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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和鬼王成婚后(古代架空)——千山别鹤

时间:2026-02-07 19:38:37  作者:千山别鹤
  他看向若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小鬼魂火中闪烁的担忧与恳切。或许在这冰冷的鬼界,也并非全是黑暗。
  “点心,”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明天……换一种吧。这个不好吃。”
  若辰愣了一下,随即魂灯咻地亮了一瞬,连忙点头:“是!小的记下了!明天就换!鬼后您还想吃什么?小的去想办法!”
  看着他瞬间雀跃起来的样子,云霁白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躺了回去,背对着他,但周身冷硬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若辰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碗碟,退了出去。殿门合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那道依旧孤寂,却不再绝望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明天,一定要找到更好吃的点心!
  殿内重归寂静。
  云霁白闭上眼。
  活着。
  为了那渺茫的以后,为了心底那簇未曾完全熄灭的、名为不甘的火焰。
  他得活着。
  而远在幽冥殿深处的苍梧,透过水镜看到云霁白终于肯进食,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紫眸深处翻涌的暴戾与痛楚之下,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悄然萌生。
  只要云霁白还在,哪怕是在恨着他,于苍梧而言,这无边漫长的生命,便不算全然荒芜。
  苍梧的目光掠过镜中云霁白依旧苍白的侧脸,落在一旁恭立的若辰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若辰,把这毒药给他。”
  若辰猛地抬头,魂灯剧颤:“大人,万万不可啊!这毒药可是致命之毒,鬼吃了会死的!”
  这是鬼界最恶毒的毒药,无药可解。低阶游魂吃了直接魂飞魄散,等级高的鬼吃了不仅会死,还要忍受三日的锥心刺骨之痛。
  鬼王这是用命哄人啊。
  苍梧的视线仍停留在水镜上,声音低沉而平静:“你给了他希望,就不要让他失望。”
  “他若觉得杀了我会开心,那就让他杀了我。”
  “他递来的,就算是毒……”苍梧微微合眼,再睁开时,眼眸深如寒潭,“本王也甘之若饴。”
  “大人!不可啊!” 若辰急得魂体都在波动,“您何不……何不将实情告知鬼后?告诉鬼后他的父母还有可能活着。”
  “可能?” 苍梧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涩然,“安魂炉中的魂魄尚未稳定,生死未知。此刻告诉他,不过是徒增牵挂。若最终救不回来……他会白高兴一场……”
  他停顿了片刻,“还不如,就让他一直恨着我。恨,至少能让他活下去。”
  “大人……” 若辰的声音已带上了哽咽,这些话,让他想起百年前,他问鬼王,为什么非鬼后不可。
  鬼王说,本王是一界之主,所有人都知道本王强大,唯有他会心疼本王。被人心疼的滋味真的太美妙了,疯狂的让人上瘾,只要有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可是现在,鬼后还会心疼鬼王吗?
  苍梧背过身,挥了挥手,玄色衣袖划开一道决绝的弧度:“去吧。”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苍梧独自伫立在水镜前,目光重新落回云霁白的身影上。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镜面,仿佛想要触碰遥不可及的温度,却只触到一片冰凉。
  “犯了错的人,”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与方才的决绝判若两人,“总要想尽一切办法弥补……”
  退无可退,进也无路。
  他只能用这种决绝的方式靠近他的小凤凰。
  而此刻的云霁白,正坐在窗边,指尖摩挲着若辰送来的毒药。
  药瓶冰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让他下意识地蹙眉。可是一想到若辰说这个毒药无药可解,是鬼界最毒的药,苍梧服下必定会神魂俱灭,复仇快意与紧张颤栗的兴奋便难以抑制地从心底窜起。
  他该如何让苍梧心甘情愿地服下?
