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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贻笑大方了朋友们!你管这种随口编造毫无事实根据的东西叫证据?那要这么说的话,不瞒大家,我承认那辆车是我的。
:粉丝强行挽尊的样子给我看笑了,就这么想让人家把你家哥哥的个人资料公开发到网上么?
:迈巴赫你们不认是吧?来,看这张[图片],谢璟经常坐的那辆阿尔法认不认?粉丝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苏鹤宇是不是从他车上下来的?
:笑发财了家人们,平生最爱打脸戏码,粉丝越跳实锤越多!
:妈耶,好久没在内娱吃到这么一口正宗的纯爱饭了……谢璟你真的,我哭死。
话题因为越来越多吃瓜路人持续不断地围观加热,不出一个钟头便飙升榜首,如果说这波仅仅只是前菜,用一些模棱两可虚虚实实的信息来测试网友反应,那么接下来的攻势,才叫对症下药的重头戏。
某个号称是业内人士的博主直接转发了那则视频,并写道:隐隐约约一直都有听说,但不敢提,没想到还真给爆出来了。事已至此就奉劝一句:粉丝别嗑了,地位不对等算什么真爱?除非你们哥哥患有斯德哥尔摩。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底下评论区更热闹了,热评一课代表总结:妈呀,这很明显是在说谢璟身为前辈欺压苏鹤宇这个后辈玩潜规则啊!
而这个所谓业内人士的发话,真假勿论,简直是给吃瓜正吃到兴头上的网友们打下一针强心剂,#谢璟潜规则#的话题又分分钟刷上热搜前排,粉丝下场辟谣也无济于事,一律被占领道德高地的吃瓜路人打成是非不分的脑残粉。
谢璟的大名广场和最近发的几条微博评论区全部沦陷,大家义愤填膺一拥而上,叫嚣着让他不要当缩头乌龟,赶紧出来给个说法。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降智到被一位不明人士三言两语就牵着鼻子走,还是有一些理智声音站出来说:根据以往的吃瓜经验,这事肯定还有反转,毕竟两位当事人都还没发话,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一时间,粉丝和吃瓜路人都在期待着谢璟能现身给个说法,热搜榜上,带谢璟大名的话题俨然刷屏,恍惚间有种回到去年他二封影帝那晚的辉煌,区别在于大家抛给他的不再是鲜花与喝彩,而是附带着臭鸡蛋的唾骂。
这天晚上,对于除了谢璟粉丝以外的所有吃瓜群众来说,热闹得简直堪比过年。
时间来到夜里八点多,翘首以盼的人们并未等到谢璟的回应,却等来了又一则截图。
是个百万粉丝的营销号发出来的,内容是苏鹤宇一个多小时前发的一条微信好友圈文字动态,非常简洁但又很引人遐想的一句话: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靠!人至贱则无敌!”傅业国坐在疾驰中的保姆车上,盯着手机爆了声粗口。
半个多小时前,黎蔓带着他们绕到废旧厂房一处不起眼的后门出去,趁着夜色走小路离开,总算躲开了围追堵截的一众记者。
谢璟自然也看到了苏鹤宇那条好友圈,非但不觉得生气,一瞬间还生出果然如此的感慨来。
到这一刻,安宴霖的棋路他已然洞悉,对方目的直白且明确,不遗余力地抹黑自己,同时把苏鹤宇打造成彻彻底底的受害者,在这场风波中得以平稳着陆。
“是姓安的指使他发的。”谢璟淡声开口:“苏鹤宇不过是一枚听话的棋子罢了。”
“我知道。”傅业国面色铁青:“我骂的就是安宴霖那孙子!操他妈的,太阴了,他这简直就是想把你往死里整啊!”
谢璟神色自若,甚至还笑了一下:“有那么严重吗?”
齐铭手握两只手机一遍遍刷着话题广场,此时第一波大规模脱粉已经开始,听了谢璟的话忧心忡忡道:“哥,这次真的很严重……”
“我们得抓紧时间反击了。”傅业国表情凝重:“眼下的情况就是,我们都知道那些是他妈假的,纯属造谣,但澄清还需谨慎,否则很可能被那孙子抓住漏洞再反咬一口。”
“一个人如果没做过某件事,他要怎么向大家证明自己的清白呢?”谢璟语气平缓道:“无意义的自证就是在剖腹取粉,围观的看客根本不在乎,而那些污蔑你向你泼脏水的人,比谁都知道你是清白的。”
傅业国愣了愣,不可思议道:“那就这么放任舆论发酵下去?”
