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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穿越重生)——塬

时间:2026-02-07 19:08:50  作者:塬
  陈戡站在原地垂眸看向颜喻,全身肌肉霎时间绷紧,但没说话。
  颜喻的吻一触即离,很轻的声音道:“……笨蛋。”
  陈戡全身的肌肉霎时绷紧,又缓缓放松。他低头看着颜喻,眸色沉了半分。
  “……你恢复了?”
  “嗯。”
  颜喻不动声色地撤开半步:“晚上再说吧,我现在要上班。”
  “好。”
  陈戡转过身,完全面向颜喻,没再靠近,只是垂着眼,很专注地看着颜喻的脸。
  看了几秒,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颜喻的额头。
  这个动作很突然,但克制。停留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两三次心跳的间隙。
  然后他直起身,抬手用指节很轻地碰了碰颜喻的耳廓。
  “我今天早下班,去接芋圆。”他说。
  然后他没等颜喻回答,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其实颜喻也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吻,对于现阶段的他和陈戡来说,都有点逾越界限。
  但那种氛围很奇怪。
  颜喻感觉自己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好像在那一刻,他的世界飞来了一只白蝶,轻轻地落在他渐渐塌缩的心墙上。
  。
  颜喻下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可颜喻走出大楼,没有直接回家,在路上拐进了一家便利店。
  他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了一盒XXXL尺寸的安全套,走到收银台结账。
  店员扫码,装袋。
  颜喻付了钱,接过袋子,当走出便利店后,又把盒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进外套口袋,而口袋里的盒子则随着他踩油门的动作,轻轻贴着大腿。
  回家这一路上。
  颜喻想,他大概……
  再不会因为愧疚,而想跟陈戡分手了。
  。
  只是等待红灯的间隙,颜喻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陈戡。
  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但发的人和看的人都能明白。
  [无事退朝]:【你想我怎么追?】
  陈戡的回信很快,只不过没什么有意义的信息。
  [甚戈]:【……】
  颜喻没等他正在输入的内容发送出来,便将已经打好的下一句话发了出去。
  打出的字,就像他一贯的说话做事风格那般直接:
  [无事退朝]:【直接给你草,算追吗】
  五公里外。
  正在做狗饭的陈戡,打碎了狗的饭盘子。
  作者有话说:
  巨大进展
 
 
第31章 
  芋圆的盘子碎在地上, 狗粮撒了一片。
  彼时。
  刚失去了狗蛋的“漠河王”正叼着它的狗玩具,颇有几分艰难地从阳台挪过来,等着开饭。
  随后便听到厨房里“啪叽”一声, 下一秒便看见自己的饭盘子在地上碎了, 狗粮撒得到处都是。
  ——那可是颜喻专门给它买的陶瓷盘,上面印着它的爪印和名字。
  现在裂成了好几瓣。
  芋圆:?
  。。。
  芋圆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陈戡——
  四只狗眼相对。
  天道不仁!
  这世道人不像人!狗不像狗!
  芋圆耳朵向后撇着,眼睛在陈戡和碎片之间来回转,最后发出一声很长的、带着鼻音的叹息——呼哧——小狗眼睛里憋出了一滴眼泪, 甚至连满地的狗饭都没心情吃了。
  陈戡:“……”
  陈戡见自家狗儿子这德行,连忙放下手机,颇有一点人性地去安抚芋圆的情绪, 爱抚着芋圆的狗头, 于是手机屏幕暗下去。
  。
  与此同时,颜喻也对着自己熄屏的手机看了半天。
  当晚高峰的超长红灯都要变绿灯, 也不见陈戡再回复任何东西。
  就连对话框也不再有“输入中”的提示, 所以陈戡……
  是不愿意?
  还是……
  嫌他太突然?
  颜喻微微蹙了下眉,重新启动了车子。
  没过多久,家门口就响起了密码锁开锁的声音。
  颜喻弯腰换鞋, 外套脱下来挂好, 里面是上班穿的衬衫。他往客厅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陈戡,很平常地问:
  “狗呢?”
