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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玄幻灵异)——风月三更

时间:2026-02-08 19:40:12  作者:风月三更
  若那时他沉溺其中,当自己是无知觉的草木,是否会就此坠入幻境中再不能苏醒?
  这比目水境看上去风静浪平,实则暗藏杀机凶险异常,夜斓隐约有些后怕,好在此时已安然渡过。
  山洞仍是进去时的模样,玉印上错位的雕像已然复原,一块莹石落在地上,照亮了黑沉的洞穴。
  这里只有他一人,渊宵还未出来。
  一发觉这点,夜斓刚放下的心不禁揪紧了。
  印中时日与外界不同,留在洞内的神识上的刻印昭示他进去不过一个时辰。
  可烛玉回来的时候说不准,他想了想,在洞口下了一道禁入阵法,是他从渊宵给的阵书中学来的。
  渊宵一时不能脱身,他就不能就此离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初时他尚能平心静气打坐调息,等久了便有些坐不住,甚至动了想再次进印的念头。
  依之前渊宵所言,他对鹣鲽印十分了解,当时他不想多言因而没有细问,不知脱逃后能否再次进去,是否会影响他破境?
  可以肯定的是渊宵迟迟不出,定是遇上了棘手的麻烦,他除了守在外边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
  眼看着未时将近,夜斓在取走鹣鲽印和再进玉印之间犹豫良久,刚忍不住要动手时,一缕刺目光芒闪过,再一看,渊宵已浑身是伤的跌在地上,勉强用长剑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青色道袍上满是数不清的血痕,就连脸颊上也被割开了诸多小伤口,好似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无力地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夜斓一眼便合上了双眸。
  夜斓心里着急,哪还顾得上旁的,连忙几步赶到他身边。
  好在他灵海邪气未曾外溢,丹田灵力稳定无虞,应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稍微安了心,意识到烛玉随时会回来,夜斓不再耽搁,扛起渊宵就往洞外走。
  来时他做了标记,所幸一路行进顺利,很快便带着渊宵回到了竹院。
  将昏迷的他放在榻上,夜斓压下浮动的气血,马不停蹄又往溪山顶去。
  琼果采摘之数虽定,但事急从权,他一连摘了四颗,除自己服下一颗外,其余全带回去喂给了渊宵。
  而后他又将琼果的皮捣碎成泥,往其中加入早上刚接的清露,辅以白芨、仙鹤草,一起调制成膏状。
  小心除去渊宵衣衫,看着他身上那些细长且大小不一的伤痕,夜斓用帕子蘸了水,轻柔地擦去上面的血迹,再抹上药膏。
  涂到他颊上时,夜斓停了停,思绪飞远了些。
  指腹触在温热的肌肤上,夜斓回过神,手指快速抚过,接着把余下的弄完。
  待一切妥当,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月华已透过巨树的枝叶间隙洒进院中,留下星点的白光。
  今日妖力亏损太多,容不得他多思多想。
  在渊宵身上留下一道感应灵力,夜斓推开门,去馨雪海修炼。
  一夜静静过去,清早时候夜斓觉得身上轻松了些,慢慢往竹屋走。
  一路上想了许多,混杂的思绪半天理不清,再抬头时已到了屋外。
  渊宵还未醒,夜斓莫名松了口气,简单检查了他的伤势。
  除却身上较深的几道口子,剩下的只余浅浅红痕。
  夜斓又喂给他一个琼果,因床榻被霸占,只能撑着脑袋坐在桌前打盹。
  模模糊糊的有人碰到了他的肩,夜斓睡得浅,一下便醒了过来,抬头就与渊宵四目相对。
  仅片刻对视,夜斓飞快错开视线,沉声道:“醒了就快些离开,趁宋常还未察觉。”
  昨日他虽走得匆忙,仍是将阵法复原后才离开的,鹣鲽印炼化期间宋常应不会发现异常。
  可终归是夜长梦多,留在岛上并不安全。
  他如今的状况没有多余的心力应对异变,渊宵隐匿行踪尽早回瑶清宫才是上策。
  而渊宵闻言只是收回伸出的手,对他的话并无回应。
  他不应答,夜斓也不说话,他看着夜斓,夜斓盯着桌上的白瓷茶壶。
  无声无息的相对沉默许久,还是渊宵先开了口:“我有话要和你说。”
  像是被触到了逆鳞,夜斓忽然站起身,走过去拉开竹扉。
  “你我之间已无话可说,走吧。”
  渊宵的声音放得很低,总是淡漠的语气中带了些情绪,“夜斓……”
  夜斓偏过头,不为所动的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他没有看渊宵,僵持良久,他听到一声很浅的叹息声。
  渊宵穿好外衣,走到他面前停住脚步,刚要说话,夜斓一连后退几步,始终和他保持五尺的间距。
  拒绝的意味太过明显,渊宵满心无奈又知晓不能逼迫太近,只好转身走出竹屋。
  等脚步声远离,夜斓才呆愣着关了门。
  榻上有他留下的余温,其间萦绕着清浅的冷香和药味,夜斓无论怎么强迫自己休息也无法睡着。
  翻来覆去到了未时,该去见烛玉了。
  去的路上他忽而心思一动,探查到那抹熟悉的气息竟仍在谷中。
  他没走?
