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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不料花月道:“我要厚葬他。”
  “厚葬?”血娃娃以为听错了,“谢芳害死你四个朋友,还差点杀了你,”又指指柳春风,“如果你死了,这个胆小鬼八成也会被灭口,你却要厚葬他,你们汉人真可笑,满口的虚仁假义。”
  花月无话反驳,只能阴阳怪气:“那是,谁敢跟你们呼兰人比啊,生吃牛肉不拉肚子。”
  “我们呼兰人是来这世上快活的,”血娃娃呛声,“所以我们不在吃进去又拉出来的东西上费功夫。我们不骗别人,也不骗自己,不会面上称兄道弟、背后捅刀子,更不会杀了人还要厚葬尽孝道。”
  “那不叫尽孝道,儿女对父母才叫尽孝道,不懂别在这装懂。”柳春风捂着被踹成八瓣的屁股,隔着门缝略微嚣张了一下,又躲了起来。他还记得花月的悄悄话,暗自思量着如何震慑这个小煞星。
  血娃娃则想起她与柳春风在洞口的谈话,对花月道:“话说回来,花月,你好城府,竟有朝廷相......”
  “阿云,”花月慌忙打断,偷偷朝暗室瞟了一眼,“谢芳已死,传令之事就拜托你了。”他起身走向石坛,取来三封信,交与血娃娃,“一封给白犬军军头孙歧,一封给青狐军副军头钱良,一封给善巧云。”
  血娃娃接过信,对着烛火照了照:“这回有字吧?”
  “快去。”花月催促,“记住,天亮时再将信送到他们手中。”
  “没完没了的,真烦。”血娃娃撇撇嘴,不情愿地扔下手中的野味,转身离去,临走前想起一件要紧事,“对了,花月,为了赶着上山救你,我弄丢了两个刺轮,你必须赔我。我的刺轮每个重十斤,纯金打制,嗯......这样吧,你直接折成金锭子赔给我,银锭子也行。”
  送走血娃娃,花月按动机关,将柳春风从暗室中放了出来。
  险些散摊子的柳少侠一瘸一拐走出来,朝洞门口“呸”了一声:“骗子,她的刺轮根本不是纯金的,趁人之危,敲人竹杠,花兄,你别上当。”
  花月扶他坐下:“她踹你哪儿了?伤到骨头没有?”
  “没有,我骨头硬的很。”柳春风甩甩手,踢踢腿,答得潇洒,可当目光落在花月渗血的伤口上时,心一沉,“疼么?”
  “嘶——疼死我了。”花月立马捂住肩头,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挤出两滴泪,“这一刀原本是朝我心口上招呼的,多亏你反应快,不然我一世英名就交代在这耗子洞里了,柳少侠,你救我一命,日后我会报答你的。”
  柳少侠脸一红:“不是我的功劳,是......”手心展开,是野猫的一寸心,“你该谢的人是小丁,多亏他......”他说不下去了,红着眼眶低下头,摩梭着手心上小小的礼物。
  欠下了一份永远还不上的债,花月抿抿唇,问道:“你打算把他葬在哪儿?”
  “我要带他回悬州,把他葬在桂山旁的长乐山上。我听我娘说,长乐山风水好,能让人下辈子得偿所愿。我还要给他修个气派的墓,还要.......”柳春风哽咽住,“还要给他改个名,叫......叫刘小丁。”
  花月揽过他的肩膀:“别难过了,去水潭洗把脸,困了就睡会儿,睡醒了有烤兔子吃。”
  当兔子烤得滋滋冒油时,柳春风的第四封信也写到了结尾:
  “......生死之际,我别无选择。
  九日行程,杀机四伏,却令我得见人世江湖。江湖水比药更苦,如娘的佛经中所写,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更苦,流落其中,只饮一瓢,便觉苦不堪言。
  我一日后返程,回去任打任罚,绝无怨言。
  瑞临再拜”
  折起满是泪痕的信纸,柳春风找来一个小包袱,准备先把信放进去,等下了山再送去驿站。
  那是花月的随身包袱,淡蓝的缎面,浅浅的织着白梨花,放得都是要紧物件,一路上不离左右。柳春风拍拍上头的灰,一层层解开,里头的东西一览无余:一包银两,一卷银票,两个印章,几个小药罐儿,还有三封未寄出的信,以及那把“残虹”匕首。
 
 
第144章 初十
  黑夜与白雾纠缠出冥冥的灰,漫天漫地的,如同密不透风的牢笼,紧锁住九嶷山,针刺不进,水泼不进,唯一的钥匙是七月初十的太阳。
  花月坐在崖边,望着篝火出神,未留意火上的兔肉已飘出了糊味。
  “你在想什么?”柳春风走出山洞。
  身后冷不丁多出个人,花月吓一跳,起身时左脚绊右脚,打了个趔趄:“我......我在等信儿,再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天亮就该有个结果了。”
  “你兵马未动,何来结果?是有人代劳么?”柳春风将三封信与一把匕首扔到花月脚下,冷冷道,“比如,我哥。”
  “你说什么呢?我没明白。”花月嘴角抽动,没笑出来。他知道瞒不住了,也早已备好说辞,可他习惯撒谎。
  山雨欲来,在湖面上掀起了风浪,怒意如一尾大鱼,跃出柳春风湖水般的眸子。他声音在发抖:“我在问你,我的信你一封也没寄出去,那之前你让谢芳寄出去的是什么?”
