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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时间:2026-02-11 08:35:54  作者:大海全是氵
  真名?
  是指,「顾寒江」这个名字吗?
  可是,给予他这个名字的人已经不在了。
  以这个名字称呼他的人,已经不再了。
  如此,这还能算是他的名字吗?
  他不在意了。是否「真名」又怎样呢?
  顾寒江终于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疫病,是你放的。”
  不是疑问。
  通过那道裂隙,一丝丝,一缕缕,将积郁了万古的怨毒与诅咒,混在风里,渗进水脉,无声无息地播撒。
  在顾寒江接受那些巫族知识时,便已隐隐明白。
  当他亲手焚尽城中那些躯壳,感受那黑纹中熟悉的、源自地底的气息时,最后一点疑问也消失了。
  璃月是对的。这封印下面,是非常邪恶的东西。
  谢晏笑了。笑声在地底回荡,闷闷的,带着嘲弄与无尽的寒意:
  “是,又如何?”
  “他们猜忌她,憎恨她,焚尽了她。我不过是——”
  “给了他们一个应得的结局!你,不也亲手完成了最后一步么?我们应是同道。”
  “我们不是。”顾寒江说。
  他的力量在飞速消耗。胸前内,那颗属于天魔的心脏剧烈搏动,不断抽取着他的真元,加固这裂隙上的封印。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地底传来压抑的、愤怒的波动。
  裂痕处,隐隐有黑色的火苗试图窜出,却被他更凶猛地压了回去。
  神庙在震颤。城池在震颤。
  顾寒江站得很稳。他加固的不仅是封印,也是一座坟墓。
  他将自己和谢晏,连同这座死城,一起镇在了里面。
  他不会让谢晏,以及封印中那些东西,来到这个世界。
  *
  时间是什么?
  对明春城而言,时间只是灰烬堆积的厚度,是石缝里野草枯荣的次数。
  几百年,也不过是神殿地砖上,被同一个身影磨出的、浅浅的凹陷。
  顾寒江还在那里。
  他已不太记得阳光的温度。他的世界,是结界的微光,是地底永不间断的恶意低语,是这座死城里,无数徘徊不散的、漆黑的影子。
  那些影子,是曾经城内的人们。
  这一日,风里带来了陌生的气息。不是从裂缝下,是从城外。
  一个人影,站在青色的结界之外。黑袍,长发,面容俊美,嘴角噙着笑。
  谢晏。
  也许不独是明春城下有一个封印。
  所以,谢晏终于从别的裂隙挤回了人间。
  “顾寒江。”谢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城内,“开门。”
  顾寒江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城中,那些游荡了数百年的影子,忽然静止了。
  无数空洞的“面孔”,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城外的谢晏。
  无声的怨毒、临死的恐惧、积压数百年的绝望,此刻被古老的巫族咒文牵引,凝成实质的、冰冷的阴风,呼啸着涌向结界边缘!
  那不是力量的对撞,是纯粹的“不欢迎”。是这座城本身积累的、对谢晏的诅咒与怨恨。
  谢晏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伸手触碰结界,指尖竟嗤嗤作响,冒出淡淡的青烟。不是被灼伤,而是被“排斥”。
  这座城,连同它所有的“鬼”,都拒绝他的进入。
  他蹙眉,视线仿佛能穿过重重阻隔,看见城中那个枯瘦身影。
  “你竟用我教你的东西,”谢晏的声音冷了下来,“来挡我?”
  顾寒江依旧沉默。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风干的雕像。
  谢晏最终离开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死寂的城,和城中那个固执的守墓人,身影如黑色雾气般散去。
  风停了。
  顾寒江的手颓然垂下。他慢慢转向神像,双膝触地。
  他在祈愿。日日如此。时时如此。刻刻如此。
  不是祈求力量,不是祈求宽恕。只是像一个走到绝路的旅人,对着唯一可见的、沉默的神明,耗尽最后一点心气,祈愿着。
  谢晏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可他仍执着于要打开明春城的封印。
  或许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将那些与他一同被封印的、邪恶的东西,带来这个世间。
  顾寒江知道,他不能让谢晏得逞。
  他的身体在枯萎,心早已成灰。
  他已经……无力再继续压制这个封印了。
  几百年了。
  上主,我在等您的回应。
 
 
第63章 哥哥,你要做什么?
  顾寒江一直在以一己之力,压制封印的裂隙。
  可封印下,究竟是什么呢?
