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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穿越重生)——策马听风

时间:2026-02-08 19:29:16  作者:策马听风
  他话还说完,那女子一巴掌甩到他脸上:“你吵什么吵?我刚要小憩,你就鬼哭狼嚎地在门口应门,我还没死呢!”
  男子没顾上那一巴掌,愣愣地问:“你怎么有了身孕?”
  惠娘冷笑:“关你何事?”
  “你我是夫妻,怎么不干我的事?”男子激动道:“这孩子是谁的?你我已经半年没有同过房!”
  哇偶,刺激!
  宋秋余贴着墙前行,企图离这两人更近一些。
  惠娘厌烦地蹙眉,似乎多看男子一眼便觉得晦气:“我写了和离书,你也拿了,从此各自婚嫁。我如今已经嫁人,你赶紧走吧。”
  哇偶,刺激大发了。
  宋秋余继续贴墙前行、前行、前行……行不动了,肩膀顶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宋秋余侧过头,发现一个与他行动路线一模一样的男人,都是歪着身,贴着墙,一侧的耳朵抬得高高的模样。
  四目交汇那刻,不远处传来男子撕心裂肺的声音——
  “可我今日是来向你求和的!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我必定改过自新,好好待你,绝不会叫他们再欺负你。”
  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
  宋秋余与男子一同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一男一女。
  大雨如注,女子撑着一把伞,面色在阴沉沉的雨幕里冰冷至极。
  “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早干什么去了?”
  宋秋余应和:“就是就是,早干什么去了!”
  这声音……
  与宋秋余并肩挨在一起的秦信承心中掀起惊涛,他猛地侧头去看宋秋余。
  是了,是昨日在闹市说他没死的那人!
  一道惊雷劈开乌云,秦信承的面容在那道惊雷下显得狰狞莫测。
  “当初你母亲怪我不能生养,说要以七出无子这一条休弃我,你那时在干什么?”
  女子讥讽之语闯入秦信承耳中,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跪在地上的男子急忙解释:“我并未答应。”
  女子嗤笑一声:“你是没答应,你只是一味不语,垂头叹气,让我与你母亲争执。”
  宋秋余骂道:“好没担当的混账孬种。”
  秦信承怒从心中起,确实没有半分担当……
  不对,如今不是骂这混账的时候,虽然他确实混蛋,但是更为可恨的是眼前之人!
  秦信承眉峰压低,紧迫盯着宋秋余。
  “姓杨的,你还敢来纠缠我夫人。”巷口响起一道怒声:“我看你是找打!”
  “竟是你!”身负荆条,浑身湿透的男人,恨到声音发颤:“你我同窗多年,你竟夺我所之爱。”
  秦信承:?
  秦信承暂且将宋秋余放下,转过头津津有味地盯着两人打架。
  对,抠他眼珠子,勾住他鼻孔往里捅,踢他命根子!
  会不会打架?踢他命根子!!!!
  【我怎么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我还要帮章行聿找秦信承呢!】
  秦信承瞥了一眼宋秋余,心道不是吧小兄弟,难得有这样的热闹,你为了找秦信承竟然不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不看了不看了,我要干正经话了。
  秦信承:别走,一块看呗,你要找谁,我帮你找。
  小宝::我找秦信承。
  秦信承:……
 
 
第28章 
  秦信承略带指责地看了宋秋余几眼,随后反应过来,宋秋余要找的秦信承正是自己!
  我果然被盯上了!
  宋秋余突然转过脸,秦信承下意识抬袖遮住自己的面容。
  宋秋余误会了他这个举动,还以为秦信承在擦脸上的雨水,便将自己的伞往他那边挪了挪。
  秦信承虽然穿着蓑衣,头戴斗笠,但因为雨水丰沛,他的衣衫还是沾了不少水。
  不远处惠娘的新欢与旧爱还在打,可惜宋秋余要去办正经事,不能再围观了。
  宋秋余遗憾道:“我先走了,你慢慢看吧。不过最好还是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莫要染上风寒。”
  秦信承遮着脸点了一下头。
  宋秋余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打斗的两人,最终还是踏上了去状元府的路上。
  章行聿待他那么好,不过是一场热闹,没什么大不了的!
  同样觉得热闹没什么大不了的秦信承,悄然跟在宋秋余身后。
  惠娘的声音响彻小巷:“你们不要打了!”
