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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时间:2026-02-11 08:35:54  作者:大海全是氵
  所以黑雾可以操纵归墟印记,因为「归墟印」是沧渊的东西;
  所以「赈正镇」神庙中立着的是「星渚」的像,而当时的九曜与玄度看到神像是那副反应,因为那是沧渊对他们存在的质疑与挑衅;
  所以黑斗篷们要抽取九曜的力量,因为沧渊想要重新拼出个「星渚」来!
  而黑斗篷们的目的,很显然,是获得更恒久的寿命——无论是「命运相连大阵」也好,「夺舍」也好,都能看出来——沧渊应该是以此为饵,诱使黑斗篷们为他所用。
  至于谢晏的目的……
  谢长赢还是不知道。他甚至连谢晏是怎么又活过来的都不知道!
  好吧,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重生的。
  因为那个寄居在他识海中、自称‘系统’的「圆明」?
  想也知道不可能——圆明哪有这本事!他连入侵谢长赢识海的江言鹤的神识都搞不定!
  随着玄度的讲述,谢长赢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疑惑。
  谢长赢甩甩头,抛开那些杂乱的思绪。
  可唯独有一件事,谢长赢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不去想:“那……你和……他?”
  谢长赢的声音很轻。但玄度听见了。
  她有些惊奇地瞧了眼谢长赢。这家伙却低着头,只让她瞧见了头顶。
  玄度回过神,淡淡道:“别担心,无论是我,还是九曜,都不想合二为一,变回什么「星渚」。我们不是「星渚」,我们就是我们,是完全不同于「星渚」的存在。只不过有些人想不明白罢了。”
  显然,沧渊就是想不明白的那一个。
  又或者说,沧渊根本就没把「九曜」和「玄度」放在眼里。
  谢长赢仍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
  如果真按照这种方法复活「星渚」的话,「九曜」就会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也就意味着……
  「九曜」会死。
  谢长赢放在身侧的拳紧了紧,指甲戳得掌心有些疼。末了,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苦苦寻找的、杀死九曜的复仇方法,居然与堂堂魔尊的目的不谋而合了,
  可是……
  可是啊,
  他无法想象那个世界。那个……没有九曜的世界。
  谢长赢,你可真是个懦弱又虚伪的家伙。
  忽然,谢长赢眼前却似有星光闪过。紧接着,是一道漆黑的锋芒!
  长乐未央!
  谢长赢下意识抬头。在他不断放大的瞳孔中,映照着一个人——一个持剑的人!
  玄度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前。此刻,持着长乐未央,竟猛地向下刺去!
  “唰!”
  一切都只在一瞬间。
  长乐未央的剑尖穿过谢长赢□□的空隙,几乎是擦着皮肤而过,最终,深深钉入玉床之中。
  些许玉屑飞溅。玉床自长剑没入处,蔓延开丝丝裂纹。
  谢长赢下意识向后挪了些,抬头,睁大的眼睛朝玄度看去。
  虽然他之前挥刀自宫了,但被天雷那么一劈,浑身上下残缺的地方又重新长出来了。
  谢长赢倒是不怕再被宫一下,主要被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确实吓人。
  面无表情的玄度突然笑了一下,松开剑柄:“还给你。”
  谢长赢喉结动了动,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僵硬地点了点头。
  “但愿你能看清自己的心,”玄度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甩袖转身,“好自为之。”
  银狼晃着尾巴,欢快地追随其后。真像条狗。
  直到玄度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视线中,谢长赢才突然想起来。
  “九曜呢?”他提高声音,急急忙忙追问。
  “不知道,自己去找。或许,”
  “还会有惊喜呢。”
  玄度离开了。
  今天阳光很好。或者说,圣城的阳光一向很好。这里是太阳偏爱之地。
  玄度站在花团锦簇的花园内。这里很安静。
  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抬眸,金色的双眼直视向空中那一轮金色的太阳。
  良久,玄度缓缓闭上双眼。
  “可是……”她的声音极轻,如叹息,如自语,“我会害怕。”
  *
  三日前。
  九曜醒来时,在一旁打坐的玄度似有所感,也睁开了眼睛。
  两双相似的金色眸子相接。
  只一瞬,玄度移开了视线:“我治不好你。”
  九曜有些疲惫,却还是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来:“无妨。”
  玄度不知何时已来至床畔,伸出手,恰握住了九曜同时抬起的手,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
  他们默契地没有继续谈论九曜的伤势。
  治愈与医药,这是名为「玄度」的神的职权之一。
  可她治不好九曜。
  因为九曜的伤不来自于魔族,也不来自于修士,而是来自于——规则。
  九曜犯下了错误,所以天道要惩罚九曜。瞧,多简单的道理。
  “咳咳,咳咳。”
  九曜咳嗽着,用手捂住下半张脸,一双金色的眸子瞧向玄度:“谢长赢如何了?”
