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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调未解之谜(近代现代)——柏君

时间:2026-02-07 18:47:50  作者:柏君
  高台上,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花车最高的位置,挺拔如松。
  这一刻,他主宰了所有人的视线。
  瞿青仰头怔怔凝视着。
  毫无疑问,那就是纪方驰。
  好奇怪。心跳在此刻倏地很快,心脏似乎要跃出胸膛。
  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彻底、让人颤抖的悸动。
  像他终于迎来了迟来的青春期,坐在吵嚷的教室里,看到窗外路过的仪仗队。
  但又不完全一样。
  那一点的细微差别,让他在心中很得意幼稚地朝周围人宣布:
  注意注意。
  这个Alpha,曾经、很短暂、属于过我。
  现在,我想夺回他。
  下一秒,纪方驰骤然起势。
  “观海——”
  “观海——”队伍所有人立刻喊出同一声口号,恰如一把把利刃一同出鞘。
  稳如松,行如风。
  口号声的音量震颤脉搏,让所有观看的人的心跳都跟着重响。
  “哇,这是什么流派?从来没见过。”旁边有当地人抱着孩子问,“好漂亮啊。”
  “海、纹——”孩子笨拙地拼读出来。
  “啊呀,小酱已经自己会念了。”
  几分钟后,雨势骤然大了。
  人群开始寻找屋檐避雨,围在花车旁的人散去不少。
  雨点打在石板砖上,浮起水雾。浮世绘花纹的灯箱在雾气中勾勒出一圈氤氲的轮廓,花车就好像乘风破浪的船。
  每一个人都戴着面具,没有姓名、没有头衔,只是作为团队的一份子在尽自己的所能做到最好,如同无畏的水手。
  瞿青被迎面兜来的雨水逼得半眯眼睛,依旧紧紧跟随花车停留、前进。
  而花车上的人没有被影响分毫,每一次出拳、转体都标准到极致。
  一模一样的套路,重复一遍、两遍,每一遍都全力以赴。
  好在天有眷顾。没下多久,雨势渐小了,一直到彻底放晴。
  两个小时,所有花车顺利完成绕场一周,又重新回到场馆内,在闭幕式后宣布结束。
  “辛苦了。”收拾完一切,参与的年轻成员们都相互击掌庆贺。
  栾意晴摘了面具,喘气说:“我的马尾都要滴水了!”
  嘈杂声中,纪方驰深呼吸一口空气,仰头看那场馆内,被建筑框柱的椭圆形天空。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因为怕做错动作、做得不够好,这两天心中总如压了块石头,不敢懈怠,其余的杂念都向后搁置,无暇细究。
  如今终于轻快几分。
  初夏的空气如此湿闷,雨后天空的幕布却澄澈干净得毫无杂质。
  他仰头看了几秒,想到迟威,想到师母,他们大概也会骄傲。
  走到出口,他们很轻松看到彼此,一个逆着人流、一个顺着人流靠近。
  头一句话,纪方驰问:“前面下雨了,淋到了么?”
  哪怕站在高台上,面对突如其来的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是否会被影响的夏日庆典。
  而是不知道瞿青有没有带伞。
  “没两滴,已经干了。”瞿青好像不怎么在乎,转而很显摆地举着手机,“我给大家拍了好多照片。已经发给你们了。”
  几个人凑过来查看。林岩说:“哟,这个氛围感。”恰好抓拍到他潇洒的格挡。
  洪盛太羡慕了:“反正都戴面具,也不知道谁是谁,你这张能借我用用不?”
  栾意晴:“哇,我的马尾,飘起来了。”
  洪盛又憧憬:“你们说,我也留一个发尾怎么样?”
  分享完,瞿青走到角落里。周围人来来去去,有个不动的问:“我没有吗?”
  瞿青笑起来,说:“有啊,你是照片最多的。”他循循善诱,“你喊我一声‘哥哥’,就给你看。”
  纪方驰盯着他看,不说话。
  “算了。”瞿青还是掏出手机,“拍都拍了,欣赏一下,我给你拍的人生照片。”
  他滑动着展示,说:“厉害吧。以后你注册社交账号了,就把这个放在相册封面。”
  手机上是刚在高台上的戴着面具的纪方驰。画面中仅有纪方驰一个人,背后是花车的一角,氛围神秘而肃穆,甚至有几张可以看见鼓手扬起的鼓槌。
  “想要高清原图吗?”瞿青说,“想要就拿身上一件东西和我交换。”
  纪方驰觉得瞿青很像童话书那种带翅膀的仙女教母。他问:“你要什么?”
