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谢芳只觉十指指尖阵阵麻痒,似有虫蚁在爬:“少主为何杀我?莫非少主以为我是凶手?”
  “若我没看错的话,”花月盯着他的眼睛,“饮下茶水之前你有过迟疑,这就说明你知道我会在茶水中下毒,知道我在怀疑你。”
  “少主在说什么?明知有毒我为何要喝?”
  “那是因为,你以为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凶手,你怀疑我在试探你,更是因为,你清楚乖乖喝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你不喝,就等于不打自招,就只有死路一条。”
  谢芳愈发疑惑:“少主怎会如此揣度属下?你重伤在身,即便我不喝你又能拿我如何?若我想杀你,此时岂不是千载难逢之机?”
  花月则冷笑:“你不敢,因为你知道拓跋云没有走,就在洞外。”
  浓雾,黑夜,鬼魅一般的山石,天地间仿若回到了盘古挥起斧头之前,一片混沌,看不见前路,也没有归途。
  任凭血娃娃武功再高,也得两条腿下山。夜雾中,她一路跌跌撞撞、骂骂咧咧,终于来到了山脚下,可绕了一圈后,别说护卫,连个鬼影都没有,气得她抡起弯刀连砍十来棵大树,又削平了一块碍事的山石,连连骂道:“秃猴子!秃猴子!搞什么名堂?!搞什么名堂?!”
  信。
  挥刀时,薄薄的信封从袖中掉出,翩翩坠地,像一只白蝴蝶。
  血娃娃眼前一亮,心想,花月那只秃猴子在搞什么名堂一定能从信中看出些端倪,于是,她捡起信封,借着火把一瞧,信封上竟然没写字。血娃娃可不懂什么叫做君子不欺暗室,她只知道,刀砍脖子头会掉,头掉了接不回去,嗤啦一声,直接扯开了信封。
  “空的?”血娃娃一惊,随即大怒,把信往地上摔去,奈何信封太轻,连个响儿都听不着,“耍我!可恶!”
  “不对劲。”再次挥刀乱砍乱伐之前,她硬生生压下火,觉得事有蹊跷。生死关头,那只半死不活、重伤在身的秃猴子哪来的闲心恶作剧?可若不是恶作剧,他为何把自己支开独自去见一个有杀他嫌疑的人?
  “糟了。”血娃娃心一沉,猛地回头望向山洞的方向,“他想亲手杀了谢芳。”
  --------------------
  谢谢大家的阅读,谢谢大家的耐心!周末愉快!归青♡
 
 
第138章 初九
  “小罗说得对,凶手需要做到两件事:一,在我入座前接触那只杯子,二,熟悉我的习性,甚至比厨娘和护卫更了解我,可以根据某个常人所不知的原因预判我将坐在哪,确定有毒的杯子会摆在我面前。岑昌昌说得也对:那个不为常人所知的原因就是,无论柳春风坐哪,我都会挨着他坐。因此,综合二人所说,要想预判我的座位,就得先预判柳春风的座位。”
  谢芳点头:“不错,可是能预判柳少侠座位的只有柳少侠本人,连他自己都这么说。”
  “预判他座位的只有你!”花月眸中杀意骤起,“他到达八角亭之前,你就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去处,这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利用他的小孩子心性,谎骗他亭柱上悬挂的宝剑是含光剑,引他于晚饭备好前去亭子里观赏宝剑。赏罢宝剑,他多半会就近在圆桌边坐下,等候开饭。为了让他径直走到力亭柱最近的那个座位,你还专门拉远了两边的椅子,确保他赏罢宝剑、转过身时,视线中央只有那一把椅子。”
  谢芳皱眉不解:“那野猫呢?毒杯子在柳少侠左手边,野猫若没有选择坐在柳春风右手边而是坐在左手边,用那只杯子的就是他了。”
  石桌紧靠崖壁,主仆二人对作者。烛台摆在石桌中央,跳动的火光映红了一片嶙峋的石壁与两双藏着杀意的眼睛。
  花月道:“烤猪是你上得桌。你知道野猫这两日支等着吃烤猪,于是,你将烤猪放到了为柳春风预留的座位的右边,引野猫坐过去,如此以来,柳春风右手边的座位就被野猫占住了,而我只能坐到他的左手边。从烤猪上桌那刻起,你的杀局便开始了,你像在钓鱼,先用宝剑与烤猪作饵,引柳春风与野猫入局,他们一旦入局,便化身为饵,再引我入局。”
  “可这样一场杀局,只是言之轻巧,中间任何一环出了岔子都会功亏一篑。比如,野猫早于柳少侠到达八角亭怎么办?所有人的位置不都会对之变化么?”
