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松言红着眼眶走过来将他抱在怀里,胳膊紧紧地圈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萧哥,对不起,我这些时日光顾着盘茶馆的事了,都没有注意到你的变化,是我不好。”
萧常禹不安的心忽然便放松了。
他被抱得有些呼吸困难,却分外喜欢这种被紧紧拥抱的感觉,原本垂在身侧的双臂自然而然地揽上对方的腰。
他将头搭在莫松言肩膀上,轻轻蹭了蹭:“都说了我没事。”
莫松言换了个姿势,一手圈着他的肩背,一手拍了拍他的后脑。
“六个字了,萧哥,你嘴里面都破了,还说没事。”
萧常禹又在他肩头蹭了蹭,手还安慰似的扶着他的背。
莫松言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对方的脸:“萧哥,你是不是擅自加珠子了?”
看着他少有的严肃表情,萧常禹莫名觉得有些忐忑,仿佛自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有些心虚道:“是。”
莫松言将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双手摩挲着他的脸:“萧哥,日后可不能如此冒进,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懂吧?”
“你嘴里都被珠子打破了也不告诉我,我会伤心的,你究竟有没有拿我当自己的夫君?”
说着,眼眶还微微泛红。
“罢了罢了,不怪你,只怪我这些日子忙得晕头转向,竟忘记我的萧哥是个闷声做大事的人了……”
萧常禹仰着脸看向他的双目,里面的情愫浓而杂,似乎是心疼,又仿佛是自责,令他的心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凑上去,在莫松言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道:“以后不会了。”
声音小小的,仿若呓语。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莫松言瞬间惊喜。
自从两人的关系升级为真夫夫以来,这还是萧常禹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不会拒绝他的吻,但也从未主动索求过亲吻,更不消说主动吻他了……
莫松言此刻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心内的火从星星点点直接烧到大火燎原,在体内奔涌呼啸着。
浅尝即止如何解得心火难消?
他低下头,回上一吻。
一手揽着腰,一手托着怀中人的后颈,呼吸纠缠间便撬开了唇舌……
萧常禹意乱情迷,哼咛出声,那声音却仿佛媚药一般令对方愈加肆意如狂……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齿间蔓延,莫松言倏然恢复理智。
他在做什么?
萧常禹嘴里都破了他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有如此禽兽的一面?!
他愧疚地松开对方,依依不舍地用大拇指摩挲着娇软甜嫩的唇,呢喃道:“萧哥,以后可莫要让自己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萧常禹双眼中带着春潮一般的水雾,清亮又迷离,点点头。
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两个人才终于离开彼此的怀抱。
莫松言盛了一碗揽着萧常禹的肩膀走向饭厅。
“可还记得这个?”
萧常禹轻笑一声:“自然记得。”
“叫什么?”
“腊月雪上松。”
“萧哥,我记得当初你可是因为这个名字瞪了我一眼的。”
对视间,不出意料的,萧常禹又瞪了他一眼,只不过这一回是笑着瞪的……
纸张有着落之后,莫松言又开始着手解决刻印的事。
为了方便,他决定准备一个长方形的印章,命名为“名位章”,上面刻着茶馆名称和座位号,同时预留出日期和场次的位置。
然后还要准备几套小印章。
一套棱形小印章,专刻月份,名为“月份章”;
一套方形小印章,专刻日期,名为“日期章”;
一套圆形小印章,专刻场次,名为“场次章”。
如此一来便可先印名位章,再根据时间灵活地将月份章、日期章和场次章印到预留的位置上,既可以避免数字重复,又能减轻劳务负担。
莫松言觉得这个想法当真妙极了。
他兴致勃勃地去找刻印坊,结果却被泼了盆冷水——
这一套印章少说也要刻两个月,还是在花十两银子加急的情况下。
两月!
耽误事啊!
十两银子!
怎么这么贵!
