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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花月微敛笑容,点点头:“嗯。”
  柳春风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回原地,鼻子一酸:“那你走吧,现在就走,要散伙就趁早!”
  花月蹲下身,拉住他的手:“你想我留下么?若你想我留下,我就不走了。”
  柳少侠岂会服软?他没好气地抽走手,梗着脖子不看花月:“那你想留下么?若你想留下,我就想让你留......”
  “想。”不等他说完 ,花月便答。
  “那你留下吧。”
  “好。”
  桂花树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花在眼中,人也在眼中,至此,风月侦探局第二次散伙危机正式宣告结束。①
  “差点忘了,”柳春风记起一件要紧事,“咱得去趟悬州府。”
  花月皱皱鼻子:“大好的日子,去那晦气的地方做什么?”
  “乐大人有案子找咱们风月侦探局帮忙。”柳春风再次起身,拉起花月,“悬州府都办不了的案子一准儿是大案,去看看!走!”
  这一走,就走了小半个悬州城。
  先在白马楼饱餐一顿,再去雀女河上赶集,从船上下来,绕到城西的玩具店,买了一副打马棋与一副重排九宫,末了,又跑去酒店买了两瓶新上的菊花酒,一直到日落西山,两人才丁零当啷拎着大包小包来到悬州府。
  休务日,又赶上无人报案,府尹乐清平少有的清闲。他先去肉铺买了条羊腿,准备晚饭招待客人,又破天荒地从花市抱回一黄一紫两盆菊花装点在光秃秃的后院里。此刻正值饭点,火已架好,乐清平与他的两位客人正围坐着烤羊腿,一个刷酱,一个翻面,一个摇蒲扇,扇得炭火腾腾,烤得羊腿滋滋流油,香气飘出一丈半的青石墙,站在正则街口都能闻见。
  瑞王殿下大驾光临,乐清平忙领着客人到前院见礼。这俩客人柳春风也熟得很,一个是“鬼见愁”仇恩,另一个是“噜噜猪”卢湛。
  大理寺卿仇恩是瑞王殿下的老熟人,此处不必多言。枢密使卢湛在朝中风头正劲,他主张重商强兵,在军事上只进不退,绝不议和,深受永定帝器重,也是皇帝对付朝中保守势力的头号利器。如此一个刚直果决之人,好巧不巧地长了一幅逗乐儿模样,身材矮胖,圆眼圆脸,脑袋两侧还插着一双招风耳。自从“噜噜猪”的绰号传开,卢大人倍感压力,敌人以此羞辱他,下属以此议论他,朋友更是光明正大地调侃他,最乐此不疲的是仇恩,比如今日,乐清平询问二人今晚想烤猪肉还是羊肉,仇恩答道:“羊肉。”随后拍拍卢湛的膀子,“卢兄莫怕。”鉴于此,即便理亏在先,卢湛对始作俑者的瑞王也无甚好感,行了礼,便负手立于一旁,不言语了。
  倒是仇恩,虞山侯一案过后对瑞王极为欣赏,再度重逢,很是热情,见人手上拎着几个包裹和两瓶酒,赶紧上前接下,连声道谢:“殿下太客气了,该是我等上门问候才对。”②
  柳春风忍痛撒了手,乐清平瞧在眼中,凤眼眯出笑意:“敢问殿下此来有何吩咐?”
  柳春风道:“听说悬州府有个难解的案子要找我们风月侦探局相助。”
  乐清平一愣,未置有无:“不知是谁转告殿下乐某有案子求助?”
  “我哥说的。”柳春风答道。
  那还能有假?乐清平故作惶恐,:“哎呀,一桩小案,竟劳官家记挂在心。”
  仇恩与卢湛也心生好奇,想着什么案子能难倒这老狐狸,还能让官家派瑞王来查案,只听乐清平又道:“前几日,天老观的道人与紫阳观的道人起了争端。天老观一名道童一纸状子将紫阳观告上公堂,说紫阳观的人偷了他们的镇观之宝,本官一时不知从哪入手去查,想请殿下指点,可后来那道童又撤了状子,说是东西找见了,实属误会一场。”
  原来如此,柳春风难掩失望,行了个礼:“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多做打扰,告辞。”
  “殿下且慢,”乐清平快步跑去证物房拿了样东西回来,“过两日便是中秋,乐某有一礼物相赠。”
  打开包礼物的帕子,花月与柳春风皆是一惊:
  “镜子?!”
  “镜子?!”
  帕中礼物不是别的,正是花月不慎掉落在冯长登尸身旁的证物——一面小巧玲珑的铜镜。柳春风不解:“这不是证物么?乐大人怎能送还于......”险些说漏嘴,赶紧改口,“咳......怎能送于我们?”
