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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时间:2026-02-11 08:35:54  作者:大海全是氵
  在迈出殿门的那一瞬间,谢长赢下意识手在额前遮挡,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阳光也未免太好了些。
  谢长赢适应了一秒,才终于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致——
  金阳流彩,映得周遭琼楼玉阁莹然生辉。瑶草琪花间,青鸾朱鸟时栖时鸣,振翅间羽翼掠起淡淡烟霞。地上有似有若无的云气氤氲,如仙境一般。
  不。应该说,这里本就是仙境。
  谢长赢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是哪儿了——「圣城」。
  「圣城」,是传说中介于天界与人界之间的一座城,上神「玄度」的居所。
  凡间有传言,说走到天地的尽头,抬头,便能远远看见一座城漂浮于大海之上,美轮美奂。有德之人会受「玄度」上神的召唤,从此有幸得以与神一道居住于「圣城」之中,拱卫侍奉神明。
  当然,谢长赢可以肯定的是,在巫族时期,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圣城」。
  所以,这座圣城应该是玄度后来修的。
  至于玄度为什么不住在天界,而修了座介于天界与人界之间的圣城呢?
  谢长赢也不知道。
  至于那些被玄度召唤的有德之人?
  花园中,谢长赢看着朝他微微点头后,端着个托盘与他擦肩而过的、身着白衣的侍女。
  那分明就是仙!
  不是修仙者,而是飞升之后的天仙!
  飞升之后就是去侍奉玄度?
  那不是白飞升了吗!
  好吧……
  谢长赢又想起了他自己。
  在被九曜一剑捅个对穿之前,他不也常常去天界,去九曜的宫殿中戍卫吗?做的活计,和如今圣城中的这些天仙也没什么分别。那个时候,他还是六界最强呢!
  谢长赢一个人在圣城里瞎逛。倒是没再遇到过天仙侍者了。当然,更不可能遇见玄度。
  圣城太大了。
  其实他也不是漫无目的地逛。
  谢长赢甩了甩脑袋,试图将纷乱的思绪都甩开。什么阴谋诡计,什么族仇家恨,什么沧渊,什么星渚,什么谢晏……
  到最后,谢长赢的脑海中唯剩下一个念头——
  他想见九曜。
  他从玄度那儿得知了九曜现在安然无事。可是……
  他还是很想见九曜。很想很想。
  那是不出于任何目的的纯粹念想。
  碧空如洗,暖风拂面。这个念头在谢长赢的脑海中扎了根。于是他继续往前走着。他不认路,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或许只是出于直觉。
  一路上,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所有建筑俱是玉石砌就,各种花朵灵植不分季节地盛放。谢长赢就这么走着,渐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他跨出最后一道玉砌拱门,似乎彻底离开了圣城的建筑群,眼前是无垠的原野,远处群山笼罩在云霞之中。
  更多金色的阳光像水一般漫了过来。风在此处变得不同——它携着远方山泽湿润的气息,坦荡地掠过这片无垠的原野。
  草是青青的,约莫及膝高,密密地铺展开去,直至与天际那抹柔和的蔚蓝相接。每一茎草叶都顺着同一个方向低伏,又扬起,形成连绵不绝的、温柔的波浪。浪涛里缀着点点不知名的野花,白的、紫的、鹅黄的,像是星子不慎坠入了碧色的海。
  在这片草海中央,静静地卧着一方灰色巨石,遗世独立。而石上,坐着一个人,一袭白衣,如云如雾。
  风正从那人身后吹来,将他未完全束起的长发与轻薄的衣袂向前拂动。
  长发是墨黑的,用黄金发扣半绾在脑后,余下的青丝便流淌在肩头与背脊。阳光穿透发丝的缝隙,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白色衣裳的料子看似极轻,风过时,衣袂盈盈舒卷,其上用金线绣着的繁复纹样时隐时现,随着光线流转。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在膝上虚拢着,指尖在日光下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整个世界是流动的。云影在草原上缓慢地迁徙,草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风缠绕着他的衣带,光与影在他周身交错变幻,让那袭白衣时而明亮如雪,时而晕染上草野的青碧。
  谢长赢就站在圣城建筑投下的最后一道阴影边缘,望着这片光景,望着石上的人,一时忘了移步,也忘了声响。
  他只是看着,看着风如何抚过祂的发梢,看着阳光如何在祂肩头跳跃。
  就在这时——
  祂抬起了头。
  并非偶然。祂的脸侧转过来,双眸准确无误地迎上了远处谢长赢的目光。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温暖、静谧,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容纳整片天空的倒影。
  九曜。谢长赢喃喃念着。我主。
  风在这一刻似乎凝滞了半瞬,九曜颊边的几缕发丝轻轻扬起,拂过祂的侧脸。
  那双金眸里没有惊诧,没有笑意,也没有询问,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仿佛早已知道谢长赢会在此刻出现,在此地驻足。
  谢长赢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朝着那人跑去。奔跑,像是个傻子,像是个孩子。
