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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洪盛一拍大腿,也来劲了,“是的是的,你一说,我也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确有此事的模样,让大家自然都感兴趣起来。
瞿青看着纪方驰,故作好奇的样子问:“感觉小纪教练好像很久没有提过了,是不是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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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方驰:星途阅读APP已卸载
第24章 挑战
纪方驰定定看着他,没说话。
气氛陡然有些尴尬。
一切尽在不言中,答案显然易见——可能之前是有过,总之现在是分手了。
栾意晴赶紧又岔开话题:“别难过哈,这有啥的。那个叫什么,小猴子认识的Omega特多、特美,改天让他介绍给你认识哈。”
侯越比较内向,被提到了就点点头说:“行,没问题。”
“不用小猴子介绍也有。”瞿青说,“前面总道场的就有Omega的学生想认识他。”
他转头对纪方驰道:“如果你想认识的话,可以把电话号码给他们,或者注册个社交账号,现在小年轻都玩这个。”
没等纪方驰说什么,洪盛在旁边坐不住了:“不是,为啥没人问我喜欢什么样的Omega呢?”怎么都是问他喜欢妈妈还是爸爸,喜欢语文老师还是体育老师。
“对不起,小洪。”栾意晴说,“你看着像那种,有个Omega对你笑一笑,你就连孩子都想好姓什么的类型。”
“昂。可是没人这么对我。”洪盛欲哭无泪。
栾意晴看房间的挂钟,才意识到不好,拍拍侯越:“咱俩得走了。不然打扰别人休息。”
知道明天还有任务,牌局匆匆散了。
Omega住的地方在二楼。
侯越跟在栾意晴身后上楼梯,问:“小纪和青哥……他们两个是朋友吗?”
“可能?我也不清楚。洪盛说,青哥是被他喊来练习空和道的。”栾意晴会意,答,“但明显……他和小纪也认识,不是还一起在咖啡店工作么。”
“感觉……”侯越欲言又止,“氛围有点怪。”
“嗯……我也觉得。”栾意晴说,“也不好说什么怎么一回事,两个都是Alpha。”
“情敌?”侯越问。
“算了,还是别多想了,睡吧。”栾意晴摇头。
第二天一早六点,纪方驰照旧是第一个醒。
他坐起身,右边的洪盛四仰八叉打着呼,再旁边的林岩直挺挺躺着,生死不明。
往安静的左半区看,那个人侧趴着,脸埋在枕头里,戴了耳塞和小熊眼罩。可惜睡相不安分,半张被子被压在身下,露出一截脚踝。小熊眼罩也已经快滑到鼻子,乍一看近乎遮住整张脸。
纪方驰盯着看了会儿,试图把瞿青压着的被子抽出来。
不小心蹭到脚踝的一小片肌肤,是冰凉的。
他轻拿轻放半天,什么都没成功,又怕把人吵醒了,得不偿失。
最后只能把自己的被子盖了过去。
洪盛舒舒服服睡着,冷不丁被踢了一脚,打呼戛然而止,抹着脸问:“嗯?几点了?”
刚发一个音节,被捂住口鼻。
洪盛惊恐地瞪大双眼,看到纪方驰的脸出现,对着他低声威胁:“别出声音,还有人在睡。”
他点点头,看了眼身旁正在被纪方驰拍醒的林岩,心中迷茫,可是这位不也要起来的吗?
起床后,三人去参加晨练。
回来时过了八点,屋里最后一个人刚起。
洪盛冲凉回屋,就看见瞿青恰好洗漱完,正困顿地拎着自己的化妆包在矮桌边盘腿坐下。
他探头探脑,忍不住看那一个个瓶瓶罐罐,好奇道:“哥,你咋这么精致?这都是啥?”
“擦脸的啊。”瞿青戴上发箍,说,“年纪大了,得注意保养自己。”
洪盛身边全是和他一样练体育的,没见过这么讲究的。身上唯一出现过的香气就是屏蔽素的味道。
他摸了摸自己刚洗完澡的脸,问:“你长那么帅就是擦这些玩意儿吗?都啥作用的啊,能给我也抹点不?”