  这个认知令他心中更乱了些,好在烛玉那边没有任何异样,想来宋常对鹣鲽印也不甚了解,未发觉其中变化。
  心事重重的挨过了一个多时辰,夜斓回到谷中,继续休息。
  他不想去探知渊宵在何处,只要不在他眼前,其他的他也管不了。
  夜里正要修炼,察觉到熟悉的神识在不远的地方,如何也无法完全集中精力。
  下半夜好不容易静了心,吸收了好些蟾光之力,待到吐纳完毕,附近已无渊宵的气息。
  夜斓不想理会,继续按自己步调行事,摘了琼果就回屋休憩,只是时而忍不住释出妖力查看他是否仍在谷中。
  一连几日下来,他俩就这般,不会面又互相知道对方存在。
  初时夜斓尚能忍着,随着时日过去,被宋常发现的可能愈来愈大,不管渊宵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不能让他再这样逗留下去。
  于是有一日他修炼完毕,循着灵流找到渊宵时,看到的是他在悬瀑前和一群妖灵玩耍,身旁还围了一圈小动物。
  见他过来,小妖灵又朝他飘来,夜斓没心情和它们玩闹,挥手柔声道:“你们先去别处玩,我有些事要做。”
  闹哄哄的情景一时间散了个干净,渊宵上前几步,停在夜斓五尺开外,“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夜斓没再避开他的视线,但也不会回答他的话,径直说道:“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回瑶清宫去。”
  渊宵沉默须臾,笃定道:“我不回去。”
  夜斓盯着他道:“你曾说人妖殊途,如今留在不属于你的地方做什么?只要你能离开云心谷,去何处都与我无关。”
  渊宵抿抿唇,忽而一字一句道:“我后悔说那样的话,并不是我真心的想法。”
  夜斓脸上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说话伤人的是你,现今一句后悔便能收回一切么?你抓我去瑶清宫时也说过后悔,那时我愿意相信你一次,如今我已不会再信了。”
  渊宵神色一动,眉宇不自觉皱起,“我……才想明白。”
  “我说过了。”夜斓神情冷淡:“我不关心你有什么想法,请你离开。”
  手里捏了根妖力幻化的藤条,他摆出一副要攻击的姿势,“若是赖着不走,别怪我动手。”
  渊宵置若罔闻,岿然不动地站在那儿,眼眸一瞬不移的盯着他。
  夜斓一咬牙,手上细长的藤鞭甩出一个弧度,渊宵不闪不避,任枝条在他左颊划出一道红痕。
  在发现渊宵没有躲开的意思后,夜斓终是收了手,撤去了上面附着的灵力。
  他觉得愤怒,又觉得无可奈何。
  夜斓垂下头,极力控制自己的心绪,渊宵的衣摆动了动,并没有过来。
  静默片刻,夜斓趁他不注意一个挥鞭,藤条迅速缠到渊宵身上,将他紧紧地绑缚起来。
  渊宵挣扎一下又不动了,眼看着夜斓走到他面前,牵引他往外走。
  “夜斓。”
  夜斓头也不回,给他上了个禁言咒。
  只将渊宵送出迷仙岛不行,最好是送到瑶清宫外,看到那些道士才稳妥。
  可他没有传送的阵法,如今的身体也不适宜长途奔波,这般让他出去,是否不如留在谷中,毕竟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他兀自想着,已将人带入了馨雪海。
  再往前走一段,便是出谷的罅隙。
  他踏进皑皑花海中,行到枯树附近,手上蓦地一空。
  刚要转头,一双臂膀从身后拥住他,清冷的气息和温热的身躯依偎而来。
  “对不起。”
  淡漠的语气染上尘绪,凌冰融成了柔水,不留神缓缓淌过他心间。
  “我会陪着你,直到你愿意再次相信。”
 
 
第37章 
  夜斓打消了送渊宵出谷的念头。
  不是已经原谅,而是就算强行让他离去,他若是回返,定会增加未知的风险。
  馨雪海是一切的开始,当渊宵对他说抱歉的时候,他的确有所动摇,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对他下不了重手,亦无法弃之不顾,认清这一点后,很快便放弃了强迫他出谷的想法。
  渊宵留下后,日子并无变化。
  没什么时机与他碰面,他也不会刻意现身,就那般安静的存在着,平淡无奇却又不容忽略。
  夜斓闲暇时会放些神识确认他仍在,接着便安心做自己的事。
  不知是否因为渊宵的灵力和谷中灵脉极合,在鹣鲽印中得到他的部分修为后,夜斓的身体再不会疲累不堪,每日修炼也十分顺当。
  与昭汐通过玉简传音后得知他仍要过段时日才能回来,夜斓便专心应付烛玉和宋常。
  转眼又过了十多日,在第一缕晨光迸发时夜斓停止吐纳,一睁眼便看见一直在远处的渊宵走了过来。
  以为他又要说那些话,谁料他开口问的是,“你能否解开寒玉潭的封禁?”
