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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每天都有打视频电话哎。”冯新阳贴着温幼晴的掌心,想告诉她自己也没有那么不在乎她。
“原来对你来说,这样就够了啊。”温幼晴望着冯新阳,眼神有些失落。
她可是好想好想这个人。
想到晚上都睡不着,直到滚到平时冯新阳睡觉的那一侧,才能勉强安睡。
“不是很够。”冯新阳否认,她抱住温幼晴的手不知不自觉的在收紧。
这个人比温幼晴高,外面还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外套,拥抱起来,好像把温幼晴整个人都罩住了,要将她揉进身体裏似的。
“我昨天又梦到你了,梦裏我们总是吵架,搞得你很难过。”冯新阳轻声在温幼晴耳边讲,声音裏有些惊魂甫定,“你想拉我的手也拉不到,我怎么把我的手伸过去也牵不住你,真的好吓人。”
这梦听的人心惊难过,温幼晴眼睛也落了下来。
她靠着冯新阳的怀抱,也有着同样的心有余悸:“我也梦到了,就在昨天。”
冯新阳诧异,害怕这不是某种预兆。
可温幼晴不以为然,抬头握住冯新阳的手:“我记得她们不都说梦是相反的吗?”
“你看,现实裏我想拉你的手,你就会给我的。我们不会永远拉不住彼此的手的,对吗?”
温幼晴的结尾用了一个问号。
她也不安,也说不定。
更想要从冯新阳那裏得到一个相同的答案——
“嗯。”
冯新阳点头,穿过温幼晴握住她手的手指,同她十指紧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拼命拼命的把手塞到你手裏。”
情绪就是这样,忽的起来,忽的落下。
温幼晴听着冯新阳的话,眼睛弯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被冯新阳主动握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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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划过草坪,写下两道飞奔的身影。
冯新阳还记着时岫的事情,跟温幼晴没有再多温存,接着就拉着温幼晴就跑去拍商今樾跟时岫的求婚瞬间了。
“好耶!”
“时姐,再来一个!”
“戒指,把戒指露出来啊!”
……
两人赶回来的时候正好,时岫跟商今樾刚说完悄悄话,举起了手指。
冯新阳架起的镜头裏穿过一枚戒指,牢牢的环在时岫的手指上,漂亮又精致。
她不断引导时岫和商今樾摆出好看的姿势,整个人都兴奋的不得了。
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将自己的“镜头”锁在她身上的人。
或许能玩到一起的人总有些相似的地方,冯新阳的性格比时岫还要开朗。
没有铺野餐垫的草坪并没有那么干净,冯新阳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枯草,可她就是一点都不在意,滚在地上,为了好朋友出片而努力。
温幼晴不想否认时岫是今天的主角。
只是在她眼裏冯新阳要更加闪闪发光。
她不由得在期待,在设想,什么时候冯新阳也能做一次这样的主角。
“时姐你看,包出片的。”
拍了好一阵,冯新阳扛着相机从地上起来,说着就朝时岫跑了过去。
这两个人找了个遮阴的地方看起了照片,时不时就传来爽朗的笑声。
温幼晴远远的看着,接着就注意到,插不进时岫和冯新阳话题的商今樾正朝她走过来。
“你看来好像有什么想法。”商今樾淡声。
“这么明显吗?”温幼晴笑。
“你对冯新阳的想法,从来都掩饰不住。”商今樾挑明。
“我倒是觉得,我藏的很好,是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眼就给我看穿了。”温幼晴吐槽。
说实话,温幼晴到现在都不明白,商今樾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冯新阳的。
她对冯新阳的喜欢一直藏在心裏,就好像朝圣者对待她的月亮。
连冯新阳都不知道,她跟温幼晴的初见并不是在佛罗伦萨。
而是在宁城的一次青少年国际画展。
当时冯新阳的画作末位入围,被挂在不起眼的地方展示。
这幅画虽然生涩,但就是抓住了温幼晴的眼睛。
尤其是当她注意到这幅画的作者大大咧咧的站在她的画前,那种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完美,却毫不气馁,更加积极的样子,叫她不想挪开眼睛。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一个不完美的自己。
温幼晴也不觉得这幅画有那么的不完美。
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冯新阳看到她画旁出现了红点时,高兴的样子。
那是她的标记,是她给她的欢喜。
温幼晴远远的看着笑起来没个样子的冯新阳,眉眼温柔:“谢谢你给我的建议,不然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跟新阳认识。”
“还有我的黑卡。”商今樾补充。
温幼晴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商今樾。
两个人对视,商今樾的眼睛遮住了远处的太阳,好像那晚洒满星星的夜空。
昏暗的酒吧裏,飘着一首意大利民谣。
无人在意驻场歌手用了怎样的转音技巧,大家各有各谈笑聊天的事情。
只有一只酒杯按着乐声的旋律转动着,温幼晴压着顶黑色贝雷帽坐在酒吧角落,乐声好似她的心跳,舒缓而紧张的跳动着。
不远处的吧臺,冯新阳就坐在那裏。
那黑色皮衣下露着一截儿细腰,这人正弓着腰在看着这家酒店特供的酒水。
只是当她点单拿出信用卡刷卡的时候,酒保朝她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商今樾的黑卡级别很高,而冯新阳生涩的意大利语让对方怀疑她是不是这张黑卡的持有人。
温幼晴看到了冯新阳的窘迫与无措,起身过去,一把拂住了冯新阳的肩膀:“只是因为我朋友语言不流畅怀疑她,是不是太草率了呢?”
