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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霄而上(近代现代)——五金卖瓜

时间:2026-02-10 11:46:28  作者:五金卖瓜
  叶枝迎没有问,笑着说了句:“没关系。”
  他没谈过恋爱,但并不是一窍不通,异性恋或是同性恋,在他这里也没有什么对错与否,都是感情,谁又比谁高贵。
  只是有情人难成眷属,才最令人难过。
  -
  临近元旦,教练组有意给大家放松放松,于是在下午的常规训练结束后,张永平拍了拍手,召集所有队员。
  “都过来都过来!绷得太紧容易断线,今天咱们搞点轻松的。”
  他指着场地中央,伍文涛和许初,还有许初去哪儿就跟到那儿的段其野,三个人正在场地上画黄线,已经画出来的区域看起来和他们平时打球的半区不一样,挺奇怪的。
  张永平继续宣布:“信任盲打对抗赛,老规矩,自愿组队,奖品是食堂特供小灶一周!”
  队伍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和议论声,在国家队,食堂大师傅的小灶绝对是硬通货。
  游戏规则很简单。
  两个人一组,一个(A)蒙上特质的完全不透光的眼罩,手持球拍。另一个人(B)不蒙眼,但不能踏入比赛场地,只能站在界外指定区域。
  场地上会由教练从对面不同位置,用手抛出发力、角度各不相同的羽毛球。
  B队员需要通过语言指令,引导蒙眼的A队员移动位置,挥拍击球。
  每组有10次接球机会,成功将球击打过网并落入对方单打有效区域内算得1分。
  得分最高的组合获胜。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默契,更是超高度的信任。蒙眼者要将自身安全和对球路的判断,完全交给队友,指挥者则需要在球发出后立刻做出判断,并且用最简洁精准的语言传达。
  双打队员们基本都是和自己的搭档组合,其他单打队员们也嘻嘻哈哈地组找了队,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最滑稽的一组就是段其野和谭青阳。
  谭青阳是指挥者:“左边,左边一点,挥拍!”
  段其野是蒙眼者:“我听到是右边,你到底能不能分得清左右?”
  “高了高了,球过去了。”
  “你倒是说清楚啊,什么高了低了的。”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笑料百出,场边都是队友善意的哄笑,气氛热烈。
  作为他们两人教练的许初,无奈地捂住了眼睛。
  轮到竞霄和叶枝迎了,竞霄主动拿起眼罩,他相信叶枝迎,胜过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枝迎点了点头,站到了界外指挥区,神色是一贯的冷静。
  谭青阳还在和段其野不服气的犟嘴中,碎碎念着站到距离叶枝迎稍微近一点的位置:“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段其野也站到了场边,抱臂环胸盯着竞霄,小声和旁边的许初吐槽着:“这游戏规则有bug,为什么教练不能参赛?我要是和你组合,那肯定拿第一名了!”
  许初见他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又上来了,连忙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安静。”
  “……唔”
  场上的竞霄蒙住眼睛,周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窸窸窣窣的噪音被放大,但他下意识的侧耳,捕捉和叶枝迎有关的声音。
  对面是伍文涛发球。
  第一个球飞来,速度不快。
  “竞霄,正前方,不需要移动,拍面微仰,正常挥拍。”
  竞霄在听到指令的瞬间就做出相应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啪!”球被稳稳打回去,落在界内。
  “好球。”场边响起喝彩。
  谭青阳满脸不忿:“我说得也准确啊,都怪段其野那个笨蛋!”
  接下来的几个球,难度逐渐增加。或左或右,或高或低。
  “右跨半步,小跳,手臂伸展,向前挥。”
  “后退一步,身体右转15度,削球。”
  “左前方一米,鱼跃!”
  当叶枝迎说出“鱼跃”二字时,场边的人都捏了把汗。蒙着眼睛鱼跃?这太危险了!
  然而,竞霄没有丝毫犹豫。
  一片黑暗中,他完全凭借着对叶枝迎声音的本能信任,朝着指令方向全力扑出,球拍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拦截到了羽毛球,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弧度回击过网。
  “得分!”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惊呼!
  “我靠!这默契绝了!”
  “他俩是共用了一个大脑吗?”
  “这信任度……没谁了!”
