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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一种诡异的寂静填满。只有电梯运行的嗡鸣声,和两人之间那无法忽略的带着酒意的粗重呼吸。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视线都刻意避开对方,仿佛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陆川西的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他能闻到沈重川身上传来的烟草味和酒气,这味道混合着电梯里香氛的甜腻,让他更加胸闷。
数字一下下变化,终于,“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门缓缓打开。
沈重川率先迈步向外走去,脚步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的瞬间——
“沈重川。”陆川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冷硬,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重川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陆川西盯着他的背影,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一整晚的问题:“你是gay吗?”
沈重川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陆导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直男吗?”陆川西走过去,又问了一遍。
沈重川的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陆导确定要在这里聊这个?”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端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似乎是其他晚归的入住客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陆川西快速拽住沈重川的手臂将他拖到了距离两人更近的1251房间。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沈重川甩开陆川西的手,揉了揉手腕:“陆导有什么想问的,赶快问,问完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副若无其事的态度,像是一桶油,浇在了陆川西心头那簇邪火上。
陆川西向前逼近两步:“沈重川,我只是好奇,”却又因为酒意缓了语速,“你一边信誓旦旦地说‘玩够了’,一边又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这唱的是哪一出?”
很快陆川西的视线又落在沈重川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道伤疤下的皮肤泛着醉酒的红,十分碍眼:“换了个更合胃口的年轻猎物玩?”
陆川西没给沈重川回答的机会,像是急于证实自己的猜测,又像是被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愤怒驱使,接连抛出更刻薄的推断:“我说那晚在酒店公寓外面,对我支支吾吾,原来你早就不正常了?”
脚灯的光线在沈重川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真正的表情。
过了很久,沈重川平静地开口:“陆川西,你现在以什么立场说这话?”
“立场?”陆川西将沈重川逼到门上,两人身高相仿,此刻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压抑的火药味,“一个差点被你那些恶心把戏缠上的受害者立场,一个需要时刻提防你借拍戏之名骚扰新人的导演立场,够不够?”
“骚扰?”沈重川气极反笑,“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骚扰,对吗?陆导,你这副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
沈重川故意停顿,目光迎上陆川西,一字一句地砸过去:“……你是不是在嫉妒?”
“嫉妒?”陆川西像是被这个词逗笑了,他用手抵住墙,“沈重川,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一把年纪一事无成,只能靠这种下作手段博取出位?还是嫉妒你人前装得清高孤傲,人后却饥不择食,连刚入行的新人都不放过?”
这些话像毒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沈重川心里,他猛地挥开陆川西的手臂,反客为主地逼近:“我下作?我饥不择食?”沈重川的眼睛红了,不是委屈,而是凶狠道,“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但我告诉你,陆川西,我就算再贱、再恶心,也比你这种装得比谁都清高、比谁都正常的伪君子强一百倍。”
“你闭嘴!”陆川西脸色铁青,眼神里闪过愤怒。
沈重川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陆大导演,你敢说你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心里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敢说你一次次NG,一次次删戏,一次次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地盯着我,就只是因为讨厌我,而不是因为别的?”
“你放屁。”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不过,陆导,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想为难你了,所以,”他顿了顿,拿手指戳了戳陆川西的胸口,“现在我跟谁交往,和谁暧昧不清,应该都和你没关系了吧?”
陆川西猛地抓起沈重川的手,将他再次压向门后。
沈重川也没恼,顺从的靠在门上,一双眼睛泛着醉意的红,直勾勾地盯着陆川西:“还是说……陆导,你承认自己也被我勾引了?”
“沈重川!”陆川西的声音骤然拔高,“回答我,你真是gay吗?”
沈重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我早就是了,陆导不是已经……亲手确认过了么?”
“你说你在开玩笑。”陆川西咬牙,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证明这一切都只是沈重川恶劣的把戏。
“是你不相信。”沈重川的笑声冷了下来,“我自作多情也没什么意思。现在有更好更年轻的人在,我当然要及时止损了。”
他说完,猛地推开陆川西,转身就要去拉门。
“呵,沈重川”陆川西冷笑一声,“你果然还是......恶心至极。”
沈重川拉门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平静和冷漠瞬间碎裂,一种压抑已久的恨意从他眼底迸发出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烧着骇人的火光,死死盯住陆川西。
“恶心至极?”
他走到陆川西面前,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碰。
“那我今天,就把这份恶心,彻底传染给你。”
话音刚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陆川西的衬衫前襟,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掼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不等陆川西反应过来,沈重川整个人快速压上去,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我今天非要弄死你!”
陆川西因为醉意,动作迟缓了片刻,但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挣开他。
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一起,混乱中撞倒了旁边的落地灯,巨响之后,两人又重重跌倒在地,陆川西一记沉重的拳头擦过沈重川的颧骨,沈重川则屈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显然这已不是打架,而是一场彻底的、发泄般的搏斗。
陆川西双目赤红,攻势凶猛,不管不顾。沈重川更是招招还手,步步相逼。
不久后,酒精和生病的体力让沈重川的动作逐渐慢了半拍。
一次激烈的翻滚后,陆川西凭借体重和蛮力,将沈重川狠狠压制在地板上。他在上面用膝盖压住沈重川的手臂,两人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的衣物紧紧黏在一起。
就在这时,沈重川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清晰地感觉到,某个坚ying的东西,正隔着薄薄的布料,死死抵在——
那触感分明是……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
“哈……哈哈哈哈……”沈重川突然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浓烈的嘲讽。
他躺在地上伸出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侮辱性地点了点陆川西那无处遁形的反应:“陆导,你在这儿义正辞严地骂我恶心……”
“你自己这又算什么?”
