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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方驰摸索着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除了他们上次逛超市新买的东西以外,还有一盒已经开封的。
他拿起来检查,很受伤地说:“怎么又是拆封过的。”
瞿青陷在床里,仰躺着看纪方驰的样子,忍不住不合时宜地笑出声,再用手背挡住嘴,很不好意思地说:“玩具的醋你也要吃啊?”
玩具?
纪方驰很快反应过来,感到振奋。
没错。这也无妨。
反正别人都是无足轻重的玩物,只有他现在在这里,获得了瞿青彻底的接纳和认可。
但他还是不愿意再听瞿青说下去,于是紧紧抱住了恋人。
肌肤相贴,纪方驰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不断上升。
或许是Alpha的本性作祟,此时此刻,闻见瞿青身上那股熟悉而温暖的柑橘气味后,他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感到满足和安心。
他忽而清晰意识到,瞿青是无比自由,不受拘束的。
瞿青不需要他的信息素,也感知不到他的信息素气味。
当然,也完全没法被标记。
因此他想留下什么,都无法如愿。
想到这些,焦虑和不安越发浓烈,达到了顶峰。
Alpha贴着瞿青的肩,蹭着蹭着呜咽了一声。
瞿青疑惑地低头,确认那声音竟然是怀里人发出来的。
实在是……越想越好笑。瞿青忍了再忍,拿手背捂着嘴,还是噗嗤了一声。
他笑了两下,随后抱住人,贴着脸哄道:“怎么了啊?很委屈?憋得很难受?”
原本旖旎的气氛被毁了一半,Alpha非常恼火,紧紧扣住恋人的手腕。
瞿青被迫向他暴露全部的自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闭起眼睛接受急躁的吻。
吻得时间太久,两人似乎都在失去耐心。
纪方驰默不作声,利落地掀了T恤,绷紧背肌要摆弄恋人。
就见那睡衣的衣摆经过动作,不经意间露出一截细而薄的腰。
……不仅如此,竟还多出两条白色的细腰边,勒住了腰窝两侧。
等看清楚瞿青里面穿的是什么后,纪方驰下意识喉结滚动,堪称瞠目结舌。
……没见过这样款式的。
他一动不动地怔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瞿青轻轻握着他的手,引导着移动,让他勾住了其中一个侧边:“喜欢吗?”
他说:“特意买的露腰边的。”
感觉到手上的力量,纪方驰磕绊了一下,道:“嗯,喜欢。”
和纪方驰勤于锻炼,浑身薄肌不同,瞿青的腿型很漂亮修长,小褪瘦而直,大褪却丰腴。
棉质的、用宽紧带这样紧紧箍着,更显得富裕。
好像为了印证说的话发自内心,Alpha很快又移动下去。
他刻意用被子遮挡瞿青的视线,堪称虔诚地服务,风格却又充满试探和攻击性,让被服务的对象在无比的快乐中又暗自惴惴,不安地忌惮着他下一秒要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几秒的空白后,瞿青深呼吸了几下,视线重新聚焦。
他抬起眼,发现纪方驰的视线早就牢牢锁定着他。
看到他也在看自己后,立刻咽了。
瞿青:……
他问:“你知道为什么让你留头发吗?”
不是比较美观么。纪方驰迟疑了一下,问:“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Alpha的声音有点喑哑。
瞿青说:“因为你上次喝醉酒了,头发好短,扎得我好难受。”
明明被窝是干燥温暖的,那声音却像凝结着一股雾气。
让纪方驰为了克制自己的举止,臂膀瞬间透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对于他而言,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许久未试过,难免生疏。他唯恐伤了对方,铺垫尽心尽力堪称冗长,到了这时候,还是表现得笨拙到畏手畏脚。
自从尝过人工的滋味后,瞿青这段时间使用玩具的频率也明显见少。
他尽量放松自己,可最初还是有些阻力。
缓慢到极致,眼睛还是无法克制,慢慢浮出些潮意。
费劲招数,终于尽数埋没。
走到这一步,纪方驰凝视着自己的所作所为,那根意识中的弦彻底断了。
好漂亮。
让他仅想驰骋。
崽崽,他的崽崽。
是他独一无二的、绝无仅有的珍宝。
他再无法克己复礼,索性大刀阔斧。
……
瞿青总是苍白的脸变得很红润。他露出种餍足的表情,连手指都懒得动。
纪方驰将台灯的光调到最亮那一档,随后将用完的东西清理掉,倒了杯水给瞿青。
待对方喝好,他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重新准备睡觉。
也仅是准备,非常不安分。
Alpha将下巴搁在瞿青的小月复上,手臂锁着瞿青的腰,抬眼看着对方。
瞿青随便睨了眼,心里一哆嗦。
一个小时前被这么看经历了什么,不至于忘得这么快。
他用手掌拍了一下纪方驰的脸,说:“好吓人,眼白好多,看上去很有心眼。干嘛呢。”
纪方驰却执拗地继续禁锢着不让他动,红着耳朵问:“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他怕没表达清楚,又问得更明白一点:“我的技术……怎么样?”
