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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安安遇到危险了,他没陪在安安身边?
因为他听了安安的话,救林一上岸!
“林一!”
他胡乱摔打着眼前能看到的一切物品。
凭什么?
凭什么死的是他的安安?
凭什么死的不是林一?
凭什么是善良懂事的安安?
凭什么不是无人在意的林一?
凭什么死的是他心爱之人?
凭什么不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林一?
凭什么?凭什么?
他恨林一!
他恨林一夺走了他的爱人!
他恨林一苟活于世!
他要报复!
他要变得更强!
他要让林一补偿他!
他靠着对林一的仇恨,硬生生挺过了对Alpha来说是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的易感期!
从此,七月他不再打抑制剂。
“那你为什么没在七月报复我?”
林一问得真诚。
“应该是因为我习惯了在七月自己扛过易感期。”
“真奇怪。”
林一体感没什么反应,他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这次多倒了一些。
“我还是很想安安。”
“没有人能替代他。”
“我……”
他第一次很平和地向林一诉说他的思念。
“咚!”
酒杯倒在桌上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
林一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林一就连醉态也这么安静。
段景瑞起身,把他抱到床上。
虽然已是夏天,但毕竟林一喝了酒。
他给林一盖上了被子。
他关上次卧的门,走到酒柜边,拿了一瓶威士忌,拿了刚才用的杯子。
他走到长沙发边,抓了一只抱枕垫着,靠躺在长沙发上。
他倒了半杯酒。
他慢慢地喝。
此刻,他在尽情思念安安。
他还是爱着安安。
只是,生活还得继续。
他把这份爱意封存在心底。
它就像封藏在地下的佳酿,不再向外人展现,只在自己知道的地方,愈醇,愈香。
十四号下午,段景瑞进入易感期。
他回到套房,把林一叫到客厅,让他帮自己打抑制剂。
他们坐在长沙发上。
段景瑞上午去玩儿滑翔伞了。
他穿着黑色丝绸的半袖衬衫和卡其色的休闲裤,林一很轻松就能找到他的静脉。
段景瑞看着专注的林一。
林一夏天的衣服总是单调而沉闷。
运动服、白T、深色牛仔裤。
段景瑞突然想起,带林安顺去学滑翔伞那天,林一穿的是浅蓝色格子衬衫和高腰阔腿的牛仔裤。
估计那是安安让他穿的。
明天带林一去买点新衣服吧!
这是几年来,段景瑞第一次在七月打抑制剂。
说来奇妙,他的心结因林一而产生,也因林一而解开。
他们在长沙发上的时候很绵长。
在林一得到短暂休息后,段景瑞又把他放在茶几上。
他们简单吃了点面条当晚餐,然后一起喝了点伏特加。
段景瑞觉得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不希望林一醉倒。
所以,他只许林一喝一点点。
八点多,段景瑞把林一带到主卧。
他的动作更轻柔了。
但是他更专注于满足自己,没有看到林一在咬唇。
结束时已经十点多了。
他们躺在床上,段景瑞在玩儿林一长长了一点的头发。
林一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能动了,他就坐起身子,想回次卧。
段景瑞下意识揽住他的腰。
语气是满足后特有的粘着。
“去哪儿?”
林一用右手移开他的手,想站起身。
“我回次卧。”
“太晚了。折腾什么?”
段景瑞起身把他揽回,带着他躺下。
他的左臂从林一的脖颈绕到前面,搂住前胸,右手搭在林一的腰间。
“就在这睡吧!”
他把林一向自己又搂紧了一些,让他的后背贴在自己的胸膛。
“在这陪我。”
段景瑞很安心,他很快就睡着了。
所以,他不知道,林一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睁着眼睛到天明。
第49章 庇护
那天之后,段景瑞每天都回套房,他们正式同住了。
段景瑞很开心。
最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七月末的周末,段景瑞、季嘉荣、周行、丰合四个人去一起去爬山。
段景瑞和丰合爬得最快。
其次是周行。
最后是还没到半山腰就气喘嘘嘘的季嘉荣。
段景瑞回头看着季嘉荣,觉得自己要求丰合也强制休息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周行!我跟丰合去山顶准备吃的,你陪着嘉荣。”
段景瑞看着弯下腰,两手扶着颤抖的膝盖的季嘉荣,戏谑补充:“不着急,慢慢爬。”
然后他就跟丰合一起往山顶爬。
他俩都穿的轻便的运动装,各自背着一个大背包,步伐轻盈,没一会儿就爬到了山顶。
他们在山顶找了一块视野开阔且背风的空地。
丰合从包里拿出一块野餐垫,然后两人把各自的背包打开,把吃的喝的陆陆续续放到野餐垫上。
等周行和季嘉荣爬到山顶时,段景瑞已经煮好了一壶贡眉。
“休息一下,过来喝茶。”
段景瑞向两人招手。
季嘉荣在登顶的那一刻,就瘫坐在地上。
他的橘色半袖POLO衫已经湿透了,阔腿的牛仔裤,膝盖处已经被抓出了褶皱。
他旁边的周行也有点累。
周行穿了一身速干的运动服,右肩背着自己的包,左手提着季嘉荣的包。
他把季嘉荣的包随手扔到地上,自己慢悠悠走向段景瑞和丰合。
他平时喜欢迅速爬到山顶,再休息。
他坐到段景瑞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喝着。
喝完一杯茶,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以后,别让我跟他一起爬山,比我自己爬累多了。”
季嘉荣缓了一会儿,也慢吞吞走过去,坐在段景瑞对面。
“累死我了!
这是什么茶?”