温幼晴的声音温柔轻漫,不偏不倚的靠在冯新阳的耳边。
她心神一动,蓦地抬头朝这人看去。
就看对方身形高挑而纤瘦,一条银白色的裙子在流转的灯球下暗生流光。
她好漂亮。
明明是问责的话,却被她说的格外温柔,笑起来的眼睛透着温和,觉得格外安心。
似乎注视的时间维持太长,冯新阳感觉这人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
她还没来得及躲闪,就看到这人跟酒保说完话,朝自己看来。
她神色温柔,轻轻对她笑着。
“我叫温幼晴,你呢?”
第115章
什么“我叫温幼晴”啊,她还能不知道这个人叫温幼晴吗?
高二的那年暑假,时岫在她耳边提过无数次,那个跟商今樾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有时候连接起两个人的中间者,会影响人的立场。
就像连接起冯新阳跟温幼晴的人是商今樾,冯新阳对这位商今樾的青梅小姐不报好感。
即使她们素昧蒙面。
即使冯新阳曾经单方面的看过温幼晴的照片,并觉得那张照片拍得温幼晴挺漂亮的。
所以冯新阳不觉得她会跟温幼晴认识。
起码不会是现在这样一个情况。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映着一张温和的脸。
就是这样死亡的光线,这人的面部线条也流畅精致。
她有一双好漂亮的眼睛,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叫人觉得好像被落雨打中的芭蕉叶。
冯新阳一下晃神。
就是这一瞬间,她再也没办法把这个人带入为敌对关系。
更甚于她感觉自己似乎不应该先入为主,将温幼晴脑补成什么讨人厌的角色。
起码现在,这个人看起来并不讨厌,甚至看上去……
很合她的胃口。
“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温幼晴歪头,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淌下来。
似乎是因为冯新阳停顿了很久没有回答她,这人的眉眼间还有清晰的失落感。
冯新阳看着温幼晴的表情,怎么能忍心叫她失落,立刻回答:“冯新阳。”
只是说完这句话,冯新阳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
她接着冷静了一下自己的声音,重新自我介绍:“我叫冯新阳。”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诧异我认识你。”
这么说着,冯新阳就晃了晃手裏的卡,解释给温幼晴听:“这张卡是商今樾的,我知道你是商今樾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温幼晴看着这张卡,眼睛裏有些恍然。
只是这酒吧裏光线太暗,看不透人所有情绪。
冯新阳当然也看不到温幼晴眼底复杂的笑意——她当然知道,商今樾刚刚给她发了这么一个消息。
【我的黑卡给了冯新阳,可能会有限制。】
天晓得商今樾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招。
温幼晴看着刚刚酒保刁难冯新阳,甚至有点想怪商今樾。
只是她又怎么能怪商今樾呢?
是商今樾帮她的蓄谋已久。
想到这裏,温幼晴眉眼间的笑意更温和了。
她伸过手去,用指腹抵在冯新阳拿着的卡上,慢条斯理的同她说:“那今天我的酒水也用她的卡好了。”
这话说得没有边界感,叫人没来又觉得这两人很熟徐。
冯新阳心裏说不上来的堵塞,她将这归结为她对时岫未来幸福的警惕感,眼睛不自觉的往温幼晴脸上多瞥了两眼,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打听一下温幼晴和商今樾的关系。
为了时岫!
