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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橙黄的烛火映着花月的脸,令脸色不至于过分苍白。他信口安慰道:“毒性被我用内力压制住了,再歇几日便无大碍。”
  据画本上所讲,当一个中毒的高手动用内力去压制毒性,他的功力与战斗力就会随之大减,这时候便是敌家寻仇的好时机。柳春风警惕地四下环顾:“花兄,这山洞除了血娃娃还有谁知道?”
  “还有谢芳。”
  听到这个名字,柳春风明显打了个颤。花月问他:“你认为谢芳是凶手?”
  “嗯......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他有嫌疑,当然了,我也有嫌疑......”谢芳与柳春风是两个头号疑凶,柳春风总觉得自己这么说有小人之嫌,可又不能不说,于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继续道:“我知道谢先生于你,亦兄亦友,可按照小罗的分析,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了。”
  花月又安慰,“即便凶手是他,有拓跋云在,他也不敢妄动。”
  “可是,”柳春风怯怯地朝洞口望了一眼,小声道,“可你不是说她也未必是好人么?万一他们合伙怎么办?”
  “这个,咳,”花月目光躲闪,“这个你也不用太担心,拓跋云跟咱们一伙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即便她打什么坏主意,只要我没有兵败,她就不敢露出狐狸尾巴。”
  柳春风勉强点点头:“若谢芳真是凶手,他会不会破坏你此战的计划?要不要换个人传令?”
  花月则果断摇头:“不用。九嶷山的人只认我的手书与印鉴,窃脂岭的人只认我的手书、印鉴再加上那半块虎符,所以,令信不可能假造。当然了,他可以有令不传,从而延长众人按兵不动的时间,但这于我的计划无碍,况且,我还派了人监视他。”
  “你派人监视他?”柳春风更紧张了,“这么说,你也怀疑他?”
  花月微锁眉心:“我也想怀疑他,证明凶手是他,然后杀了他了事。可有两件事说不通:一,倘若凶手是谢芳,他杀我的动机是什么?我只能想出一个动机,他想取我而代之,掌管九嶷山。可是,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杀了我,并不能实现这个目的,他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甚至会因此受到怀疑、招来杀身之祸,那他杀我图什么?我与他并无私仇,他杀我不可能仅图我一条命吧?二,他如何预知我的座位?若他无法预知我坐在哪,那他的可疑程度就与厨娘、侍卫相差无几,如此以来,为何要单单怀疑他?”
  柳春风思忖了片刻,觉得此话有理:“花兄,你说我们是不是被小罗那个‘非众人皆知的原因’误导了?基于她的分析,我们推断凶手可以预知你的座位,又基于那个‘非众人皆知的原因’,我们排除了厨娘和侍卫的杀人可能。可是,假如小罗分析错了呢?又或者她故意在误导,只是想撇清自己的干系,而凶手其实只是碰巧将毒放到了你的杯子里,就像,嗯......你有没有玩过‘点兵点将’的游戏?”
  花月的心被扯了一下。
  小时候,花月、小蝶、隔壁小虎和街口陈木匠的一双儿女总爱凑一起玩闹。等几个小伙伴玩累了,花笑笑就在院里的枣树下头铺一张旧草席,摆一壶酸梅汤,让几个孩子坐草席上,喝着果汁,玩些‘点兵点将’之类不费力气的游戏。
  “骑马打仗,点兵点将。谁要不走,就是小狗。点到谁,谁倒霉。对吧?”花月念道,“小时候经常和我哥玩。这游戏表面上是凭运气,其实只要算准字数,你想让谁出局就让谁出局,我总能让我哥赢到最后,我哥却总以为他运气好。”
  过往的乐事如同水面浮光,回忆则像一只搅水的手,回忆所及,碎光一片。
  “花兄,你饿了吧?”柳春风见花月神色落寞,便不再多言案子的事,“我给你拿点东西吃,晚饭你都没吃什么。”
  一早得知要进山,柳春风张罗了几大包袱吃食,准备带上山,干的稀的,荤的素的,甜的咸的,看得野猫直流口水,在一旁搓着手,满眼期待:“哇,都能开点心铺了!”
  哪知,旦夕祸福。
  为了腾出手来抱野猫上山,柳春风只带了最小的一个包袱。这个青布小包袱里满满腾腾全是香酥可口的点心,此时,已碎成了一包点心渣。柳春风挑出一个完整的递给花月:“全碎了,将就着吃吧。本来我每样装了三个,你一个,我一个,小丁......”
  小丁一个,可小丁正孤伶伶躺在暗室的石床上。
  柳春风又呜呜地哭了:“我对不起小丁,我没保护好他,他那么信任我。”
  一豆烛火无力地跳动着,照不亮幽深的洞穴,如同一颗星驱不散黑夜。花月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喉头滚动,依然不敢把话说出来,只在心中道:“柳兄,你别怪我。”
  “都怪我,非要来九嶷山,”柳春风呜咽着,“都怪我,非要好奇那把宝剑,若不是我......”