“十年陈的贡眉,从我爸那顺的,煮着喝很好喝,木质调更明显。”
季嘉荣可不管什么木质调不木质调,他大口喝光一杯茶。
气汹汹看着段景瑞和丰合。
“周行就不说了,闲人一个。
你俩都是大忙人怎么还有这么强的体力?
怎么了?
工作不饱和么?”
“我俩现在周休两天。”
丰合啃完一大块火腿,接着补充:
“你可以理解为,资本家良心发现了,坚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唉!”
季嘉荣唉声叹气,随手拿了一个茶蛋,三两下剥好,两口吃进嘴里。
“可惜我只混成个分行的经理,不是老板,我说得不算。”
“说起来,景瑞最近的确容光焕发。”
周行搂过段景瑞的脖子,抢他剥好的茶蛋,吃了一口,说话的语气变得戏谑,“怎么着?真找第二春啦?”
“没有。”
段景瑞皱眉。
“你能不能别总抢我吃的?”
“抢你吃的怎么了?不抢你情人不就得了!”
“真没有,别瞎猜。”
“谁知道你会不会金屋藏娇!”
周行放下手,坐回去。
四人吃完休息了一下,就慢悠悠下山。
晚上去吃了烧烤。
段景瑞回去后林一已经睡了。
他上了床,从后面抱住林一,很快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睡得比平时早,后半夜段景瑞醒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
只摸到了冰凉的床单。
他起身,也没有开灯,视线在主卧里扫了一下,看到了坐在飘窗上的林一。
林一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袍,靠坐在飘窗上,他左腿自然伸直,右腿屈起,右臂手肘抵在膝盖上,右手撑着下巴。
他看向窗外。
很安静。
“你怎么醒了?”
段景瑞轻声问。
林一已经坐在飘窗上发呆一个小时了。
被他突然的声音轻轻惊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淡漠。
“下午可能睡多了。”
段景瑞想到林一在落地窗边惧怕的状态,语气放轻了。
“你不是惧海么?”
林一回过头,看向段景瑞。
黑暗中,段景瑞看不清他的神情。
“好多了。现在不怎么怕了。”
段景瑞侧躺到床上,问他:“过来睡么?”
林一点点头,走回床边,背靠着段景瑞躺下。
段景瑞左手垫在他头下,搂着他,右手轻柔而有规律地拍他的肩膀。
等他听到林一变浅的呼吸声,他才改成搂着他腰的姿势,再次睡着了。
八月九号的晚上,下了暴雨。
林一被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惊醒。
他最近一直失眠,今天好不容易睡了一下午。
他急匆匆跑到客厅,脑子还没有清醒。
他只看到玄关处两个身影,一个人扶着一个人。
“谁?怎么了?”
他刚要开灯,听见了段景瑞阻止的声音。
“别开灯!”
林一猜他可能是喝醉了,扶着他的可能是他的助理或司机。
他抬步想去扶段景瑞,又被他大声阻止了。
“别过来!”
“去!给我拿支抑制剂!”
“哦!好。”
林一匆忙去取抑制剂,
这件突然发生的事让他慌乱。
如果是平时,他可以淡定地应对这些事,但他最近一段时间睡眠不足,思维跟不上。
段景瑞瘫坐在地上,他扯开领带,解开两个衬衫扣子,想缓解体内的燥热。
“学长,你去沙发那边待着吧。
这药太厉害,跟我共处这么久,你应该也不好受。”
他的声音低哑,压抑着愤怒。
他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给他下信息素诱导剂。
发现的时候,他的信息素已经在包厢里暴走了。
“送我回玺悦居。”
丰合被他的信息素打得身体轻颤。
“抱歉,景瑞,酒店离得近,我只能撑到酒店。”
段景瑞思维越来越混乱,不再管他。
他躺在车后座上,身体到处都难受。
林一拿了抑制剂出来,想帮他打,又被段景瑞支开了。
“去,取手机帮我照明。”
林一取了手机,匆忙间打开了相机,他也没多想,开了常闪,照向段景瑞,这才看清段景瑞的状态。
他坐在离玄关很近的地砖上,左腿伸直,右腿屈起,西装裤伸上去一些,露出袜子和脚踝。
衬衫已经湿透了,领带被大力扯开,衬衫最上面解了两个扣子。
段景瑞找了三次,才找到静脉。
他迅速注射完抑制剂。
他深呼一口气,抬头,看到林一举着手机,神情慌乱,在发呆。
“林一,别发呆了。”
“哦!”
林一收好手机。
“我需要做些什么?”
“去主卧等我。
信息素安稳下来了。”
段景瑞随手扔了针管,扶额。
“但是,抱歉,这药里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今晚,可能会有点久。”
等林一进了主卧,段景瑞才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看向坐在长沙发上的丰合。
丰合蔫蔫的。
他规矩坐在长沙发上,上身前倾,两手肘抵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他闭着眼。
他平时不戴眼镜,这会儿正用手揉太阳穴。
他被段景瑞的信息素压了一路,头疼得像要炸了。
“外面还在下雨,你状态不好,今晚在沙发上睡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
“丰合,八卦和工作之间怎么选,相信你不用我提醒。”
“我明白,段总。”
段景瑞在主卧门外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还是走进去了。
客厅里,丰合躺到了长沙发上。
比起身体难受,其实刚才看到的一切,对他的冲击才更大。
他知道段景瑞这段时间包养了情人。
在办公室里,他曾看到过几次段景瑞换衣服时,肩上的齿痕。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林一。
说实话,他对林一一点都不了解。
他没见过林一。
只是他进入段景瑞的社交圈后,偶尔在和长辈们一起吃饭时,听他们提过林一的名字。
他大概知道了林一是林安顺的哥哥,性格淡漠,不近人,在林安顺死后,他彻底脱离了社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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