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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Beta没有心(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时间:2026-02-10 16:55:39  作者:长寿悠悠猫
  既然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客厅、厨房这些公共区域,他就基本蜷在沙发上或者地毯上,有时发呆,有时睡觉。
  林一感知不到信息素,但从段景瑞的状态,能看出他情绪很不稳定。
  三年来,除了七月,段景瑞都会在易感期打抑制剂。
  这次突然不打,朗姆酒味的信息素仿佛感到了久违的自由,在段景瑞的身体里和套房内里肆意流窜。
  空气里始终弥漫着这变化无常的气息,如同一种无形的宣言。
  可惜唯一的旁观者是个Beta,无法接受,更无从安抚。
  这无形中加剧了段景瑞的焦躁,一种对着虚空挥拳的无力感时常萦绕着他。
  他的情绪切换毫无征兆。
  有时在阴郁的午后突然暴躁,摔碎茶几上的烟灰缸,然后陷进单人沙发里猛灌烈酒;有时又在昏暗的凌晨时分,被浓重的哀伤笼罩,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墨色的海面。
  偶尔在他清醒时,会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通常他一边喝酒一边审阅下属发来的文件,或者查一些适合开发民宿的小城镇。
  偶尔,他抬起头,会看到发呆的林一。大多时候,他会低下头继续工作,但有时,在他带着恨意盯着林一,看到他沉默淡然的模样,会感到烦躁。
  然后,他会抓起林一,把他带到随意选择的地方。
  他其实很嫌弃林一,所以除了最开始在沙发那次,他没再进过。
  只是始终保持让他背对着自己,然后啃一啃,掐一掐,踢一踢。
  Alpha体格高大,转移的过程就像一个小动物。林一无心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掼到茶几上、按在冰冷的洗手池边,甚至是书房的老板椅里。
  他渐渐习惯了疼和痒。
  他们吃饭的时间也不固定,有时是午间,有时是晚上。
  段景瑞通常只在自己情绪相对平稳时用餐,每次都会点一两个淮扬菜,动作间展现着上位Alpha的优雅从容,仔细品尝。
  林一不在乎吃什么,他只是沉默地、小口地吃着,但往往也吃不下多少。
  有一次,段景瑞将林一拽到客厅中央,狠狠摔在地毯上。
  虽然地毯柔软,林一还是疼得皱了下眉。
  他右手撑在地上,慢慢坐了起来,垂着眼,等待段景瑞接下来的动作。
  段景瑞愈发烦躁。
  他蹲下身,随意拨弄林一的发梢,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与嘲讽。
  林一不在乎他的调侃,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嘲讽。
  “也就安安以前愿意搭理你。”
  听到弟弟的名字,林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段景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看你在花店过得挺好,我还以为你把安安忘了呢!”
  “凭什么?”段景瑞猛地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把头仰起,逼视着他那双终于泛起波澜的眼睛,声音里压抑着暴怒,“告诉我,凭什么?死的为什么是我的安安,不是你?”
  林一闭上了眼睛,用力将眼底骤然涌上的酸涩逼退。
  段景瑞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泄愤般用脚踢他。林一任他踢,只是会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用手臂护住头部和腹部。
  “你把安安还给我!把我的安安还给我!”