  “我......我......”花月无言以对。
  “你寄出的是你自己写得信,在信中,你拿我当人质,要挟我哥,让他替你杀了封獾,对么?这也是为何你始终笃定能赢,为何你明知有一战还要带我一个废物来拖累你,为何一路上与我形影不离、连信都不让我自己送往驿站,面上是保护我,实则是怕我死了或被我哥的人找到,带走,从而破坏你的杀局,我就是那个你有而封獾没有的东西,对么?”
  “柳兄你听我说......”
  “你不否认,说明都是真的。”眼泪在柳春风眼眶里打转。
  “你别哭,你听我......”花月欲上前解释。
  柳春风却往后退,不让他近身:“谁哭了?我从头到尾只是一颗棋子,棋子可不会哭。从出了悬州,不,从你知道我身份那天起,你就开始利用我。你知道封獾迟早作乱,知道你们之间迟早一战,知道我迟早派上用场,所以你才与我做朋友。”
  “不是的,我没有......”花月不敢上前,因为愧对眼前人,也不敢后退,背后是万丈深渊,只好无措地站在原地,竭力解释,“我是真拿你当朋友,这事结束后我会向你赔罪的,而且我中途也后悔过,可我没退路,我必须杀了封獾,把他和他的人彻底铲除,否则跟着我的那些弟兄都得遭殃,山下的百姓永远不得安宁,还有......”
  “你又胡说!”柳春风不敢多听,怕听多了又要上当,“你只顾自己,又怎会在意他人死活?你杀封獾不过是想铲除异己,坐稳山掌之位。我一直奇怪你这样聪明、有本事的人怎会乐意与我这种笨蛋为伍,你......”他一愣,“对呀,对呀,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会不知凶手是谢芳,又怎会不知酒中有毒?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我利用你要挟你哥,我承认,可我真不知道谢芳是凶手,更不知道杯中有毒,我是在你提到含光剑时才反应过来谢芳是凶手,柳兄,你要相信我!”
  “你撒谎,你早就知道谢芳是凶手,不然你为何不敢把虎符交给他?为何重伤时不敢留他在身边而让血娃娃留在身边?”言及此,柳春风脊背发凉,“ 莫非......莫非你说血娃娃觊觎九嶷山是在骗我?你说你能信得过之人只有我也是在骗我?”眼泪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懂了,你当时这么说只是想拦住我,拦住我去找封獾报仇,怕我把你的杀局搅乱,怕我碍事,对么?”
  “我拦住你主要是怕你受伤,我确实信任血娃娃,可我最信任的人是你,我我......”花月语无伦次,瞎话说太多,如大厦将倾,补哪片瓦也无济于事,“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必须提防谢芳,可提防他不代表我认为他是凶手,柳兄你相信我吧......”
  打杀声隐约从山下传来,最后一个杀局开始了。
  柳春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是那把最锋利的杀人剑:“你知道谢芳不会放过你,你知道他会给你下毒,可为了你的杀局,你宁可......”他泣不成声,“看着小丁喝下毒药,又或许......或许你好心与他换座位就是为了杀了他?”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酒中有毒,柳兄,求求你,你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我再也不骗你了!”花月哀求着上前,想抓住他的手。
  柳春风背过手去,厌恶地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你一直都讨厌小丁,冷嘲热讽,处处刁难,你从不把他当人看,自然也不在乎一只野猫的命,可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凭什么瞧不起他?你自己不也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儿么?”
  花月当然是个没人要的小孩,但他不许别人说出来。
  从未愈合的伤疤被柳春风生生撕出血,花月疼红了眼,他先是怔了怔,接着反手去撕柳春风的伤疤:“你才没人要!全天下都知道你被你爹妈扔了!”
  “你胡说!”柳春风伸手推了花月一把,差点把人推进篝火堆里,“我爹娘不是不要我,是把我弄丢了!”
  花月又推回去,推了柳春风一个屁股墩:“哦?是么?你是你爹娘弄丢的啊?我怎么听说是你哥把你弄丢的,八成是他怕你与他争皇位,故意把你弄丢,等他皇位坐稳了再把你找回来,哈哈,你哥对你可真好!”
  “我哥......我哥对我当然好,我哥......我哥......”柳春风浑身发抖,嘴皮子都在哆嗦,半天憋出一句,“我哥说他当皇帝就是为了保护我!”
