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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和鬼王成婚后(古代架空)——千山别鹤

时间:2026-02-07 19:38:37  作者:千山别鹤
  一扇门就像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两个曾相爱的人彻底分开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苍梧回神,眼中掠过冰冷的杀意。
  “若影。”他唤。
  “属下在,大人有什么吩咐。”若影提着魂灯迅速出现在苍梧面前,恭恭敬敬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直视苍梧。
  魂灯落在地上无声跳跃着。
  苍梧道:“七天前,本王就吩咐你们找人。七天,整整七天,本王连个鬼影都没见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阎罗殿养你们何用?”
  若影道:“王,请息怒。小的已经派人去查了。这七天小的一直都在派人寻找鬼后的父母,将个鬼界都翻了底朝天,确实没有寻见鬼后的父母。”
  “昨日他们出现,小的也觉得意外,更觉得可疑。鬼界没有身影,整整七日没有找到,偏偏在鬼王大婚时出现,惹得鬼后伤心欲绝……这一切实在太凑巧了,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否则以他们的魂力,根本不足以躲避我们的寻找。”
  苍梧道:“一群废物。他们现在在哪?”
  若影道:“人已经找到。只是……他们魂力微弱,靠安魂炉吊着一口气。”
  他们死于非命,再加上轮回次数太多,魂力本就虚弱,此刻魂魄更加虚弱,犹如一张白纸,若不是安魂炉,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苍梧道:“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的魂留下!一切后果本王承担。”
  若影也没把握能救活他们的灵魂,只是鬼王已经发话,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属下,遵命。”
  苍梧锐利的目光穿过鬼界上方乌云密布的天空,仿佛看见此刻,天上的神仙正暗中观察着鬼界的闹剧,甚至正密谋着下一步动作。
  沉重的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若辰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殿内一片死寂,光线昏暗,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床榻上那个几乎要蜷缩进墙角的身影。
  云霁白背对着他,单薄的里衣松垮地挂着,露出颈后斑驳的痕迹,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没有生气的玉雕,抑制不住的极轻的颤动的肩头暴露了他并未入睡。
  若辰的心揪了一下。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托盘轻轻放在床边小桌上。托盘里是氤氲着淡淡灵气的魄,还有一小碟看起来甜腻腻、鬼界厨子难得仿照人间式样做的点心。
  他张了张嘴,那张惯于执行命令的脸上写满了无措。安慰人……尤其是安慰这位身份特殊、正与鬼王闹得不可开交的鬼后,实在超出他的能力。
  “鬼后……”若辰憋了半天,干巴巴地开口,因紧张有点失声,“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床榻上的身影毫无反应。
  若辰更慌了,搓搓手,又拿起那碟点心往前递:“还、还有这个,听说人间……人间的人都喜欢甜的,吃了心情会好点……”
  依旧是死寂。
  若辰额角几乎冒汗。他看着云霁白仿佛一碰即碎的背影,想起苍梧离开时冰冷却沉郁的侧脸,心里叹气。
  他笨,不会说话,但他不瞎。
  沉默片刻,他不再试图说话,而是默默收拾起凌乱的寝殿。拾起掉落的纱幔挂好,扶正翻倒的摆件,动作轻柔,尽量不发出声响,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这片被风暴肆虐过的房间恢复原来的温馨,驱散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收拾完,他站回床边,看着一口未动的魄,犹豫了一下,开始胡编乱造:“鬼后,虽然小的不知道您在卷轴里看见了什么,但是小的可以向您保证,鬼王大人绝对没有杀害您的父母。”
  “当时,鬼王大人在同仙界的人议事,根本没时间去人间杀害您的父母。更何况,鬼若杀人,可是要受天罚的。”
  云霁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猩红的眼睛看向若辰,一字一句追问:“保证?你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鬼拿什么保证?用你那不值钱的小命吗?你当时明明跟我在一起,你怎么知道苍梧有没有去人间!?”
