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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周围的空气在此时仿佛真如话本中所说,变得黏滞而厚重……
萧常禹抿了抿唇,犹豫地开口:“你想……吻…哪里?”
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他被对方紧紧搂着。
莫松言轻轻一笑,伏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循循善诱道:“我想吻……萧哥的…胎记。”
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栗,他又使坏似地轻吮一下对方的耳垂。
“萧哥该不会想耍赖吧?”
看与吻完全是两回事,莫松言看似放弃了先前的赌局,实际上确是变本加厉了。
萧常禹瞬间面红如蟹,他感觉此刻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即将被人剥开壳的螃蟹,里面的蟹肉岌岌可危。
心里忐忑的同时,却不知为何有些期待。
莫松言与他十指紧扣,再次宽慰:“萧哥,你放心,我就单纯地吻一下。”
萧常禹:“……”
沉寂片刻后,他同意了,愿赌服输,他不是耍赖之人。
于是莫松言跃跃欲试地将手伸向他的衣襟;
萧常禹却翻身趴在床上,掀起里衣的下摆。
于是莫松言的手扑了个空落在他的后颈上;
萧常禹纳闷地转过头,却羞赧地不敢直视他。
莫松言低头一看,纤窄洁白的后夭上,落着一只巨大的红色蝴蝶,张开的翅膀延伸至两侧的夭窝,美得诱人。
莫松言的喉结上下滚动,心脏砰砰直跳。
他嗓音变得有些喑哑:“萧哥,你的胎记,没在锁骨上?”
仿佛有汹涌的暗流蓄势待发。
萧常禹疑惑道:“何人说我的胎记在……”
他猛然想起曾经的种种,唰一下翻身坐起,声音冷淡:“你信了他?”
暗流瞬间消散,莫松言忙道:“自然没有!我何曾信过他?天地日月可鉴!”
他跪坐着将萧常禹抱在怀里:“我怎会信他,我只是先入为主了……”
萧常禹轻撞一下他的额头:“还说我中了人的圈套,你也中了不是吗?”
“我知错了,萧哥。”
萧常禹扬起下巴瞪他一眼:“犯了错误可是要受罚的。”
“什么惩罚?”
“方才的赌约作废。”
说完,萧常禹推开他躲到床的一侧。
莫松言急忙追上去,将人圈在怀里:“萧哥,罪不至此啊!”
他哄了好久,又是耍赖又是耍脸,还半带威胁才终于吻到了那只诱人的蝴蝶。
翅膀轻颤,翩翩若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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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小两口挺美的,就不安排小剧场了
本来这一章想要写到廖释臻踏上追妻路的,结果小莫和小萧两口互动得有些忘我
于是就……
哈哈哈哈哈哈
两口子的小生活也算是有进展了,大狼狗按耐着冲动步步为营
小莫,你好腹黑啊!
不过,你以为你萧哥看不穿吗?
【墨镜坏笑】嘻嘻~
*
口吃的练习是需要长期坚持的,并不能短期速成
本文里为了剧情发展,所以安排的进步程度有些快
现实中应该是不会这么快的
特此说明一下哈
第56章 品金柚齿寒心更酸
两人玩玩闹闹, 亲亲蜜蜜,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将要入睡, 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莫松言与萧常禹对视一眼, 都不认为此时登门的会是好人。
“萧哥, 你在屋里别出声,我去外面会会那厮。”
莫松言悄声下床穿上外袍, 踮着脚尖慢步朝大门移去。
路过厨房的时候,他拿起劈柴的斧子, 心里想着若是那人翻墙而入, 自己拿着斧子也好先下手为强。
走到门口之后,他背贴着墙壁站着, 依旧不出声。
敲门声断断续续传来, 不轻不重的, 似乎是怕引起周围邻里的警觉一般。
莫松言耐心地等着。
又一阵敲门声过后,门外之人竟然说话了, 声音同敲门声一样不大不小的。
“是我, 廖释臻。”
莫松言翻了个白眼,打开了院门。
廖释臻见他终于开门,眼前闪过一丝庆幸,待到看见他手里的斧子之后, 表情略微有些复杂。
“不至于吧?拿斧子迎接我?”
莫松言对他没好气:“深更半夜叨扰他人, 我自然要防备一些。”
趁着月色, 他打量着廖释臻, 瘦了不少, 眼窝似乎都变深了些, 脸上的伤却好了, 嘴唇也不干裂了。
他顺手将斧子放在一边,揶揄道:“呦,看来日子过得挺好。你如何知道我家的?”