“五十步笑百步?”
陆川西的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身体仿若被钉在了原地。沈重川趁他呆楞猛地发力,一把将压在他身上的陆川西狠狠推开。
陆川西在震惊和酒意下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还残留着被戳破不堪的狼狈。
沈重川站起身,抬手用力抹去嘴角磕破渗出的血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川西,眼神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温度:“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啊,陆川西?我不过就是想报复你,恶心你,懂了吗?”
“但是现在,我也像你恶心我一样恶心你了。”
“如你所愿,任家昊,他不过是无数男人中的一个,你以为我他妈真一碰到你就Ying?”
“我告诉你,我就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我碰到所有男人都会Ying,你别以为自己有多特殊。”
一口气畅快的骂完,沈重川不再看陆川西一眼,大步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的瞬间——
“砰!”
一只手臂猛地从他身后伸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拍在门上,将刚刚开启一条缝隙的门板狠狠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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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们,原定计划周三晚加更做恨章啦,但是审核没过呜呜
所以只能周四晚上十点了,不过周四晚会连更2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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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做恨
下一秒,一股蛮力攥住他的肩膀,将他猛地向后一扯,天旋地转间,沈重川的后背再次重重撞上冰冷的门板。
“陆川西!你干什么?”沈重川怒道。
陆川西红着眼用身体死死压着他,两人胸膛紧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被我说中了?”
沈重川冷笑一声:
“恼羞成怒了?”
他微微仰起头,尽管呼吸因压制而有些不畅,却依旧一字一句地,将最刺人的话砸向对方:“终于肯承认自己也是——”
“闭嘴!”
陆川西抬起一只手粗暴地攥住沈重川两只手腕,将它们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则狠狠扼住了沈重川的脖颈,五指收拢,开始施加压力,试图彻底阻止那张嘴里不断发出的刻薄话语。
沈重川的呼吸骤然被截断,他被迫仰起头,声音变得断断续续:“陆...川....西....”
因为缺氧,生理性的泪水迅速盈满了他的眼眶,视线开始模糊。但沈重川死死咬着牙,倔强地不肯让那泪水滑落。
酒意带来的薄红在窒息的痛苦下迅速加深,蔓延至眼尾,将他眼尾那两颗平时并不显眼的小痣衬得异常妖冶。
陆川西死死盯着这双眼睛。
一股强烈的冲击狠狠席卷陆川西的心脏。他从未觉得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这样……漂亮。
漂亮得危险又诱人,几乎让他移不开视线,有一瞬间他差点忘了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而当这双眼睛,在极致的痛苦中,竟然缓慢地对他扯出一抹极其微弱的挑衅,仿佛在说“有本事就杀了我”的笑意时——
陆川西大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暴怒破坏欲的火,从他心底猛地窜起,烧得他双眼赤红,无处宣泄,他只能像只野兽一样朝着沈重川微微张开的唇啃了下去。
“唔……”沈重川痛得闷哼一声,唇上传来尖锐的刺痛,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陆川西不是在吻他,而是在凶狠的撕咬他。
但这股浓烈的血腥味味非但没有让沈重川退缩,反而像火星溅入了油桶,瞬间点燃了他心底同样压抑的邪火和破坏欲。
沈重川不再挣扎,而是仰起头,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回咬过去。
牙齿磕碰到一起,唇舌啃咬在一起,更多的铁锈味蔓延开来,刺激着两人本就亢奋的神经。
他们像两只失去枷锁的困兽,在冰冷的门板上凶狠地撕咬、啃噬、纠缠,与其说这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场血淋淋的搏斗和较劲。
每一次唇舌的碰撞都带着痛楚和快意,每一次呼吸的交融都混杂着恨意和一种扭曲的无法言说的吸引。
喘息声,压抑的呜咽声,唇齿交缠的湿濡声在黑暗中无限放大,伴随着两人混乱失控的心跳。
吻着吻着,陆川西猛地发力,将沈重川掼在门上,趁着他瞬间的脱力,用身体重量死死将他压制住,膝盖强硬地顶开他的双腿,将他牢牢钉在门板上。
“呃……”沈重川痛得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反击,但双手被陆川西反剪到身后,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彻底制服。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紧紧相贴,都能感受到对方心脏疯狂擂动的震动,以及……
以及那即便隔着层层布料,也无法忽视的灼热。
沈重川喘着气,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笑:“陆导...嘴上骂着恶心...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陆川西没有回答,只是阴沉地盯着沈重川,下一秒,他空出一只手,猛地探向沈重川腰间。
“你他妈——”沈重川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剧烈挣扎起来。
但陆川西的动作更快,皮带扣被强行扯开的金属声响起,沈重川的ku子被陆川西以一种近乎撕毁的方式,粗暴地拽到了腿弯。
“你干什么?”沈重川声音沙哑。
“丅你。”陆川西冷道。
“你敢硬来?”
陆川西不再出声,而是用空出的那只手粗暴地在玄关柜上摸索着,很快抓到了酒店为客人准备的包装廉价的套。
陆川西用手指戴上,看也不看,直接伸向沈重川的身后。
冰凉的触感让沈重川猛地一哆嗦,身体瞬间绷紧。
“曹!你他妈不是直男吗?”沈重川怒吼道,试图用语言攻击来掩盖内心的恐慌和生理上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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