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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说着话,刘纯业觉出柳春风哭声小了,显然是听进去了,果然,他抬头问道:“那他会忘了我么?”
  “那当然了。”刘纯业十分肯定,“这是规矩,不喝孟婆汤就不能过桥。但你不用难过,依我看,小丁未必会喝。”
  “为什么?”
  “你想想啊,他把你当兄长,肯定舍不得你,喝孟婆汤前一定会来看你一眼,若他见到你整日以泪洗面、卧床不起,你觉得他能放心离开么?”
  “那不喝孟婆汤会怎么样?”
  见他紧张,刘纯业接着下猛药:“不喝孟婆汤就不能过奈何桥,不过奈何桥就不能投胎转世。若死后七七四十九天还不舍得离开,就会错过投胎的最后机会,往后就永远是孤魂野鬼了。”
  柳春风脸都白了,一下坐直身子:“几天了?”
  刘纯业知道他问的是小丁死了几天了,于是掰着指头数:“从七月初九到今天八月十三,一共是三十四天,还有半个月就到期限了。”
  还有半个月,小丁就不记得柳哥哥了。
  还有半个月,小丁就变成一个小婴儿了。他会出生在一个好人家,有父母爱护,有姊妹兄弟作伴,一生不受贫困之苦,不受流离之苦,不受病痛之苦,没有爱别离,没有怨憎会,没有求不得,平安一世,寿终正寝。
  若是这样,柳春风狠狠心、闭上了眼,两行泪从眼角滑落:“忘了就忘了吧。”
  “林桃儿,把粥端来。”刘纯业见机行事,也不问他饿不饿,粥来了就喂他,“好吃么?是娘让南星送来的,这几日娘天天往这送东西,你又不吃,都让我一个人包圆儿了,再这么吃下去,我早晚吃成二叔那体型。”
  柳春风又哭又笑地吃了一口,这才注意到哥哥已是憔悴不堪,又想到自己连日来惹出来的麻烦,他伸手摸了摸刘纯业的脸,哽咽道:“哥,对不起。”
  “傻小子,”刘纯业眼眶一热,“吃完粥洗把脸,去看看娘。”
  “娘好些了么?”柳春风低着头,“还生我的气么?”
  刘纯业又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只要你把粥喝完,娘明天就能打马球。对了,你傍晚再去找她,今天她得忙活一整天,一会儿我也得去赴宴,你去不去?”
  摇头:“不想去。”
  “那你准备今天做什么?”
  又摇头:“没事做。”
  见他无精打采,刘纯业又冒出个法子:“诶?我听说悬州府接了件怪案,乐清平破不了,想找你们风月侦探局帮忙呢。”
  想到侦探局就想了到某个坏东西,柳春风赌气道:“没有风月侦探局了,现在叫春风侦探局。”
  “哦,那就是找春风侦探局帮忙,反正你这两日抽时间去趟悬州府吧。”刘纯业故作不在意,“对了,你那个山匪朋友没死,毒被陈太医解了,现在能吃能喝。”
  柳春风眸光明显一亮,又赶紧绷住脸:“我们不是朋友了,他的事不用告诉我。”
  “哦,这样啊,那正好,他秋后问斩,我还怕你难过呢。”
  柳春风脸又是一白,猛地看向刘纯业,见哥哥在偷笑:“哼,就知道是假的。”他低头抠着手指头,“那个.......他在哪?”
  “不知道,”刘纯业又舀了一勺粥,“反正毒解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好杀他,就把他放了,去哪就不知道了。不过,九嶷山他是回不去了,不听话的山匪一个不剩全被陈岱绞杀干净,只剩下一个姓孙的头目,那小子识时务,二话不说就受了降,让朝廷的兵接管了九嶷山。”
  柳春风吃惊:“他们这么轻易就让出九嶷山了?”
  “当然是有条件的,九嶷山的银矿还是他们的,但朝廷也有条件,那就是必须做正经生意,纳税,受律法约束,你别说,还真得多谢那姓花的小子,否则在收拾九嶷山这事上我还在犹豫不决,也算他功过相抵吧。”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柳春风狐疑,“不像你的作风。”
  “啊?原来你不想放过他,那我赶紧派人去抓,他跑不远。”
  “别别!”柳春风吓坏了。
  刘纯业哈哈大笑:“傻六郎,来,喝完最后一口,我就得去赴宴了。今晚你想回长泽宫就回长泽宫,想住在娘那儿就住在娘那儿,这两日哥哥忙,没时间陪你。”
  喝完最后一勺粥,柳春风蔫头蔫脑地躺了回去:“不陪拉倒,我和小凤玩儿。”
  “整天跟小凤玩儿多没意思,我给你准备了两个比小凤更好玩的,还会说话,这两天就让他俩陪着你。”刘纯业朝外头喊了一声,“常德玉,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会儿,宋清欢与沈侠并肩走了进来,宋清欢整肃神情,长揖到地:“见过陛下,见过瑞王殿下。”
  沈侠则不知从哪学了一套觐见君王的大礼,跳大神似的做了一番动作,又念了一串吉祥话,最后,本着初次登门不能空手而来的世俗规矩,从袖中掏出两册画本,双手奉上:“这是仰观书局新出的画本——《如来大闹三清观》,请皇帝陛下笑纳!”
