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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DDL(玄幻灵异)——Llosa

时间:2026-02-14 09:04:26  作者:Llosa
  归梵顿了顿,说:“我没什么喜好。”
  庄桥咬了咬嘴唇。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并非答案,只是对方不想告知罢了。“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他望着对方,没来由地恐慌起来,“你会离开吗?”
  然而,交谈到这里就结束了。无论庄桥怎么问,归梵都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地喝干,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烈酒像白开水一样被他灌下去,他的嘴唇始终紧闭着。
  庄桥说要找他喝酒,他就真的只是陪他喝酒。
  庄桥问得口干舌燥,心力交瘁。一瓶酒几乎见底,大半进了归梵的肚子。他什么答案都没得到,只得到了满屋浓得化不开的酒气。
  挫败感噬咬着他。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对方在周围竖起了高墙,严丝合缝,坚不可摧,任他怎么撞也撞不进去。
  所有的失落、委屈、质问,都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空洞和疲惫。
  酒精的后劲终于猛烈地反扑上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庄桥低下头,叹了口气,像是认输似的。“算了,”他说,“我放弃了。”
  归梵此时才转过头,从庄桥进门开始,第一次望向他。
  “我有一大堆事要做,工作,生活,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实在没精力去应付其他事了。”
  这几天他满脑子转着归梵,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心力交瘁。
  他的人情往来已经够多、够累了,分不出余力去和不想交流的人交流,更何况那人还让他如此在意。
  他站起身,微微晃了晃,归梵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推开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少见面比较好,”庄桥说,“德语课的事,还是算了吧。”
  ————————
  Day 20 工作报告:
  任务对象有些忧郁,我也是。
  天使长批示:
  这……我又不是你的心理医生!
 
 
第27章 Day 70
  清晨,庄桥以思想者的姿势坐在床边。
  没有宿醉的感觉,只有昨晚混沌的记忆在脑子里开卡丁车:昏黄的灯光,暗沉的桌面,归梵那张永远没表情的脸,一杯接一杯的酒。
  最后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完全没有印象。只剩下冰冷的失望,沉甸甸地坠在胃里,比宿醉的不适更令人难受。
  庄桥拖着步子,挪出卧室。
  裴启思端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只热气腾腾的大瓷碗,面条在清亮的汤水里舒展开,上面卧着溏心蛋,青菜和酱牛肉。
  “生日快乐!”裴启思清脆地说。
  庄桥眨了眨眼,胃里的不适消失了。他露出笑容:“谢谢。”
  裴启思托着脸,望向他:“今年想怎么过?”
  庄桥想了想,用忧国忧民的语气说:“就过个生日嘛,不用费心给我准备什么。”
  “那……”
  “像那个葱爆羊肉啊——多加葱和孜然——锅包肉啊——要老式的——还有麻辣烫啊——多加麻酱……”庄桥说,“平常也能吃到,不是非得在今天吃啊。”
  “哦哦。”
  “蛋糕也不用买,”庄桥说,“那个巧克力千层栗子酱夹心外加鲜草莓铺顶,热量太高,负担太重……”
  “嗯嗯。”
  “也不用唱什么生日歌,点什么蜡烛,”庄桥又捞起一筷子面条,“随便一点就行了。”
  “唔唔。”
  过了一会儿,裴启思开口了,语气罕见地犹豫。“假设……我是说假设啊,真有一个生日会。我能不能……带一个人来?”
  庄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谁?”
  “你不认识的,”裴启思含含糊糊地说,“来了就知道了。”
  庄桥审视了他一会儿。“行……我是说,假设真有什么生日会。”
  吃完早饭,父母打电话来祝他生日快乐,让他回家吃饭。庄桥用工作忙推掉了。父母做的晚餐固然丰盛,但因为他正式年满三十岁——虚岁三十一,四舍五入就四十了——可想而知,催婚将是多么恐怖。
  听到他不回来,母亲有些失望,他赶紧转移话题:“上次给小姨介绍的律师怎么样?是我同学律所的,说是很擅长这方面的案子。”
  提及这个话题,母亲意料之外地兴高采烈:“用不着打官司,已经解决了!”