  他来到了神明身旁。他望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天地忽然极静,唯有草叶摩擦的声响,汹涌如潮。
  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儿,几缕草屑乘着光飞扬。
  神明仰起头,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唇角弧度极浅,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还带着些许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谢长赢怔怔瞧着他,却忽见九曜手腕自袖中探出,掌心向上缓缓递来。
  “给你。”
  谢长赢低头望去——一个纤细的花环静静卧在神明掌心。那花环用青碧的草茎编成,其间巧妙地织进了星星点点叫不出名字的小花。
  花环。与谢长赢家中祖传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谢长赢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左腕。空荡荡的。
  他终于想起来,花环已经枯萎、碎掉了。在他从江言鹤的夺舍中醒来的那一刻。
  他想起来了,父亲和母亲,在将那只花环交给他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温和笑意,口中殷切的叮嘱。
  他想起来了,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她是那么痛苦,脸色惨白,血怎么也止不住。
  他想起来了,都城中血流漂橹的光景,族人们的尸体一具具,堆叠在一起,倒在路旁,逐渐腐烂,发臭。
  他想起来了,太阳炙烤大地。人们哀嚎着,向着上天,向着他们最敬重的上神九曜祈祷。逐渐地,整片大地上,再没有一个巫族人。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整个原野的风声、草浪,忽然都退得很远,
  与此同时,还有更多的,被刻意遗忘的东西,涌入了谢长赢的脑海。
  他看见九曜掌中那枚小花环躺在光晕里,可那金色的光、碧绿的草、粉色的花,却突然,“咔嚓”地一声,变成了全部的灰白。
  随即,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褪去了色彩。
  谢长赢猛然抬头看向九曜。此刻,那漂亮的笑却带着恶意,带着讥讽,带着轻蔑。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嘲笑他的懦弱,嘲笑他的天真。
  谢长赢,
  你在做什么啊……
  事到如今,
  你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你看清楚。他是你的仇人。他杀了你的亲人!你的族人!毁了你的一切!而你,
  你怎么能……刻意去忘记这些!怎么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谢长赢感到自己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他费尽全部的力气,无法止住。
  忽然,他扬手,一把挥掉了那只花环。在那双金色眼睛的错愕之中,转过身去,跑了。
  他逃走了。
  他闷头往前跑,不知道自己要去到什么地方。什么也不想去看,什么也不想去听,什么也不想去想。他就这么奔跑着,奔跑着。不知过了多久,还在原野之上。
  可视线中已经没了圣城建筑群的影子,也没了那一抹金白的身影。
  草原依旧无尽地延展向远方,云依旧缓行,草浪依旧起伏。可这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谢长赢疲惫地仰面倒在草丛深处,高高的草叶立刻从四面弯垂下来,边缘被阳光照得透明,轻轻摇曳着拂过他的脸颊与衣襟。
  微风持续不断地拂过,整片草原发出潮水般的低吟。
  谢长赢睁着眼,直视着穹顶之上那轮巨大无比的金色太阳。它悬挂在那里,恒定、炽热,照耀着每一缕草尖与远方的山廓。
  可却照得人好冷。
  不知过了多久,谢长赢才缓缓抬起一只手,横搁在额前,将那过于充盈的光隔绝在眼帘之外。
  他想要扯一下嘴角。可却没有力气。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一件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其实,那只手环,不是什么家传宝物。
  *
  在谢长赢小时候,或许是五岁,或许是七岁。
  谁记得呢。那个时候,他甚至还不叫“长赢”。
  总之那年,全天下的人都开始造镜子,一时风靡。
  他也磨了一面。圆圆的,亮亮的,像摘下来的一轮太阳。
  他是王子,用的自然是天下最好的材料。
  可小孩子的手,终究是稚嫩的。镜子磨得很光,却光得朴素,光得寂寞。没有花纹,没有铭文,光滑得像深秋的潭水,却也空得像深秋的潭水。
  他从不爱照镜子。
  人有什么好照?两个眼睛是用来认路的,一个鼻子是用来喘气的,一张嘴是用来说话、喝酒、偶尔叹气的。
  美丑?那是别人的心事,与他无关。
  可这镜子,是他亲手从一块顽料里,一点点磨出来的。磨了几百个晨昏,磨掉了童年的几层皮。于是这镜子,便成了他身体外的一块骨头。
  他总带着它,宝贝得很。时常拿出来,再磨。镜面越来越光,越来越亮,亮得像要结霜。
  他又捡来许多石头,红的,绿的,带纹的,胡乱嵌在镜边。嵌得歪斜,嵌得笨拙,像一副胡乱作的画。
  一面不屑照看的镜,一个不停打磨的人。
  镜子里究竟该装着什么?
