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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雪珀珠不仅能重塑丹元,更能彻底洗炼血脉,重筑根骨……若你舍得将它交给我们的孩子,他便能褪去这身妖血,从此堂堂正正,做人上之人。”
地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狰云因极度愤怒与痛苦而变得粗重的喘息,以及束缚她的玄铁锁链,随着她身躯的颤抖,发出冰冷刺耳的、仿佛泣血般的摩擦声。
陆甲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终于彻底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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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抱歉!!!
各位,我甲流了。
这两天写不出一点东西,脑子太疼了,而且吃不下东西,吃了就吐。
如果看小说看到脏东西,可以评论告诉我~后面我会修改的,这些都是我在意识成仙(饿的神志不清)的时候,大脑飘在空中写的。
放心,这几个坏人,都快死了。
我在努力的写他们的报应了。
[吃瓜][吃瓜][吃瓜]
第65章 幻术和镜术
原来,上天若想捉弄一个人,可以如此过分而残忍。
他的亲生父亲,竟能恬不知耻地一次次榨干他仅存的价值,甚至以他要挟、凌迟自己的结发妻子。
陆甲低下头,眼中泛起猩红,余光瞥见地上的影,竟只有两人的……明明“狰云”的四肢还被玄铁链锁着,可影子里那双兽爪却毫无束缚。
他猛然抬起锋锐的利爪,向眼前的母豹扑去:“嗷呜——”
一声凄厉的嘶吼,满是兽性的狂烈。
“孩子,你在做什么?”母豹显然猝不及防,声音惊慌失措,“孩子,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
“他中了毒,会渐渐退化为兽,再无人识——”身后的沈望山神色狷狂,自信如初。
可这恰恰是他的破绽:他的话语里,竟无半分震惊。
“扶夷,现身吧!”陆甲话音落下,已从小豹形态化作人形,面对比自己高大数倍的巨兽,眼神里毫无慌乱。
尤其当听到沈望山仍在自语:“狰云,我劝你早日交出雪珀珠。”
这声音并非此刻发出,而是来自留影石的画面。
“哈哈哈——”扶夷朗声大笑。四周骤然尘土飞扬,将他笼罩;待尘埃落定,他已恢复那张与陆甲一模一样的面容,云淡风轻地笑道:“你确实聪明。”
陆甲怒视着他,心中愤然:“扶夷,你既已位列仙班,为何插手人间之事?我与你究竟有何宿怨?”
早在合欢宗到酆都罗山兴师问罪时,徐子阳便提过有位“师叔祖”暗中指点海兰心追杀陆甲……
那时陆甲细数宗门前辈,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只是未曾点破扶夷罢了!
此番随扶夷来此,一是他也想要“雪珀珠”,二则他想知道扶夷究竟隐瞒了什么秘密。
“你现在醒了又如何?此处是无人之境,无人送食送水,你终将困死在这里。”
“所以我不为离开,只为真相。”
“真相——”扶夷仰头大笑,“这世上,没人会愿意有一个与自己容貌完全相同的人并存。”
“我知你杀不了我。而你容不下我,又想借刀杀人……莫非,你这张脸……是模仿我的?”
陆甲眼中带着三分讥诮望向扶夷,试图从他神色间窥出端倪。
扶夷是神,不可干预人间事,更不可亲手造杀孽,否则必遭反噬。
这意味着他无法亲自除去所恶之人,只能借刀。
若真是因为这张脸……陆甲隐约揣测出几分。
他可是书中的“绝世之姿”,更是天命所归的第一主角。
倘若扶夷如此在意这张容貌……那么很可能,这张脸本就不属于他,是他费了心思偷来的。
镜术需亲眼所见,方能仿出十成像。
这说明扶夷在成神之前,就曾见过自己。
“说得再清楚些,你偷了我的脸。在我前世,你就见过我吧。”
此话一出,扶夷顿时怔在原地。
而陆甲也不必再问,答案早已写在扶夷心虚的眼神里。
“倘若你那愚钝的母亲也如你这般聪明,或许她就不用死了。”
“什么意思?”
