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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惹怒父亲,秦澜会受到他的牵连,所以哪怕此刻手背和胳膊的青筋,都因为发力跃了起来,也依旧不敢擅自将他的父亲从床边远远拽开。
“你这次回来,倒是会审时度势了些。”顾翊川终于给了儿子一个眼神。
他瞧着顾斯南强行隐忍的模样,轻笑一声,知道顾斯南在嫌恶他脏,收回了那掐住美人脸蛋的手。
紧接着,身材过于高大的男人起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西装裤下一双健硕有力的双腿交叠。
他缓慢地捏了捏指骨,用命令的语气道,“我不碰你的宝贝,你自己去碰。”
顾斯南温润如玉石般的双瞳惊愕地放大,薄唇僵硬地开合,“您在开什么玩笑?”
顾翊川后背往后倚,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掌控的姿态,“怎么,在外面当了阵翅膀硬了的飞鸟,连耳朵也出了问题?”
顾斯南瞳孔中有十分激烈的情绪在碰撞,手掌已经紧握成拳,在微微颤抖着,“爸,我和你之间的矛盾,不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这是你的错。”顾翊川用平静的语气阐述道,“顾斯南,我做过的生意,没有一笔失败过,你是我最长线的投资。”
“我用了无数资源,无数钱财,无数精力,将你打磨成了一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并且一直在为你铺路。除了顾沆这个意外,我没有制造其他会撼动你地位的孩子。”
“可等你成长后,却不愿承担应尽的责任与义务,要去过自己的生活,让我此前所做的一切付之东流,让我的人生中出现仅有的污点,你认为我会允许吗?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现在的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但,你到底是我儿子,我就算对你有所不满,想要牵制你,让你听从我的话,重新回归正途,并且此后一直沿着我画好的路线前进,也只会从旁人下手。”
“虽然我认为肉-体的结合,和吃饭喝水没有什么两样,但既然你如此看重,那就按照你的标准来。”
“去,现在你要的人就躺在床上,脱掉他的衣衫,掰开他的腿凿入,那么以后我除了限制他只能待在顾家,不会用任何其他手段伤害他。”
“你也能得到喜欢的人,不亏,不是吗?”
顾斯南大感荒谬,哪怕他告诉自己要克制,不能惹怒父亲,但此刻完全无法抑制住,那些在他每个细胞中窜动的负面因子。
他的语气透出从没有过的冷凝与尖锐。
“你拿他当什么,你又拿我当什么?爸,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不分场合,随意交-配的畜生。”
“你想让我认错,我可以给你磕头认错,你想让我听从你的安排,那么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就是了,你放过他,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顾翊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却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
他深知自己儿子那没有任何棱角的性格中,包裹着怎样的执拗。
如今顾斯南说的好听,但他若是真放人,等顾斯南给心上人安排好退路,主动权又到了顾斯南那边。
而且顾斯南在感情上实在被动,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能一直止步不前。
只有让顾斯南真的,和他抓来的这个美人睡过了,他才能把自己的位置放在美人的丈夫与庇护者的位置上,万事以自己喜欢的人为先,哪怕为此牺牲自己所有的自由和意愿。
“迟迟不动,是怕你的心上人醒来后,知道一切怨你?还是你不行?或者崇尚什么仪式感,要天时地利人和,才愿意进行深度交流?”
顾翊川拍了拍手掌,门外边走进来一个赤条条的年轻男孩子,男孩子模样只能算清秀,但那种干净的气质却叫人一看就知道是雏。
顾翊川介绍道,“这是Arlo,你既然现在不想直接碰你的宝贝,那就让他在中间充当媒介。你碰他,让他碰你的宝贝。”
“放心,我知道你在这上面的洁癖,Arlo没有被其他人睡过,前后都是干净的。”
顾斯南听着这话,眸中迅速结起坚冰,身体中却好似有什么爆烈的火焰在灼烧。
他胸膛起伏,加快的呼吸都显示出愤怒,音量不高,但字句的震颤却带着咆哮的意味,“您非得这样吗?”