  他的声音从怒吼渐渐转为掺杂着痛苦与绝望的哀鸣,最后,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进沙发,双手深深插进发丝,抵着太阳穴,反复地、破碎地呢喃着:
  “安安……我的安安……”
 
 
第3章 惧海
  第五天清晨,段景瑞的易感期陷入了更深沉的暴躁。
  朗姆酒信息素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迫着套房内的每一寸空气。
  他在客厅与餐厅之间来回暴走,像一头被无形牢笼困住的野兽,每一次转身都带着要将一切摧毁的焦灼。
  他烦躁地踱步,将单人沙发里的靠垫狠狠摔向墙角,踢翻了岛台旁的高脚椅,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又摔碎了一个餐桌上的玻璃杯。
  林一早上就被段景瑞摔上卧室门的巨大动静吵醒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去洗漱。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嘴边隐约冒出的青涩胡茬,打开洗手池边的柜门和抽屉翻找,幸运地找到了一个未拆封的电动剃须刀。
  他沉默地拆开包装,简单剃了几下,下颌恢复了光洁。
  视线下移,他瞥见了自己身上那件灰色打底衫胸前的一点污渍,像是不知道哪顿饭时粘上的米粒儿。
  他不习惯总是穿着浴袍,从第二天起就换回了自己带来的打底衫和运动裤。
  他轻叹一声,找到一件干净的酒店白色浴袍换上,往洗手池里倒了点洗手液,将那件打底衫和运动裤揉搓清洗干净,拧干,晾在了浴室通风处。
  等他洗完衣服走出来时,正看见段景瑞在客厅中央如同困兽般暴走。
  林一刚想在布艺沙发上坐下,就看到一个抱枕呼啸着砸在他刚才想坐的位置附近。
  他立刻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主卧门边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站定,沉默地观察着段景瑞毫无规律的暴走路线,像在规避一场已知的风暴。
  在段景瑞终于耗尽了些许力气,颓然坐在餐厅椅子上点燃雪茄后,林一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走向靠墙的那个简易木质书架——这间套房的客厅没有电视和电视柜,只有这面浅咖色的背景墙和墙下的书架。
  他随手抽出一本财经杂志,靠着墙根滑坐到地毯上,曲起一条腿,将杂志摊在膝头,指尖捻着书页,随意地翻看着。
  然而,他这副置身事外、甚至带着点自在随意的姿态,深深刺痛了刚刚平复少许的段景瑞。
  那平静的侧影,那专注于无关事物的眼神,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失控。
  段景瑞猛地摁灭了雪茄,霍然起身,大步走回客厅。
  他挥动手臂,将茶几上那套昂贵的紫砂茶具连同托盘一起狠狠扫落在地!
  茶具摔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清脆的碎裂声,只有沉闷的、被吸收的钝响,紫砂壶盖滚落一旁。
  套房里一时静得可怕,只剩下段景瑞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林一骤然停止翻页的细微动静。
  下一秒,段景瑞已经来到他面前。
  林一看着梨花木茶几的漂亮花纹,试图转移注意力。
  不知过了多久,段景瑞在某个瞬间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一股莫名的懊恼涌上心头。
  他猛地退开,烦躁地低咒一声,不再看林一。
  转身大步走向浴室,重重关上门,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冷水淋浴声。
  下午两三点钟,段景瑞才从主卧出来,脸色比上午更加沉郁,眼底布满红丝。
  他径直走向窝在沙发与茶几之间那片狭小空地里的林一。
  林一披着摇摇欲坠的浴袍,双手紧拢着屈起的膝盖,身体微微发抖,正盯着梨花木茶几腿上的一道细微纹路出神。
  “起来。”段景瑞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林一依言,用手撑着沙发边缘,极其缓慢地站起,自始至终低垂着眼睑。
  段景瑞沉默地再次逡巡客厅,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最终,牢牢锁定了那面占据整面墙的、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阳光正好。
  他猛地攥住林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几乎是将人拖拽着走向窗边。
  一声微不可闻、带着惊恐气音的“不……”刚从林一喉间艰难溢出,便立刻被他死死咬住的下唇堵了回去。
  段景瑞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声破碎的抗拒,嘴角轻翘。
  “砰——”林一的额头和脸颊撞上坚硬的玻璃,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皮肤与冰凉的玻璃直接接触,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吞噬过弟弟生命的蔚蓝,如同最狰狞的梦魇,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回忆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凶猛地扑来。
  那年,段景瑞大三,林安顺跳级后正好也在段景瑞的大学的珠宝设计专业读大一。
  林安顺和段景瑞相约去段家新开发的海岛潜水。
  林安顺软磨硬泡,终于让林一同意一起去玩。
  在清澈的浅海区,林安顺像条欢快的鱼,灵活地游在段景瑞身侧,不时兴奋地指向穿梭的热带鱼或形态各异的珊瑚。
  段景瑞陪在他身边,面带微笑。
  林一则沉默地跟在几米之后。
  林安顺游回来,想拉哥哥一起,但林一只是摇摇头,示意他回去找段景瑞。
  三人不知不觉间游向了更深的区域。
  突然,林一的氧气瓶出了问题,呼吸变得困难。
  一直在关注哥哥的林安顺立刻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迅速游回他身边。
  他比林一更熟悉装备,一边熟练地帮他检查调整氧气瓶,一边用力托住他往上游。
  但林一因缺氧而乏力,林安顺身为Omega,体力有限,支撑得十分艰难。
  他看向段景瑞,急切地打手势让他先带林一上去。
  段景瑞迅速游过来接过林一,奋力向水面游去。
  林安顺跟在后面,但帮助林一已经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他的动作渐渐迟缓。一股暗流涌来,他身形不稳地被带离。
  段景瑞将林一托出水面确保安全后,立刻折返下潜,他看到林安顺在水中挣扎,拼命伸手去够。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却眼睁睁看着那道水波将人卷向了更深、更暗的远方,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林一猛地低下头,紧闭双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片蓝色的梦魇。
  段景瑞将他这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之前隐约的猜想得到了彻底的证实。
  他紧贴在林一身后,灼热的呼吸喷在他汗湿的耳廓,声音带着发现猎物致命弱点般的、恶劣的愉悦:“怕海?”