  瞿青指了指他背包上挂着的面具:“我要这个。”
  所有者取下面具,递给索取者。
  面具是狐仙花纹,白底红纹,眼睛做了细长的镂空。
  瞿青捧着比划两下,嘀咕:“还挺大的。要怎么戴?”
  尽管不知用意,纪方驰还是替他轻轻系好这面具。
  “诶,好像有点看不清下面路。”一戴上面具,瞿青手脚都有些不利索,摸摸索索说,“你看得清吗?”
  狐狸面具占了他大半张脸,现在只能看到柔软的嘴唇。
  “……是你脸比较小。”纪方驰转移视线,说,“解了吧。”
  “我想戴。”瞿青说,“从现在开始你是在和狐仙讲话,放尊重一点。”
  “知道了。”纪方驰看他一眼,忽而伸出手握住他右手手腕,解释:“当心脚下。”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好。”瞿青问,“都提供肢体接触服务了。”
  太高级,纪方驰没听懂,凑近一点问:“什么?”
  “没什么,我们去逛逛吧。好不好?”面具后的人露出笑,声音有不易察觉的紧绷,“正好我也为自己的新创作找找素材和灵感。”
  他们和其他人走散,混入人群中。
  夏日庆典尚未结束,在花车巡游完成以后,道路撤掉了封锁,宽敞起来。游人开始分散开,将注意力放在街旁的小摊上。
  也有小孩、情侣戴了各式各样的面具,牛鬼蛇神、猫狗狐狸,因此多一只混在其中,倒也不显得突兀。
  路上的年轻情侣是最多的。到处是有情人,走路依偎,眼神总含有默契的笑容。
  如果不也保持这样的氛围,就会显得很另类。
  明明不是第一次牵手,甚至这连牵手都不算,纪方驰却依旧很紧张。
  狐仙被牵着走路,显得很乖。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瞿青抬头问:“忘了关心你,白天感觉怎么样?还发烧吗?”
  “没有。”纪方驰答,“早上热度就退了。”
  “那就好。”瞿青道,“没事就好啦。”
  至多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们举着苹果糖、扇子、金鱼袋围在占卜的摊位前。
  为首的男生坐在座位上,很紧张地前倾脖子,虔诚看着水晶球后的女人。
  旁边孩子们的声音更响亮,说:“让我看看,是什么信息素!”
  还有的凑在旁边的货架看,举着粉色的玻璃瓶小挂坠说:“你们看,这个是我的星座搭配草莓味信息素的!”
  瞿青指了指另一边的苹果糖铺,说:“狐仙想吃苹果糖。”
  纪方驰一愣,很快掏出钱包买单。
  摊主将完整、红润的苹果糖切成一块块,装在塑料杯中递过来。
  纪方驰将杯子转给狐仙,还是提醒了一句:“用竹签注意安全。”
  “谢谢。”瞿青接过后,第一块举到Alpha嘴边,“你也尝一下吧?”
  纪方驰低头咬住。苹果糖很甜,尽管不知道这玩意儿和糖葫芦有什么区别,但狐仙的这个动作极大程度安抚了他的心情。
  狐仙又说:“吃了糖就乖一点,听话一点。知道吗?”
  四周围,孩子们已经又穿过他们,跑到了下一个摊位。
  太多声音、情绪、光线。他们和无数的情侣擦肩而过,肩披着每个摊位不同的音乐,民谣、流行、摇滚,脸颊掠过五彩缤纷的灯光,跟随孩子们的脚步抵达了金鱼摊。
  金鱼池旁蹲着很多人,人手一个纸捞网和水碗。
  有的小孩非常熟练,手里的纸网似铲车一般,不停向水碗中增加新成员。
  两人一同蹲下,静静注视着水池中无忧无虑,成群游弋的赤色金鱼。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黑色的鱼影在池底颤动,像另一个维度的照应。
  真的和小猴子说的一样,直截了当地问吗?
