一次性的针剂药水,整盒只有他手大小,包装上纹着密密麻麻陌生的文字。
一盒6支,最左边空了一格,是他上一次用的。
国内没有这类药品,原研的又太贵。他钻了点空子,买的是进口仿制药。
由邻近小国生产,毒性不可预知。
纪方驰又翻找出家里的碘伏。
他也更喜欢住在宿舍,但地下室不能太长时间空置,他不稳定的易感期也是独自在家呆着更方便。
厕所的灯泡黄澄澄带着旧意,照得方寸之地更加逼仄、陈腐。
正规的医疗机构注射时会配合局部皮肤麻醉使用,但家徒四壁的地方显然没有这个条件。
纪方驰看着镜子对准腺体涂抹碘伏,碘伏的黄色在这环境中难显分毫,涂抹上去,只能透过反光看到隐约的湿漉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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