瞿青便扭过身,拿着面霜,往他手上挖了一勺,说:“擦吧。”
洪盛喜不自禁接下,感觉自己精致逼人,一边擦一边说:“哎呀,可香。呸,涂到嘴巴了,呸。”
瞿青继续对着化妆包上的小镜子端详,忽然闻到股熟悉的狗味。
镜子稍微换一个角度,就看到纪方驰盘腿坐在后面,正是那股薄荷香波气味的来源。
无人在意的角落,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铺位也已不知被谁悄收拾好叠起来了。枕头垒在最上面,枕巾上摆着许多铺主乱七八糟的睡觉装备。
像是收拾的人对此非常无措,只能勉强将东西放得整齐一些。
睡了一觉,昨晚不愉快的氛围就翻篇了。
“好吓人,你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瞿青当对方是催促,加快了速度,“马上好。”
“没有催你。”纪方驰立刻道,“九点集合,时间足够。”
顿了顿,说:“反正只有我要挑战。”
尽管语气很平常,但瞿青还是感觉到一丝稚嫩的自矜。他笑笑,问:“难度会很大吗?”
“不会。”纪方驰盯着他侧脸看。或许是刚洗完脸的缘故,瞿青原本就白的肤色此刻呈现近乎透明的质感。
“我想也是,你很厉害。”瞿青手上动作没停,不小心挤多了一泵。
他很自然回头,往纪方驰脸上顺手就是一抹:“又便宜你了。”
纪方驰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是很快低头胡乱搓开了,动作很野蛮很迅速,仍湿着的头发都跟着晃了晃。
然后很快站起来走掉了,像是就为这个来的。
早餐后,几人换上道服至训练场。今天的阵仗显然与昨日不同,几十名黑带都跪坐在前排,唯有最后两排坐了中级段,似乎是来观摩的。
看到这阵仗,瞿青终于察觉到这所谓的挑战,似乎没有纪方驰早上说的那么简单。他回头看看四周:“来得只有高手啊。我好突兀。”
小伊坐在旁边,笑着解释:“因为怕给挑战者带来负担,今天尽量减少了旁听的学员。”
“为了纪方驰?”
“对。虽然大家都很期待也很想来看,但挑战会很辛苦,所以还是克制住了。”小伊说,“组手挑战虽然是海纹流派的传统,但挑战成功的人很少,这么多年,陈列馆里记录成功的也只有二十七个。”
“不是谁都可以挑战吗?”
“只有黑带才可以挑战。对手也都是旗鼓相当的。”小伊说。
“这样。那……挑战是为了?”瞿青意识到自己的问法很功利,道歉补充,“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纪方驰为什么挑战?”
“我理解。”小伊示意他别在意,“的确如此,组手挑战不是比赛,没有奖金也没有积分,甚至其他流派也不会承认这一荣誉。它只是对修行者自己意志的考验。”
“但也还是会有人,只是为了超越、证明自己而不断尝试。”
所有黑带经过整齐划一的热身以后,秦喆和比江大义两人作为裁判分坐在两侧,宣布挑战开始。
比江大义开始讲解规则,并示意瞿青进行翻译。
纪方驰跪坐在对面。
他穿戴齐整,牙齿、腺体都做了保护,穿着拳套的双手抵在腰间,聆听翻译的规则内容。
“接下来你将进行五十人组手对战的挑战,对手都为高级段,不分性别、不分重量级,每位对手两分钟。”
“只要胜利的场数过半,就视为挑战成功。”
“你有随时宣布暂停的权利。”
“明白。”纪方驰一一嘹亮应答。
最后一句,瞿青看着他的眼睛,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纪方驰站起身,沉声回应。
随着一声哨响,挑战正式开始。
这一次,不是在相距甚远的高台上,不是在吵吵嚷嚷的场馆中,瞿青头一回如此近距离、无干扰地观看高级段的对战。
不是他所以为的,普通课堂上那种点到为止的练习,而是实打实的高手过招。
每一个两分钟里,对战者之间都会形成极为排他的域场。
瞿青只能看到无数次的试探、出招、格挡,还有拳套后目光锐利、紧紧锁敌的眼睛。
他这才明白,这场所谓的挑战是种多么磨砺意志的苦役。
每一个对手都是全力以赴想要击败纪方驰,而这样的对决有足足有五十场。
对手可以轮流更替,可对纪方驰而言,这就是场无止境的战斗。
记胜、记负,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间。
不仅在于能力,更是对于耐力和意志的无限考验。
车轮战足足打了两个小时,一直到最后,简直如困兽的缠斗。
肃静空旷的训练场中只剩下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和所有人交错的气息吐纳声回荡。
瞿青看到最后,竟然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如果是其他人,他或许还要多刨根问底几句:“究竟为什么要挑战这个?”