  或许应该再耐心地等一等,在对方释放出明确的安定、可以的信号再递交这份申请单。
  可是,也厌倦了总怯懦地打转、试探,甚至攻击。
  和好也好,不和好也罢。不如干脆给个痛快。
  瞿青看着金鱼,问:“忽然想到,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
  “你先答应我玩不玩。”
  “……好,玩。”
  瞿青接过摊主递来的纸网和碗,很得意地说:“你上当了。”
  说他狡猾也可以,毕竟旁边的小孩手中的水碗中,起码都有一条小鱼。
  怎么看都是件稳操胜券的事情。
  他很轻快地道:“如果我捉到金鱼,我们就再试一下怎么样?感觉单亲家庭对小绿的身心健康不太好。”
  再试一下。
  纪方驰立刻怔住。
  ……
  直到瞿青如此轻松地讲出来,他才幡然醒悟,自己渴望的到底是什么。
  他甚至不敢正视、肖想这件事,也从来没想过,瞿青会主动再提。
  可是,在此之前,瞿青也是这么很轻快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那要不要试一下?”
  也是用这个语气说:“其实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于是,纪方驰低声问:“如果没有捉到金鱼呢?”
  “没有捉到就算了啊。”瞿青笑眯眯说,“规则很公平的。”
  看似公平,可又没说只能捉一次。
  他口袋里准备了大把硬币,只要纪方驰表态说好的,他无论十次、百次,都一定会将金鱼捞起来的。
  纪方驰抿着嘴,很难诉说自己的感受。
  因为课余时间还要打工,他的学校朋友很少。因为工作经常更换,所以打工见到的人也只是过往云烟。
  哪怕是视为信仰的空和道,因为迟威上山断了联系,他不愿意重新拜师,在没考出教练证前,只能在学生社团、业余道场这样的地方自己琢磨钻研。
  除了弟弟纪秋晗,生活中也没什么比较亲近的人。
  所以,连被断崖式分手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压在心底。像一个不可告人的、可怕的秘密。
  那短暂十几分钟,却在分手之后,在他脑海里重新上演了成百上千遍。
  想一回,就像重新被丢一回。
  那一天,在他看着ID卡,很茫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以后,瞿青摊了摊手,说:“没怎么回事啊,真实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纪方驰难以置信,“你是Beta?三十岁?你不是海大……”
  瞿青好像很不耐烦,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对啊。你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骗我?”纪方驰匪夷所思道,“……你……我……”
  “好玩吧,可能。”瞿青的回答很差劲,“我如果不骗你,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嘛。”
  “你根本没打算……”纪方驰说到一半,凝滞在嘴边。
  该说什么?和我在一起?和我结婚?
  任何的质问在这事实面前都没了意义。
  然后瞿青托着腮看他,说出了那两句话,那两句话他可以倒背如流,也是那两句话彻底终结了他们的恋情。
  现在,渐渐接触到“真实”的瞿青,他可以承认,对于瞿青来说,他的确年纪小、幼稚、贫穷,没什么值得被贪图的地方。
  拥有的好东西很少,在瞿青面前也不值一提:冠军奖牌可以被弃如敝履地扔出来退回,戒指可以随意找不到,更毋庸提其他的。
  可他还是不希望,他的情感被自己珍视的人这样随意对待。
  可能之于普通人来说,恋爱的确是这样轻盈的一件事——
  但对他来说,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的,不只是这样的。
  不能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他、欺骗他,又或者厌倦了就随便抛弃。
  他不是什么想丢就丢的玩具。
  他要非常郑重的承诺,以及若违背能够约束的惩罚。
  “……我不想这样。”纪方驰生硬亦严肃地说。
  瞿青一愣,侧过头,看到Alpha皱着眉,很不赞成地看着他。
  因为面具挡去了周围背景,他只能看到纪方驰,因而那神情显得尤为深刻。
  就好像,他说了件很棘手、很不讨巧的事情。
  瞿青心坠了坠,捏着圆形的纸网兜,冲纪方驰笑得露出一排牙齿,问:“干嘛这么小气?试一下都不行?”
  “我不想试。”纪方驰将头撇开,说,“这太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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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了一下进度好像正好是跨年那天和好诶好神奇
 
 
第30章 算了
  “你前面都答应玩了啊。试试嘛。”
  瞿青低着头咬着唇,还是倔强地将属于他的圆圆的纸网浸入水中。
  成群的金鱼陡然受惊了,剑一般来回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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