  面对云霁白毫不留情的诘问,若辰没由来的伤心,手中的魂灯暗淡了几分,他低着头小声说:“我虽然贱命一条,但我分的清是非。我跟在大王身边一千年,这一千年中,鬼王大人是怎么对您的我都看在眼里,他真的很喜欢您,从未做过伤害您的事。况且,您已经在他身边了,他再杀害您的父母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云霁白冷哼一声:“你是他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你自然会帮他说话。”
  若辰呆了好久好久,最终只是低声嗫嚅:“您别太伤心,伤身体。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唤我,我先离开了。”
  说完,像完成极艰难的任务,悄悄松口气,又担忧地看了眼那纹丝不动的背影,这才轻手轻脚退出去,仔细掩好殿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若辰空白的脸上落下两行泪。
  守在门外的若影看着他:“怎么还哭了呢?”
  若辰摆弄着自己的魂灯,极其小声问:“经过轮回,样子变了,性格变了,一切都变了,那还是鬼后吗?”
  若影反问:“为什么不是?是同一个灵魂,只是记忆不同而已。”
  若辰还是很伤心:“好吧。”
  殿内重归寂静。
  许久,云霁白才极慢地动了一下,眼睛空洞地扫过床头小桌上已经凉掉的的点心。点心旁还放着一朵不知若从何处摘来的、开得正艳的彼岸花,殷红如血,在这灰暗寝殿中,刺眼又突兀。
  他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重新融入冰冷的黑暗。但空气中,似乎残留了一丝笨拙却无恶意的关心,微弱如风中蛛丝。
  殿门合拢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云霁白强撑的意志。他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可怜无几的安全感。若辰留下的点心和那朵刺目的彼岸花,他连一眼都不愿再看。
  身体的疼痛清晰传来,每一处被粗暴对待过的痕迹都在叫嚣着,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怎样不堪的一切。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
  没由来的痛,以及失去双亲的难受。
  “好好的活着……”他无声地重复着这句话,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竟然会对一个执掌鬼界、视规则如空气的鬼王抱有天真的期待。
  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麻木。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能相信谁。父母的魂魄就在这鬼界之中,他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他该如何面对他们?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不仅没能保护他们,还愚蠢地和仇人成了亲?
  这个念头让他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一件事,折磨着两个人。
  一个不知道该不该信,一个不知道如何靠近。
  苍梧背对着殿门,身影挺拔却透着孤寂。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清晰地映出寝殿内的景象——那个蜷缩在床角,因为干呕而微微颤抖的身影。
  他看着云霁白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下意识避开伤口的细微动作,看着他连哭泣都只能压抑着声音的绝望。
  苍梧的紫眸深处尽是悔恨与自我厌弃。
  “鬼王大人,”若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小心翼翼,“鬼后情绪尚未稳定,仍不肯食用任何东西。”
  苍梧挥了挥手,水镜波纹荡漾,景象消失。他没有转身,声音冷硬:“知道了,下去。”
  若辰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鬼不是没有心吗?为什么我听见鬼后的话胸口会那么疼呢……”
  “不知道,”苍梧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却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下去吧。”
  若辰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偏殿内再次只剩下苍梧一人。
  他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积压着难以消散的疲惫与烦躁,悔意如同毒藤,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本王跟一个失忆的人计较什么呢。
  苍梧啊苍梧,你真可笑。
  可他同样愤怒。
  愤怒云霁白的不信任,愤怒那幕后黑手的算计,更愤怒失控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道歉,去解释,去弥补。可骄傲与一种害怕被再次推开、再次被那种用憎恨眼神看待的恐惧,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该怎么做?
  难道要他承认,他用了最愚蠢、最伤人的方式,只是因为他害怕失去?害怕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再也容不下他分毫?