  秦信承迅速回头,便见惠娘撑着伞,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烧火棍,一边喊着不要打,一边帮着新任夫君打前任。
  对方也不敢还手,担心伤到怀有身孕的惠娘。
  而新夫君亦是担忧地护着惠娘:“别打了,娘子别打了,小心身子。”
  秦信承看了两眼,狠了狠心,还是去追宋秋余。
  抄小路固然能少走许多路,但有些小巷实在是泥泞不好走,宋秋余只好从大路走。
  秦信承跟在宋秋余,一直想找下手的时机,却一直无法得手,因为大路行人太多,他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打晕宋秋余带走。
  直到宋秋余撑着伞走进了状元府,秦信承都没寻到一个好机会。
  秦信承满脸悔恨,悔不该在小巷看人吵架,正事都耽误了!
  若是看完热闹耽误了正经事也就算了,偏偏他两头都没顾上。
  可恨!
  -
  听说宋秋余来拜访,周淮裴这次倒是没将人拒之门外。
  随从亲自去门口将宋秋余接进周淮裴的书房。
  管家亦站在门洞,看着宋秋余欣慰地擦拭眼角泪水:“这是少爷第一次让人进家门。”
  雨水噼啪打在伞面,影响了宋秋余的听力,他只感觉有人在说话,却没听清具体内容。
  于是,宋秋余转身看了一眼管家,问身旁的随从:“方才有人在说话么?”
  随从微微一笑:“不过是一些日常的咏叹罢了。”
  宋秋余:?
  办正经事要紧,宋秋余也没有多问,抖掉身上的雨水,进了周淮裴的书房。
  周淮裴手捧着一本书,端坐在茶案前,一副高贵冷艳,闲人莫近的死装死装样。
  周淮裴翻了一页书,才不紧不慢地问:“找我有何事?”
  宋秋余道:“我是来求画的。”
  周淮裴睨了一眼宋秋余:“又要我帮你画人像?”
  宋秋余夸赞道:“不愧是状元郎,果然聪颖!我知道您日理万机,公务繁多,但这幅人像画于我来说十分之重要,我想来想去除了状元郎,世间再无人可以帮我,哪怕是我兄长!”
  最后一句算是说到了周淮裴的心趴上,他暗自得意,面上却不显。
  他傲然道:“既你真心求我,那我便帮一帮你吧。”
  宋秋余一脸感动:“状元郎不仅博才,还有一颗菩萨心肠。”
  周淮裴勾着嘴角放下书,对随从道:“铺纸,研墨。”
  哦,这是又上当了。
  随从面无表情走上前,为自家主人铺上最好的宣纸,研最好的徽墨,最后递上最好的毫毛笔。
  宋秋余探头看着这一切。
  【咦?】
  【人像画是用毛笔画出来的?我还以为是用石墨呢。】
  周淮裴:……
  随从:主人只是想装一下,谢谢。
  没装好的周淮裴,心情一下子不好起来,高冷道:“你先回去吧,画好之后我会让人送到府上。”
  担心周淮裴再搞完美主义,宋秋余立刻道:“我在外面等你,主要是想第一时间看到状元郎的画作!”
  周淮裴脸色稍缓,让宋秋余去厅堂等着。
  宋秋余闲得无聊,请随从给他拿了一块石墨,以及一张宣纸,他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复盘整个案件。
  已知,京中出现一具无头男尸。
  而雍王通过一匹马,以及男尸掌上的旧伤,推断尸体为秦信承。
  由此可以解出——
  -
  京郊别庄。
  雍王看着眼前之人:“你怎么来这么晚?”
  秦信承摸了摸鼻尖,没敢完全说实话:“来的路上撞见了章鹤之的弟弟。”
  雍王眉心蹙起,声音也冷了几分:“你们照面了?”
  秦信承轻咳两声:“不小心而已,不过你放心,他没见过我的样子。等天黑后,我会将他抓起来,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雍王有几分恼火:“你当章行聿是傻子么?原本他便怀疑你诈死,你若将他弟弟抓了,不就相当于招供自己还活着!”
  秦信承挠了挠头:“那该怎么办?”
  雍王静默片刻,开口道:“你先出城,按计划先去蜀地。”
  秦信承着急地问:“那你呢?”
  雍王道:“我暂时留在京中,若我这个时候也出京,他们怕是会怀疑到你我。”
  秦信承颇为自信:“这绝无可能,这些年你我一直装作势如水火,莫说整个朝廷,便是百姓也觉得你我关系不睦,谁会怀疑你我?”
  -
  由此可以解出——雍王与秦信承是一伙的!