  夜斓从枯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有什么事?”
  渊宵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声音柔和了许多,“妖灵不堪其扰,我想取出其中邪气。”
  这些时日夜斓身体不适,倒是许久未去查看寒玉潭的情况了。
  先时因邪气的慢慢散溢,惹得居住附近的妖灵染了煞,常常躁动不安,虽让它们暂时去别处,但妖灵们仅仅初开灵识,大多仍是循着本能行事,叫它们完全远离不太可能,免不得受了寒玉潭灵气充裕的吸引又回去。
  短时间内发生太多事,夜斓着实有些忽略了此处,霎时心中歉疚。
  可渊宵说的取出邪气一事,他不能应允。
  “不行。”
  干脆地抛下此句,夜斓径直往寒玉潭方向走去。
  渊宵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直到抵达附近。
  距离潭水几丈之外已飘散起淡淡黑气,草木花株皆是萎靡不振的样子。
  明明他已将邪气以妖力封住,谁知它仍会从潭水中缓慢溢出,继而影响四周。
  取出来不知如何放置,给渊宵又不行,夜斓绞尽脑汁,一时想不到解决办法。
  “交给我,没事的。”
  见夜斓没有要答应的意思,渊宵又补了一句:“师尊教过我封印之法。”
  夜斓抬眼看他,破罐子破摔的想,还给他也好,这些邪气本就是从他体内取出,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渊宵浑然未觉,不知他心中迟疑,继续道:“只要你解开封禁,我便能行事。”
  夜斓忍不住瞪着他,又止不住担忧他。
  郁结犹豫许久,本人倒是全不当一回事。
  一想到此,夜斓负气地一挥衣袖,将闭锁的几个封禁尽数解了,转身就走。
  渊宵仿佛已料到会如此,走到潭前开始施法。
  距离寒玉潭越来越远,夜斓终是按捺不住地回了头,隐约见到渊宵身前腾起一阵光芒,把那些黑雾吞噬干净。
  夜斓停下脚步,驻足仔细观看,直到那道身影即将转身。
  回到竹屋时他才骤然反应过来,渊宵的阵法之术比他精深不知多少,封印寒玉潭的明明只是些寻常技法,为何需要他亲自解禁?分明是渊宵故意为之。
  一想到此处,夜斓觉得有些可笑,闭眼躺到榻上,决心不再思索他的事。
  平顺过了两日,俩人若即若离的维持着表面安和,谁也不进一步,而渊宵自寒玉潭会面后也再没有别的动静。
  夜斓曾避开他偷偷去过寒玉潭,发觉四下邪气果然已散干净,邻近正渐渐恢复生气。
  翌日夜斓睡至午时四刻,一睁眼惯例查探渊宵所在,谁料却扑了个空。
  他走了?
  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夜斓朝着谷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想了无数可能,渊宵回瑶清宫了?亦或是被宋常再次捕获?
  若是前者便罢了,假如是他偶然出谷遭遇宋常,又落入危险境地呢?
  慌乱之下,他甚至忘了用阵法搜查烛玉和宋常是否仍在岛上。
  久违地用了妖力赶路,足下飞速掠过,很快便到了馨雪海。
  夜斓稍停片刻,正要提气冲到谷外,身后蓦地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传送阵法金光闪耀,渊宵身形自其中徐徐显现。
  夜斓及时收力,在原地站着平复鼓噪的心跳。
  “你怎会在此?”渊宵好整以暇走到他面前,眼中有一丝淡得摸不着的疑惑。
  夜斓微微喘息,眼神移到藏在花丛中的阵法上,渊宵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解释道:“前些时日起的。”
  夜斓暗自腹诽一句,谁要问你这个,只觉得心内憋着一股无法宣泄的闷气。
  他是说过不想管他要去何处,此刻却不由自主想知道他去了何处。
  问出口心有不甘,不问又心结难消。
  他们之间的对垒,好似永远是他被牵动心神,起伏跌宕,大起大落。
  不是没发现渊宵冰冷容颜下的异色,可那些太轻太淡,令人难以察觉,就像一缕拂面的风,吹过便散了。
  曾经他也肆意剖析,得到的是化成刀锋剑戟的言语,将自己刺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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