  他不知道。
  或许,正因不知道,才要一直磨下去。磨到有一日,这镜子亮得能照见别的什么——照见那些,眼睛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他或许会看一看。
  或许,依然不看。
  不看,也是一种看法。
  后来,某一日,他悄悄甩开了侍从,一个人跑去玩耍。仍带着他的宝贝镜子。
  他不知道自己去到了哪儿,或许是王族的某片林苑。
  那一天,风很轻。
  草很长,顺着风的方向,伏下去,又起来,像一片慵懒的碧色海浪。海浪的中央,只有一棵树。
  树在落花,簌簌地,粉红的花瓣不像是凋零,倒像是把积蓄了一整年的颜色,从容地洒掉。
  树下有石,石上有人。
  那人一身金白,在粉红与碧绿之间,亮得有些寂寥。墨色的长发一半流泻,一半被一枚黄金扣松松束起。
  祂在编东西,手指穿梭在柔韧的草茎间,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阳光。
  他走了过去。他看那人的侧脸,一时间竟怔住。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漂亮”到这种地步——超越了男,也超越了女,只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屏息的存在。
  “你在编什么?”他凑过去,问得直接。
  美人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来。
  祂没有抬头,指尖仍拈着那根草茎,缠绕,穿引。
  祂的声音也和他的容貌一样,难以捉摸,像风穿过花枝的空隙。
  “命运。”美人说。
  他不懂。他只看见一个快要编好的草环,朴素得很。
  他更不会知道,就在这一刻,万里之外的沙场上,一支淬了妖毒、必中的漆黑冷箭,已离弦射向他父王的眉心。
  可忽然,箭尖毫无道理地微微一偏,擦着王盔的边缘,没入尘土。
  像被一根无形的草茎,轻轻拨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风还在吹,草还在摇,石上的人,将星星点点粉色小花编入草环。
  粉红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那环上,也落在美人的肩头。
  他忽然想起了怀里的镜子。
  于是,他掏出了自己的宝贝镜子,朝着美人递过去。
  镜面在午后稀薄的阳光里,闪过一道很淡、很冷的光,像忽然睁开的眼睛。
  然后,映照出一张惊艳的脸庞。
  “送给你。”他说。
  美人终于抬起头来。
  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双金色眼睛。
  此刻,那双金色眸子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美人的手停在半空:“为什么?”
  他答得极认真,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如此美貌,当被照见。”
  美人沉默。祂看着那面朴素得近乎笨拙,却又被摩挲得异常温润的镜子。
  许久,祂伸出了手。指尖触及镜子的瞬间,风忽然静了。花瓣悬在半空,像是忽然忘了该往哪里飘。
  美人接过了镜子。将花环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你该回去了。”
  美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却像从很远的花枝尽头飘来。
  他原本正低头看向手中的花。再抬头。
  石上空空。只有风穿过草浪的微声,和空气中一丝极淡的、仿佛不曾存在过的冷香。
  花环在他手里,很漂亮,却柔弱得似乎一碰就散。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妥帖地、郑重地,将它收纳进怀里最稳妥的地方。
  侍者找到他时,夕阳正把草海染成血色。
  他被带到母亲面前。
  母后的目光,最先落在他怀里那圈柔弱的花环上。
  只一眼,母后的呼吸便轻了。
  她伸手,却未触碰,如此珍重。
  “戴好。”母后收回手,认真叮嘱他,“从此,它就是你的皮。你的骨。切莫离身,更不可遗失。”
  半月后,王驾凯旋。
  风尘未洗的父王,握着他腕上那圈花环,默立了整整一炷香。
  父王铠甲上还带着沙场的铁腥味,眼神却已穿透万里,似乎看到了更深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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