廖释臻面露惭色:“徐竞执。”
莫松言暗骂:又是徐竞执。
“说好的昨日逃跑,你人呢?说好的去买家丁,家丁呢?”
廖释臻急忙解释:“昨日不知怎的,我爹竟然来了,害我一整日都寻不着机会脱逃,无奈只得假意承诺我早已决定洗心革面、忘却前事,我爹这才将我身上的锁解了,还嘱托我要好生过个中秋,我便在今夜将他们灌醉了逃出来。”
莫松言此时仿佛萧常禹上身,又白了廖释臻一眼:“你早为何想不出阳奉阴违这个法子?”
“早……我爹平日里不饮酒,早,早先我,许是我还没想通透吧……总之我不是故意要食言的,当真是事出有因。”
“罢了,你与我解释这些又有何用?陈大哥早就离开了,你说的这些也与我无关,你走吧。”
说着作势要关门。
廖释臻伸手拦着门,问道:“你可知韬哥要去往何处?”
莫松言仍旧要将门关上:“陈大哥要去哪里与你有何干系?”
廖释臻急得推门跺脚:“我要去追他。”
“追他?你早做什么了?若不是伤透了心,他会选择离开吗?都离开多少时辰了,你追得上吗?”
廖释臻忙道:“我能追上,我骑马追!”
“韬哥定然是乘着马车离开的,马车脚程慢,韬哥夜里还得寻客栈休息,他自小娇贵,吃不得苦,所以他定然不会为了赶路而风餐露宿,我能追上!”
“你只要告诉我目的地,我定能追上!”
“谁信你?”莫松言还要再呛他,萧常禹却不知何时披着衣裳出来了。
莫松言马上站在萧常禹身前,方才两人亲密之际,他有些发了狂,如今萧哥脖子上尽是斑驳的吻痕,这副样子可不能让旁人瞧见了。
他微微回过头:“萧哥,你怎的出来了?”
萧常禹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对廖释臻说了陈皖韬的目的地。
廖释臻大为惊奇地问:“你会说话?”
萧常禹没搭理他这个话茬,而是叮嘱道:“地点已告知你,好自珍重,若是陈大哥已对你心死,还请尊重他的意愿。”
廖释臻听完,心下凄惶,自知已耽搁太多时日,宜尽早出发为好,遂简单交代了一番家丁之事。
“我已将府内家丁的身契从我爹那里偷出来给了他们,此事便不劳莫先生挂心了,另外我也给我爹留了一封书信,还请莫先生帮我留意一下家中父母,别让他们气坏了身体。”
莫松言嘲讽地赞扬道:“此事倒是做得不错。”
廖释臻纵身上马,抱拳告辞,马蹄疾驰着走远……
-
另一头,官道之上,一辆马车在夜里前行着。
明月高挂于空,亮得刺眼,大得瘆人。
陈皖韬并未如廖释臻判断的那般在客栈中歇脚,而是披着月光赶路。
车夫在轿厢外面御马,陈皖韬却坐在马车顶上,赏中秋之月,品黄金之柚。
柚子因其金黄色的外表被晟朝人赋予黄金柚的美名,又因“柚”与“佑”谐音,故而还享有庇佑、护佑之意,同时因其色泽金黄如月,晟朝人也有中秋吃柚子的习惯。
马车顶上,陈皖韬手心朝上伸向对面的人。
那人着一身黑衣,恭敬地坐一边剥着柚子,身旁是一堆柚子皮。
陈皖韬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预料中的重量。
他晃晃手。
过了一会儿,手心里扔是空的。
他遂将视线从月亮上挪下来,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黑衣人沉吟半晌:“……再吃牙该酸了。”
“李谨行……”
陈皖韬固执地颠了颠手,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对面的人无奈叹口气,将剥好的柚子放在他手心里。
柚子入口,汁水饱满甘甜,甜中却带着些酸苦。
马车顶上,那一大摞柚子皮随着晚风送来特有的清香。
这已经不知道是陈皖韬吃的第几颗黄金柚了,自从离开东阳县,他便开始不知疲倦地剥柚子吃。
起初他坐在马车里自己剥,一直剥到十根手指的指缝里灌满了柚子汁,酸得他指尖刺痛不已才停止。
日暮之后,是李谨行跟了上来,主动请缨帮他剥,倒正合了陈皖韬的意。
等到月上中天,他一跃翻到马车顶上,李谨行也随他翻了上去。
陈皖韬便开始一边赏月一边吃黄金柚。
李谨行剥柚子的技术非常熟练,速度快,又剥得干净,还不会让指缝里浸上柚子汁。
陈皖韬不停地将柚子送进嘴里,想起的却是廖释臻。
廖释臻也是个剥柚子的高手。
两人初识那日也是一个中秋夜。
那时的他游山玩水,在各个地界寻访名山大川,感受风土人情,听闻东阳县的中秋花灯极富盛名,便特来观赏。
大街上各式各样的花灯璀璨争艳,陈皖韬看得入迷之际却被一人撞了个满怀,那人高高的个子,却喝得醉醺醺的。
跟在暗处的李谨行刀都要出鞘了,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动作。
那人道了声抱歉,陈皖韬笑道:“无碍。”
正欲离开继续赏灯之时,那人却拉住他的衣袖:“中秋之夜,公子为何独自游荡,不若你我趁着月色共品美酒?”
