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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DDL(玄幻灵异)——Llosa

时间:2026-02-14 09:04:26  作者:Llosa
  张典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那个问题,是想让他劝你的,我想他应该比我更会劝解别人,”归梵说,“我从来没觉得时间是个问题。”
  张典懵了:“等会儿……那你为什么不追人家?”
  归梵重新将目光投向楼下,庄桥已经转身准备走进单元门。“因为他。”
  张典皱起眉:“他很明显喜欢你吧,这谁都能看出来。”
  “嗯,”归梵说,“我知道。”
  “那你直接跟人家表白不就好了?当成是满足他的愿望也行啊。”
  “这不是他的愿望。”归梵说。
  张典面露疑色。
  “他不会答应的,”归梵说,“绝对不会。”
  ————————
  Day 21 工作报告:
  今天不忧郁了。
  天使长批注:
  关!我!屁!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元旦,加更一天~
 
 
第28章 Day 69
  睁开眼时,庄桥久违地体会到了宿醉的感觉,但这感觉与酒精无关。
  今天,是职称评审结果公示的日子。
  他在最短期限内完成了副高职称的所有要求,如果评议通过,他就是副教授了,申请项目的限制也会少一些。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瓷碟里码着几块米白色糕点,旁边是黄澄澄的水果。
  再旁边是眼神热切的裴启思。
  “步步糕,橘子,”裴启思郑重地说,“步步高升,心想事成。”
  庄桥一边说“谢谢”,一边拿起糕点塞进嘴里,裴启思抛给他一个橘子,偏了半米,亏他运动技能好才接到。
  他剥着果皮,有些困惑:“‘心想事成’不是用橙子吗?”
  “可是今天橘子特价,”裴启思比了个OK,“打三折呢。”
  庄桥吃完打了三折的心想事成,裴启思露出满意的笑容:“赶紧去学校吧,好消息肯定在路上啦!”
  庄桥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忽然又开始头脑晕眩,心跳加速。
  唉,要是能早点知道结果就好了,不然一天到晚心惊胆战的,什么事都做不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小区楼下的屏幕就变了,原来的“祝业主平安顺利,事事如意”忽然消失,变成了“人生就是一次又一次遗憾的拼图。”
  庄桥赶紧扭头。
  呸!好不吉利。
  他走出小区,竭力避开和屏幕对视,刚到公交站台,手机震了震,弹出来一条推送:今日大凶,诸事不宜。
  庄桥赶紧闭眼。
  封建迷信!不足为据!
  他关闭系统推送,去实验室处理数据。他打开调试好的脉冲激光器,放好样品,按下了激发按钮。
  几秒钟后,代表光谱强度的曲线开始绘制……
  f-a-i-l
  庄桥拍案而起。
  这不但不吉利,而且根本不符合科学原理!
  今天的世界怎么这么诡异!
  他带着满脑袋的疑惑与不安,走出实验室,迎面看到宋老师。对方朝他打招呼,不知怎么地,眼神带了点忧虑。
  “别灰心啊,”她说,“好多老师评副高都要评好几次。你那么有实力,明年一定可以的。”顿了顿,她又说,“今年也是赶巧了,孙院和方院组里的老师都参评呢……”
  庄桥皱了皱眉,忽然明白过来。
  他猛地转身,朝办公室奔去。
  果然,公示通知已经发出来了。
  他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肋骨,一遍遍扫视着。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庄桥颓然松开手,重重地跌坐进椅子里。
  在条件相近的情况下,学院自然会优先领导的嫡系,这是情理中的事。
  可是……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他的脸。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光斑,晚高峰早已过去,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空旷而冷清。归梵走出校门,脚步顿了顿,走向站台。
  庄桥靠坐在不锈钢长椅上,淡淡的酒气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归梵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你怎么总是喝酒。”
  庄桥迟钝地转动眼球,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归梵。
  他没说话,只是仰起头,投向混沌的夜空。许久,才叹了口气。“真是的,”他疲惫地说,“倒霉的时候,连星星都看不成啊。”
  说罢,他颓然地往长椅一侧倒去,头抵着广告牌。
  归梵想伸手揽住他,犹豫片刻,最终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旁。
  庄桥出神地望着虚空,过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口,声音是梦呓般的低语:“我从来没有打过游戏。”
  “什么?”