  思绪纷乱间,紧张得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余光瞥见桌上的魄,云霁白手忙脚乱将毒药倒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带着幽冥特有寒冽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而至,如同无形的网,将他轻轻笼罩。
  云霁白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迅速将玉瓶藏入袖中。他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那双原本盈满恨意与冰冷的银眸,竟硬生生被他逼出了几分水光,眼尾微微泛红,带着一种脆弱易碎的委屈。
  苍梧的身影在暗处凝聚,玄衣白发,紫眸深沉,正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坐在这里?”苍梧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
  云霁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身,留给苍梧一个显得单薄落寞的侧影,声音轻软:“在想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云霁白的话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里,苍梧眸光微动,走上前,在他身旁停下。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却也带着独属于他的冰冷气息。
  云霁白趁机抬起头,眸中水色潋滟,他伸出手,轻轻拽住了苍梧玄色衣袖的一角,力道很轻,带着依赖,又像是怕被拒绝般小心翼翼。
  “鬼王哥哥,这几日为什么不来找我?”他低声抱怨,语气里掺着恰到好处的嗔怪与失落,“是不是……不想见我了?”
  太假了,他自己都不相信,前几天还恨不得杀了苍梧,转眼却温柔相待,反问苍梧为什么不来。
  情绪转变的太突兀,是个人都会觉得有猫腻。
  苍梧却不觉得,心甘情愿走进云霁白设下的甜蜜陷阱里:“阿渊,还记得上一次你这样唤我是为了什么吗?”
  云霁白的笑容僵在脸上。
  苍梧盯着他的眼睛,“上一次你这样唤我,是为了逃跑。”
  云霁白立刻装出生气的模样,声音在心虚中不自觉提高:“你不是说让我喊你鬼王哥哥么?现在我喊了你又不乐意,你真难伺候,你不愿意听,我以后再也不喊了。”
  苍梧垂眸,看着那只拽住自己衣袖的手,又对上那双似乎盛满了生气的眸子,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芒。
  他没有抽回手,也没有靠近,只是淡淡道:“没有。”
  不知道这两个字什么意思,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云霁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声音隐隐带上哭腔:“一见面你就这样凶我,亏我都不计较你那样粗暴的对待我,还想你想的吃不下饭。”
  苍梧瞥了一眼桌上一口未动的魄:“是本王不好,忽略了你。本王陪你吃饭?”
  “好,那你像从前那样喂我好不好?”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纯粹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汗几乎将整个手心浸湿。
  静默了片刻。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云霁白几乎要以为被他看穿,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时,苍梧却缓缓伸手,端起了盛着魄的玉盏。
  他的指尖擦过云霁白的皮肤,带着一如既往的冰凉。
  然后,在云霁白屏息的注视下,苍梧轻轻将魄吸入口中,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将魄吞入腹中。
  玉盏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苍梧的目光重新落回云霁白脸上,紫眸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云霁白看不懂的情绪。他抬手,冰凉的指腹轻轻抚过云霁白因紧张而微颤的眼尾,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温柔。
  “这一次喊我……”他唇边染血低声问,声音沙哑,“是为了杀我吗……”
  云霁白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难受到近乎扭曲的表情,预想中大仇得报的快意并未立刻涌现,反而有一股莫名的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下意识地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
  苍梧的指尖在他眼尾停留了片刻,最终缓缓收回。他深深看了云霁白一眼,那眼神似乎要将此刻他强装欢颜的模样刻入心底。
  苍梧没再多言,转身,玄色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殿内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留下云霁白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和仿佛坠入了更深处迷雾的不安与茫然。
  他成功了。
  可为何……心里却空落得厉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毒药
  接下来的几天, 云霁白每日都会寻来各式各样的借口,用他自己都觉得拙劣的演技,捧着那盛满剧毒的玉瓶, 送到苍梧面前。
  有时是假借“赔罪”,眼神闪烁, 语气僵硬;有时是故作“关心”,指尖微颤地将药瓶递出,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对身体好之类的话。
  他的表演漏洞百出, 每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每一次躲闪的目光, 都清晰地映在苍梧深不见底的紫眸中。