瞿青没忍住又笑了,揉着眼睛说:“挺好的啊。虽然也没什么技术,但是很有蛮力。”
他微微侧过上半身,抱住枕头,很随便地说:“而且侬得很里面,下次试试不带吧,反正我也不会坏运。”
纪方驰怀疑自己在高烧。
他拱了拱瞿青,瞿青虚弱地问了一声“又干嘛”,褪就被他百开了。
嘴唇重重复上去,虎牙那么尖利,也收敛地盖章认主。
“啊。”瞿青音调变得很奇怪,呵出一声不知痛还是痒,“狂犬病啊!”
他下意识要蜷缩起来。然而进退两难,无论是合丨拢还是锁敌,都跟奖励一般。
半晌纪方驰方才主动松了口,脸颊和下巴却还是紧紧贴着,手指也恰着,直勾勾看着他,说:“你是我的。”
就见他满意看自己的杰作,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片红横,带着齿印,那印子真像被狗咬了。不知道过几天才能消除掉。
“滚。”瞿青好不容易勾起自己的腿,脚掌踩住纪方驰的右肩头,将人轻轻蹬开,“美死你了!”
第二天一早,瞿青是被热醒的。
纪方驰从后紧紧抱着他,呼吸的热柒不断敷在他脖子上。
……不对。瞿青立刻反应过来。
这家伙怎么没起床?
他赶紧费劲转过身,摸了摸纪方驰的额头,再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得到答案,拍拍人道:“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纪方驰睁开眼,含糊应了声,依旧紧紧抱着他。似乎因为瞿青醒了,动作反倒变得不太收敛,失去分寸。
睡得不错,恢复良好,瞿青很大方由他去了。
纪方驰想到瞿青写的那些东西,决心奉为圣旨。
他凭着点记忆,尝试换了角度。
压紧压密,一一细数遍历。一开始两下,并无收获,至第三个点位,瞿青的声音立刻变了。
头一次在学习这件事上得到如此鲜明的正反馈,这极大鼓舞了Alpha往复巡检、一路猛进。
原本是侧着,不尽兴,又成了面对面。
可是那声音实在太突兀,音如掌声,却更稠,也更密集。
……这一大清早的。
“慢一点。”
瞿青声音发抖,语言系统像接触不良,防御系统更是全面瓦解。
他手心松松扒住人胳膊,没两下又顺着滑了下去,“听见没……”
【慢、一、点。】
倘若是之前,纪方驰势必就遵循指令,瞿青说什么是什么,立刻执行。
可现在,他回想琢磨见手青写的那些停车场中的细节……似乎不听指令,一往直前才是对的。
纪方驰难得做虚心好学的人,忠实地复刻重现。
瞿青半闭着眼睛,却不做声,只偶尔小幅度地战抖。
“你怎么不叫那个称呼。”Alpha渐渐心急、贪婪,有了就想要更多,得寸进尺。
他要催促,就肌肉绷丨紧发着力,用更急促的节奏代替语言。
瞿青瞪了他一眼,又立刻涣散了,似乎没什么办法。
过了会儿,才很艰难吐出一句:“老公。”
因为不太连贯,音调走样,像在撒娇。
不幸这就如同催化剂,将一切推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
瞿青不知道纪方驰是睡了一觉夜里被仙人抚顶开窍了,还是忍无可忍原形毕露了,还是高热期单纯的疯了,总之,他是头一次被折腾这么狠。
淋浴时检查,果然,昨晚那狗留下的杰作还没消,甚至新鲜。
真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没以前讨人喜欢了。
瞿青感觉不是滋味,出来就采取了报复行动。
卧室里,发着高烧的纪方驰还在神采奕奕整理床铺,更换四件套。
他已经习惯性在易感期带着熊陪自己,此刻闲来无事,就把那只换好香包的小熊放在了床头柜上。
瞿青难得野蛮,抓起熊就兜头揍去,轻飘飘一记。
纪方驰余光瞥到,单手就轻松接下来了,胳膊却又被人抓住。
“你这手臂没上什么保险吧?”瞿青行动之前还是礼貌问一下。