  这种软弱的念头让苍梧感到一阵羞耻。
  他是鬼王,统御万鬼,何曾需要如此小心翼翼。
  想起那双流泪的眼睛,苍梧心里就一阵阵抽痛。
  阿渊,本王不是有意伤害你。
  本王只是……只是爱你爱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本王错了,本王要爱不要恨。
  那曾高昂的头颅,此刻终于低垂。
  不是屈服于命运或强权,而是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筑起一座以爱为名的囚笼。
  高傲的王,自此愿俯首称臣,成为爱的囚徒。
  他再次看向寝殿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看见正在自我舔舐伤口的云霁白。
  他知道,裂痕已经造成,信任的崩塌或许只在瞬息之间,但重建却可能需要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时间。
  而他亲手将走向云霁白的路种满了荆棘。
  寝殿内,云霁白终于停止了干呕,精疲力尽地瘫软下去,意识在疲惫与痛苦的双重折磨下,渐渐模糊,坠入了并不安稳的,充满梦魇的昏睡之中。
  一个不再信,一个不敢靠近。
  两个本该相拥的灵魂,在各自筑起的堡垒里,渐渐走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绝境
  云霁白昏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 再次醒来时,身体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但心口的空洞却愈发扩大。他依旧蜷缩在床榻里侧, 像一只浑身是伤被人遗弃的小兽,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若辰端着新的点心,犹犹豫豫地走进来。他看着云霁白比昨日更加苍白憔悴的侧脸,以及桌上一口未动的食物, 心中就疼得厉害。
  “鬼后, ”若辰将托盘放下, 搓了搓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您还是吃一些东西吧。”
  云霁白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转身。
  若辰深吸一口气, 继续道:“我知道您恨鬼王, 更想报仇。但是报仇也要有力气啊, 不吃东西,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 还怎么报仇呢。”
  闻言, 云霁白缓缓转过身, 眼中闪过嘲讽:“我和他力量悬殊, 即使有力气拿剑, 也未必有机会刺进苍梧的胸膛。”
  若辰胡言乱语:“那就下毒,听闻鬼界有一种奇毒无比的剧毒, 只对鬼管用,吃了他三日之内必定毒发身亡。”
  云霁白半信半疑看着若辰, 这个鬼有那么好心?会帮自己对付苍梧。
  见云霁白态度有所松懈,若辰硬着头皮诱哄:“鬼后先吃东西,然后我给您毒药好不好……”
  云霁白闻言笑了:“你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让我吃东西?”
  若辰诚恳的点点头。
  云霁白道:“你蠢吗?我那么对你,你还费尽心思讨好我。”
  若辰道:“我只是想让您开心一些,这样我就不会难过了。”
  云霁白一愣,良久,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若辰,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可笑,像没有由来的卑微讨好:“你难过什么。”
  若辰摇头:“小的也不知道,兴许鬼后开心了我就知道了。”
  云霁白哦了一声,他是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这一点千年没变:“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有意说难听的话伤你。”
  若辰道:“没关系的,您解气就好。”
  “傻子。”
  云霁白下了床,终于吃了一口饭。
  那口饭咽下,带着久未进食的滞涩感,却也给胃里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云霁白垂着眼眸,沉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若辰端的点心。味道是陌生的,属于鬼界的甜腻,并不算可口,但他吃得很认真。
  若辰安静地站在一旁,魂灯的光芒随着他情绪的平复而稳定下来,散发着柔和的幽光。他看着云霁白肯吃东西,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仿佛被挪开了一点,空白的脸上甚至努力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但绝对是善意的笑容。
  “傻子。”云霁白又低低说了一句,这次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若辰只是憨憨地笑了笑,没反驳。
  待云霁白吃得差不多了,若辰才小声开口:“鬼后,您还要毒药吗?”
  云霁白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眸中情绪难辨:“你真有?”
  若辰老实巴交地摇头:“没有。鬼王大人百毒不侵,寻常毒物对他无用。厉害的小的也弄不到。”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小的也不想伤害鬼王大人。”
  意料之中的回答。
  云霁白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失望还是释然。他放下筷子,目光看向窗外,天是漫无边际的昏暗:“那你为何要那么说?”
  “因为小的想让您活着。”若辰低下头,有些局促,“活着才有以后。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仇恨也好,别的什么也好,总得活着才能去想。”
  活着……
  云霁白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
  他觉得活着已是煎熬,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看见父母魂飞魄散时的绝望和苍梧给予的屈辱。可若辰这笨拙的、甚至有些愚蠢的坚持,却像是一点不起眼的光芒,在他不断下坠的深渊里,提供了生还的希望。
  他复仇的希望渺茫如星火,离开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但若辰说得对,死了,就真的结束了。
  他连恨的资格都会失去。
  良久,云霁白极轻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胸腔里积压的某些冰冷的东西也吐出去些许。
  “以后……”他喃喃道,眸中那片死寂的冰冷,似乎裂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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