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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自然是想解救许青岚的,但他对顾斯南的感情也非常深,当然也很担心顾斯南。
毕竟这么大一块蛋糕,就因为一个男人拱手送人,他自己拿许青岚当亲儿子这么宠爱着,当然是觉得不亏。
但要是说出去,其他人都会觉得顾斯南患上失心疯的。
顾斯南拍了拍老管家满是皱纹的手背,安抚道,“没关系的,爸现在最不满意的,就是我一直惦记着游戏。”
“如果股份给出去,我和《末位》彻底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关系,他反倒要高兴。”
老管家想想也是,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接着对顾斯南道,“夜长梦多,那我现在就带小秦先离开了,谢总这边就拜托少爷你了。”
顾斯南颔首,老管家便要离去。
这时顾斯南却又突然出声叫住了老管家,“李叔,我晚上在附近手机店里下单了一款手机,想要送给你。”
“但因为外送到我手上的时候,已经深夜了,所以我就没打扰你。既然现在你在,那我就直接把手机给你了。”
老管家觉得顾斯南突然给自己买个手机,挺莫名其妙的。
但顾斯南说这是他的心意,老管家就跟着顾斯南去了客房。
拿到手机,老管家把自己的电话卡换上。
紧接着,第一时间就把这段时日以来,所有在谢家的诊疗医院中,收集到的有关许青岚病症的治疗方案以及各种资料,全都传输到新手机上。
顾斯南看着他在忙,也没多过问,像老管家这种职业,总是有各种繁琐的动心习惯性的备份。
等老管家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向老管家索要了旧手机。
“李叔,你手机上有挺多重要信息,如果泄露出去怕是会引来麻烦,不如交给我处理,我拿去进行专业的销毁。”
老管家觉得这实在是多此一举,旧手机放着就好了,没必要专门搞这么一出。
但顾斯南这么说了,他也就答应下来,把旧手机交给了顾斯南,“那我走了少爷。”
“注意安全。”顾斯南看着老管家离去,才仔仔细细检查起了老管家的手机。
他对于程序代码有一定的了解,不然也不会当初和谢以渐一起研发全息游戏。
此刻花了些功夫,他就在老管家手机里,找到了一个伪装成正常软件的窃听程序。
果然如此,怪不得他的父亲对于他身边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还注意到了秦澜的存在,顾斯南神色逐渐严肃。
他解决掉窃听程序,直接一下又一下,把老管家的旧手机砸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中,才重新去往谢钊的房间。
谢以渐见他去而复返,只以为他睡不着,依旧关心着谢钊,就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站在一处,一边关注着谢钊的检查情况,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过了十几分钟后,谢以渐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头说了什么,谢以渐正要开口回应,顾斯南就道,“是秦先生的事吗?以渐,关于秦先生的去处,我想和你聊一聊。”
谢以渐看着顾斯南那已经知晓一切的样子,眸色微不可查地暗了暗。
他挂断了由门卫室打到孙助理那边,孙助理又打给他的汇报电话。
“去外边。”谢以渐说。
他的话音落下,一道清朗的声音就紧接着响起。
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谢亭,突然起身问道,“秦澜怎么了?!”
正在接受检查的谢钊,反应了一下,才把秦澜和兰倾匹配上,也立刻看向了谢以渐。
谢以渐不知是因为被两个弟弟,用这种近乎于审视的目光灼灼盯着。
还是因为顾斯南方才的话,产生了些不快的情绪,直接道,“先处理好你们之间的矛盾,再来管其他事。”
然后头也不回地同顾斯南一起离开了房间。
谢亭忙不迭想跟上去,谢钊也是烦躁地推开了为他检查的医生,站起身来。
但通过谢以渐刚才的话,已经明白谢以渐的态度的佣人们,哪里敢让这两位少爷再胡闹,直接将两人拦了下来。
走廊上,顾斯南平静地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他知道谢以渐万事都要放在利益的天平上,称一称重量的性子,所以并不觉得谢以渐会拒绝。
哪怕此刻天平的另一头,是谢以渐要给弟弟的交代。
但出乎他意料的,谢以渐竟是没有一口答应。
这让顾斯南都有些不明白了。
他偏头,看着望着外边黑压压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谢以渐,叫了谢以渐一声,“以渐?”
谢以渐喉结滚动,才像是回过神一样,淡淡道,“我没有理由不同意,不是吗?”