 
 
第149章 【短篇】月圆(三)
  “然后我就被我哥带回来了。”
  一路凶险,三场杀局,柳春风从头到尾跟两位好友讲述了一遍。此时,三人盘腿围坐在书房后的一棵桂花树下,小凤也跟来了,爬上树,从这枝跳上那枝,偶尔抖落几粟金黄。
  沈侠兴奋地搓手:“《风月侦探局》第三本有了,就叫‘十日杀机’。”
  宋清欢却全程捂住耳朵:“瑞临,与你哥相关的秘密,能不能别告诉我?”
  “没义气。”柳春风垂着脑袋,“哼,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这样的秘密了,我这辈子都不想离开悬州了。”
  看他消沉,宋清欢把耳朵放开,拍拍他的肩:“不是兄弟没义气,而是......”而是你哥太可怕,“嗨,当我没说,以后有什么烦心事早点告诉我,还有沈兄弟,”有朝一日你哥杀人灭口,也好有人作伴,“兄弟们为你两肋插刀,对吧沈兄弟?”
  沈侠想了想:“我觉得尽量不要两肋插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你也没义气,哼。”柳春风的心拔凉拔凉的。
  沈侠辩解:“笨人才打打杀杀,美其名曰‘讲义气’,聪明人都活动心眼儿,比如白蝴蝶,他不废一兵一卒就杀了封獾。”
  “诶,是不是朋友啊你?”柳春风不满,“他利用我,还利用我哥,你还夸他??”
  沈侠却纠正道:“准确来说,纯纯被利用的只有你,你哥和白蝴蝶属于双双得利:你哥招安了九嶷山,而白蝴蝶也达到了他的目的——杀了封獾,令附近百姓免受匪患之苦。”
  “他怎会为百姓打算?那是他骗我的。”柳春风道,“你不了解他,那坏东西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若不是为百姓,那他计算一番,折腾一番,图什么?”宋清欢问。
  “这还用问嘛,当然为他自己。他借刀杀人,借朝廷的兵杀了封獾,从此九嶷山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宋清欢与沈侠相视一眼,目中皆是疑惑,宋清欢又问:“可杀了封獾之后,他并没得到什么,连少主的位置也丢了。”
  沈侠点头:“可以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险些丢了性命。”
  对呀,他到底得到什么了?柳春风一时语塞。
  这些日子里,野猫的死令他悲痛不已。花月将野猫引到自己座位上的一幕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他不停地想,不停地悔,不停地恨,以至于无心再回忆一番那十天里发生的事。
  宋清欢与沈侠的发问瞬间搅乱了柳春风的情绪与记忆,竟有些语无伦次:“那是因为......因为他的阴谋被我发现了,没有我的配合,他就没法和我哥谈判,所以没有得逞......”
  “那个,瑞临,我实话实说啊,你别不高兴。”宋清欢忍不住打断,“你配不配合对当时的形势没影响。当时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白蝴蝶说话算数,在官家派兵除了封獾之后,他将你交于官家;二是白蝴蝶言而无信,不把你交给官家。无论哪种,事情过后,官家都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九嶷山,九嶷山他是别想呆下去了。”
  沈侠表示赞同:“没错,你也说了,白蝴蝶这个人极聪明,那么,从开始谋划此事他就该知道事成之时也是他离开九嶷山之时。”
  “可他......”柳春风慌了,心中起了风,在一潭死水上扬起了波,“可他明知道谢芳是凶手、酒中有毒,还和小丁换座位,他一直讨厌小丁,他......他肯定是故意的。”
  “未必。”宋清欢接着分析,“讨厌某人不一定让那人死,否则悬州城里尽是勾心斗角,你让我死,我让你死,乐清平变成八爪鱼也忙不过来。”
  沈侠也道:“你认为,初九晚饭时白蝴蝶已然知道谢芳是凶手,可若真如此,他为何不在上山之前直接杀了谢芳?为何将藏身之处告诉他、让他上山呢?又没什么事非谢芳去做不可,传令之事血娃娃不也可以代劳么?因此我猜,上山之前他确实不知道凶手是谁,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在得知谢芳骗你那把宝剑是含光剑之后才恍然大悟谢芳是凶手的。”
  宋清欢接茬道:“知道了凶手是谁,他明明可以再寻稳妥时机替朋友报仇,却一刻也不等,明明可以借血娃娃之手杀了谢芳,却选择手刃仇人,可谓有胆有谋、有情有义,江湖义气大抵如此。”
  “想来甚妙,”沈侠也赞叹,“一招借刀杀人,除了敌人,又一招空城计,杀了仇人,两者几乎不费一兵一卒,你别说,那出空城计唱得着实精彩。”
  柳春风坐不住了:“至少他骗了我!他......他说他最信任我,明明是怕我破坏他的计谋,他就是个骗子!你们不许替他说话!”