陈皖韬挥开他:“公子若是醉了大可跳进河里醒醒酒,陈某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说完还掸了掸被对方抓皱的衣袖,兀自离去。
可没走多远,那人再次迎面撞上他。
“陈公子,又碰面了,你说巧不巧?”
陈皖韬微抬着下巴看向他:“公子为何长得人高马大,走路却不利索,总往人身上撞,可是有何隐疾?”
“在下廖释臻,没别的意思,当真只是想与陈公子赏月品酒,对了,还可以吃黄金柚,不知陈公子可否赏脸?”
这番话说得倒像是酒醒了。
暗处的李谨行再度将手放在刀柄上,陈皖韬微不可察地朝他摆摆手。
“廖公子,陈某确有要事,还请莫再拦路。”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又走过一段路之后,却再次遇见廖释臻。
这次似乎全然酒醒了,连口中的酒气都变成了柚子的清香。
“陈公子与我还真是有缘,竟在一日夜里、一条街上连续碰面三次。”
陈皖韬但笑不语。
廖释臻拱手行礼:“古有刘备三顾茅庐请孔明出山,今有我廖释臻三遇陈公子只求共赏中秋月,陈公子还是不肯吗?”
陈皖韬不知为何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于是那一夜,素来不爱吃酸的他,第一次觉得黄金柚甘甜味美且寓意极佳。
马车顶上,陈皖韬的确如李谨行担忧的那般满口牙酸难耐,可是这又如何?
酸的是牙,苦的却是心……
明月皎洁夜空悬,金柚味酸齿间甜;
路上尽是他乡客,心尖再无此生缘。
陈皖韬望月感怀,悠悠地吟出这首诗来,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许是柚子酸得罢,他仰头躺倒在马车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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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释臻在夜色中一路策马急追,心里却愈发慌张起来。
陈皖韬的目的地是皇城边上的一座小城,唤做通义县,一路山高水远,却只有一条官道,他倒是不担心追错了路。
可问题是他一路赶到隔壁县,在大大小小的客栈酒楼打听,却根本没有陈皖韬住店的消息。
廖释臻在城门即将落钥前策马飞驰出来,双手捏紧了缰绳,青筋暴起。
以他对陈皖韬的了解,此人极重洁净,又颇在意仪表,一日不梳洗沐浴便会浑身难受,这样的人怎会在夜间赶路?
难道……
他有些不敢往下深究了,若是陈皖韬为了早日远离他而将坚持已久的习惯改了,那岂不是说明他当真对自己心死如灰了?
这是廖释臻最怕遇到的情况。
自从相识以来,他没少仗着年幼冲对方撒泼耍赖,每次陈皖韬都会温柔宠溺地朝他笑笑,随后便依了他。
可这次他还能用从前的法子获得对方的原谅吗?
廖释臻心里没谱。
中秋时节正是凉爽的时候,白日里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夜里却有凉风送来爽意。
但廖释臻挥舞着马鞭只觉得冷。
他出来的匆忙,衣裳穿的少而薄,再加上疾驰中迎接着劲风,身上便打起寒颤来。
但他深知更寒的是陈皖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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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莫松言:“萧哥,你为何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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