  所谓关系差不过是烟雾弹,关系要真差,烈风那匹倔驴一样的马,能让雍王靠近?
  而且,雍王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妙了,好像是专门等在闹市,目的便是证实那具无头尸首是秦信承。
  宋秋余将两人的名字圈起来,连成一线。
  识破他俩为同伙很简单,宋秋余迷惑的是他俩究竟想做什么?
  一个是高祖帝八子,皇帝亲叔叔,一个是军功赫赫的将军,这俩人该不会要密谋造反吧?
  -
  看着秦信承一脸骄傲得意的大聪明样,雍王连气都发不出来,只是沉声道:“若旁人知道你我私下并非表面那样,会是什么下场?”
  秦信承愣愣地望着雍王。
  雍王一字一句道:“会认定为谋逆。”
  -
  宋秋余将造反两字再次圈起来,然后一点点涂黑。
  会是谋反么?
  如果真是谋反那……也太刺激了!
  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案是科举舞弊,第二个案子是谋逆造反,照这个节奏下去,太后估摸是前朝公主,还涉嫌谋害了先皇,或者给皇上整一个狸猫换太子的剧本。
  嘿嘿。
  宋秋余正暗自幻想时,周淮裴一脸焦躁地走了出来,甩下一张人像画,转身便离开了。
  宋秋余:?
  看着游魂一样的周淮裴,宋秋余随后明白过来。
  当初他把写的狗屁不是的论文交给导师时,内心也是周淮裴这个状态。不想把shi端出来,但期限到了,却不得不端出来的死感。
  只不过,他的论文名副其实的狗屁不是。
  但周淮裴的画完全是他对自己要求太高,哪怕画得非常好,交稿时也是生不如死。
  宋秋余看着周淮裴画的人像,只觉得纸上的人画得太过逼真,逼真地好似他亲眼见过。
  嘶——
  宋秋余端详着人像画,脑子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沃茨!】
  【我哩个大茨!秦信承居然是方才他在小巷遇见的那个人!】
  冷静下来后,宋秋余灵魂发问,这样一个人真的会与雍王造反么?
  宋秋余怀着这样一个疑问,匆匆离开了状元府。
  随从亲自将宋秋余送到门外。
  看着宋秋余背影,管家站在门前擦拭泪水:“好久没见少爷与谁能相处这么久。”
  随从面无表情:那是因为少爷性格太差。
  -
  宋秋余买了吃食,叫来小乞丐们。
  他们虽不认识高官显贵,但消息十分灵通,宋秋余问了问他们雍王、秦信承在京中的风评。
  雍王在高祖在世时,只是一个闲散王爷。
  后来高祖病逝,仁宗继位,将这位弟弟一再提拔,甚至临死前托孤,给予他重权,要他辅佐年纪尚幼的小皇帝。
  雍王在百姓中风评还算不错,为人强悍,手腕厉害,是个冷面王爷。
  这样的人是没有所谓的朋友,只有利益伙伴。
  反观秦信承则完全不同,他性格豁达,交友甚广,只是时不时在朝堂上与雍王挤兑两句。
  宋秋余还从小乞丐口中听到一个八卦,说是秦信承曾有一个白月光,但那姑娘死了,他今年三十有七,仍旧没有成婚。
  高祖还为他赐过婚,但被秦信承拒了。也因为这事高祖登基封赏时,才会只给了秦信承一个从三品的官位。
  不过大家都在传,秦信承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伤到男人的根本才无法娶妻。
  之所以有这样的传闻,是因为秦信承曾在一次酒后吐真言,说自己想娶妻,但娶不了。
  宋秋余听后,开始怀疑秦信承与雍王是一对。
  他问小乞丐:“那雍王成婚了么?”
  小乞丐点点头:“成婚了,早就成婚了,但没有子嗣。他们都说雍王是玉面修罗,就连送子婆婆都不敢来他家。”
  宋秋余又问:“雍王只有一位正妻,有没有小妾姨娘,红粉之类的?”
  小乞丐摇摇头:“我没有听说过,回去了我问问师父。”
  他说的师父也是小豆子的师父,名叫七铁生。
  宋秋余摆了摆手,不用问七铁生,雍王十之八九与正妻是契约婚姻,先婚后也不爱。
  但就算他与雍王是一对,也没必要演这么一出大戏。
  宋秋余能明白他俩为什么一直装出不睦的样子,一个皇子,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两人交往若过密,必定会惹得高祖怀疑。
  毕竟那时仁宗已是太子,还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太子,雍王与秦信承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太好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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