  “闹脾气呢, 在阳台。”陈戡说。
  颜喻“嗯”了一声,往厨房走。
  经过陈戡身边时, 陈戡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着一点秋夜外面的凉气。
  可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再提刚刚的微信。
  好像除了碎裂一地的狗盘子, 根本无人见证他俩在微信里聊了什么。
  颜喻的确有些尴尬。
  因为这是他认识陈戡这么久,第一次被陈戡拒绝了性邀请。
  他径直掠过陈戡,缓解尴尬般,面无表情地走到阳台门口,去看刚做完绝育的小芋圆。
  结果芋圆正背对门口趴着,伊丽莎白圈像个大喇叭套在脖子上,背影透着郁闷。
  听到脚步声,耳朵动了动,但没回头。
  “芋圆。”颜喻叫它。
  芋圆的狗尾巴很轻地拍了下地板。
  颜喻在它旁边蹲下。
  手刚碰到狗头,下一秒芋圆就猛地转过身,整个脑袋往他怀里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湿漉漉的鼻子蹭他衬衫。
  “怎么了?”
  颜喻顺着它的背毛摸。
  芋圆抬起前爪搭在他膝盖上,仰起脸。小狗眼睛里水汽很重,眼角真挂着点湿痕。它看看颜喻,又扭头看向厨房方向,鼻子抽了抽,发出一串委屈的哼唧。
  颜喻再仔细一看,芋圆已经收拾好了布袋,里面有他最喜欢的“米老鼠”和“孙悟空”,狗罐头3瓶,磨牙棒一根,吃饭喂的小肚兜(猫咪印花款),和颜喻平常出差会放在家里陪他的20cm娃娃(芋圆一直觉得这玩意很像他)。
  ——这架势像极了要离家出走。
  颜喻垂下眼,继续给芋圆顺毛,从头顶一路捋到尾巴根,一遍又一遍,安慰狗:“好了,别生气了,等我批评他。”
  芋圆也不知道听懂没有,但反正拱他的力道渐渐小了。
  呜咽变成低低的抽气,最后只剩湿润的鼻息喷在他手腕上。
  但其实颜喻自己也不是很有底。
  以至于他一边给芋圆梳着毛,一边检讨着自己的莽撞。
  刚刚。
  的确不应该那么意气用事,毕竟在他问【你想我怎么追?】的时候,陈戡就只回了一串【……】没有灵魂的排卵符号。
  说不准,陈戡反悔了呢?
  说不准,陈戡觉得他们之间还需要考虑考虑。
  说不准,经过这次心魔,陈戡……
  又不想复合了呢?
  颜喻尽量摒弃了情绪,理智地分析着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然后越分析越觉得,其实还是很有可能,毕竟,在这次心魔之前,陈戡根本不知道“傅观棋”,而在这次心魔之后,陈戡也的确需要仔细考量一下,像他这样满心想着另一个男人名字的“前男友”,是否值得托付完全的真心。
  如果陈戡觉得不合算,或是很下头,
  也的确可以收回之前的话。
  毕竟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合不合适”大于“爱不爱你”。
  颜喻想通这套逻辑之后,摸芋圆狗头的手一顿。
  他觉得陈戡的反应很正常。
  现在退回来,退到安全距离,也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颜喻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提起芋圆的布袋,把它挂回阳台的挂钩上。米老鼠的一只耳朵从袋口耷拉出来,他看着,伸手把它轻轻塞了回去。
  厨房的动静也停了。
  过了一会儿,陈戡出现在阳台门口,手里拿着芋圆的不锈钢碗,碗里是新倒的狗粮和大鸡腿、叶子菜、胡萝卜。“吃饭了。”他对狗说,声音不高,视线却落在颜喻侧脸上。
  颜喻应道,避开陈戡的视线,侧身让开。
  芋圆看看他,又看看陈戡,慢吞吞走过去,低头开始吃。
  于是两个大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双双抱着手臂,看失去了蛋蛋的“漠河王”吃晚饭。
  最后。
  还是陈戡先问了一句。
  “……你回来的时候吃过了?”
  陈戡承认,自己这纯属没话找话,因为他知道颜喻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完,可是看颜喻不答,他又将抱臂的双手抄进口袋,清了清嗓子,有点装地说:“……小猫们也吃了,你要是没吃的话,就陪我一块吃?”
  颜喻觉得这阳台的空气稀薄得难受,本来都想转身走了。
  听陈戡提出这话,才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嗯,”颜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跟着陈戡回到餐厅,“你做了什么?”