  “不错。要想杀局成功,我们三人进入八角亭的顺序必须是:柳春风第一,野猫其次,我最后。为了拖住野猫,确保他在柳春风之后到达,你派他去客栈喊丁空空与岑昌昌来山庄议事。野猫虽是个小贼,但来者是客,谢兄知书达礼,怎会在可供差遣之人众多的情况下驱使客人跑腿?你千算万算,可惜,唯独没算到饭桌上的争端变故,野猫与我换了座位,煮熟的鸭子送到嘴边,飞了。”花月揶揄道,“谢芳,你很不甘心吧?”
  片刻无言后,谢芳反问:“少主,你为何非要把柳少侠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以如此荒唐的推测加之于属下呢?假如柳少侠没有坐到那个椅子上怎么办?假如野猫不肯听我差遣怎么办?假如他回来早了又该怎么办?假如......”
  “假如出了岔子,假如那杯毒酒没把我毒死而是毒死了别人怎么办?是么?那就再往死一个呗,就像之前两场杀局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颤动的火,如同点燃的怒意,在琥珀色的眸底耸踊着,花月语气陡然一冷,“谢芳,从头到尾你要杀的人就只有我,但你于我有恩,咱们恩怨可以勾销。可你害死了我的三位好友,又陷柳兄于不义,这笔账我要你拿命来偿。若你此刻肯认下,我便给你个痛快,你若不认,我便让天下人都知道忠肝义胆的拿云秀才谢芳不过是个满口谎言、不忠不义的伪君子,亦或是一个勾结匈奴、投敌叛国的无耻奸贼,总之,你不是视声名重于性命么?那我便有一万个法子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少主,你在试探我么?这又是何必?”谢芳无力地垂下眼眸,摇了摇头,将不安之色藏于晃动的暗影下,又抬眼看向花月,“属下愿意听听少主如何把另外两条人命也算到属下头上。”
  花月冷笑:“很好,漫漫长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他又给自己斟了杯茶,仰脖饮茶之际,余光扫向不远处的暗室,石门紧闭,与石壁齐平,从外看不出一丝端倪,“在这三个杀局的每一局中,你都做了三件事:一,放一颗定盘星;二,利用我的习惯和喜好;三,提前备好毒药。怎么说呢?你打了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结,只消破解其中一个,之后,套用同样的办法,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开另外两个。嗯......从哪开始说呢,”他略作思索,继续道,“咱们先来算一个时间:从轻罗村走官道到枇杷镇,需要一日一夜,大约十二个时辰;从枇杷镇到窃脂岭,需要一日,大约六个时辰。二者相加,是十八个时辰。初五那天正午时分,新人拜堂之前,你从轻罗村出发,照刚才的计算,十八个时辰之后,你将到达窃脂岭,到达时间应该在初七子时左右。然而,洪照死前提到,你实际上是于初七正午到达窃脂岭。从初六子夜到初七正午,你比正常抵达窃脂岭的时间晚了六个时辰,几乎一整日,劳烦谢兄告知,这六个时辰耽搁在哪了?”
  “路途遥远,途中有所耽搁,这有何奇怪?”
