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时怒从心中起,誓要追上那三人问个清清楚楚。
想起除陈皖韬之外的那两个人,他顿时疑窦丛生。
为何短短几日不见陈皖韬身边竟无端多出两个人来?
从前在韬略茶馆他可从未见过那两人,他们是何来历?与陈皖韬之间又事何种关系?
那名黑衣男子都能与他躺在一张床上,定然颇为熟识,可究竟是何时认识的,为何陈皖韬从未对他说起过?
而另一人看起来似乎对陈皖韬颇为恭敬,像是家丁一般,但为何从前没有家丁,难道是为了这趟路程特意雇的,但从那人对陈皖韬的态度来看似乎是主仆已久……
他一边思量一边下楼,问掌柜换了匹马之后继续向前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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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皖韬坐在马车里异常难受,风寒还未大好便赶路,再加上马车的颠簸,他只觉得腹腔内翻滚不止,因此这一路上停下吐了好几回,方才喝下去的药全都吐出来了,到最后竟是虚弱得昏睡过去。
天色已然渐渐转黑,再次路过一个县城的时候,李谨行和安子见他身体实在承受不住奔波,且他昏迷更需要好生歇息,因此便替他做了住店的决定。
李谨行从未觉得廖释臻能追上来,那种富家公子听着爹娘的话便能丰衣足食,何苦出来承受这长途跋涉之罪?
这一次他料定对方一定会穷追不舍,所以为了不让廖释臻寻到,他便着安子先去找掌柜开房,然后他抱着陈皖韬直接从窗子里跳进去,如此一来纵使廖释臻寻问,人数对不上他也寻不到他们。
将陈皖韬安顿在床上后,李谨行又让安子将马车卖了,以免廖释臻通过马车追到这里。
安子跑前跑后忙忙碌碌,将卖掉马车之后他又去医馆请了大夫来,诊治过后又拿着药方去药店抓药,一直跑到夜色更浓之时方才消停。
李谨行不能离开陈皖韬身边,因此只好在房间里照顾他,时不时给陈皖韬擦擦额头的汗,或是盖好被子。
等安子煎好药上来,夜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明亮的圆月照着这座城池。
陈皖韬仍旧在睡。
梦里依旧是被一个高大之人追着,那人依然发出婴儿啼哭一般的声音呼唤着他。
陈皖韬依旧没命地奔跑,跑得惊心动魄,冷汗涟涟。
梦里的胆战心惊致使他在梦外不断晃动着脑袋,额头上全是汗液。
李谨行见状再度将刀抽出来,凌空劈砍,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这一招仿佛真的有效,果然没过多久,陈皖韬便醒了过来。
李谨行将刀收进刀鞘里,安子将药端过去伺候陈皖韬服下。
“什么时辰了?”
陈皖韬喝下药,再次吞下李谨行递过来的糖。
“快到亥时落钥之时了,喝完药您便歇下罢。”安子回道。
“马车……”
李谨行答道:“马车已让安子卖了,且我那一掌足以让他睡上几个时辰。”
陈皖韬点点头,又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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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释臻:“韬哥,你别跑!”
陈皖韬:“啊啊啊!后面怎么有个巨大的孩子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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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个透:小廖会在路上追一阵子……
这一路即是小廖的追妻路,也是他成长路,他会有所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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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方寸间水花荡心神
莫松言白天盯着茶馆修葺事宜, 有时还要与章老爷子、乔子衿商定演出节目,晚上又和萧常禹一起细细估算日后的每一笔支出和预计收益,忙碌而充满干劲。
过了中秋, 天气愈发转凉。
如今的他穿得都是萧常禹在生辰那日送的衣裳, 比先前的保暖厚实, 最重要的是这些衣裳里有他的萧哥为他绣的依偎在一起的猫与狗。
每每穿上这些衣裳前,莫松言都要先仔细看看那幅刺绣图, 穿上衣裳后还会时不时摩挲那些针脚,晚上沐浴前也会盯着那幅刺绣图绽出笑颜。
一猫一狗依偎在一起, 当真是将他与萧常禹的关系还原的一丝不差。
这日晚上, 他忙碌一天回到家,两人吃过饭之后他走进浴房。
卸下衣裳后他照例看着那幅刺绣发笑, 然后将衣裳挂在屏风上, 泡进浴桶里, 一日的疲乏似乎全被热水带去,令他顿觉身体舒畅。
浴房里热气氤氲袅袅上升, 莫松言坐在浴桶里却忽然想到些别的什么, 唇边竟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同以往一样,萧常禹在书房盘账,许久未见莫松言出来,心里便猜测他是不是又在浴桶里睡着了。
因而他放下毛笔, 起身去卧房瞧了一眼。
果不其然, 里衣完好地摆在床上。
萧常禹摇摇头, 拿起里衣走向浴房, 及至到达门外, 他照例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口, 然后将里衣放在椅子上, 敲响了浴房的门。
“嗒、嗒、嗒”几声过后,里面并未响起莫松言的回应。
萧常禹加大力气再次敲了三声,然而里面还是没动静。
他心里有些担忧:莫不是被热气熏晕了?