  “骗你倒是真的,”宋清欢道,“这人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
  “可他不愿害你也是真的。”沈侠补充,“若说起初怕你跑了、死了,是怕丢了你这颗棋子,可最后他目的都达到了,为何不逃之夭夭?何必下山找你?又何苦束手就擒?这不是赶着送死么?至于他骗你说最信任的人是你,虽说未必是真话,可在当时的情况下,他若不用这话稳住你,那就得绑了你,你想想,哪个对你更好?还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留着那三封信和匕首呢?直接扔了不就完事儿......诶!你去哪?!”
  柳春风一刻也等不了了,朝着宫门飞奔而去:“去找他!问清楚......”
 
 
第150章 【短篇】月圆(四)
  往城南跑,往城南的白马巷跑,柳春风跑在秋风里,跑在大朵大朵的秋云下,穿过社日里喧闹的人群,绕过悬州城的大门小户,一口气跑到了巷子口。还是那条小巷,还是那些铺子,还是那些花草与人,只不过,人换了秋装,草木也在风中散落了一地金黄,最美的是路两旁的银杏,不时飞下几只金蝴蝶,随着风翩跹起舞。
  弯腰喘了会儿气,柳春风迈着忐忑的步子走至家门口,见杂货铺照常营业,铺子门口贴了个告示,告示上是老熊歪歪扭扭的字——“伙计出游一日,买货找对门细果铺”。院门门紧闭着却未上锁,站在门口,柳春风的心怦怦乱跳。推开门后,若是花月在家,旧事该如何说起?若是不在,天高地远又该去哪儿寻他?在柳春风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真正的别离或重逢,而此时此刻,是别离还是重逢呢?只有推开门才知道。
  站立了许久,他缓缓把门推开。
  还是那个院子,只是春去秋来,换了一番景致:玫瑰谢了,菊花开了,海棠枝上挂着无精打采的叶子,几株金桂、银桂金灿灿、银晃晃地开得正好,桂花树下花影斑驳,花影间坐着一个白衣少年。少年抱膝呆坐着,听见开门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走进院来的柳春风,接着,便伏在膝头哭了。
  柳春风也哭了,在葡萄架下止步不前,揪着打着卷儿的葡萄须:“是你先骗我的,我还没哭呢,你凭什么先哭?”
  揪秃了一片须子,又开始揪叶子:“冤枉你是我不对,可你说了那么多假话,我如何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花月不抬头,也不答话,只是哭。
  柳春风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忍不住走上前,并肩坐在他身边,拿胳膊肘怼人一下:“那我给你道歉,对不起,还不行啊。”
  花月一扭身,紧紧将他抱住,这么多年的思念与委屈,连同一声无法喊出口的“哥哥”,无声地随眼泪涌出,落在了柳春风的肩头。
  肩头一热,柳春风泪闸大开,他反手抱紧花月,呜呜啊啊哭得稀里哗啦,将适才与沈宋二人的谈话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最后拍着花月的背,抽泣着问:“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花月也拍着他的背:“你也没好到哪去,”说着,拿出帕子给他擦泪,“快别哭了。”
  “那你先别哭了。”柳春风夺过帕子,也给花月擦泪。
  就这样,两人抢着帕子,你擦我、我擦你,擦到脸都秃噜皮了,终于破涕为笑。笑着笑着,花月竟笑出了几分羞涩,歪头看着柳春风,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柳兄来找我了。”
  柳春风摸摸花月的额头:“毒不是解了么,怎么还神经兮兮的,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见他紧张,花月笑意更浓,羞涩中又添几分甜蜜:“柳兄怕我落下后遗症。”
  “糟了,肯定没好利索,”柳春风拉起花月,“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花月就让他牵着走,一双柳目盈着笑,比金桂灿烂,比银桂闪亮:“柳兄带我去看大夫。”
  “干嘛一直学我说话啊你......哎哟!”一不留神,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柳春风低头一看,是个小包袱,他惊讶地看向花月,“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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