“不想你喜欢的人先被别人破身?”顾翊川曲解顾斯南的意思,像一位非常慈爱的父亲一样,好心提出替换的方案。
“那不然就把床上的美人叫起来,你和他一起进入Arlo。”
“Arlo。”顾翊川叫了年轻男孩子一声。
年轻男孩子便跪在地上,主动扒开,展示能够容纳两个数量的进所。
顾翊川就跟在叙述什么器具的使用说明一样,用十分平常的语气道,“Arlo天赋异禀,这种事情完全没有阻碍。”
顾斯南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到Arlo身上片刻。
他一直都看着顾翊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憎恶目光看着自己这位父亲。
无比认真道,“爸,你不要逼我,我知道除了这条命,现在面对你没有任何筹码。”
“你在威胁我?”顾翊川微微眯眼,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周身的空气都好像沉降了下来。
他盯着坚定的顾斯南看了半晌,冷冷一笑,“让你做-爱,就跟要杀了你似的。”
“好啊,你不想把这口肉吃进嘴里,让这床上的美人成为你的人,那就让他成为你的小妈,或者弟媳,你选一个吧。”
顾斯南听到这话,后背紧绷,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铁弓。
顾翊川以为他这个儿子,还要说什么不要逼他之类的废话。
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顾斯南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一拳挥向了他。
第236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百二十一)
谢家,书房。
林阔将来由以及许青岚的身份,原本本地告诉谢以渐,接着就单刀直入,要求接回自家的干少爷。
却发现谢以渐好似在出神,目光都没落到他的身上。
林阔皱了皱眉,喊道,“谢总。”
谢以渐缓慢地看向他,“你来晚了,秦……许青岚先生已经不在这里,他和我朋友的管家一起离开了。”
林阔嘴角抽了抽,心道那你在这里和我耽误什么功夫,你直接早说不就行了吗。
“那带走干少爷的人的联系方式,谢总可否给我?”林阔挂着虚伪的笑容如此问。
他出生于二流豪门,家世也就比暴发户好一点。
而且多子女家庭,父亲再婚,他这个前妻的儿子一直不怎么受重视。
因此能够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他的个性是比较锋锐的。
哪怕面对着身为庞大的豪门巨室掌舵人的谢以渐,也很难摆出卑躬屈膝的样子。
谢以渐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孙助理,孙助理便把老管家和顾斯南的联系方式都给了林阔。
林阔直接给老管家拨去电话,却无人接听。
他又给顾斯南打电话,可依旧没有接通。
林阔压着眸子看向谢以渐,问道,“谢总,电话打不通,你知道他们的去处吗?”
“要么是去云阙庭那边了,要么就是去了顾家。”谢以渐道。
他其实没必要林阔问什么就答什么,只是想到顾斯南以保护者的姿态,用股份和他交换许青岚的那副模样。
他就忽然觉得,与其让许青岚被顾斯南带走,不如让许青岚回到许家去。
说实话,他这做法实在有些不厚道。
毕竟他拿了股份,从此以后完全掌握全息技术,已经是得了好处。
现在他还要让很明显,对许青岚有意思的顾斯南忙活一通,人财两散,未免有些对不起和顾斯南的这段友情。
只是谢以渐此人,一贯是面冷,心更冷,凡事以自己为先。
此刻他心中不满作祟,实在不想看顾斯南得偿所愿。
背后捅刀子这种事,做也就做了。
林阔听到顾家,问谢以渐道,“您说的朋友是顾大少爷?”
他这种给人当副手的,只要有关各大豪门总裁,以及商场重要人物的事情,哪怕是私交,都是要了解一些的,所以知道谢以渐和顾斯南是好友。
林阔心说不愧是许青岚,当真能折腾。
出来一趟,招惹了谢家还不算,与顾家竟然也有了牵扯。
谢以渐面对林阔的疑问颔首,林阔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也就不在此继续浪费时间了,客套了两句就说要告辞。
只是他起身要踏出书房门时,谢以渐忽然问他的,“许家有联姻的想法吗?”
“啊?”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林阔都愣了愣。
联姻?谁跟谁联?谢家不是只有三兄弟吗,也没有千金啊。
他张嘴,还没说话,谢以渐就又道,“算了,孙助理,送林先生出去。”
林阔摸不着头脑,在孙助理的送行下出了谢家,这才回过味来。
谢以渐说的不会是许青岚吧?他想和许青岚联姻?