  “什么?”沁骨的寒意倏地蹿上脊梁,花月身子一僵,打断柳春风的哭诉,“什么宝剑?”
  柳春风抹着泪:“就是......就是你那把含光剑,八角亭里那把。”
  “让开。”
  “我来向少主报信。”
  “要不你去请示少主,看我能不能进。”
  .......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血娃娃与谢芳的争执声。花月两手用力抓住柳春风的肩膀,压低嗓音,急切地问:“谁告诉你那是含光剑?快说。”
  突如其来的杀意随着火光跳动在花月琥珀色的眸子里,柳春风隐约觉出那把剑与野猫的死有关,心噗通、噗通吊到了嗓子眼儿:“谢先生说的,他说......说那是含光剑,”他拍拍自己的佩剑,“孪生的,与我的承影是孪生的,这......这和小丁有关系么?”
  闻言,花月松开手,舒了口气,虚望着柳春风的佩剑,半晌没说话。
  “花兄,你到底怎么了?”柳春风拉他的袖子,却被他反手抓住胳膊,拽起来就往暗室走,边走边道:“去暗室躲起来,我不叫你,你不许出来。”等把柳春风推进暗室,石门缓缓合上之前,花月再次叮嘱道,“记住,不想我死就别出来,听到任何声响都不许出来。”
 
 
第137章 初九
  花月一番莫名其妙的问话令柳春风的心吊到了嗓子眼,他把耳朵紧紧贴在暗室的石门上,奈何石门厚重,透不进一丝声响。
  “阿云,去把这封信交给山下的侍卫。”花月将折好的信纸塞进信封,递给血娃娃,“越快越好。”
  血娃娃不接,瞥一眼谢芳,问花月:“你让我走,不怕他杀你?”
  花月虚弱至极,张口想替谢芳辩解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抖抖手中的信:“快去吧。”
  血娃娃只好接过信,临走前对谢芳道:“若我回来时花月死了,我不会放过你,包括你在洛阳的族人,我会挨个把他们......”
  “阿云,”花月打断她,“快去快回。”
  目送血娃娃出了山洞,谢芳问道:“少主,传令之事,为何不让属下去做?”
  “你另有要事。”花月走至石桌边,坐下来,抬手示意谢芳也坐下,“山下情况如何?”
  谢芳道:“我让青狐军假作进攻之势,又派几队人马在封獾的领地放箭、放火,随后,留下百余人在山中各处继续弄出动静引封獾出兵,剩下的弟兄退入深山。此时,所有人都依少主之令按兵不动,不过,单巧云说她只等一晚,明早日出之时,她定要进山替夫君报仇。少主,我们明早是否要与窃脂岭一同动手?分散兵力无异于排队送死。”
  “这正是我所担忧之事。”花月拿出一封信,附带半块虎符,一并交给谢芳,“把这些给单巧云,尽力劝说她等候的我命令。若劝不住,“又拿出另一封信,“将这个给孙歧,让他的白犬军与窃脂岭的人同时出兵,至于青狐军,”他无力地歪靠在桌边的石壁上,“你自行安排吧。”
  “少主......”
  “听我说完。”花月继续道,“除此之外,我另有一事相求,想托付一人于你。”
  从花月来到九疑山的第一天起,谢芳就亲眼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小兽一次又一次逃出陷阱,一旦逃出,便会找准时机咬死敌人,他机警、凶狠又孤独,从未见他怜悯过、谁牵挂过谁,除了他那个生死未卜的哥哥。
  不对。
  还有一个人,也是与众不同的,想到这,谢芳脱口问道:“柳少侠?难不成......”