  “你也信哈哈哈哈!”花月扯着喉咙大笑,“真是个大傻子哈哈哈哈!”
  柳春风气得头顶冒烟儿,呼哧呼哧地哭,鼻涕流进嘴里都没尝出咸:“就算我是傻子也比你强!起码我不欺负人!你欺负我,还欺负小丁,你还见死不救,”他一跃而起,扑向花月,“我揍扁你!”
  花月浑身伤病,走路打晃,当即被扑倒在地,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反身就把柳春风压在身下,制住了双手:“我就欺负他!就欺负他!嘿,怎么样?你能怎么样?!”他下不去手揍人,便挠人两肋的痒痒肉,说一句,挠一下,“凭什么他偷个钱袋的功夫就能捡个哥哥,嗯?!我苦苦寻找却一无所获?凭什么?嗯?!没人在乎过我的死活,凭什么要我在意别人的死活?那臭猫就在乎过我的死活么?或许他也想我死呢,我死了你就是他一个人的!”
  “疯......疯子......你是个疯子......我和你绝交......我要回家......”柳春风被挠得又哭又笑,无力地踢动着双腿。
  山下的喊杀声愈发清晰。
  在给刘纯业的信中,花月命他子时候之后方可进山,日出时拿封獾的人头来换他兄弟的命。
  “天亮后你爱去哪去哪,天亮前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待在山洞,哪也不许去!”花月揪住柳春风的领子,猛力将人揪起,山匪嘴脸毕露,蛮横又粗鲁。
  柳春风还未站稳,便身子一轻,天地倒转,被花月抗上了肩,他又惊又怕,又踢又打,大喊道:“放我下去你放我下去!”
  花月在他屁股上“啪”地狠拍一下,恶狠狠道:“再废话一句,我就拿你当兔子烤了。”
  “你你你敢!我哥要你的命!”柳春风不示弱。
  花月翻出根绳子,将人往地上一扔,开始拿绳子往人身上绕:“别动,再不老实连那臭猫一起烤了,让你别动没听见啊,再动......”
  绳子绕到领口时,花月不说话了,手蓦地停下来,尚未系好的绳子死蛇一般滑落在地。
  被揪乱的领口处露出粉白的胸膛,因怒气而微微泛红,衬得一枚小小的玉扣绿的动人。玉扣显然摔过,碎裂处箍着一小片金补丁,薄薄的补丁作成云状,好似绿水倒映着一团金色的祥云。
  “过来。”花月将柳春风揪到石桌边,拿起玉扣,借着烛火,一眨不眨地看:翡翠剔透如冰,其中米粒大小的一朵白絮形如一只展翅的蝴蝶,定格在冰凌里。放下玉扣,又盯着柳春风一眨不眨地看,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拿起手和自己的叠在一起,比了比大小,最后又回到眼睛。
  柳春风被他看得汗毛倒竖,余光扫向洞口,准备逃跑:“你......你喜欢这个玉扣?那给你了。”说着,摘下玉扣,朝洞深处一扔,趁花月出神拔腿便逃。
  结果,跑出洞口没两步就被追上来的花月再次拦腰扛起,送回山洞。花月也不说话,中了邪似的将人翻了个脸朝下,按住就开始扯衣服,手下力道大的吓人。
  “干什么......干什么呀你......”柳春风没命地挣扎,他以为花月疯了,真要将他洗剥干净,烤熟了吃,便讨价还价,“不还有只山鸡么?你先吃它,吃完我再给你抓行不行......”
  衫子、里衣一件件撩起,紧接着抓住裤腰往下一扒,露出了腰臀之间那道长长的疤痕。花月的心通通通地跳,擎着烛台的手止不住地抖,一兜蜡油不偏不倚泼在了柳春风的屁股蛋上。
  “嗷——烫烫烫!”柳春风吓坏了,哭着央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怕疼,我不好吃,我好几天没洗澡了......”
  花月的心要跳出来了,根本顾不得理他。他拿稳烛台,小心翼翼朝那道疤痕凑过去,随着光亮靠近,一片小小的、淡淡的蝴蝶胎记清晰起来,借着光,花月细细地瞧,细细地瞧,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他心一颤,只是其中一扇翅膀被烫痕遮去了大半。
  终于,花月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向柳春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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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胎记和玉扣都在第一案中出现过。
 
 
第145章 初十
  “哥!”花月一把抱住柳春风,几乎是扑上去的,把头埋在哥哥颈窝里,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他早就想过千万遍,等找到哥哥,第一件事就是抱住他三天三夜不撒手。
  忘却前尘的柳春风可享不了这份福,他快吓死了,裤子还没提好,小风一吹,屁股凉飕飕的,不停讨饶:“你放了我吧,求你了,放了我吧......”他觉得花月这回是真疯了,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等坏劲儿上来了,保不齐还要拿他当兔子烤,于是,想也未想,抬手就在花月后颈上来了个重重的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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