  竞霄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虽然看不见,却准确地面向叶枝迎的方向,扯下眼罩,脸上洋溢着兴奋过头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大声问:“怎么样?我厉害吧!”
  叶枝迎站在界外,看着那个在众人欢呼中等待夸奖的人,周围所有的喧嚣仿佛都在他身边静止。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竞霄,竖起了大拇指。
  最终,他们以10球全中的离谱成绩,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
 
 
第33章 回我家吧
  食堂大师傅的特供小灶果然与众不同,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往餐桌上一摆,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目光锐利。
  “啧啧啧,看看人家这组合。”徐盈克端着餐盘路过,故意酸溜溜地说。
  竞霄扬起下巴,得意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他夹了一筷子叶枝迎爱吃的放到对面的餐盘里,“多吃点,今天多亏你!”
  隔壁桌就是童霏,闻言笑着接话:“说真的,你俩今天也太吓人了吧?蒙着眼睛鱼跃,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竞霄,你就不怕叶枝迎指挥失误,你一头撞柱子上?”
  竞霄想也没想,嘴里还塞着饭,“不可能,他说得肯定对,他又不会害我。”
  童霏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岂不是叶枝迎让你往东,你就绝不会往西咯?”
  “是啊,怎么了?”
  这话一出,餐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意味深长的“噢——”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听见没听见没,这觉悟!”
  “竞霄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叶枝迎治得服服帖帖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搭档,叶枝迎指哪儿,竞霄肯定打哪儿!”
  你一言我一语,只有叶枝迎静悄悄,专心吃着自己的饭,甚至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可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下垂的眼神内,闪着微不可察的眸光,握筷子的手指也比平时更要放松。
  对于队友们说“竞霄完全听叶枝迎的话”这件事,他就是莫名的,非常受用。
  他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一直处于叶国栋的高压和控制之下,唯有球场的方寸之地,能让他体验到人生还是属于自己的这种感觉,什么时候挥拍,要把球打到哪里,是只由他支配的。
  原以为转型双打,他会失去好不容易找到的掌控感,没想到、没想到竞霄反而更让他获得了隐秘而酣畅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细细缕缕缠绕在他心头,不足为外人道也。
  在竞霄又一次对队友们说“这就是我对我搭档之间的信任”时,叶枝迎端起汤碗,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遮住了嘴角的上扬弧度。
  天色逐渐暗下来,天色和海平线连为一体,海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竞霄和叶枝迎雷打不动沿着训练基地后面的沙滩散步放松。
  月光明亮,在海面上铺开一道摇曳的光带。
  竞霄双手插在兜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不断翻涌上来的浪花边缘,细软潮湿的沙子从脚心流过,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他侧过头,借着月光看向叶枝迎,心里再次感慨,要是小时候就能认识叶枝迎该有多好,这样他们很早之前就可以一起在海边散步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口问:“叶枝迎,过年队里放假,你是不是要去德国找你爸妈?”
  海浪声一下接着一下,叶枝迎望向远处黑暗与月光交织的海面,不假思索地说:“不去。”
  竞霄有点意外:“啊?为什么?”
  过年团圆,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是顶顶重要的,虽然他从没和家人团圆过,可不代表被其他小孩嘲笑的时候,没有期待过。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和父母一起过年?
  叶枝迎反倒不觉的有什么,他说:“我妈的研究所项目正在关键阶段,她抽不开身,我爸,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是不见面比较好。”
  竞霄想了想也是,他只窥探过丁点叶国栋对叶枝迎的态度,不难感觉出其中的窒息。叶枝迎还是在球场和自己身边比较自在。
  可是过年哎……
  又想了想,他试探着问:“叶枝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我家过年,我外婆人很好的,她做得年糕天下第一好吃,而且、而且她肯定会喜欢你。”
  叶枝迎先是调侃:“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喜欢我,我又不是人见人爱。”
  继而才是认真的语气:“过年这种节日,我去你家也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了,”竞霄听出了他话中的愿意,加大力度争取,“你长得好看,打羽毛球还厉害,是我最好的朋友,对我也好,我外婆没有不喜欢你的理由,你就跟我回去吧,反正你也是一个人,我们那儿过年可热闹了,有祭海,还有放鞭炮。”
  “最好的朋友?”叶枝迎的关注点偏离主线。
  他们认识才没多久,而且一开始还算是针锋相对过,这也能当上竞霄最好的朋友吗?