但若想经营,定然要有适当的投入,最令莫松言头疼的其实还是时间。
转念他又想到:何苦将所有的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多找几家刻印坊不就行了?
一问,果然,哪怕是数量最多的日期章都能在一月之内刻出来。
莫松言当即交了一两定银,又去寻找其他刻印坊。
刻印这个行当比较特殊,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印章,甚至很多人都会选择自己刻。
特意买印章的一般都是各种商行的掌柜,再就是接收一些书册的拓印,这个便比较繁琐了,只有经官府批准的铺子才能做这些。
需求少,加上要求高、审核繁琐,是以刻印的铺子便特别少。
萧常禹也不清楚东阳县有几家刻印坊,分别在什么位置,莫松言只得一条街一条街的寻找。
巧的是这日上午他刚走进一条街,便碰见两位熟人从一家茶馆出来。
莫松言抬头一看牌匾,这不是把他轰出来的一家茶馆吗?
“王大哥,嫂子。”
三人寒暄一阵,莫松言问:“你们上午来这喝茶?”
王佑疆摆摆手:“不是,我来陪你嫂子寻找能唱曲儿的地方。”
“嫂子原先不是在酒楼里唱吗?怎么如今要找茶馆?”
莫松言记得婚礼那日曾有人对他这位嫂子曲艺功底赞叹不已,莫非当真如那人所言即使唱得再好,一成婚便只能困于家中?
王佑疆在心里组织语言,乔子衿则快言快语道:“还不是都觉得女子成婚后便应当在家中相夫教子,不得抛头露面。”
这不是巧了吗?莫松言心里想。
他马上道:“王大哥,嫂子,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不过我正在寻找刻印坊,时间紧急,你们二人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们边走边聊?”
王佑疆和乔子衿互看一点,点了点头。
路上,王佑疆问道:“你找刻印坊所为何事?”
莫松言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顺便还将自己想要找伶人合作的事也说了。
王佑疆听完后马上道:“刻印坊我倒是知道几家,我直接带你去吧。”
“甚好,甚好!”
接着,他又问道:“不知嫂子可愿与我合作?收益如何分配我们可以商量着来,你放心,我莫松言绝不是那种黑心的掌柜。”
乔子衿沉思片刻:“你说的我很感兴趣,但这一形式太过新颖,我不好马上给你答复,可否容我考虑几日?”
“自然可以,若有疑惑之处可以随时来韬略茶馆问我,啊,对了,嫂子可听过相声?得空了可以让王大哥带你来听听。”
三人边走边聊,有当地土著王佑疆带路果然效率奇高,莫松言只用了一个上午便将剩余的印章根据工时长短交给了不同的刻印坊,交了定银便可等着日后拿货了。
最后王佑疆携乔子衿回家,莫松言吹着口哨走在路上,准备买点食材回家做饭给他的萧哥吃。
结果猝不及防间,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拿着抹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莫松言立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作者留言:
莫松言:“这次不算,这次萧哥嘴里有伤,不能算。”
萧常禹:“怎么不算呢?”
莫松言楚楚可怜眼汪汪:“就是不算嘛~”
萧常禹转过身不看他:“我更喜被动……”
莫松言马上将人拦腰抱起,挑眉一笑:“被动?我懂了……”
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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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
hia~hia~hia~
小剧场与剧情同等进度,你们千万别多想!
没有!没有!没有!
如此重要的时刻一定在正文里!