可当这个人是纪方驰时,他竟然对这选择一点都不惊讶。
他最清楚纪方驰是个很纯粹的人。
没什么钱,但又很舍得给喜欢的人花钱。不怎么计较得失,所以愿意做恋爱中多付出一点的那一个。
也不像他总是得过且过,混一天算一天,纪方驰年纪小小却很有目标和规划。
所以会早早就笨拙地求婚,将那个版本的瞿青也带入到人生的以后。
他相信纪方驰无论遇到谁、爱上谁、选择谁都会幸福的。
时间的流逝仿佛不是线性的。过了一个世纪后,哨子终于又吹响了。
比江大义和秦喆同一时间举起红色旗帜,代表挑战成绩有效,视为成功。
训练场顿时涌起潮水一般连绵不绝的掌声。
一共50场,纪方驰在最后10场中判负两场,但对比赢得超过半数场次的条件,也已经绰绰有余。
接受了简单的祝贺后,纪方驰靠着墙坐到地上,显得精疲力竭。
他吐掉护齿,大汗淋漓,第一时间把拳套摘了,又检查了一下。发现没破损,心安不少。
洪盛正要奔过去道贺,被栾意晴拽着停下来。
洪盛:“咋了姐?”
栾意晴:“你等等,排队。”
没等洪盛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身旁有人更快跑了过去。
瞿青和道场的人交涉完,拎着药和水,在纪方驰身边蹲下,眼神难以言喻。
“不是有‘寸止’规则的吗?”他皱着眉,劈头盖脸问,“怎么一个个都往死里揍啊?你自己看看,你都要被打成猪头了!”
纪方驰解释:“高级段没有这个规定,别打头就行了。”
瞿青拧开能量饮料的瓶盖,刚要将瓶口凑到纪方驰嘴边,纪方驰自己接过了,手臂微微发抖。
趁喝水的间隙,瞿青轻轻掀了掀纪方驰本就散了一半的道服领口,就看到胸口一大片红至紫的肿起,斑斑驳驳,被钝器长时间反复捶打也不过就是这样。
“这下手也太重了。”他语无伦次道,“天哪,这会影响寿命的吧。”
纪方驰答:“怕什么,秦指导也打过,到现在不也好好的。”
“你自己看看啊,这里那里都是一块块的,都要打成鹅卵石路了。”瞿青不知哪来的气,又没处撒,“赶紧擦药。”
“别人也是一样的。”纪方驰道,“五十个人,我挑战成功了。”
瞿青不说话了,扭头拆药的包装。
纪方驰目不转睛看着他动作,脸上露出很淡的笑意:“都说你不适合学空和道了。”
瞿青举着纸,费力研究文和语写的使用说明,没好气说:“少管我。”
纪方驰脸上的笑更加明显。他喜欢瞿青在乎他的样子。
年幼时,迟威总让那时已经是高级段的师兄师姐们参加这样的组手挑战,无论成功或失败,都是种自我的超越。
现在终于轮到他完成。
迎击一个又一个的对手,用悍然的意志力驱动身体,使得对本我的掌控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这让他能踏实地感觉到,未来一切的目标,一定也可以像这样,用他的意志力追逐而达到。
……也许,他和瞿青之间的差距也是一样。
周围人来来往往,瞿青一边摇气雾剂的瓶罐,一边扒纪方驰领口,命令:“赶紧把上衣脱了。”
道服都是汗,已经湿透了。纪方驰不好意思地将瞿青的手挡开,撑着身体把道服解开,说:“我自己来。”
瞿青却误解了用意。他想到先前几次纪方驰的躲避,意识到什么,像清醒了几分,说:“嗯。麻利点。”
他将药仔细喷在伤处,喷着喷着,发现似乎许久没见过纪方驰光膀子的样子,心里古怪,脸颊微微泛热。
平心而论,纪方驰的身材当然算得上好。
抛开Alpha的天然优势不谈,尽管没有经过长期系统的器械式的力量训练,但沙包和靶子都没有少打少踢。算不上壮,但人很高大,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很流畅,腹肌线条也极为清楚。
是用一拳一腿扎扎实实打出来、踢出来的,纯粹的练家子。
瞿青抬起头,看到Alpha看着自己,心虚地反将一军:“看什么看。”
“……你头发长了。”纪方驰道。有两缕发丝随着瞿青低头掉下来,让他很想替他撩至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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