是的,他在心里再重复了一遍,没有理由不同意。
一个男人,就算漂亮的有些过分了,像朵珍奇娇艳的花,有正常审美能力的人,就算是如他这般标准苛刻,都会想要摘下来,放到自己的房间里日夜相对。
但这种肤浅的好感,在庞大的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不该犹豫的。
此刻依旧在心中不断滋长蔓延的排斥,被谢以渐用绝对理性的大脑强行克制住。
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顾斯南道,“就现在,让你的人送合同来吧。”
他要让事情赶紧定下来,不然那种前所未有出现的,带着一种万劫不复的危险的迟疑,会很快麻痹他的。
顾斯南有些意外谢以渐这么急,他和谢以渐相识多年,谢以渐现在虽然表现的和平日里一般无二,但他却依旧看出了谢以渐的浮躁。
没有深想下去,顾斯南道,“可以。”
等到两人签完合同,天已经快亮了。
谢以渐把对谢氏无比重要的股份转让合同,随意地丢进抽屉中,对顾斯南说了句,他要去看两个弟弟,让顾斯南自便,然后就离开了。
顾斯南皱眉,他怎么觉得谢以渐这是恼他了,为了谁?
一张眉目如画,苍白又姝丽的美人面,浮现在顾斯南的脑海中,他忽然想通了什么,也沉默了下来。
如今再待在谢家,显然就没意思了。
顾斯南想着谢以渐八成也不想见他,所以只在离开庄园的时候,对着门卫打了个招呼。
而后就拿起手机,给老管家拨打电话,想要问老管家带着秦澜去了何处,他好过去。
但电话那边传来的,如大提琴般低沉平稳的男声,却叫他心中一跳。
“回家。”他的父亲如此对他说。
第235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百二十)
谢家。
“什么?!兰倾已经走了?!!”
谢钊终于检查完,重新获得行动的自由,就想第一时间去找那,把他骗的遭逢大难,偏偏他又气又恨,却还是惦记着人家的兰倾。
却没想到完全没见到人,还从大哥口中听到兰倾已经离开的消息。
谢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双臂如大鹏展翅般挥舞着。
他对谢以渐愤愤不平道,“大哥,你还真是我亲大哥!”
“我人都没瞧上一眼,你为了那些股份,直接把人卖了!合着我这个亲弟弟在你心中,都还没有钱重要!”
谢以渐坐在沙发上,指尖点着额角,被吵得头疼,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就这样讨债的弟弟,还不如就在床上那样躺着的好,起码他还落个清静。
他问道,“人是你的吗,既然不归你所有,谈什么卖不卖?”
谢钊直接被他问的喉头一堵,说不出话来。
谢亭也是慌了,他还指望着弥补秦澜,和秦澜修复关系呢,结果就这么一会儿,人就没了,这跟晴天霹雳有什么两样。
他急急忙忙道,“大哥,他们往哪边走了?是不是去顾哥现在的住处了?我要赶紧把秦澜接回来,他不能离开!”
“木已成舟,没有挽回的余地。”谢以渐深邃的眉宇微微皱着。
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一副在忍耐着什么的样子。
语气也是十分不好,“而且找回来做什么,你想要,你二哥也想要,怎么,让秦澜做我们的共妻?”
这话落地,空气一片寂静。
半晌,谢亭木然地问,“为什么说‘我们’?大哥把自己也包括在其中了吗?”
如果只说他和谢钊的话,不应该是“你们”?
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谢以渐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按着太阳穴道,“你们太过聒噪,把我脑子都吵的糊涂了。”
“不对吧。”谢钊昏睡期间,也是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的,自然记得谢亭当初说过的那些,谢以渐十分关照秦澜的话。
他黑着一张脸问谢以渐,“大哥,你对秦澜有意思?”
谢亭也是做出严阵以待的架势,他和谢钊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谢以渐要是再加进来,那就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胡言乱语什么。”谢以渐不欲和两个弟弟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纠缠,就要起身离去。
谢钊却直接挡在了谢以渐的面前。
“大哥你今天必须要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喜欢上秦澜了?那是我的人!你把他找来,不就是因为我,怎么现在反倒想要挖我的墙角了!”