这一次他又用了些力气,门板发出厚重的“咚、咚”声,震得他手都有些疼。
可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应声。
萧常禹的担忧变成了紧张,他猛地推开浴房的门,见莫松言在浴桶里闭着双目,心里稍稍一松,但旋即又更加担心。
莫不是真的被蒸汽热晕了?
他几步走过去,用食指试探着鼻息。
就在他心里松口气想要出去之时,浴桶里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抓着他的胳膊就将他拉进了浴桶里。
速度极快的同时还不忘将他的靴子卸掉。
水花四溅着洒在地面,萧常禹浑身都湿透了。
他吃了一惊,张大了嘴巴怔然顿住。
莫松言则是将他抱在怀里,凑在耳边柔声哄诱道:“萧哥,我想再看看你的胎记。”
萧常禹瞬间恢复清醒,红着面颊推他,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只能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莫松言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萧哥,我只看看,你就行行好,再给我看看!”
说话的时候,手顺着背脊一直向下滑,到幺际才停下。
萧常禹被他不轻不重的触碰惹得身体微微一颤,嘴里道:“你沐浴完再看。”
莫松言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头微微扬起,双眼却盯着他的微抿的双唇,嗓音低沉地诱惑道:“萧哥的衣裳都湿了,是不是也该沐浴一番?”
“我,”萧常禹刚要说话,一双唇覆了过来,如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樱桃般小心地舔邸青咬,在口中肆意翻滚,搅动着热浪。
萧常禹被他吻得失了神志,连衣裳何时被人卸下都的不曾知晓。
莫松言肆意地吻着,嘴唇顺着脸颊一直吻到对方耳侧,轻轻吮住那薄嫩的耳垂,然后一路向夏,印着属于自己印记。
萧常禹感受着细密的吻,喉咙里不自觉地随着对方的动作嘤咛出声,音量小小的,落进莫松言耳中却仿佛掀起滔天巨浪,促使着他更加肆意地亲吻怀里的人。
冗长的吻结束后,萧常禹早已腰肢酸软、意识混沌。
莫松言将人抱起,在浴桶里转了个身,让萧常禹背靠着他的胸膛坐在自己腿上。
热气氤氲中,萧常禹幺际的那只蝴蝶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在莫松言面前盘旋,吸引着他去探究蝴蝶之夏的秘境……
身上的衣物早已除去,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两个人对彼此的感受心知肚明,更何况他们早已相互帮助过对方许多次。
莫松言头搭在萧常禹肩膀上,一手轻抚着他的喉结,另一手自夏伸向前方环着怀里的人,轻轻抚弄着。
萧常禹害羞不已,两人虽然已经有些肌肤之亲,但如此这般坦诚相见却是头一回,而且还是在浴房里。
他感受着莫松言,心里想起第一次在浴房见过的那幅场景。
忽然一惊:难道……今日……这如何使得?!
他瞬间清醒过来,扶着浴桶的边缘便要起身,可莫松言哪里肯放开他?
莫松言握着脖颈的手收紧,胳膊上也用力将人压向自己,胸膛紧贴着对方的后背,另一只手全程都未曾停止安抚。
萧常禹再度酸软,像只猫儿一般倚着身后的人,薄唇微启发出悦耳的声音。
莫松言心火越烧越旺,他凑到耳边对人诱哄道:“萧哥,我们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一下?”