第49章 人无踪夫郎四处寻
萧常禹正在家中练习吐字, 现阶段他已经可以自如控制面部肌肉,所以接下来练习的重点便是学会连续地吐字,以便最终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
突然他的心莫名空跳几下, 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 令他难受得捂着心口, 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萧常禹并没有当回事,继续认真练习。
又过了片刻, 他估摸着莫松言该回来了,便开始一边练习一遍留心大门的动静。
他想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向他展示自己今日练习的成果。
可是过了好久都没见莫松言回来。
这种情况偶尔也曾发生过, 萧常禹早已习惯, 只当他又去街上买什么东西耽搁了功夫。
可是他等啊等,都快到午时了莫松言还没回来。
这很不对劲。
往日里即使再晚, 莫松言也都会在午时之前到家。
萧常禹的心又开始慌了。
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不时朝大门望去, 却依旧没有等到期待的人回来。
萧常禹等不住了,推门而出。
他打算先去韬略茶馆看看。
进了茶馆, 前厅后屋都没有莫松言的影子。
萧常禹在后屋与陈皖韬对视, 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得问问这个人知不知道莫松言的下落。
可是他是直接说话还是写字?
他还从未在其他人面前说过话,这令他觉得忐忑不安;
可是写字又颇有些耗费时间,莫松言杳无音讯更令他不安。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他脱口而出:“松言来过吗?”
陈皖韬很是诧异, “你会说话?”
萧常禹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而是继续问道:“松言是否来过?”
连续成功说了两个问题, 他心里有一丝激动, 但是这激动马上便被担忧取代了。
如今莫松言杳无音讯, 他哪里有激动的心情?
萧常禹焦急地等着陈皖韬的回答。
“他上午从不来此地, 看你如此焦急, 可是出了事?”
陈皖韬见他一脸急切地样子,体贴地将自己的疑惑压在心底,没有追根究底。
萧常禹听见答案后愈发忧心了。
莫松言没有来过这里,那他还会去哪?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呼出,随后道:“他上午未归家。”
停顿一会儿后,他继续道:“若有音讯,烦请告知我。”
说完便匆匆离去,留下陈皖韬在后屋兀自纳闷。
萧常禹走出韬略茶馆,一时不知该去哪里,思考片刻后他决定去找王佑疆问问,说不定莫松言是去找他拿账本了。
王府,王佑疆与乔子衿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用饭。
见他突然而至,王佑疆忙道:“小禹,你怎么来了?吃过午饭了吗?坐下与我们一起吃点吧。”
萧常禹摇摇头。
乔子衿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发生了何事?”
犹豫片刻过后,萧常禹决定还是开口询问。
“松言不见了。”
“他这么大人还会消失?”
说完这话,王佑疆顿时呆住,刚从书房拿来的毛笔落到地上,张大的嘴巴迟迟合不上。
乔子衿也吃了一惊,问他:“你不是说他自小不会说话吗?诳我?”
王佑疆马上哄道:“我当真不知他会说话,我比你吃惊得多。”
说着又做出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
萧常禹只道:“此事说来话长。”
乔子衿见他焦急的神情,马上将上午遇见莫松言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最后我们便分开了,他没回家?”
萧常禹摇头。
王佑疆回忆道:“不应当啊,分别之际他还曾说要买些东西回家做饭……”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萧常禹更担心了。
他忙问:“他可还说了些别的?”
“其余便是刻印、盘账那些,他还认识哪些人?有没有可能为了茶馆又去找其他人了?”
萧常禹摇头:“不会,若是如此,他会差人告知我。”
他搓着手:“只能报官了。”
王佑疆站起身劝阻道:“现在时辰尚短,也无法确认什么,官府是不会受理的,我们与你一同在城里找找。”
乔子衿也走过来,“对,我们先找找再议。”
萧常禹感激地看着他们,“多谢。”
三人便开始在东阳县街市中寻找。
时值七月中旬,晨晚气候宜人,但正午则是一天里日头最足之时,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人,自然是淌得一身汗。
可饶是如此,依旧未曾得见莫松言的身影。
萧常禹心里快要急疯了!
他焦急得紧,恨不得跑起来,可若是那样他便看不清周围有没有莫松言,于是只能疾走,却也不敢走太快。
就在他四处张望之时,突然装进一个怀里。
鼻息间的气息有些熟悉,他回过头。
是满脸汗珠气喘吁吁的莫松言。
“萧哥……”
莫松言喘着粗气。
“让你担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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