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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穿越重生)——岑熹

时间:2026-02-14 09:12:38  作者:岑熹
  “我要毁了他……杀了他,要他生不如死地做我的玩物。我要你亲眼看着今日做的蠢事——你不是喜欢他么?那就好好看看,他会因你的‘喜欢’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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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安,各位~
  希望小宝贝们,都能有健康的体魄、快乐的心情!!!
  希望你们能在晋江看到自己喜欢的书。
  [猫头][猫头][猫头]
 
 
第70章 兄弟情!
  堂间骤然响起苏玉衡仰天的大笑。
  那笑声宛若病态鬼魅,听得人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你知道的,向来你喜欢的东西……都留不住。是你害了那些人。”
  苏玉衡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自幼他便爱抢夺花辞镜的东西,只要花辞镜对任何事物流露出半分喜欢,他便抢过来……毁掉,再逼着不敢反抗的花辞镜看向自己狰狞的笑容。
  “你不配拥有任何东西。”这是苏玉衡对花辞镜说过最多的话。
  他仗着父亲的宠爱,无时无刻不在阴暗的角落里撕开乖巧的伪装,向花辞镜示威:“哥,你瞧我……生来就比你讨喜。你是哥哥,天生就该让着我。你是废物,没人会喜欢你……”
  这些年,苏玉衡变着法子欺辱花辞镜。而花辞镜也一味纵容……就像此刻,即便苏玉衡再无理取闹、胆大妄为,花辞镜也未伤他分毫。
  花辞镜任由苏玉衡将东西抛掷向他,直至他的视线捕捉到一个刺眼的利器。
  他抬起手掌,空中悬停的物件在他的面前骤止,又纷纷落地。花辞镜的目光,落在那柄被苏玉衡带进魔宫的匕首上。
  刚才——
  就在刚才清晨,苏玉衡不顾魔卒阻拦,径直闯入寝殿。
  他撞见花辞镜正亲密地拥着陆甲安睡,当即拔出匕首,上前便要刺向陆甲心口。
  幸而花辞镜敏锐惊醒,一掌将他击飞,全程未惊动陆甲。
  “你越来越放肆了!”
  花辞镜伸指夹住浮至眼前的匕首,坐在堂上沉声开口,面色已显不悦:“我说过……你不能动他。”
  “我也说过,我不准你喜欢他。”苏玉衡从不惧怕花辞镜。即便此刻对方高坐王座,垂眸睥睨,他也未生半分怯意,他知道花辞镜不会杀他。
  自出生起,他便清楚自己会受全族拥戴宠爱。他从未畏惧过座上之人,因为无论谁在那个位置,他都会是魔族最受宠的那个。
  可现在,他竟有一丝茫然。
  花辞镜身边,出现了变数。
  他仿佛不再与花辞镜是最亲近的两兄弟。自从得知花辞镜从青云峰归来,竟对一个普通人生了心思,他便坐立难安。
  方才他失去理智欲杀陆甲,那是本能,是铲除异己的冲动。
  从前他向来如此任性,不喜便杀,花辞镜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言语。
  当然——
  苏玉衡不认为花辞镜的纵容是出于喜欢,更不觉得对方会视他的行为为可爱。
  这只是源于同宗血缘的本能。
  即便再恨,花辞镜也不会杀他,因为他们是比父母更亲近的存在。
  苏玉衡知道花辞镜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他,正好他也不需要他的喜欢,他只想与花辞镜不死不休。
  他们不必做亲密无间的兄弟,但一定要做彼此憎恨一生的仇敌。
  恨,比爱更长久。
  可方才,花辞镜一掌将他击飞,重重踹倒在地。那眼神里曾掠过一丝杀意,花辞镜真的动了念头,想一掌了结他。
  如今,他竟能为一个外人,杀自己的亲弟弟……这让苏玉衡对他们永不决堤的亲情产生了信任的裂缝。
  苏玉衡唇边渗着黑血,目光难以置信地望向花辞镜。只见那张脸淡漠中压着愠怒,视线甚至不曾落向堂间。
  花辞镜手起刀落,指间匕首倏然飞出。
  苏玉衡不闪不避,任刀锋擦过脸颊,留下血珠。
  花辞镜余光瞥见他竟一动不动,眉头微蹙,却未言语。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向来是个疯子。