  九曜听见了“哼”的一声,极轻。看见玄度撇了撇嘴。
  于是,九曜的眉眼也弯了起来。玄度向来如此。
  “他好得很。”玄度咬牙切齿道,“死不了!”
  “咳咳,咳咳。”
  九曜的脸色愈加苍白,在玄度的搀扶下下了床:“我得去看看他。”
  “有什么好看的?”玄度满是不乐意,却还是扶着九曜朝殿外走去,嘀嘀咕咕,“与其看他,不如多看看我。”
  他们行至花园中,沐浴在金色的日光下。九曜看上去终于没有那么苍白了。
  他有些好笑地摸了摸玄度的脑袋:“你们不一样,你知道的。”
  “哼。”玄度别开脑袋。阴沉着脸,却还是跟着九曜,一路来到了安置谢长赢的殿宇。
  好在,玄度没有把他丢去圣城最偏僻的地方。所以他们也没走太长的路。
  谢长赢还在昏睡之中,眉宇却紧锁着,该是心神极不安稳。
  他身上倒是没有外伤了。想来玄度已经处理过了。只是……
  青玉温润,此刻卧于其上者却因之前的天雷形同焦炭。又衣衫褴褛,血污斑驳,与这清光流转的玉榻倒是殊不相称。
  九曜立于床侧,身后传来玄度哼哼唧唧的声音:
  “看吧,我就说,还活着,活的好好的。我看他就这样躺着挺好的。”
  九曜无奈地摇了摇头。拂袖掠过,谢长赢焦黑血污如尘沙般簌簌而落,旋即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右手虚引,随手招来殿外云霞,绕榻三匝,化作一袭白衣,轻轻覆在谢长赢身上。
  霎时间,玉榻墨发,云霓为裳,满室生辉,滑稽景象不再。
  玄度唇齿方启,刚要说些什么,却见九曜缓缓抬起左手。
  他掌心里静卧着一只花环,藤蔓枯槁如老人脉络,所有花瓣皆已蜷缩成深褐色的薄片,轻轻一触便会碎为齑粉。
  九曜阖上了双眼。旋即,点点星芒如夏夜流萤般萦绕着这枯萎的花环。那些光芒触碰之处,干枯的花萼竟泛起短暂的透明光泽。
  庭院里的风忽然静止了,唯有九曜鬓边青丝与衣袂无风自动。
  玄度安静下来。她知道,谢长赢身上带着的这枯萎花环,指定有点说法。九曜正查探这花环,她自然不会打扰。
  或许只是须臾而已。
  当那双金色的眼睛再度睁开时,花环从边缘开始化作尘埃。旋即在穿庭而过的微风里舒展成一道烟霭,九曜放开手,那尘埃随风飘散,再无了踪迹。
  玄度看向九曜。却愣住了。
  他们是一体同源的存在,彼此之间,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交流。可是……
  玄度发现,她看不懂九曜此刻的眼神。
  那双与她相似的金色眼睛里,是悲伤吗?是遗憾吗?是失落吗?是喜悦吗?
  玄度不知道。
  可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是即将发生在九曜身上的,极度危险的事情。
  她想要阻止。可她意识到,自己做不到。
  九曜已上前两步,近至榻前。
  他抬起手,转瞬即逝的犹豫后,轻抚过谢长赢紧蹙的眉峰,抚平了那眉心的褶皱。
  而后,九曜的指尖停驻在谢长赢眉心。一缕金白华光自指尖乍现,愈来愈盛。
  有一瞬间,整座寝殿被柔光浸透,梁柱的影子在光晕中溶解,谢长赢苍白的脸孔也似被镀上薄薄金边。
  这光芒却是不带有任何攻击性的、温柔的。
  良久,光华渐隐,九曜忽而扬起唇角。
  可那笑意尚未抵达眼底,蓦地化作一阵闷咳。他忙以手掩面,可鲜红仍自指缝间溢出,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将金白的衣袖染出惊心动魄的纹路。
  他的脸色苍白,唯有唇被鲜血染得殷红。他狼狈地踉跄退后两步,可那殷红的唇却仍向上扬起,
  玄度急忙上前,一手扶住九曜,一手为他源源不断注入灵力。
  玄度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发出痛苦的哀嚎。她知道这是为什么。九曜在笑吗?或许吧。
  有什么东西,好像要碎掉了。是什么呢?不知道。
  九曜垂眸,瞧向掌心那温热的红,缓缓握紧,任由血色从拳心渗出。
  “我无碍。”九曜终于敛起了笑,垂下无力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制止玄度再为他浪费更多的灵力,“走吧。”
  玄度神色复杂。却不再多言。又回过头深深看了眼昏睡着、一无所知的谢长赢后,与九曜一道离开了这处宫殿。
  他们终于回到了阳光之下。可玄度却仍觉得不够亮。
  “玄度,”突然,她听见九曜问她,“你知道,荷花酥吗?”