  乐清平笑答:“这并非证物,是乐某路上捡的,说来也奇了,和那件证物一模一样。虞山侯一案是殿下办理的第一案,乐某便想着送于殿下与花先生,留作,”他看向花月,笑中另有深意,“念想。”
  柳春风摸着刻在镜子背面的蝴蝶:“花兄,这就是你找人仿制的那个吧?这也忒像了。”
  “不是像,这就是真的那个。”花月拿过铜镜,“当时我用假的换走了真的,你后来又悄悄将真的还了回去,如此,真假两面镜子都该在证物室里。说什么路上捡来的,哼,那阴恻恻的老狐狸没一句真话。”
  “你是说,乐大人发现多出一面镜子之后留下了仿冒的,又找了个借口把真的还给我们?可无缘无故地,他何必多此一举,除非......”
  “除非他早就猜到白蝴蝶就是我,见我冒险去替换镜子,猜测这镜子对我重要,于是,寻个了机会把镜子还给我。”
  柳春风更困惑了:“他这么做会让你猜出他已知晓你真实身份,这对他没什么好处吧?”
  “怎么没好处?拿我们惊诧的反应当个乐子,给他的饭局助助兴,这还不算好处?”
  “乐大人有这么无聊么?”柳春风挠头。
  “嗨,你管他呢,走了,回家!”花月揽住他的肩,举起铜镜,从圆圆的镜面中看看他的小蝶哥哥,又看看自己,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欢喜。
  “真是人心叵测。”柳春风怨怨地看向花月,“往后你还会不会骗我了?”
  花月也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清亮明澈,一眼望穿到心底:“再不会了。”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你问。”
  “你为何不丢掉那几封信和匕首?”
  “我......我没舍得。”
  “那你是何时开始怀疑谢芳的?”
  “从你告诉我含光剑的事。不过,我一直在提防他。”花月知道他在想什么,“柳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酒里有毒,若是知道,我会在山下杀了谢芳,若是知道,我不会和小丁换座位,我花月虽不是君子,但更不是伪君子。”
  见他目光定定,柳春风点点头:“好吧,我信你,嗯......还有,你杀封獾真是为了山下百姓么?”
  花月如实回答:“不是,我骗你的。”
  “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我说了,我不是君子,也瞧不上那些口口声声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我杀封獾是因为他对我起杀心在前,我不允许对我有杀心的人活着。”
  柳春风最不喜欢他说这些血淋淋的话,目露愠色:“那你就借刀杀人、利用我哥?
  “杀鸡焉用宰牛刀,仅杀封獾的话,我自己来就行。利用朝廷是为了将封獾连同追随他的人一并除掉,”花月目光冷冽,“是为了毁掉九嶷山那个匪窝。”
  柳春风惊诧:“可你是九嶷山的少主!”
  “什么狗屁少主,我不在乎。”花月嗤之以鼻,“这辈子,我就是我哥的兄弟,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当年若不是封狐那个老杂种绑我去九嶷山,我根本不会和我哥分开的,若有我护着,我哥就不会受苦。”柳春风腰间的疤痕浮上心头,他语气陡然狠了三分,“从进山那日起,我就想毁了九嶷山,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没寻着机会罢了。”
  “那......”柳春风失落地垂下眼帘,“那你也不在乎我么?”
  人家都是哑巴吃黄连,花月却是哑巴吃蜜糖,他察觉失语,赶紧表态:“当然在乎!”
  “那你当我是好朋友么?”
  “不当。”
  闻言,柳春风步子一顿,却听花月接着道:“我拿你当我哥。”
  “这......这真不合适,咱俩一年生辰,你三月初三,我冬月初七,你比我岁数大,怎么能拿我当哥呢?要是你真想拿我当亲兄弟,那......”柳春风脸一红,“那你拿我当弟弟吧。”
  “也行!”花月愉快地答应了,“哥哥,弟弟,朋友,搭档,柳少侠,柳大侠,瑞王殿下,从今往后,你高兴让我喊什么我就喊什么,你高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高兴我说话,我就当个哑巴,你不高兴我活着,我死也愿意。”他望着柳春风,痴痴地,切切地,“全凭你高兴。”
  柳春风也愣愣地回望着花月,良久,用手背试了试他的前额:“还得去找陈太医瞧瞧。”
  两人说着知心话,沿着雀女河慢慢走,看日头西落,又看月亮爬上东天,将圆未圆的月亮照着河上的花船,船上歌乐声声,和着粼粼的波与瑟瑟的风:
  “去年人,今年人,
  心儿悲又欢,
  生死几度秋。
  去年月,今年月,
  人儿聚又散,
  天地一转头。
  去年秋,今年秋,
  月儿升又落,
  空照雀女流
  ......”③
  “花兄你看,今年的月亮格外亮,可惜还没圆。”柳春风指着河上的月亮。
  花月握紧手中的铜镜,笑而不语,心道:“我的月亮圆了。”
  --------------------
  ① 有一首词好像有一句是"月在眼中,人在眼中"之类的,可我找不到了,找到后再把词与作者写到注释。
  ②《东京梦华录》上记载:“八月秋社,各以社糕、社酒相赍送。”秋社这天,人们互赠以社糕、社酒,所以仇恩误会了。
  ③《六语》中保存了一句宋代民谣:“去年秋,今年秋。湖上人家乐复忧。西湖依旧流。”
  结尾我想找一首民谣,就觉得这句比较符合此情此境,可放在文中依然不合适,所以就在这个基础上编了一首。
 
 
第151章 花月正春风(四)
  一
  新月如眉,照着离家的人。
  “赶紧的吧!”曹娘子催促。
  花笑笑背着包袱,还在犹豫:“要不......要不等等再说?”