“这个问题比把人找回来还要重要吗?”谢亭烦躁地看着谢钊。
谢钊出事的时候,他是百般伤心,千般忧虑,现在人醒了,他反倒觉得心中沉淀着的那些兄弟情一下子淡了许多。
他抢过谢钊的话头,问谢以渐道,“大哥,人到底去哪里了?”
三兄弟对峙着,彼此之间都分毫不让。
这时门却被人敲响,一道中年女声传来,“谢总,我有事找您。”
谢以渐目光扫过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对门外的孙助理道,“进来。”
孙助理就开了门。
她一眼就发现了在三兄弟之间,不断发酵蔓延的紧张氛围,但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谢以渐道,“许氏的副总林阔先生联系我,说希望这两日上门拜访,不知您是否愿意见他?”
“许氏?”谢家和许家之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交情,谢以渐倒有些意外林阔找他做什么,问孙助理道,“为了什么?”
孙助理也是露出无法想通的表情,“林阔先生的原话是,为了三月前到谢家居住的客人。”
“他说的是秦澜?”谢亭也看向孙助理,“秦澜和许氏有关系?”
“据我之前调查的秦澜先生的背景,是没有的。”孙助理回答他。
“别是兰倾又在哪里惹来的风流债吧!”
谢钊咬牙,他和兰倾之间的事还没有了结,怎么情敌就一个个接连冒出来了!
这话孙助理就没法接了,只是用等待指示的姿态,继续看向谢以渐。
“就今天上午吧,让他来庄园。”谢以渐给了孙助理明确的答案。
其实现在秦澜都不在谢家,可以说和他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了,他没有这个必要见林阔的,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谢钊见他一副要去忙自己的事的样子,立刻道,“那秦澜呢?就这样让他走了?”
“大哥你要是不帮忙,我和哥哥就自己去接人。”谢亭也放弃了继续从谢以渐嘴里,得到秦澜去向的想法。
反正都和顾斯南脱不了关系,顺藤摸瓜,他不信找不到。
谢以渐不耐烦道,“随便你们。”然后就与孙助理一前一后离去。
顾家。
顾斯南走进家中时,发丝和衣摆都是凌乱的,可见已经是乱了心绪。
他也没有想要摆出故作镇定的姿态,毕竟他的父亲既然半道劫走了人,已经是完全把他拿捏住了。
他在没有筹码的时候,若是还天真地想要和父亲进行拉锯,除了让秦澜和老管家更长时间地处在危险中之外,没有任何的效果。
他直接问胡管家道,“我爸呢?”
“请跟我来。”胡管家带着顾斯南,一路来到顾斯南没有脱离顾家前,一直住的房间。
推开门,顾斯南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紧闭双眼,正沉睡着的漂亮男人,以及坐在男人床边的父亲。
“爸!”顾斯南心脏高高提起,往日让人如沐春风的礼仪姿态全都抛到了脑后。
他快步走入房间内,脸上浮现着担忧焦急的神情,质问父亲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顾翊川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在自己要挟下归家的长子。
那双眼型偏长,眼尾带着浅浅笑纹,总透出几分历经世事后的漫不经心,与慵懒松弛的眸子,而是继续瞧着乖乖睡着的孱弱男人。
“是好看,比我想象中长的还要出色一些,难怪让你这么上心。”
他说着,伸出手,掐住乌发雪肤的男人那精致小巧的脸蛋。
像对待什么宠物一样,十分不走心地捏了捏。
然后继续开口,“就是闹腾了些,被强行带来这里,又与你身边的那个管家分开后,就跟只雀鸟似的,叽叽喳喳地开始叫唤。”
“我看他这身皮肉嫩的很,嗓子应该也挺娇的,干脆直接让胡管家给他喂了点昏睡的药,免得他把喉咙给叫哑了。”
顾斯南目光中倒映着父亲触碰心上人的画面。
他的父亲哪怕人到中年,外貌也依旧没有被岁月侵蚀,反而眉眼凌厉,骨相硬朗,下颚线条清晰,身上的气质危险又松弛,同时还透着些微花花公子般的玩世不恭。
平心而论,任谁也没法说其不堪入目。
可顾斯南却想到他的那只手,不知在多少女人的身体上流连过,如此肮脏,怎么能够去沾染叫他控制不住心动,又忍不住心生畏怯的美人。
“别碰他。”一字一顿的话语,从顾斯南唇齿间挤出。
如今秦澜彻彻底底被他父亲掌控着,于是他之前面对父亲时的果断从容,全都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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