  “不错,他就是我寻找多年的兄长。”花月话音微微发颤,“想我花月活了这十几年的光景,都是别人欠我的,我从未亏欠过谁,唯独亏欠我哥。本想此战除掉封獾,就此退出江湖,随我哥到悬州去,可想不到,”花月惨然一笑,烛影中,消瘦而憔悴,“想不到玩鹰的被鹰啄了眼,中了毒,走不成了。”
  “少主,我去把宋郎中请来吧。”谢芳道。
  花月摇头,指尖拨弄着面前的一只茶盏:“宋郎中是开医馆的,不是炼仙丹的,岑昌昌都救不了我,那就是没救了。”他垂着眼眸,“其实,是死是活我也不在乎了。我哥命好,被富贵人家收养,衣食无忧,根本不需要我。只是,他心思单纯,武艺又不济,悬州距此千里,我怕自己支撑不到送他回去。我本想将此事托付于阿云,可阿云性情不定,难免路上再生枝节,想来想去,只有你能信得过。”
  “少主放心,”谢芳应下,“我定将柳少侠平安送回悬州。”
  花月斟了两盏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谢芳,情之切切道:“我能从封狐手下活下来,多亏你一次次暗中相救,无论此战输赢,九嶷山都要易主了,此战结束时,我会将手中的人马悉数交于你。”
  “少主,”谢芳惶恐道,“属下无意山掌之位。”
  “我别无选择。”花月直言,“孙歧练兵是把好手,却是个不思进取的祖传山匪,只有你能将九嶷山带上正道,让兄弟们摘掉强盗山匪的名头,有朝一日,不必见了官兵绕道走,赚了银子能大大方方去山外快活。”他执起茶盏,“此生未尽之事,皆要托付谢兄,我无以为报,就敬谢兄一杯茶吧。”说罢,一饮而尽。
  片刻不露痕迹的犹豫之后,谢芳也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茶水下肚,花月接着道:“我如此安排,孙歧恐怕不服,因此,封獾死后,你要抢占时机接管封獾的玄豹军、赤蛇军以及他手上的银矿。若届时争不过孙歧,切记不要慌着动手,保存兵力,去王屋山找尉迟逢春帮忙。”
  “朝廷正在招安王屋山,恐怕尉迟逢春不会趟这趟浑水。”
  “你小看尉迟那老小子了。若我没记错,小皇帝一登基就开始招安王屋山,这都多少年了,朝廷的酒菜他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降了一兵一卒么?”
  “可尉迟逢春已年过八旬,等他仙去之后,王屋山下一任山掌八成出自他的左膀右臂——呼延栋和祝昌,无论是胡延栋还是祝昌,都曾忠于朝廷,他们未必会走尉迟的老路子。”
  “忠于朝廷又如何,别忘了,你也曾是朝廷的忠臣良将......”
  悄悄地,悄悄地,柳春风悄悄地推动石门。力气小了,推不动,力气大了,又怕石门的声响惊动外面的人。忙活半天,出了一脑门子汗,石门依旧纹丝未动。
  “花兄一定从我的话中听到了什么要紧事。”柳春风擦着额角的汗,背倚石门坐了下来,“而且这事他之前不知道,所以他才那么惊讶,可究竟是什么事呢?”他闭上眼,回忆着花月的话,“他问我‘什么宝剑’,又问我‘谁告诉你那是含光剑’,这就说明,至少有一件事是他不知道的——是谢先生告诉我那把剑是含光剑,甚至,他连那把剑是含光剑都不知道,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宝剑叫什么名字?除非那宝剑不是他的,或者那把剑根本不是含光剑。所以说......所以说......”越想越紧张,他深呼吸,理顺思路,“所以说,他听到这些后感到十分惊讶。不对不对,”他敲敲自己冒汗的额头,“这两件事本身不至于让他那么吃惊,起码不至于慌慌张张让我躲起来,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这两件事提醒了他什么,提醒了他什么......”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喉咙发干,晃了晃脑袋,“不行,进死胡同了,得换个路子,不如去想......”他抱着膝盖,紧绷着身体,缩蜷成一团,生怕自己一放松,刚刚束紧的思路便会四散开去,“谢先生为何谎称那是含光剑,又为何引我去看那把剑呢?嗯......为了让我好奇,为了让我马上前往八角亭,为了让我......”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个抖,蓦地直起身,望向不远处的石床。野猫静静地躺在石床上,枕边放着两颗夜明珠,莹白的光浅浅地照着稚嫩的小脸,“为了让我坐在那个座位上。”
  石门外,主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平静而顺畅地交流着,犹如昼夜的交替。
  “少主,”谢芳终于忍不住了,问出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恕属下愚钝,连日来少主命我等激怒封獾,又在彻底激怒他之后按兵不动,是何计谋?可否请少主告知一二?”
  闻言,花月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颇为怪异的笑:“看来谢兄从未打开过我托你寄出的信件。”
  花月的笑让谢芳感到不安,就在此时,腹部一阵翻涌不适:“少主说笑了,别人的信件我怎能私自查看?”
  “君子不欺暗室,谢兄是真君子。”花月瞬间褪去刚刚托付后事时的郑重,伸了个懒腰,“可谢兄这种连别人的信件都不乱动的真君子为何要背主弃义呢?恕我愚钝,可否告知一二?”
  茶水中的药力终于发作,除了一阵阵反胃外,谢芳开始口舌发麻,手脚无力:“茶......茶里有毒,你要杀我?”
  “半刻钟,拿捏的很准,看来我配置毒药的手艺不曾退步。”花月将柳春风拿给他的点心放入口中,香甜软糯,枣香萦舌,边嚼边道,“没错,我想杀你,在你的杯中下了毒,”又向前倾了倾身,得意地笑,“跟谢兄学得,现学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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