  “小时候,班上很流行那种街机游戏,我连那个也没有玩过。”
  归梵没有接话,只是等着他说下去。
  “我从来没有请过病假,从来没有拖过ddl。竞赛能加分,我就放弃寒暑假去学,研究所的实习能丰富简历,我每天两三个小时通勤,被领导骂也不辞职。”
  他侧过脸,迷茫地看着归梵。“我从来没有疯狂过,”他说,“没有疯狂地爱过,没有疯狂地玩过,没有疯狂地自由过。我以为我牺牲了这么多,至少能得到一些东西。”
  归梵望着他,眼里流露出难以理解的悲悯。
  片刻,他站起身,把手伸向庄桥。“走吧。”
  庄桥被酒精侵袭的脑子朦胧不清。“干什么?”
  “去做点疯狂的事。”
  庄桥还茫然着,归梵一把拉起他,朝校门口走去。那里,停着庄桥十分熟悉的、破破烂烂的摩托车。
  归梵把头盔递给他,拉他上车坐好,在庄桥反应过来之前,扎进了夜晚流光溢彩的车河。
  他们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了一堵高大的围墙旁边。庄桥晕乎乎地反应了一会儿,才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辨认出来——这是近郊那个很大的湿地公园。
  归梵拉他下来,走到墙边:“我托着你上去。”
  庄桥望了望黑黢黢、寂静无声的公园,酒醒了一半:“什么?现在?公园早就关门了啊。”
  归梵的眼神像是在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么明显的事实。
  庄桥盯着他,像是在确认是这个人疯了,还是自己醉出了幻觉。
  归梵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庄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归梵抱起他,让他扒住墙头,攀了上去。然后,他朝下面的归梵伸出手。
  归梵握住他的手,借力攀了上来,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的上肢力量挺强的。”
  “我可是我们高中实心球记录的保持者。”
  归梵抓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从墙头跳了下去。公园里没有照明,一片昏暗。
  庄桥拿出手机,正要打开手电筒,就看到归梵走到路边的配电箱旁边。不知他拨弄了什么开关,瞬间,他们正前方的一盏路灯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盏一盏,由近及远,沿途的路灯渐次亮起,画出一道蜿蜒向前的路线。
  庄桥怔怔地望着这一幕——配电箱还能整出这种效果?
  在他呆呆凝望的时候,归梵拉起他的手,沿着光,走向公园深处的湖泊。
  夜晚的码头静悄悄的,白天出租给游客的小木船停靠在岸边,轻轻荡漾。
  归梵解开一艘小船的缆绳,用桨在岸边的石头上一撑,小船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黑暗的湖面。
  涟漪漫开,万籁俱寂。
  小船缓缓滑行到湖心,归梵放下了桨。他移动身体,转到庄桥那一侧,就这么直接躺了下来,仰面朝向天空。
  庄桥惊异地望着他,犹豫片刻,跟随着他的动作,躺在他身边,望向夜空。
  近郊的空气比市里好上许多,岸边闪烁的灯火上方,能看到隐约的星光。
  庄桥欣赏半日,叹了口气:“地面上的光还是太亮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岸边的灯光像多米诺骨牌般,次第熄灭。
  光明的范围迅速收缩、后退,黑暗如同涨潮的海水,漫涌过来。
  只剩下头顶的星空。
  那原本被光污染吞噬的夜空,此刻如同被揭开了厚重的幕布,骤然迸发出清冷璀璨的光芒。
  这是一个无风的夜晚,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黑曜石镜子。上下天光,星河共影,他们的小船仿佛被这无垠的星光温柔地包裹着,悬浮在宇宙中央,停泊在了时间长河某个静止的漩涡之中。
  庄桥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叹。这景象攫住了他的感官,让他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追问。
  他们就这样躺在小船上,在星光里随波荡漾。他的手放在身侧,手臂靠着归梵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紧实的肌肉线条。
  忽然间,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愈发清晰。本能地,他想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紧紧地贴着他,用皮肤去感受那肌肉的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的念头,让他本能地收回手,想要拉开和身边人的距离。
  可惜,小舟这么逼仄,无论如何还是太近了,太近了,他能感觉到身边那蓬勃的肉体。
  他吞咽了一下,他得说点什么,来抑制住太过快速的心跳。
  “我一直觉得,”他开口说,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星空像个时光机。”