“你也看到方才的画面了。你那母亲见过我的化身,将我误认作你……此时想必已为沈望山去寻雪珀珠了。可一旦她交出雪珀珠,你以为沈望山那般自私狭隘的小人,还会留她活口吗?”
扶夷将他人的苦难视作乐趣,高居神坛,却无半分悲悯众生的模样。
“若你不出现,她或许还能活得久些——”
“什么意思?”
“这些年,沈望山靠着狰云的兽鸣,招揽众多奇兽入驭兽宗。其中不少妖兽,是垂涎狰云的美貌而来……沈望山简直猪狗不如,竟让自己的女人去引诱年轻妖兽。狰云身骨再硬朗,也经不住那些年轻躯体的折腾,旧伤沉疴日日折磨,已将她逼至绝境。好在,沈望山还有你这个儿子……你的容貌,可比狰云更甚。”
扶夷言辞粗俗不堪,实在枉为上神。
不待他继续,陆甲抬起幽深如潭的眼眸,袖中骤然飞出一群黑色雏鸟,直扑扶夷面门。
一滴、两滴……黑血落在地上。
“聒噪。”待黑鸟散去,扶夷已被钉在身后的玄铁锁链上,衣衫啄破,脸上血痕刺目。
他望着男人的背影,惊疑道:“你不是陆甲……你是谁?”
男人没有理会,径直向前走去。
“你是阿桫?”
“不……不对,阿桫早就死了!”
“她应当早就死了才对。”
“我在司命星府根本查不到她。”
可是——
这世上只有阿桫,能施展如此高深的幻术。
他将人掳到地宫,竟没有半点察觉。
扶夷喃喃低语,但每吐一字,便有一只黑鸟狠狠咬上他的嘴唇。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
陆甲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灶台边。面前正烧着一锅水,柴火暖融融地映着他的脸,很舒服。
如果这锅水不是准备用来煮他的就好了。
他依稀记得,喝了沈望山给的药茶后,便昏睡过去。
自幼作为药无心的药人,他体内能自然化解各种毒素,只是面对不同的药毒,会有不同程度的嗜睡。
昨夜迷糊间,他听见房外来过好几拨人。
沈望山进屋时抚着他的脸庞,同他温声道:“别怕!这香只会让你睡上好几天……届时我便用你去换‘雪珀珠’。我不信那只母豹子不给我。”
随后,屋外响起凌霜绝和扶夷的密谈。
凌霜绝急不可耐想冲进房间抢走陆甲,好与沈望山交换雪珀珠。
扶夷拦住他:“等沈望山离开,我便将他偷出来。到时候……随你怎么处置。”
待那群人离去,陆甲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之后,他感到身子轻飘飘的,费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将他横抱起来,朝外走去。
不知怎的,他觉得那人的臂膀坚实有力,目光也宁静温和,不像要害他。
于是他在那臂弯里,安心睡去。
驭兽宗里,静得出奇。
昨夜……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陆甲离开柴房,走向院外。
刚推开门,就被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绊了一下,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回头看去,倒在地上的男子穿着青云峰弟子服。许是被陆甲踩中心口,他猛地呛出一口黑血,眼神涣散地望过来:“陆师兄……救我——”
陆甲连忙蹲下身将他扶起:“文岚,怎么回事?”
“是……齐昭!”