  “荷花酥?”玄度一愣,“怎么突然提前这个?”
  身旁的九曜笑了笑,很浅:“我想做一些。”
  一瞬间,玄度全都明白了。所以她几乎是咬着牙:“他想吃,从神庙随便拿几碟给他就行了!”
  凡人常常会把荷花酥作为贡品,贡于神像之前。
  不过,即使凡人将荷花酥做得再精美,神也是吃不了的。他们不食人间烟火,不是因为傲慢,是因为他们是由世间最纯粹的能量构成的,人间烟火会污染他们。
  自然,没有神吃过荷花酥,没有神知道它是什么味道,也没有神知道该如何制作。
  因为没有必要!
  这也是玄度此刻想对九曜说的——没有必要!那谢长赢何德何能,能让九曜为他做荷花酥呢?
  九曜似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我答应过的,亲手做给他。”
  那是在「源水镇」的时候,在他们大战了老鼠怪,要辟开山找出素商前。
  谢长赢只是随口一提,或许他自己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期待。
  可九曜打算完成这件事。不仅是因为神必须做到许诺过的事情。
  因为,他,答应过谢长赢,
  玄度没有开口,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们走在花园里,可周遭五颜六色却仿佛全然变成了灰白。世界一片寂静。
  玄度终于再也受不了了。
  “可他喜欢的根本不是你!”她停在原地,朝着前方的九曜大喊大叫,“他根本不喜欢你!你又何苦?”
  前方那个背影顿住了。他的脊背向来直挺,此刻,不知是不是玄度的错觉,却有些颓然。
  “……玄度,”
  九曜没有回头。他仍站在那里。站在金色的阳光里,显得有些透明。
  “我心念既动,回不了头。再者,”
  他抬起了头,不知道在望向什么。或许是很远很远的东西。他的脊背重新挺直起来,似是叹息,却是决然。
  “往日种下了因,如今,就必须承受结出的果。”
  玄度的肩膀颤抖着。胸腔中一阵一阵发疼。
  她的声音也在颤抖着:“你……不害怕吗?”
  终于,九曜回过头来,朝着她露出一个笑来。阳光是金色的,他的笑也是金色的。
  “我已经不再害怕了,玄度。”
  轰——
  仿佛有声音在玄度耳边炸响,似山摇地动。
  她愣愣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九曜。她感觉心脏要裂开了。感谢神不会流泪,所以她不会被疼哭。
  玄度从来就知道命运的存在,也知道命运不可更改。她信命,可却,
  不甘认命。
  所以,她像只在陆地上的鱼儿一样,可笑地扑腾着。
  她做不到九曜这样。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感受到痛苦。
  “我帮你准备,”玄度低垂着头,拢在袖中紧紧握起的双手,忽又松开了,“做荷花酥的材料。”
 
 
第59章 刹那缘起
  “你自己去找呗,或许会有惊喜呢。”
  玄度之给谢长赢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直接干脆地离开了。连带着那只像狗一样的银狼「白榆」,也摇头摆尾地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一时间,整座宫殿重新变得空荡荡、冷清清的。
  当然,谢长赢不是非得热闹的人,他也一点儿都不喜欢和玄度共处一室。
  谢长赢双手撑在身后,整个人向后仰,披散的头发便也向下垂去。他抬起头,怔怔盯着青玉的天花板,良久,深吸了一口气。
  待稍恢复了些力气,谢长赢拔出了还竖在双腿之间的长乐未央,将它放在一旁。
  他站起身来,经过桌子时从上面拾起一根发带,一边随意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一边朝宫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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