  “从轻罗村到枇杷镇,你走的是易南官道,而易南官道是朝廷的运粮要道,一路有官兵把守,且有足够的驿站可供人马修整,因此,这段路途你应当畅行无阻。再来说枇杷镇到窃脂岭那段路。那一带山匪虽多,我却不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拦洪寨主的客人,还是九嶷山大名鼎鼎的谢军头。要是有此等有眼无珠之人,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去将他找来还你清白,顺便宰了他出口气。若是没有,从轻罗村到窃脂岭你就不该耽误一日之久。足足六个时辰,你究竟用去哪儿了?不会不翼而飞吧?”
  谢芳唇舌麻木加重,费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言语不惊:“少主的意思是,属下提前在朝暮镇外布下了杀手,等待少主进入杀局,而属下又担心洪寨主早早抵达朝暮镇会破坏杀局,故意在路上拖延时间,确保少主在与杀手打斗之时无人相帮,好让凶手有机会得手,是么?
  出乎谢芳意料,花月答道:“我觉得不是。首先,我只与你越好初七在朝暮镇北门外汇合,并未约定相见的时辰,你很难正正好在打退杀手时到达;其次,出了林子后,你骑马行在我的身侧,而当时雾重,若弓箭稍有偏差,就有可能射杀你,若没有偏差,你又当作何反应?救还是不救?救,射那一箭实数多此一举,不救,洪照一定能看出端倪。除非,你能连洪照一起杀了,可这也说不通,那天那些人连血娃娃都打不过,更何况武艺在血娃娃之上的洪照。所以,那日你与洪照来迟一步纯属巧合,洪照的死我并未算在你的头上。”
  谢芳一脸困惑:“可少主不是说另外两个杀局也是属下所为么?除了小荷镇就只剩下朝暮镇了。”
  “哦?是么?”花月挑眉,“你把一树金忘了?”
  谢芳面容瞬时一僵:“属下未去一树金,如何在那儿布局?”
  “封獾能派一群人在朝暮镇外的林子里等我,你为何不能派六个人在银湖客栈三楼西侧等我?只不过,林中的人杀人用剑,你的人杀人用毒。”花月微微眯着眼,捕捉着谢芳眉目间细微的神色变化,饶有兴致地分辨着哪些变化来自药力,哪些来自谎言被一点点拆穿的慌张,顺便估量着谢芳离‘手无缚鸡之力’还有多远。
  “棺夫子之死,”花月继续道,“柳兄与我推断,凶手极可能是那六个在我们到达银湖客栈之前退房的客人。只不过,有三个问题在次之前我们一直无法回答:一,凶手怎会知道我们要去一树金?二,凶手怎会知道我们要入住银湖客栈?三,凶手又是如何断定我们一定会选择三楼西侧的房间?现在看来,原因很简单,因为有人在引导我们,就像今晚在八角亭一样。”
  “他这是戏耍陛下!”陈岱一声狮吼。
  杀敌的欲望就像憋在他腹中的尿,憋了这么些年,眼看茅房就在眼前,却见茅房门口挂了个牌子,子时营业。
  一旁的白鸥差点被他吼得魂飞魄散,连忙回望一眼军帐,帐内灯火通明,没有动静。他松了口气,回头对身边这个浑身汗臭的莽夫道:“陛下被人戏耍,看着憋屈吧?不能忍吧?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快说!”陈岱瞪圆眼睛。
  “你看,是这样啊,”白鸥右手食指点着左手掌心,“陛下束手束脚,无非是因为瑞王在他手里。要想陛下不受戏耍,不被牵着鼻子走,其实特别简单,你想个法子将瑞王毫发无损地救回来不就得了?”