  “花辞镜,你以为他会永远陪着你?不过是屈服于你的淫威罢了。这世上,不会有人真心喜欢我们……他们只是贪恋我们拥有权力的样子罢了。”
  苏玉衡眼中尽是苍凉的讥讽。
  他瞪着高坐上位、把玩茶盏的花辞镜,笑容愈发明厉:“你和我一样,都不配拥有爱……我们生来,就是注定被放弃喜爱的。你以为靠近我们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只有……只有我不会计较任何,只想护着你。也只有我,才值得你信任。”
  陆甲躲在屏风后,看着苏玉衡一身孤寂地转身离去。他背影挺直,却无端透出萧索。
  离开前,苏玉衡朝陆甲的方向瞥了一眼。不似方才满身怒焰,那目光冰冷平淡,只一眼,便径直走了。
  陆甲明明无事,心口却莫名一颤。
  总觉得苏玉衡方才那一眼,怨毒至极,寒意刺骨。
  ·
  花辞镜独自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亦不许任何人靠近。
  陆甲得了闲,在房里翻起了小人书。魔宫侍从倒是懂事,给他捎来几本话本。可还没翻上两页,陆甲脸就红了。
  里头的内容着实不堪入目。
  虽然……他确实挺喜欢的。
  “魔宫里……应该不急着让魔后传宗接代吧?”陆甲悄悄拉住一个侍从打听。
  侍从面色古怪:“您的肚子……恐怕也很难有动静。”
  “那还让我看这些——”陆甲脸颊发烫。穿书前他确实常逛不正经网站,专找这类“细粮”。可如今顶着“魔后”身份身处魔宫,心里不免有些发虚。
  “伍长老吩咐,魔后既已成婚,理应学习床笫之事,此乃阴阳调和、促进夫妻和睦之道。”
  “这这这……”原来是怕他伺候不好花辞镜。
  这群魔宫里的魔,倒真会替主子着想。
  陆甲心下暗自嘀咕,抬头便见那位“老不正经”正笑吟吟朝他走来。见他执书细读,满意地捋了捋胡须:“爱看书,是好事。”
  “魔尊他还好吗?”陆甲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既做了“魔后”,自然要将主子的情绪放在首位,这才算敬业。
  “无碍的。”
  伍十文见陆甲如此有心,眼中满是欣慰。原本还担心两人成婚仓促,难以真正关切彼此,好在眼前这位“魔后”适应力强,倒让人安心。
  也是,第一眼见他时,便觉此人思想开阔,很能顺应环境。
  “玉郎君……是魔尊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这些年,纵使他惹出天大的祸事,魔尊也从不动他。”
  “今日,却是魔尊头一次对玉郎君动了真怒——”
  伍十文说话时深深看了陆甲一眼,似在说“你心里需有分寸”,同时也是在告诫他务必听进耳中。
  陆甲面色微窘。他也不明白,自己单凭一张脸,怎么就令魔尊“神志不清”、“君王不早朝”了。虽合言情套路,但这颜值加成未免太过。
  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觉不好意思。
  “魔尊真的很喜欢您……”
  陆甲正出神,这句话忽地钻进耳中。他原以为伍十文年长,说话总会拐弯抹角,未料竟比谁都直白。
  一时没反应过来,陆甲愕然抬眸看向伍十文,却听对方又道:“若日后魔尊做了什么错事,还请您务必记得,他喜欢您。他所做一切,都不是为了伤害您。”
  “是出什么事了吗?”陆甲不觉得这只是寻常的婚姻劝言,或是祝新人和睦的吉祥话,“您能否说得更明白些?比如……他会做什么事?”
  “倘若他有事瞒着您未说,那定非存心欺瞒,只是尚未想好如何开口。”
  见伍十文言辞恳切,语重心长,陆甲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那些话本里写的:要挖他一双眼,还美其名曰“为你好,怕旁人伤你”。
  今日苏玉衡这一闹,陆甲心里本就七上八下,生怕苏玉衡看上自己身上哪处,花辞镜便脑残般夺了去送给对方,还要大方补上一句:“这样他便不会动你了。”
  这实在太像癫文剧情了!
  还好,只是瞒着些事罢了。
  陆甲拍拍胸口,安抚自己提心吊胆了一早上的情绪。他方才太怕上演虐文桥段,连吃肉包子都少吃了五个。
  “都说魔尊与玉郎君水火不容……可魔尊,其实极疼爱这唯一的弟弟。”
  伍十文接着说道。
  陆甲立刻放下手中凉了的包子,竖起豹耳仔细聆听八卦,眼睛眨巴眨巴,催着伍十文往下说。
  说不定——
  还是段骨科故事。
  “您可知魔尊是如何回到酆都罗山的?”