  曹娘子干脆替她锁门、拔钥匙:“等什么等!等他们来抓人嘛,赶紧走!”
  施屠户在巷口放风,见她们没完没了,急道:“叽歪什么呢,敲锣了,再不走出不去了!”
  又高又壮的小虎搂着两个邻家小兄弟,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想让你们走......”
  “那你想让他们死啊!”曹娘子拽开儿子,推搡花笑笑,“快快快快快,快走!”
  母子三人前脚离开,一群大茶壶后脚就闯进了犀角巷,见人去院空,便气急败坏地一通砸,花笑笑的青瓷梅瓶,花蝶的泥猴儿,花月的小鱼灯,无一幸免,通通砸了个稀巴烂,砸到只剩下砖瓦可拆,一群人又冲到施屠户门口,仗着人多势众,打头儿的歪脖茶壶抬脚踹门:“杀猪的!开门!”
  吱呀——门开了。
  施屠户,曹娘子,施小虎,三口齐齐亮相,六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晃得一帮茶壶齐齐后撤。歪脖茶壶壮着胆上前一步,喝道:“把人交出来!”
  曹娘子杀猪刀一挥:“怎么着,姓杨那老婊子想饿着肚子造反——借机闹事是吧?”她拿脚尖往门前一划拉,“过了这条线,就是老娘家,要是进去抓不着人,别怪老娘的刀不长眼。”
  歪脖茶壶伸头往院里瞧,犹豫片刻后又把头缩了回去,啐道:“一股子腥臭味,谁进谁晦气!告诉你们,往后我们天天来,看你们能不能养那娘儿仨一辈子走!”
  走到巷子口,歪脖顺口问了糖老三一句:“老东西,你见过他们没有?”
  “见过。”糖老三竟点了点头,咧着干瘪的嘴,似笑非笑。
  歪脖一惊,忙问:“往哪跑了?”
  糖老三光咧嘴不说话,往摊子旁的草靶子上看,草靶子上扎着两个没卖出去的糖人。歪脖懂他的意思,骂骂咧咧掏出两个铜板:“老不死的,真你娘奸滑!”
  哪知,糖老三不收,两个食指一平一竖一交叉:“十个。”
  “嘿?!”一个短腿茶壶上去就要动手,却被歪脖拦住。歪脖掏出十个铜板往地上一撒,狠狠道,“有屁快放!”
  糖老三弯下腰,一枚一枚地捡起铜板,先是吹了吹,后又数了数,“一对,两对,三对,四对,五对,够。”数罢,将铜板装兜儿里,站起身,挺了挺王八盖子似的罗锅儿背,从草靶子上拔下糖人儿,包上糯米纸,递给刚刚冲他耍横的短腿茶壶,末了,才往街口一指:“一展正北,说是要去悬州告御状。”
  二
  一路向南,花笑笑母子三人逃到了秀山,在山脚下一个无人的篱笆小院里暂时落了脚。院子简陋却整洁,被子、褥子、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显然是有主的。墙上挂着弓箭、捕兽夹和几个兽骨装饰,主人八成是个猎户。桌面上蒙着一层灰,看样子主人许久没有回过家了。
  半个月来,花笑笑时刻提心吊胆,怕杨妈妈找来,也怕院主人突然回来,可两个小东西却在山林里撒开了欢,采花,摘果子,薅野菜,连吃带玩,其乐无穷。
  “哥,假如咱俩在林子里走散了,就在这棵树下会面。”花月用匕首在树皮刻了只蝴蝶,“你记着,这棵树长在溪边,先寻着水声找到小溪,然后顺着小溪往下游走或往上游走,就能找到大槐树,等找到这,”他扭头,见花蝶蹲在地上捡槐花,将一朵朵洁白芬芳的小花装进布袋里,“哥,你听没听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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