  可苍梧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霁白努力扮演着虚情假意的角色,然后, 在他紧张期盼的注视下, 接过云霁白每一次递来的东西,一点不剩地喝完或吃下。
  随着瓶中毒液一日日减少, 苍梧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近乎透明, 那身磅礴的鬼气也似乎变得滞涩不稳。偶尔,云霁白甚至能捕捉到他转身时身体细微颤抖。
  看着这样的苍梧, 云霁白心中的恨意, 一寸寸消减。可取而代之的, 并非快意, 而是一种莫名的、越来越尖锐频繁的刺痛, 像是有根无形的线缠绕在心脏上,随着苍梧每一次隐忍的闷咳而被狠狠拉扯。
  他告诉自己, 这是大仇得报前的必然过程。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苍梧始终沉默。
  他承受毒药蚀骨的疼痛, 却依旧贪婪地透过水镜,凝视着那个在恨意与迷茫间挣扎的身影。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的结局。
  终于,那一日到来。
  最后一口毒液,顺利被苍梧喝下。空了的玉瓶从云霁白手中脱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声音,仿佛某种维系着平衡的弦,也随之绷断。
  云霁白脸上所有的温顺和讨好,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站直了身体,眼神冰冷,如同覆着寒霜,居高临下地看着因毒性深入骨髓而单膝跪地勉强支撑着身体的苍梧。
  苍梧的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液,那血液滴落在地,腐蚀了地面。他周身的气息紊乱不堪,原本深邃的紫眸也黯淡了许多,显然是中毒已深,灵力正在被急速侵蚀。
  “疼吗?”云霁白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积压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怨恨与快意。
  苍梧抬手,用指腹抹去唇边的黑血,看着那抹刺目的颜色,他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带着血气,却莫名透着令人心头发寒的温柔和满足。
  “不疼。”他抬起头,望向云霁白,那双因中毒而略显涣散的紫眸,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深情,“你给的就算是毒药也是甜的。”
  他微微喘息着,继续道:“阿渊,你知道吗,每天听见你对我说甜言蜜语,那怕是哄我,”他重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恋,“我都要开心死了。”
  “如果每天都能让你对我笑脸相迎,喝点毒药,又算得了什么?”
  云霁白彻底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他看着那个即使身中剧毒、命悬一线,却依旧执着于他虚伪笑意的苍梧,只觉得寒意遍布全身。
  “疯子……” 他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听到这个词,苍梧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带着一种破碎而妖异的美。他猛地咳嗽起来,又吐出大口黑血,强撑着,用尽最后力气,从地上摇晃着站起身。
  他一步一顿地走向云霁白,步伐踉跄。在云霁白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猛地伸出手臂,紧紧箍住了他的腰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对,我是疯子……” 苍梧的气息灼热而混乱,喷洒在云霁白颈侧,“千年前就疯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精准地吻上因震惊而微张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粗暴,绝望,却又蕴含扭曲到极致的爱恋。
  血液染红他们的唇瓣,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和死亡的气息。云霁白僵硬地承受着,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那紧紧禁锢着他的手臂,不容拒绝的掠夺,以及唇上冰冷的触感。
  苍梧仿佛要用这个吻,将所有的痛苦,所有无法言说的痴狂,都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
  一吻终了,苍梧的力气仿佛耗尽,他靠在云霁白肩上,呼吸微弱,声音轻得如同梦呓:“阿渊,留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去。”
  云霁白呆呆地站在那里,唇上还残留着那带血的触感,以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看着怀中气息奄奄却依旧执着地抓着他衣襟的苍梧,心中的恨意、茫然、刺痛……所有情绪轰然炸开,最终只剩下一片无声的空白。
  他赢了。
  他成功复仇了。
  可为何他感觉自己像坠入了一个更深、更冷的深渊?
  冰凉的泪水无意识夺眶而出。
  他的身体再次违背了他的意愿。
  苍梧轻轻抬起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柔声:“别哭,本王没事,等到毒素从体内排出去就好了。”
  悲伤氛围瞬间烟消云散,云霁白一把推开苍梧,冷脸道:“你真难杀。”
  苍梧轻笑:“辛苦鬼后多杀几次了。”
  云霁白厌恶道:“疯子,滚。”
  苍梧道:“最起码,你会因为我的死而落泪,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吧?”
  云霁白冷笑:“没有,沙子进眼睛了而已。”
  苍梧吧唧在云霁白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原地消散了。那毒确实对他有用,只会让他虚弱,并不会致命。
  他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他的虚弱。
  他需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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