  陆甲摇摇头,很有茶馆听客的自觉,哪怕知道半点内情,也装作浑然不知,好让说书人讲得尽兴。
  “当年魔尊被十方魔君排挤……逐出酆都罗山,是玉郎君一直暗中派人保护,并私下传授魔尊武功,引他拜师学艺。”
  外人皆道兄弟二人是娘胎里带出的仇敌,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自打花辞镜继位,就有不少言语传出苏玉衡暗中招兵买马想要夺位,
  毕竟苏玉衡自幼便在魔宫里受尽宠爱,他本是板上钉钉的新魔尊……却因提防不足,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花辞镜夺了尊位,自己还蠢得被赶出酆都罗山。
  许多魔都在为苏玉衡惋惜。
  只有伍十文知晓,苏玉衡向来将这个与自己同日而生的胞兄看得很重。
  他不仅从未恨过花辞镜抢走魔尊的位置,甚至……这一切早在他的算计之中。他亲眼看着花辞镜一步步成长,也是他目睹花辞镜将昔日的十方魔君逐一诛杀,最终弑父登位。
  若没有苏玉衡在背后,花辞镜恐怕早已在荒山野岭成了饿狼腹中餐。
  “玉郎君,其实很厉害——”
  苏玉衡自幼聪慧过人,虽身子骨弱,但学什么都比旁人快。
  当年老魔宠更偏爱他,不只因容貌,更因花辞镜在他身边活像又笨又丑的“黑鸟”,学吐火都能当场哑火、冒黑烟。
  反观苏玉衡,听过的口诀瞬间便能施展,这一点确令魔宫上下佩服不已。
  在花辞镜被赶出酆都罗山的那几年,苏玉衡已在魔宫迅速崛起,成为新一代“十方魔君”,更凭一己之力……将往日叔伯拉下马,迫他们跪地臣服。
  外人皆赞花辞镜年少有为,可当年花辞镜尚一事无成时,苏玉衡已能在魔宫独当一面。
  老魔尊时常不理政务,全是苏玉衡出面收拾四方意图篡位的祸害,将大权牢牢握在手中……也是他一步步暗中助推,令花辞镜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
  而那时,苏玉衡也不过是个孩子。
  “玉郎君的手段,一点都不在老魔尊之下……”提起苏玉衡,伍十文眼中满是赞许。
  他在魔宫资历颇深,看着苏玉衡长大,又受苏玉衡之命到花辞镜身边照料。
  这些年,唯有他懂得兄弟二人之间的情愫。
  苏玉衡与花辞镜看似彼此仇视,尤其是苏玉衡自幼便处处抢夺花辞镜之物,明日暗里都在欺负花辞镜……可最终不知不觉助花辞镜登上王座的,正是他。
  两人是上天赐予彼此、不可分割的礼物。苏玉衡看似什么都要抢的“小霸王”,实则比谁都让着花辞镜。
  当年老魔尊不喜花辞镜,又因花辞镜与自己最像,同属龙族……不得不倾尽心力培养花辞镜。
  可在培养时,他又觉继承人不能窝囊怯懦、优柔寡断,于是处处打压、苛求、打骂花辞镜。
  苏玉衡心知父亲并非真的疼爱过自己……便故意欺辱花辞镜,并在老魔尊面前展露本事。
  他想成为父亲眼中引以为傲的接班人。
  伍十文常在无数深夜里,看见年幼的苏玉衡为练成一段法术,一遍遍透支身体……只为换外人一句“天赋异禀”,也是为帮愚笨的兄长逃过父亲严苛的培养与惩罚。
  然而,做魔宫继承人,从非易事。
  自老魔尊将全部心力投注于苏玉衡,也意味着苏玉衡失去了自由。
  外人眼中,苏玉衡得到了一切。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未曾得到亲人之爱,甚至比花辞镜更可怜……至少他会偷偷盼着花辞镜好,自己却不知那愚笨的兄长是否如他一般,在外头默默关心着自己?
  但他不曾后悔代替兄长成为父亲“权力”与“泄愤”的工具……至少他够聪明,扛得住“魔宫继承人”的锤炼,不像他那蠢笨的兄长,只会找个地方偷偷地哭。
  只是,不被父亲所爱这件事,纵是再坚强的孩子,也难以坦然承受。
  老魔尊性情暴戾,动辄杀人。苏玉衡在他身边努力卖乖时,常见他前一刻还面色慈祥,下一刻便提刀砍人。
  鲜血溅在苏玉衡脸上,总令他周身骤冷。他也会恐惧,却怕父亲迁怒,只能提笔继续写字,佯装不为所动。
  这些年,近身伺候过苏玉衡的仆从尽数被杀……甚至有些人只是与苏玉衡说了一句体己话,也无活路。
  那些人被老魔尊视为仇敌,他认定他们会带坏苏玉衡,怕苏玉衡像他母亲那般,跟人跑了……
  ·
  深夜,陆甲见到花辞镜独自坐在桌前,静静望着窗外翻涌的海水。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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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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