  这回轮到竞霄不以为然:“对啊,你是最好。”
  最好……
  叶枝迎从这两个字中,咂摸出点不同寻常的意味,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和别人说话可不能这么没有遮拦,容易让人误会。”
  竞霄不解:“误会什么?”
  “没什么,弟弟,你太小了,再长大点就会懂。”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那你过年到底跟不跟我回家?”
  叶枝迎心里不平衡,生出逗弄人的心思,故意问:“跟你回去可以,既然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你以后就不能再带别人回家过年,能做到吗?”
  他要让竞霄吃点教训,有些不合适的话,是不能随便对人说的。
  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总有到头的一天,到时候他们就不再是搭档了,竞霄的身边会出现更多精彩纷呈的人,再敢对别人乱说,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会原谅小孩的无知,说不定就顺水推舟……
  叶枝迎没想下去,等着竞霄脑袋瓜子机灵一点,收回邀请,毕竟这种只能带我回家的话,过于霸道了,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行。
  但他还是高估的竞霄对人情往来的认知,连思考都没有,点头点成拨浪鼓,生怕叶枝迎再反悔似的。
  “那说好了,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回去。”
  啊?
  叶枝迎总觉得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看着竞霄好像很期待很开心的样子,又把扫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对小孩要求那么高干嘛,等到他年纪再大点,自己就懂了,只要叶枝迎别把眼下的承诺当回事就好,给他留点反悔的余地。
  -
  叶枝迎现在的身体,比发病前更容易感到疲惫,是以散步结束回到宿舍没多久就睡着了。
  与之相反的,是怎么也睡不着的竞霄。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都会翻到朝着叶枝迎的这边,脑子里其实是空白的,就那么看着叶枝迎睡着的侧脸。
  午夜刚过,竞霄憋不住了,起来掏出手机,给外婆发微信:【婆婆,我要带一个人回家,我们三个一起过年。】
  他本来以为这个点,外婆肯定早就睡下了,不会回复,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嗡”地响了一声。
  外婆:【图片(一张开着花的盆栽照片)】
  外婆:【在给我的宝贝花浇水,你要带人回来啊?好啊!是女孩子吗?多大啦?也是打球的?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尤其是那句“是女孩子吗”,问得竞霄头皮发麻,无端有点慌乱。
  不能让外婆误会,他连忙打字解释,但打了删删了打,总觉得文字说不清楚。
  月色透过纱白色纱帘流淌进来,照在叶枝迎安睡的身上。竞霄想了想,干脆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悄悄留出宿舍,去了晚上散步的沙滩上。
  夜晚的海风更大了,带着呼啸声,竞霄找了根歪脖子的椰子树靠着树枝坐下,拨通了给外婆的视频通话。
  请求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屏幕亮起,出现一张布满皱纹却神采奕奕的脸,银白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能看出和竞霄相似的轮廓,眼神清亮。
  竞霄的外婆梁好婆,年轻时候在渔村是出了名的能干厉害,为了养活外孙,也没少跟人红脸争执,一张巧嘴骂得人无地自容。
  “衰仔,三更半夜唔睡觉,跑海边饮风啊?”
  “婆婆,”竞霄看到外婆,心中宛如有了定海神针,他调整了一下镜头,让身后的海浪成为背景,说起正事,“你别瞎猜,不是女孩子。”
  梁好婆眉头皱了起来,“那你带边个返来?仲要三个人一齐过年,竞霄我话你知,你可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竞霄生怕外婆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赶紧打断:“哎呀!是叶枝迎,叶枝迎!”
  他还把镜头往自己脸上怼了怼,特别认真:“就是我的搭档,叶枝迎!他过年不回家,一个人,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待着。”
  梁好婆在屏幕那头沉默下来,仔细打量着外孙,竞霄被他看得心虚,又有些着急,忍不住喊了一声:“婆婆。”
  “得啦,嚎咩嚎,”外婆终于开口:“就系之前同我讲过,身体不太好,但是生得靓仔也聪明,还愿意对你好的叶枝迎?”
  “对,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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