  归梵没有回音,但他知道他在认真听着。
  庄桥抬起一只手,指向夜空深处某个模糊的光斑:“你看,在很远的宇宙里,可能有两个星系,在六百万年前就已经相撞、毁灭了。六百万年,那时候人类都还没有出现。可是,因为这两个星系离我们太遥远了,遥远到它们毁灭时发出的光芒,需要在宇宙中孤独地走上很久,才能传到地球。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躺在这里,目睹一场发生在六百万年前的、两个星系的陨灭。”
  庄桥放下手:“即便不在同一个时空,我们也能看到遥远的、另一个时间的结局……这不是很神奇吗?”
  他转过头,想看看归梵,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对方已经侧过了身,正静静地望着他。那双在星光下显得流光溢彩的眼眸,清晰地映着他的轮廓,好像他才是那个神奇的存在。
  过了很久,面前的人才开口。“是啊,”他说,“另一个时空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呢?”
  ————————
  Day 22 工作报告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天使长批示:
  高级权限是给你这么用的吗!执行项目的过程中不能给周围环境带来过大影响,你不知道啊!别抄古诗词了,给我把工作守则抄一百遍!一百遍!
  作者有话说:
  诗句出自唐珙的《题龙阳县青草湖》
  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事事如意,身体健康!
 
 
第29章 Day 68
  清晨,庄桥睁开眼。
  灵台清明,浑身舒畅,昨夜的情景历历在目。
  他坐起身,在心里赞叹:从最近的表现看,他的酒量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站起来,拉伸胳膊,肃清喉咙,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门,冲进楼道。
  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起火气十足的敲门声。
  门打开,归梵依旧是那副阴郁的表情,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毛玻璃。
  庄桥怒目圆睁,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然后响亮地开口:“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归梵看着头顶冒烟的庄桥。
  “你不能一会儿带着我在市中心超速,一会儿不理我的消息;一会儿排队给我买糕点,一会儿把我给的东西转头送给别人;一会儿在赏花的时候抛下我,一会儿又带我翻墙去看星星!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他看归梵,归梵沉默。
  也是,罪证昭昭,这死鬼有什么好说的。
  “我跟你讲,”庄桥戳着他的胸口,“做人要有良心!不能一会儿远,一会儿近,一会儿好像要带我私奔,一会儿又好像不认识我,你快把我烦死了你知道吗?”
  他上前一步:“你看看我!”
  归梵倒是很顺从,目光缓缓下移,认真地看着他。
  “我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庄桥义正词严地说,“我不是找不到对象,是情况特殊,才单身到现在的!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归梵的脸,“你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在这胡作非为!”
  归梵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昨天喝那么多,事情倒是记得挺清楚。”
  “那当然!”庄桥扬起下巴,“我的酒量已经臻至化境,你知道吗?”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知道。”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庄桥头顶。他猛地瞪大眼睛,向屋内望去。
  张典斜靠在沙发上,半只腿悬在空中。他手里举着一个甜筒,津津有味地啃着——显然,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声讨大会”,他全程都是VIP席位。
  “他怎么在这?”庄桥指着张典的手微微颤抖。
  “他经常不请自来。”
  沙发上的人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别管我,你们继续。”
  庄桥强撑着尊严,努力保持平静。“我就是来跟你说清楚的。”他声音干涩,“以后别来扰乱我的生活,再见。”
  他猛地转身,甩门的声响在楼道里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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