陆甲搀扶着男子回到柴房坐下,这才得知昨夜凌霜绝剖出自己的天级灵根,与沈望山交换了雪珀珠。
可雪珀珠喂给叶澜后,好几个时辰过去,竟毫无反应。
那一刻,凌霜绝才恍然自己被骗了。
而他已沦为凡人。
当时驭兽宗宾客中,有不少凌霜绝昔日的宿敌。
他正想带叶澜离开,却听见脚步声逼近,慌忙将叶澜塞进书柜后的密室。
没想到第一个走进他厢房的,是齐昭。
“齐昭,快御剑——送我和叶澜回青云峰。”
凌霜绝转身想去拧动书柜机关,还来不及庆幸,齐昭的刀已刺入他后背。
他重重倒地,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目光最后死死盯向那书架,不甘地闭上了眼。
文岚当时正好路过门口,看见齐昭剑上沾满鲜血,拼命往回跑……却仍被齐昭快步追上,连捅数刀,招招直逼要害。
若非陆甲那一脚,他恐怕已经没命。
陆甲解下腰间的宝葫芦,急忙给文岚喂了药。
待他赶到书架后的暗室时,叶澜仍意识不清地靠墙坐着,地上冰凉一片。
陆甲连忙背起他走出暗室,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尸体,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说实话,他从未厌恶过凌霜绝的严肃古板,他在宗门里待谁都严苛,可遇到不平的事,他会火冒三丈的为人主持公道。
陆甲与凌霜绝的结怨——
不过是因为陆甲是妖,而凌霜绝以为陆甲真的犯下了对宗门不忠的错事。
他们曾经可是宗门里要好的酒搭子。
凌霜绝在陆甲幼时也亲力亲为的照拂过他,无数次用严厉的口吻,指引陆甲真正的修道方向。
他这一生刚烈正直,在宗门内虽脾气不佳,却无大过……唯有一事,他不配这青云峰长老之位,那便是他辜负了自己的妻子与后人。
“小鸡小鸡——”
“快回宗门报信。”
·
青云峰的人很快赶到了驭兽宗。
为首的是齐昭。
陆甲躲在院外的树上,冷冷一笑。
原来他刚才匆忙离开,是为了去报信,好显得自己没有作案动机,眼下看他眼珠子提溜一转,就知晓他又想栽赃了?
“恐怕又是陆甲师兄所为——”
齐昭对身后的同门说道,“陆师兄怎能犯下如此大错?”
陆甲真想跳下树给他一个脑瓜崩。
怎么什么烂事,都往他一个人身上推?
这个齐昭,实在可恨。
好在宗门刚才已派人将文岚和叶澜接走。
望着空中那只飞得吃力的丹顶鹤,陆甲心里有些愧疚。
早知如此,当初同在掌门跟前伺候时,就该答应盯着它减肥……如今它飞得还不如自己的“小鸡”快。
陆甲刚刚在驭兽宗里寻遍了,既没见到沈星遥,也没在地宫找到狰云。
他心中疑惑至极,真正的雪珀珠,究竟在哪里?
此时,齐昭走到树下,背靠着树干。
陆甲捂住嘴,让呼吸变得轻缓。
忽然——
一阵黑风卷过。
陆甲被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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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驭兽宗的副本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后面的很多真相——
会通过攻的视角展开。
他怕陆甲看到真正的真相,所以他将这里的烂事给处理了。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66章 逃跑的小娇妻
“听说,大人那位逃跑的小娇妻被抓回来了——”
“今夜就要成婚?”
“是啊,那位夫人最爱折腾,大人怕他又跑了。”
“还是早些拴在身边为好。”
“……”
陆甲蜷成一团,像只蠕动的蛹。尚未睁眼,便在昏沉中下意识寻找暖和的地方。中途他被喧闹声吵醒好几回,迷迷糊糊瞥一眼周遭,又很快阖上眼,只觉得是在梦。
不然,他怎么会置身于花团紧簇的洞窟中?
那洞窟里满墙攀着红杜鹃与鸳鸯藤,地上浅紫色的兰草一直蔓延到床榻边。
一束清浅的月光从洞顶漏下,落在湖心的花架秋千上……浪漫得能望见漫天繁星,却也容易着凉。
这洞窟建成那年,顶上就没补好,更糟的是,竟还被当作主卧给人睡?
陆甲再次睡过去前,还在担心:要是下雨了怎么办?
“醒了吗?”
“这肘子……真要炖下去?”
“别那么小气,就一个肘子……当作你给大人随的礼吧。”
耳边传来锅碗瓢盆噼里啪啦的碰撞响音,并夹杂着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该不会是进了鸟窝吧?
真没素质,都不让人好好睡觉。
可是——
他好像刚被一阵黑风给卷走的?
陆甲猛地睁开眼,迎面撞上伍十文那张慈眉善目的脸。
对方正领着一群魔卒要给他梳洗,还端来了堪比满汉全席的早餐。
陆甲轻抚胸口:“好好好……不是拐卖,是回家了。”
“睡得好吗?”伍十文向来一副关爱小辈的模样,那张亲切的脸,足以让人醒来时元气满满,忘却所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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