冯新阳给了自己“合理”的理由,接着便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打探方式:“好啊,那我们今天可以敞开喝了。”
来酒吧就是为了喝酒的。
酒过三巡吐真言,也是合情合理。
冯新阳觉得自己酒量不错。
她也的确酒量不错,成年礼的时候,她跟来给她庆生的狐朋狗友连喝六轮都能保持清醒,最后也是她把喝趴下的大家送上车的。
这个温幼晴……
冯新阳托腮,偷偷观察着在一旁点酒的温幼晴。
这人低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垂过她的脸侧,勾勒出一道温柔的侧影。
举止也乖巧,连询问酒水都不忘用“请问”、“谢谢”,一看就是被家裏管的很好,不会喝酒的好孩子。
冯新阳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今天要是不能从温幼晴口中套出话来,她就跟温幼晴姓——
“啊,我怎么又输了!”
一声哀嚎过后,冯新阳摇摇晃晃的从桌子上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她看着屏幕裏“GAMEOVER”的刺眼红光,眉头紧皱,分外不解:“我怎么总输啊!”
“其实我们输赢率差不多的。”温幼晴不以为意。
跟冯新阳的比起来,温幼晴的声音要格外平稳。
她坐在冯新阳对面,漫不经心看着桌边挤在一起的空酒杯,眼裏好像还有些笑意。
“那怎,怎么……你都不醉!”冯新阳急了,酒精也催着她耐不下性子,把心裏的疑惑径直说了出来。
“我对酒精不敏感,小时候误喝过家裏大人的白酒都没有关系。”温幼晴柔声。
冯新阳听到这话,莫名觉得身体抖了一下。
尽管温幼晴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可她内裏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她们这些从顶级豪门出来的孩子都这么恐怖的吗?
冯新阳从温幼晴,联想到了商今樾。
她现在有点相信商今樾跟温幼晴没什么暧昧关系了,毕竟两个怪物怎么能在一起呢?
可温幼晴能说是怪物吗?
她怎么能说温幼晴是怪物呢?
她这么温柔,说话的声音跟唱歌一样好听。
身上也香香的,无意靠过去,她的肩膀就跟她身上的羊绒小开衫一样柔软。
冯新阳不知道,她醉醺醺的想着,视线也不受控制的往温幼晴身上靠。
那目光太灼热,看得人脸红。
炽热的视线让许许多多的情绪发酵起来,温幼晴坐在冯新阳身旁,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她克制着自己的理智,轻柔柔的拉起冯新阳的手臂:“你看来有些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
这怎么能行。
她还不想跟温幼晴分开。
冯新阳早就忘了她想偷偷打探温幼晴的那些问题,只搂着温幼晴的手臂,幼稚的讲:“不行,我们还没有玩完,怎么能走啊……”
小姑娘贴过来,满身都是酒气。
热意太过,烘得人心跳要失衡,温幼晴向来柔软的身形竟然也僵直了。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不听使唤,撑着为数不多的理智,在冯新阳的手机上点了下死亡:“你赢了。”
这一局的确是冯新阳赢。
温幼晴说着这话只觉得喉咙干燥,周围也没什么好解渴的东西,她好像饮鸩止渴,接着就拿起了桌上最后一杯酒。
温幼晴仰头,将手裏的一饮而尽。
恰好转过来的光落在她仰起的脖颈上,在冯新阳的眼睛裏画下一道流畅而诱人的线条。
水渍染在她的唇上,连带着把光也留了下来,叫她的唇瓣看起来柔软而晶莹。
冯新阳蓦地滚了下喉咙。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哪裏来的欲望在一点点吞噬她为数不多的理智。
“走吗?”放下酒杯,温幼晴转头看向冯新阳。
冯新阳心虚,面对温幼晴平静的眼神低下了头,接着就把手交给她,乖乖跟她起身了。
今晚真的很奇怪,明明过去喝多少都很难醉,此刻的冯新阳却感觉自己真喝多了。
她走的歪歪扭扭的,很是不稳,全靠温幼晴扶着她的手臂支撑,不由得有点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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