  “什么?怎么解决的?”
  母亲听着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些疑惑:“那个人不是你找来的吗?一个年轻人,跟你姨夫单独待了会儿,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他吓得浑身哆嗦,立马把担保的钱凑齐了。”
  “啊?他哪来的钱?”
  “大概是从别的地方借的高利贷吧,这就不管了,把你小姨摘出来就行。”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庄桥心有不安,反复询问那人的长相,母亲也没见过那个年轻人,描述得很模糊。
  庄桥挂了电话,虽然整件事糊里糊涂的,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像是为了呼应他不回家的借口,今天果真很忙。裴启思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到家,他只能回复一个模糊的时间。
  等他终于走出办公室,天已经浓黑如墨。
  身体很疲惫,不过,想到回家后能享用的美食,他又雀跃起来。
  他轻快地走回家,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然后……
  什么都没有。
  餐桌上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中午的剩菜。
  裴启思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响动,他抬起头:“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
  庄桥转过身:“没有。”
  “这么晚还没吃?要不煮个鸡蛋?”裴启思想了想,“诶呀,家里没鸡蛋了。”
  平常家里的战略物资都够在末日生存三个月的,今天连鸡蛋都没有了??!
  他说不准备,就真的啥也没有吗(╥﹏╥)
  裴启思心虚地挪开视线:“要不……你去邻居家借两个吧?”
  庄桥满脑子伤感,没细想这借口有多蹩脚。他敲了敲对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了。
  庄桥看到这张脸,挫败感千百倍地炸开。他刚要开口,归梵就敞开门:“进来吧。”
  他刚想说谁要进去,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暖黄色的串灯从天花板蜿蜒到墙角,餐桌上摆着生日蛋糕,旁边放着热气腾腾的菜——他点的菜。
  “Surprise!”裴启思在后面挥舞手臂。
  庄桥愣了片刻,像颁奖典礼上的嘉宾一样,昂然走进屋,拿起桌上的生日王冠,戴在头上:“谢谢大家。”
  “饭菜是我准备的,”裴启思说,“场地是归先生友情借的。”
  庄桥半死不活地发了一声:“哦?”
  归梵的表情很淡然:“只是一点小忙。”
  “哪是小忙,” 裴启思指着装饰,音响,还有桌上的花,“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归先生设计的。”
  庄桥望向归梵,矜持地说:“谢谢。”
  真是让人迷惑,昨晚还一副不想牵扯过深的样子,现在又给他准备生日宴会。
  算了,即便他问,这人也不会回答的。
  归梵望了他一眼,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投向沙发方向。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归梵和裴启思身上,此刻才注意到,沙发靠窗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庄桥愣了愣。这人他见过,校企联合项目开会的时候,站在姜煦身边的那个……“张助理?”
  眨眼间,张典从沙发起身,逼近庄桥。他眯起眼睛,目光像探针一样在庄桥脸上逡巡:“原来就是你啊,说我名字起得奇怪的人。”
  庄桥有些懵:“啥?”
  “‘归’者,返也。‘梵’者,佛音也,无始无终,无形无相,抽身‘我执’,体认无垠,哪里不好了?”
  庄桥头昏脑涨,只觉得一堆词汇在脑子里嗡嗡乱撞。
  这人不会好好说话吗?
  张典朝他伸出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因缘殊胜。”
  好吧,不会。
  庄桥僵硬地和他握了握手,差点被冰得跳起来。
  归梵要是死了一百年,这人少说死了三四百年。
  他瞥了两个死鬼一眼,将裴启思拽到阳台,压低声音:“你怎么把张典带来了?他不是姜煦的助理吗?”