萧常禹喃喃点头,想要转过身来面对着对方。
可谁知莫松言却扶着他跪在浴桶里:“萧哥,你将腿并拢一些。”
萧常禹不知他意,但还是神志微醺地照做了。
然后,莫松言双臂将他圈住,水花时不时乍现到地面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起初萧常禹一惊,手向后推拒着,可莫松言在他耳边低哑的祈求声令他收了手。
“萧哥,你帮帮我。”
那声音不止为何带着些魅惑人心的力量,萧常禹听了竟没在制止。
莫松言得了便宜,更加肆无忌惮地卖乖讨巧,将人圈在自己怀里轻轻吻着。
水花四溅飞舞,浴房的地面上被洒出的水洇湿,一圈圈一团团地重叠在一起。
直到水温都要冷了,莫松言才将头搭在萧常禹肩膀上呢喃:“萧哥……”
片刻后,他印上一吻,将萧常禹拉出浴桶,又给他擦净身上的水,之后拿门外椅子上的里衣将人包起来,拦腰抱起放到床榻上。
他在对方额头上轻吻一下:“萧哥,天冷了,你先在被窝里等我。”
萧常禹仿佛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听之任之。
待莫松言回来之后,竟发现床上的人在微微发抖。
他急忙将人拥进怀里,柔声问道:“怎么了,萧哥?”
萧常禹只是兀自抽噎,并不回答。
莫松言圈着他,轻抚他的后脑,祈饶道:“萧哥,我错了,你可是因为方才而不高兴了?”
萧常禹忽然胳膊用力,似要推开他一般,莫松言哪里肯依?
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萧哥,你为何不开心了,你要与我说。”
声音似祈似令。
萧常禹脸上的泪水蹭到他的里衣上,嗡声嗡气道:“无事。”
“萧哥,你要与我敞开心扉才好,不然……我以后可能……还会将你吓哭……”
莫松言哪里不清楚他是羞于启齿?
如今发展成这样,他万分担心是自己方才的行为吓到了他萧哥,若是如此定要说开了才可,否则日后那么长的路要如何走。
萧常禹捶着他:“我岂是胆小之人?”
“那你为何掉眼泪?”
莫松言心里有一丝兴奋,若不是因为被他方才的行为吓到了,日后便可以更进一步了……
可是一想到怀里的人还在抹眼泪,他便高兴不起来。
“我只是……”萧常禹沉吟良久,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你为何对这种事如此熟练?”
莫松言:“……”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想问自己,明明从未有过恋爱经验,明明从未了解过那些撩拨技巧,为何对这些熟练得仿佛身经百战?
他好像对萧常禹的每一个反应都洞悉得分明,知道他的颤栗是害怕还是情起,知道他的呜咽是难受还是舒适,对他的每一个情绪都了若指掌。
他正想着如何说明这种情况,萧常禹再度发问:“你从前……”
莫松言还未等他说完,便明白他为何不快了,是与原主的传言有关。
传言里原主不仅脾气暴躁行为跋扈,身边更是莺莺燕燕无数,更甚者还有传言说他日日身边是新人,风流荒诞得很。
莫松言心里对原主的怜悯又多了一分,对继母和继弟的厌恶也曾了一成。
这母子二人倒是将移花接木的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明明是他莫松谦举止放荡,结果却将恶名嫁祸到原主身上,当真是恬不知耻恶贯满盈。
他轻抚着萧常禹的后脑,软言解释道:“萧哥,那都是谣言,都是莫松谦嫁祸与我的,我遇到你之前从未与旁人有过任何接触,更遑论这种肌肤之亲了。”
萧常禹心里是信他的,相处这么久他深知莫松言与传言大不相同,但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起了疑惑。
哪怕是他虚长了莫松言几岁,也曾悄悄地读过一些霪词艳曲,他也不清楚那么多花样。
他正欲再度发问,莫松言圈着他,用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喃喃道:“萧哥,我不知为何,遇见你之后我便仿佛突然开了窍一般,我知道要如何讨好你,也清楚你最喜欢哪个地方被亲吻青咬,我好似……”
顿了顿,他托起萧常禹的下巴:“我好似命中注定是为你而来的。”
萧常禹眸光闪烁地看向他,被那双灼灼的视线烫了一下,然后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紧紧抱住他,唇角微微向上弯着:“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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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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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秋风寒难阻痴心人
廖释臻赶到的时候, 城门已经落了钥。
看着紧闭的城门,他心里的慌张与疑惑愈发严重,他甚至想要翻墙越进去。
但城墙高而厚, 墙壁也光滑得无法落脚, 而他作为家中独子, 自小得宠受爱,未曾习过武艺, 因此别说翻墙而入了,但单是骑马已经令他两股之间磨出水泡了。
城门入不得, 周围荒山野地四下无人, 若要找个路边的客栈要往回走好久,一来一回也需一晚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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