  “简单煮了两份泡面。”
  “嗯,泡面就好。”颜喻没想挑拣,挺捧场地去拿筷子。
  话音未落,便见陈戡早已将饭菜都摆好了——
  两份泡面盛在浅口的白瓷碗里。面饼舒展开,整齐地卧在汤汁中,没有寻常泡面的那种卷曲粘连。汤色是清亮的浅金色,浮着几点极小的油星。
  最扎眼的是那两只虾。
  澳洲大螯虾,橙红色的壳在灯光下泛着釉质般的光,显然是煮熟后仔细剥好了壳,只留了完整的虾尾和一对大螯,一左一右摆在碗沿。虾肉饱满,纹理清晰,几乎要从壳里挣出来。
  蟹棒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一片片扇形散开,铺在面条上,粉白相间,像某种刻意的点缀。葱花翠绿,撒得极细,集中在碗心一小撮。
  筷子并排搁在筷枕上,连方向都一致。碗底下还垫了深色的木托盘。
  确实花了心思。
  因为全都是颜喻爱吃的。
  可颜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很轻地垂了一下,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而当颜喻拿起筷子时,指尖碰到微烫的碗壁,很快又缩回来一点,重新起身去拿红酒和酒杯,再坐下的时候,颜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不自在的神色,一套行云流水的开瓶醒酒倒酒的动作做完。
  陈戡坐在他对面玩手机,看到颜喻回来,才将手机放下来。
  而颜喻已经完全酝酿好,他不喜有话憋着,便直接问:“——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白色的瓷碗边缘。
  陈戡拿筷子的动作明显一顿,过了约莫五六秒,才有些仓促地“嗯”了一声。
  陈戡其实也一直在想颜喻那两句话,只不过一开始没来得及回,后面又……
  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看见了为什么不回?”
  颜喻明艳的五官太过精致,冷冰冰地觑向他时,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感。
  陈戡只看着这张脸,喉结便禁不住吞咽一下。
  然而他的面色也挺冷,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情绪地把锅甩给芋圆:
  “……当时,芋圆在闹脾气。”
  在阳台享用晚餐的芋圆,估计听到这话连它七舅老爷都能叫来。
  不过还好,它在专心用餐。
  没心思吃饭的只有两个大人。
  几秒钟后,颜喻很慢地放下筷子,拿起汤勺,轻轻啜了一口,冷着脸没再看对面:“所以,你现在怎么想?”
  陈戡没想到颜喻“追”得这么直接而猛烈,他看向颜喻,眼神很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
  “我随便。”陈戡说。
  “哦。”
  颜喻冷笑一下,夹了块虾肉放进嘴里,语气也淡淡的:“随便就算了。”
  陈戡指尖微微收紧,低头继续吃面,不再说话。
  然而几分钟过去,两人各自吃着碗里的面,谁也没开口。
  直到陈戡的膝盖不经意向前移了些,立刻碰到了颜喻的腿。
  温热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传来。两人才同时顿住。
  颜喻没动。陈戡也没有移开。
  对视着看了一会儿彼此,陈戡又忽然说:
  “芋圆十点要吃药。”
  声音比他预想中平稳,但具体意思是什么……
  又似乎很明显。
  毕竟颜喻淡笑着看了看墙上的表,冷笑的样子漂亮又带点风流:
  “你也没那么久吧?这才七点。”
  *
  浴室门没关。
  颜喻站在洗手台前开水龙头,手伸到水流下。
  陈戡走进来,带上了门。
  声音很轻,但在狭小空间里清晰可闻。
  水还在流。
  颜喻从镜子里看陈戡,陈戡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靠近,但没有贴上。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片刻,又各自移开。
  不知道各自忙了多久,或许几分钟,或许几秒钟。
  但这燥热的空气,似乎将时间无限拉长,直到陈戡说了一句:
  “好像好两天没吸了,你不胀么?”
  这还是头一次,在两个人意识都清醒的情况下说这话。
  颜喻面不改色地感受了一下,表情的变化仍不大,可耳廓登时就红了。
  他关掉水,抽了张纸擦手。
  纸团扔进垃圾桶时,陈戡的手也按上了他的腰只。
  很轻的一个触碰,却让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是有一点。”
  “现在要不要?”
  “嗯,”颜喻转身,两人面对面站得很近,呼吸几乎交错,“来吧,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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