  听着白鸥的话,陈岱先是大彻大悟般眉心一舒,遂又重新拧成一团:“可......可我想不出法子,我连瑞王被关在哪都不知道啊。”
  “呵,原来你想不出法子,也救不出瑞王,”白鸥脸一冷,“那你就屁话少说,乖乖等到子时。”
  --------------------
  开始揭晓答案喽,所有破案所用线索都在前文中出现过,不知道大家留意了多少,眨眨眼.jpg
 
 
第139章 初九
  下山难, 上山更难。
  血娃娃一脚踩空,跌下山谷。幸运的是,她个头小,被崖壁上伸出的一棵大松树拦住,不至于丧命。倒霉的是,阴阳刺轮掉了一个。她看着剩下三个不成双的刺轮,浑身难受,只得咬牙将其中一个丢下山谷:“花月!你赔我!”①
  “我说过,”花月道,“这三场杀局如出一辙,每局都有一颗定盘星。有了定盘星的引导或作梗,我就会乖乖走进你的杀局,例如,第三局的定盘星是柳春风。那么,第二局的定盘星是什么呢?要想找出这颗定盘星,先得解释一处古怪。在一树金,有一个无人留意的古怪之处:一树金萧条,客栈连连关张,银湖客栈客人寥寥无几,在这种情况下,玉桥客栈又怎会客满呢?既客满,老板又何来功夫与人闲扯?客满却有闲暇,说明有一部分客人不用伺候,又或者,这部分客人不在店中,甚至,根本不存在。因此,我推测,老板所说的‘客满’,只是客房被人订满而已,房中并无客人,而这些不存在的客人就是第二局中的定盘星。有了这颗定盘星,我们就只得放弃玉桥客栈,选择隔壁的银湖客栈,进入你布好毒香的杀局之中。
  “就算我做局,也该选在离城门更近的玉桥客栈,同时让银湖客栈客满,以防万一,何必舍近求远露出破绽呢?”
  “谢芳,三场杀局,你能回回将刀架到我脖子上,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你很了解我。我穷家小户出身,一朝当了土匪,有了钱,就有金的不买银的,有贵的不用贱的。虽说玉桥客栈离城门更近,进了城我一定先去这家客栈询问,可当我得知那儿没有天字号房时,即便有房可住,我也极有可能再去找别的高级客栈,最后少不了去一趟银湖客栈。这样来看,无论你在哪个客栈做局都可能露出‘客少却客满’这个破绽。就这点来说,在哪个客栈做局差别并不大。”
  “可万一你住进玉桥客栈呢?无论如何,把局做在玉桥客栈,露出破绽的可能性更小,何必舍近求远?”谢芳揪住这一点。
  “因为你必须舍近求远。”花月又答,“在银湖客栈,你只要找几个人提前占住最好的几间房,并令他们在我们到达之前退房离开,我们自然就会住进去。这也就回答了,凶手为何断定我们会入住三层西侧。而玉桥客栈就不行了,那儿的客房不分贵贱,你无法预判我们会入住哪间房,也就很难准确地把毒香放进我们即将入住的房间。”
  麻木感从唇舌延至面颊,又很快从面颊扩至四肢。谢芳开始觉得手脚乏力,头脑昏沉,他担心自己会从凳子上跌落,便趁着自己还有力气,扶着石壁坐到地上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用内力牵制毒性:“少主,你说了这么多,可这些与我何干呢?预定玉桥客栈所有的房间,派几个人到银湖客栈下毒,这两件事并不是非谢某不可。”
  “当然非你不可。”此时的花月比谢芳强不了多少,体内毒性再次发作,一阵阵发冷,脑袋上像被人勒了紧箍咒,他万分后悔毒药带少了,只得继续拖延时间,“想要我们最终顺利入住银湖客栈三楼西侧的房间,那六个人就必须不早不晚在我们到达前一小会儿退房。太早,房间可能会被别的客人订下,太晚,我们又住不进去。因此,一定有一个熟悉我们行程的人提前告知他们我们即将到达一树金寻找客栈,好让他们估摸好时间,搬离客栈。”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