几秒后,纪方驰端详自己小臂上被留了的牙印。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既然没有办法标记,这样的痕迹也可以。
到了当天晚上,Alpha就顺利退烧了,这象征他的易感期顺利步入尾声。
他许久没有过如此平和、顺利的进程,一切所顾虑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后颈舒适、温暖,尽管两人一个都闻不到,但这间公寓的空气中想必处处是高浓度的海洋调信息素气味弥漫。
此后,毕业的日子渐渐近了。
瞿青生怕纪方驰答辩过不了,特意列了提纲,让他在家对着小绿演讲试验。
纪方驰却让他坐沙发主位,还态度殷勤,特意去拿了他驾驶位旁放的那副银边眼镜——
说是这样看着有学术氛围,像面对资深导师讲解。
瞿青心道纪方驰一本正经胡言乱语的水平和自己小学一年级差不太多。
他算是知道对方能有多么得陇望蜀,尽管答应照办,后面也总能要回自己应得的报酬。
最后猫听没听懂是不好说,总之纪方驰顺利地通过了答辩。
此后,这位清纯的男大学生又回了几次学校办各类手续、敲章,终于都办妥,接下来,只剩毕业典礼后领取那张毕业证书,就将失去他这个宝贵的称号。
转眼到赛前一天,要进行运动员称重。
本次比赛不仅成年组按照重量级划分级别,连少儿组亦是如此。
万小汀个子高,体重正在两个级别的临界线,一旦超过,他的对手就都是小学五六年级的学生了。
毋庸说那头脑思维不是同个水平,就连最基础的身体发育也明显不在一个级别,会很吃亏。
因此,纪方驰赛前多次嘱咐万小汀控制住体重,特别是让他称重前一天不要吃晚饭。
万小汀信誓旦旦应下。他那张嘴也不知是随了谁,讲起话来天花乱坠,直说让纪方驰放心,他使命必达。
成人组与少儿组分开进行,纪方驰自然毫无问题,很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称重。
接下来轮到万小汀。
严肃的纪教练抱着臂,点点头让爱徒过去。昨天他让小孩已经在道场称过体重了,理应没什么问题。
滴滴。
“超重。”工作人员咂舌道,“苦了哦,差好多。”
体重没有达标,共计超重1.4斤的万小汀崩溃大哭。
他一边绝望地涕泗横流,一边穿着暴汗服在大太阳底下跑步,身后跟着他严格的面若冰霜的教练。
纪方驰厉声道:“怎么胖了这么多?跑起来!”
瞿青也是头一次看纪方驰这么凶狠,没敢吱声。毕竟是小孩未经允许擅自膨胀了足足十四两,有错在先。
称重达标为大,他也不能在此之前给万小汀求情。
天气已经有了夏天的实感,临近中午正是烈日当头。
实在是太晒了。瞿青眯着眼站在树荫下看两人来来回回,很想一走了之。
好不容易跑满二十个来回,万小汀又被纪方驰提溜着去场馆里称重。
……还是没达标,好在只差0.3斤了,胜利在望。
瞿青将自动贩卖机买的冰饮料递给纪方驰。
万小汀也想喝,他眼巴巴看着,但又不敢开口要。
瞿青看了小孩一眼,问旁边人:“能给他喝点吗?不会中暑吧?”
纪方驰拧开饮料,倒了一瓶盖递过去:“喝完休息一会儿,继续。”
万小汀很珍惜地小口喝完了,举着瓶盖说:“可以再给一次吗?就一次。”
万小汀看纪方驰,纪方驰看瞿青。
瞿青感到莫名:“看我干嘛?”
“征求你的意见。”
“那给吧,感觉都哭脱水了。”
纪方驰只能再倒了一次,跟喂鸟似的。
瞿青感觉万小汀很可怜,掏出纸巾给他擦擦汗:“你到底吃什么啦?怎么胖这么多?”
万小汀如同被冤枉了一般,说:“我昨天本来什么都没吃的!”
意思就是后面发生了点什么。瞿青问:“然后呢?”
“后来妈妈很晚才回来,带了烧烤串串回来吃。”万小汀咽了下口水,似乎回味无穷,“我都要睡觉了!她让我陪她聊一会儿,我就聊了,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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