许家和谢家的根植领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行当,也没有强强合作的可能性。
谢以渐这种身份地位,又不可能需要其他豪门的帮扶,那就是谢以渐对许青岚有意思了。
这份好感到底有几分厚度不知道,但林阔知晓,能够让谢家的当家人想要拿出谢太太的位置,谢以渐此人肯定是真心的。
“唉……许青岚,从前倒是没有看出你还有招花引蝶的天赋。”
“也是,你患了那么个不可思议的绝症,整个谢家的医疗资源都动用起来了,动静闹得那么大,如今与在许家那会儿相比,你是改头换面了。”
“那长相变得连我都认不出,还是反复查了好久才确定了你的身份,也难怪能够迷了别人的眼。”
林阔自言自语地感叹了这么一通,然后就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半晌,他又用手指敲击方向盘,却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林阔也知道,要完成许致年给他的任务,他其实现在就应该挨个地方去找许青岚,把许青岚带回许家。
只是他对许青岚始终怀着点恻隐之心,怕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许致年,以至于落荒而逃的许青岚回去后,被许致年狠狠整治,所以老想拖延此事。
但,许致年那边他实在是敷衍不下去了。
之前是许致年知道他有私心,但许致年瞧着整天阴郁压抑的很,实则是个十分念旧情的人。
他从小就以玩伴的身份跟着许致年,后面老许总和老许总太太,因为在火场中救许青岚身亡,公司一时动荡。
也是他帮许致年对付那帮又有资历,又有手段的公司元老们。
为此还遭到了几次狗急跳墙的元老的陷害,差点就死了,所以许致年一直记着他的功劳。
这位外人眼中不近人情的年轻许总,没在许青岚的事情上和他撕破脸皮,最过的就是两个多月前那次敲打。
话说的不算重,却算是下了最后的文牒。
此后他这边的进展,就一直受到许致年的监控。连他今天来谢家,许致年也知道。
他如果这么没有结果地,回到许致年面前复命,那最后的窗户纸就真是要被捅破了。
他得吃个挂落,许致年怒气积攒的愈多,许青岚到时候也落不得什么好结果。
叹了口气,林阔认命地准备去找人,却接到了许致年的电话。
想明白利害关系,他没再和许致年打马虎眼,把谢以渐告诉他的消息和许致年说了。
“你去云阙庭,我亲自去顾家。”许致年让林阔和他分头行动。
林阔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自从许青岚跑了,许致年就一直想把许青岚找回来。
但最近得知许青岚患上超常完美性早衰综合症,而目前这种病症的患者,没有一个能够活过四十岁的时候。
许致年那种迫切就达到了顶峰,先前他还给林阔转圜的余地,如今竟是连自己去接人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而许致年越是迫切,林阔就越是担心许青岚。
许青岚今年都三十九了,命不久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实在不想让许青岚在最后的这段日子,受到什么折磨。
强行装作镇定对许致年应了声好,林阔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才开车前往云阙庭。
顾家,顾斯南房间。
许青岚头疼欲裂,他是在一阵嘈杂声中从昏睡中醒来的。
一睁开眼,就瞧见他和老管家在离开谢家后,被一群行动有素的保镖,带到其面前的那个高大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微皱着眉,威严的双眸含怒。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用冰袋为其敷着面颊上的淤青。
而男人脚边,是被两个保镖,强行按压跪地的顾斯南。
顾斯南此刻完全不复往日温润斯文的模样,宽厚结实的背肌隆起,肩胛紧绷着,好似头暴躁的雄狮。
许青岚双瞳放大,想要坐起来。
但那男人不知道让管家给他喂了什么东西,哪怕他挣扎着醒过来,整个人也绵软无力的厉害,脑袋也是眩晕的。
他便轻轻地喘着气,鸦羽般的乌发微微凌乱,衬着那张无比精致的苍白脸,一副病美人的弱柳扶风姿态。
顾斯南和顾翊川听到动静,同时看向床上。
顾斯南第一时间问道,“秦澜!你有没有事?”
许青岚想说话,但眼前发黑,实在是缓不过劲了。
最后脑袋磕在床头,他闭着眼,颤着睫,颜色浅淡的唇瓣微微分开,孱弱地吐着气。
一直跟随着许青岚的恶鬼,见他这般虚弱的状态,哪里还考虑就现在这个情况,它夺取梦寐以求的躯体后,该如何脱身。
只想抓着这难得的机会,赶紧实现自己的夙愿,于是不停地撞向许青岚。
它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又一次又一次地在滔天的痛苦中被排斥出来。
于是许青岚就感觉到意识又开始,跟出了故障的机器一样,以极高的频率在短暂断片。
他不知真实情况,只以为自己是被药出问题了,于是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一双雾蒙蒙,涣散又迷离的眸子,跳动着愤怒的火焰,恶狠狠地看向害他落得现在这个地步的顾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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