  “就是去宝原还东西的时候认识的,” 裴启思说,“放心,他跟姜煦不是一路人,他是来找姜煦麻烦的。”
  庄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刚想说什么,裴启思就把他拉到了桌边。“好啦好啦,”裴启思说,“饿了这么久了,快吃饭吧。”
  在张典的干涉下,晚餐的氛围十分融洽。他妙语连珠,讲着各种历史冷知识,逗得裴启思前仰后合。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张典站起身,收拾碗碟。“今天我是唯一一个毫无贡献的人,善后工作必须由我来。谁也别跟我抢。”
  结果真的没人跟他抢。
  庄桥看着张典端着碗盘走向厨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去洗个手。”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作响。张典挽着袖子,动作快得像酒店的新款洗碗机。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地说:“寿星对这个生日惊喜还满意吗?实不相瞒,这主意是我出的。”
  “我想启思也想不出那么多弯弯绕绕。”
  庄桥走到洗手池另一边,张典让开了点位置。
  庄桥伸出手,却没有探向水流,而是猛地攥住了张典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一种警示。
  张典皱了皱眉,转过头,撞上庄桥的目光。
  “不要利用他。”庄桥说。
  水滴溅在池壁上,盖住了两人的低语。
  “我不管你接近他是为了什么,”庄桥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敢伤害他,我保证,我会用冲击电压发生器把你劈成焦炭。”
  张典没有试图挣脱,眼中的戏谑变为审视,最后沉淀为异乎寻常的严肃:“我不会的。”
  庄桥盯着他,似乎在评估他是否真诚,这时,归梵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他的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掠过,定格。
  张典回过头,又浮现出玩味的笑容。他轻轻晃了晃手腕,庄桥在他开口前就松开了。他转向老友,似笑非笑地说:“别担心,我不会把他偷走的。”
  庄桥却没有看归梵。他笑了笑,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他没在担心。”
  张典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望了归梵一眼。
  庄桥没心情成为这眉目传情的一环,刚要走出厨房,忽然听到归梵开口:“如果……”
  庄桥停下脚步。
  “如果你很想要一样东西,但你知道,不久之后,你一定会失去它,”归梵说,“你还会去追求它吗?”
  庄桥皱了皱眉,随即笑了笑。“因为害怕失去就不敢追求的人,不是傻瓜吗?”他说,“人还注定要死呢,难道因为什么都带不走,我们就不去享受生活吗?把一生的时间缩短一百倍,道理也是一样的。”
  张典望向归梵,归梵没有什么反应,目送着庄桥走出了厨房。
  庄桥坐上沙发,刚要享受剩余不多的闲暇时光,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卫长远的号码。
  “生日快乐!”卫长远说,“我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到你小区门口了,但是不知道你住哪栋,你方便下来拿一下吗?”
  “这怎么好意思呢?不用了……”
  “买都买了,我们都是老朋友了,这么客气干什么?”
  庄桥推辞不过,只得跑到小区门口。卫长远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块腕表。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庄桥连忙说,“心意我领了,但这个真的不能收。”
  卫长远没接:“你去查查这个牌子,真的不贵,小众品牌而已。我只是觉得它的风格很配你,以后开学术会议发言的时候,可以戴上看看时间。”
  庄桥犹豫了一会儿,觉得再推拒反而显得矫情,等卫长远生日的时候,回赠一份价值相当的礼物就好。“那……谢谢了。”
  卫长远朝上望了望,目光在楼层间扫过。庄桥笑了笑,带着点歉意说:“不好意思啊,应该请你上去坐坐的,但家里有其他客人在,不太方便。”
  卫长远倒是没有流露出失落:“没事,本来也只是来送个礼物,不打扰你了。”
  他向庄桥道别,转身上车。
  十几楼的阳台上,几道目光沉默地注视着那辆远去的轿车。
  张典叹了口气,转身倚在玻璃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让我恐吓他姨夫的事?”
  归梵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楼下的身影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为什么要告诉他?他会觉得亏欠。”
  张典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你现在对这个项目挺上心啊?”
  归梵不语,张典用胳膊肘杵了杵他:“人家不都说了吗?别因为害怕失去,就不敢追求。”
  归梵转头看向张典,似乎有些困惑:“我本来就没有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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