  顾寒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定是什么极邪恶的东西,绝不能让这些东西来到人间。不然,人间的芸芸众生,又该怎么办呢?
  为此,顾寒江制定了三道保险。
  其一,用自己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去压制封印裂隙。
  其二,加固并维持着璃月当年布置的结界,使「明春城」成为一座与外界隔绝的孤岛。
  其三,九曜。
  银杏树下那人抬头看向九曜,一双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这样能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丝光亮。这是他日日祷告祈愿的人。这么多年,他的祈愿……终于传到到神的耳畔了。
  他终于,能够彻底放下心来了。
  “……我主。”
  九曜能感受到,顾寒江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可这个人,此刻,嘴角却扬起了一丝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
  “这里……就托付给您了。”
  说完这句话,顾寒江突然觉得眼皮变得极其沉重。就好像在完成了自己人生最后的使命后,一直支撑着他的那口气,散了。
  这一次,他却没有再恐惧那股疲倦,如以往数百年那样。
  他任由自己的眼皮缓缓、缓缓地垂了下来。
  于是,世界在他眼中变得狭窄,狭窄。直至只剩下一条缝隙,什么也看不清,只余下一隙微光。
  他的思维也开始变得迟滞。
  就在这个时候,他又一次听见了神的声音。
  神的声音是极好听的。清冽,如涓涓溪流,润物细无声。
  这涓流将顾寒江的思绪,暂时从混沌中濯洗出来。
  神说:
  “璃月魂魄犹在。待来世,你们可再续前缘。”
  很平淡的一句话。
  但顾寒江知道,这是神的许诺,重于泰山。
  可是,
  “不必啦……不必啦。”
  他艰难地发出些声音,如嘶哑的叹息。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难听。
  用此种声音与神说话,可真是亵渎啊。
  顾寒江的眼睛已经阖上了,再没有力气睁开。
  “来世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为那张俊秀但消瘦的脸,再添上最后一抹色彩。
  “今生能够相遇,相识,已经足够……”
  风起,金色的树叶打着旋,簌簌落下。
  “来世的他们,不该为今生的我们的执念所困……来世,他们当有自己的缘,等待他们……去遇见,去感受。”
  几片金黄的叶子悠悠落在那人肩上。风止。
  “我主,若当来世,愿我们,生而自由。”
  天渐渐亮了,晨光渗过古银杏的疏枝,在青石径上漾开一片潮润的冷白。
  盘坐的人忽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头垂了下来,浆洗得发白的麻衣空荡荡挂着,颧骨投下的淡淡青影,肩头挂着的那枚金叶倏然滑落。
  他已经没了气息,可唇角仍凝着极浅的弧度。
  他似乎又变成了一尊石像。可,不再孤寂。
  今生,与来世。
  忽而又有风过,满树坠叶纷披如雨,却安静极了。
  九曜仍立在那儿,一双金色的眸子不知是在看坐化了的顾寒江,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怔冲着,愣愣地。
  他无声喃喃着顾寒江临终前的最后祈愿。
  今生的你,与来世的你,还是同一个人吗?
  你们或许会拥有相同的外貌、相同的性格、相同爱好。
  可那个时候的你,还是此刻的你吗?
  你们未曾遇见过今生的人,未曾经历过今生的事,未曾体会过今生的感受。
  是。
  你们是同一个人。
  九曜在心中做出这个回答。
  因为他只能做出这个回答,
  生而自由,吗?