  林一死死咬住下唇,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如铁,细微的战栗却无法抑制。
  段景瑞低低地嗤笑一声,迫使他直起身体。
  “我记得,你以前潜水很厉害。安安总在我面前夸你……”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浸透刻骨的恨意。
  “怎么?曾经的水下佼佼者,现在只是隔着玻璃看看,就怕成这副德行?
  林一,你说,这是不是你的报应?”
  “……”林一没有说话,只有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在他苍白得透明的脸上投下阴影,剧烈地颤抖着。
  “看来是了。”
  段景瑞自问自答,语气残忍而笃定
  “安安永远留在了海里,你却活着回来了。所以你怕它,你不敢面对它,是不是?”
  他抬起手,扣住林一汗湿的后脑,固定着他的头。
  强迫他正面朝向窗外那片浩瀚的、曾吞噬他至亲骨肉的蔚蓝。
  “好好看着!睁大眼睛看着!记住这片海!记住安安是怎么死的!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林一被迫重新睁大眼睛,强烈的阳光如同无数根金针,直刺而来,让他双眼生理性地涌出泪水,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金星和疯狂晃动、扭曲的蓝色光斑。
  那蔚蓝的海面在他泪眼朦胧中失去了形状,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旋转的漩涡,散发着冰冷而致命的吸力。
  愧疚与恐惧如同冰水混合着荆棘,缠紧他的心脏,窒息的压迫感阵阵袭来。
  段景瑞享受着这层面具的彻底碎裂。
  在段景瑞在他耳边用最冰冷的声音重复着“看着你弟弟葬身的地方”时,林一内心深处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一直压抑的、细微的呜咽冲破了封锁,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崩溃的痛哭。
  他哭得全身颤抖,几乎无法呼吸。
  等太阳彻底沉下了海平面,窗外的蔚蓝被墨色与城市的霓虹灯取代,段景瑞终于满意了。
  他松开林一,站直身体,突然宣布:
  “以后就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林一几不可察的颤抖,轻飘飘地补充:“经常。”
  段景瑞说完,也觉得身心俱疲,没了吃饭的心情,看也没看瘫在窗边的林一,径直走回了主卧,关上了门。
  过了许久,林一才勉强从崩溃的情绪和虚脱的体力中缓过一丝气来。
  他强打起精神,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从窗边挪开,一点点爬到单人沙发旁的地毯上。
  他摸索着将散开的浴袍带子尽可能系到最紧,然后蜷缩起身体,眼皮沉重地合上,不知不觉陷入了昏睡。
 
 
第4章 平息
  从登云酒店回来已经一周了,林一在“拾忆”花店的兼职工作照常进行。
  他整理花材,包装花束,接待顾客,尽量让忙碌填满思绪,不去回想那一周里发生的事。
  身体上的疼痛早已消失,但落地窗边的一切却总是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牵着他,在他稍微松懈时轻轻扯动,提醒他过去的那一周并非幻觉。
  刚回来那两天,噩梦缠着他。
  梦里,他一次次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看着林安顺被汹涌的巨浪卷走。阳光明明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脊背却撞上一面滚烫的、无法逾越的墙,将他禁锢在原地。
  他会在半夜猛地坐起,大口喘气,视线在黑暗中飘忽无法聚焦。
  其实这些年,他经常梦见林安顺在海底被暗流带走,而自己想救他时,总会被岸边突然升起的无形墙壁阻止。
  这次梦境里加入的刺眼阳光和身后的墙,应该是被段景瑞影响了。
  做了噩梦,他便不再试图入睡,只是坐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明。
  后来,噩梦的频率降低了,但那段记忆并未远去。
  他仍会在修剪花枝时,眼前突然闪过自己面对大海时失控的颤抖和痛哭。
  苏姐有次见他精神恍惚,随口问起,他只含糊地答了句“没休息好”,便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
  这天,花店来了一对姐妹。“姐姐,这束粉色满天星好漂亮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踮着脚,手指兴奋地指向花桶。林一抬起眼,小女孩眼中毫无杂质的欢喜,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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