  九曜收回了视线。
  晨光刚在屋脊镶上淡金,地面便已经开始震颤。顾寒江不在了,城内那些被他压制着的怨魂,也开始暴动。
  瓦片相击的细响从街道深处涌来,九曜感到脚下的青砖正在开裂,天空忽然暗了下去。无数道黑烟从废井、从门缝、从每一片碎瓦下挣脱出来,汇成蔽日的潮水。
  它们贴着长街翻涌,所过之处梁柱吱呀呻吟。黑烟前端幻化出无数挣扎的手与面庞,裹挟着刺骨的阴风扑向神庙。
  九曜仍立在那儿,立在那银杏树旁。
  他看着那道最浓重的黑影撞破晨雾,在视野里急速扩张,愈来愈近,在金色双眸中映照出的影子愈来愈大。
  他看清烟雾里翻腾的每一张哭嚎的嘴。
  死城的寂静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万千魂魄挣破封印的尖啸。
  九曜挥袖,袖袍在晨光里拖出一道金色华光,比阳光更加耀眼。
  华光化作屏障,挡在顾寒江身前。
  怨魂撞上那层屏障,发出冰雪消融般的细响,痛苦与不甘的怒吼愈发响了。他们仍不断撞击着,却无法靠近顾寒江一寸。
  于是下一秒,更多的黑影转向九曜涌来。却在贴近他衣襟的瞬间,被同样的光芒抵住。
  那金色的华光并不炽烈,只是安静地撑开一圈薄薄的屏障,将他与那些扭曲的面孔阻隔开来。
  神明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万千挣扎的影子。似有一丝悲悯自其间闪过,如无声的叹息。
  九曜垂下眼眸,双手在胸前交叠,拇指与食指缓缓扣合,其余三指次第展开,结出一个日月印。
  指尖相触的刹那,细密的金光从双手之间渗出。
  然后,这金光自掌心流淌向外,去向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只是一缕溪流,顺着石缝漫过门槛;接着变成潺潺的河,沿着长街两侧的排水沟向前推进;最后化作无声的潮汐,漫过每一堵倾颓的墙,浸入每一扇空洞的窗。
  风忽然从街道尽头涌起。
  九曜鬓边散落的发丝开始飘动,接着是金白的交领衣襟,最后,广袖与袍角都被风灌满,向上翻卷、绽开。发带末端缀着的玉环叩击肩头,发出清越的鸣响。
  这风不冷也不热,只是持续地、浩荡地吹过空城,卷起檐角残存的铜铃,摇醒井沿干枯的青苔。
  城池内,万缕黑色烟雾在被金光触及的瞬间震颤起来。
  不是消散,而是像墨滴坠入清水般,一丝一丝被染透、被化开、被还原成最初透明的质地。
  被晕染成漆黑的城池开始褪色,屋檐的剪影重新在晨光里清晰起来。
  来吧,我来承受你们的痛苦。然后,
  万千挣扎的影子映照在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怨恨、不甘、痛苦。
  离去吧,离去吧,不要继续滞留这世间了。
  离去吧。你们这一世的旅程,这一世的痛苦,都已经结束了。
  离去吧。
  将你们的痛苦、绝望、憎恨,全都交予我。
  疼痛骤然在全身乍开。
  先是喉咙发紧,像有无数细针沿着气管向上爬。接着,肺叶开始抽搐,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的灼热。
  九曜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不是他的记忆,是那些死去之人,生前最后呼吸过的空气。疫病带来的无尽的折磨,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
  场景骤然切换。
  灼热从脚底窜起,火舌舔舐衣摆的速度快得惊人。视野里是晃动的黑色火焰。热浪扭曲了世界的轮廓。
  被活生生烧死的痛苦。意识沉入黑暗前那不甘的嘶喊。
  恨意如藤蔓缠上脊椎。
  九曜的指节开始发白,结印的双手微微颤抖。
  无数张脸在黑暗里反复浮现:妇人攥着孩子冰凉的手腕,男人在黑炎中哽咽,老人向城门方向伸出枯瘦的手……
  每张脸都拖着一道浓稠的阴影。
  此刻,那些阴影正顺着金色华光逆流而上,悉数汇入他体内。
  日头不知不觉移到了天顶。
  正午的阳光垂直落下,将整座城池镀成纯粹的金色。
  最后几缕黑烟神庙前盘旋片刻,终于化作透明的光团,
  九曜眼前慕地一黑,有片刻的踉跄,才勉强站稳。力量的亏空感,以及来自身心的痛苦,让他疲惫至极。
  他仰起头。正午的太阳在视野里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斑,碧蓝的天穹干净得没有一丝云。
  有光点从城池各处升起来。
  从井底,从灶膛,从断墙的阴影里,一点一点浮起,像夏夜河面苏醒的萤火。
  起初只是零星几颗,接着成片成片地飘升。数万光点向上,向上,升入碧蓝的天空。
  然后,在太阳的光芒下,再看不见踪影。
  这些被超度的怨魂,此刻,或许已经在鬼界,等待着轮回转世了吧。
  风停了,九曜散落的发丝轻轻落回肩头,衣袖垂落。
  有两颗稍大些的从银杏树方向飘来。它们并肩悬停在九曜眼前,光晕温和地脉动着,
  九曜抬起苍白的脸,看见光芯深处隐约映出两个模糊的轮廓。
  安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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