“当然不。”谢璟道:“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打个电话。”
第38章 “你一定要冷静。”
今天是于帆正式杀青的日子,按理说还蛮重要的,因此田晓乐大清早到了片场就一直期盼着能看到谢老师,虽然具体在期盼点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期盼,这一刻忽然有点懂了网上看到的那些嗑生嗑死的西皮粉们的心情。
结果事与愿违,田晓乐一整天都没能在片场瞧见谢璟的影子,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才终于在微博热搜上看到了对方的黑通稿,铺天盖地宛如雪崩。
田晓乐第一反应就是谢老师这回让人给黑了波大的,他不傻也不瞎,那天晚上坐在那辆迈巴赫后座的分明另有其人,但即便他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呢,开个小号去网上澄清?没人会信的,也没人愿意看,眼下网友们群情激昂,人人都化身互联网包青天,高喊着威武升堂,惊堂木一拍,谢璟以及那些为他伸冤的脑残粉们俨然成了众矢之的。
理中客?不存在的,洗白言论多钱一条?给个群号有钱大家一起挣。
手机屏幕跳出来电提示的时候,田晓乐盯着“谢璟”两个字倏而一愣,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拿的是于帆的手机。
捧着这支宛如烫手山芋般的手机抬起头,前方不远处,被几台不同机位的摄像机包围着的于帆此刻正专注听着身旁导演讲戏,这是他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也是许惊蛰这个角色在《藏锋》里的最后一场戏。
都说剧组像世外桃源,对也不对,毕竟现在人手一支手机,要想真的做到彻底的与世隔绝,除非把片场搬到深山老林里去,断网,信号全无,通讯都只能打卫星电话的那种,否则很难避免被互联网无处不在的触角缠绕。
思虑再三,田晓乐还是背过身去接通了电话。
刚喂了一声,就听那边的谢璟不疾不徐道:“是田晓乐吧?”
被叫到名字的人忙应下:“哎,是我,谢老师有事您说。”
“于帆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对么?”
“对的,于哥下午连着好几场重头戏,手机一直在我这儿搁着,谢老师这点您放心。”田晓乐边说边下意识转头,越过重重人影看向场中央穿着戏服的于帆,大抵是和梁导聊到了兴处,俩人一同大笑起来,感染了周边一票的人也跟着笑,片场氛围一片欢欣融洽。
田晓乐看得唏嘘,感慨还真是现实网络两个世界,听筒里,谢璟操着从容不迫的口吻十分客气地说:“等他待会儿下了戏拿回手机肯定会看到网上的消息,硬瞒是瞒不住的,所以劳驾你帮我传个话,跟他说,那些东西看看即可,别跳出来为我出头,我这边已经想好对策了。”
田晓乐瞬间懂了他意思,拍着胸脯打包票:“没问题,谢老师,我一定帮你摁住于哥,让他千万别冲动。”
谢璟被对方信誓旦旦的架势逗得笑了一下,温和道:“好,我信你。”
田晓乐万没想到他一个钢铁直男的心弦竟让这声笑莫名撩到,突然理解了在看谢璟主演的电影时那满屏诸如“苏断腿”“苏炸天”的弹幕有多发自肺腑。
临挂电话前,还是禁不住格外关心地问了句:“谢老师,真是没事吗?”
谢璟语气举重若轻:“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田晓乐很清楚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为了安抚于帆,但不得不承认,连自己也被顺带安抚到了。
“所以,你的对策是什么?”
行驶中的保姆车内,傅业国光明正大地偷听谢璟打完电话,随即抛来迫在眉睫的疑问。
谢璟将手机锁屏,抬头看他一眼,不答反问:“上次我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傅业国怔了怔,一时间有点被他问住了,凝着眉道:“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不。”谢璟纠正道:“现在恰恰就是谈这个的时候,我跟姓安的已经彻底撕破脸,不可能继续留在寰宇,照目前这个架势看,恐怕也没办法好聚好散。也该你做出选择了,老傅,是跟我走,还是留下来继续为姓安的卖命。你应该清楚,眼下不是我在逼你,而是形势在逼你。”
傅业国定定地看着谢璟,在如此危急关头还能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跟他谈条件,突然发现以前好像从未真正把这个人了解透彻。
而摆在自己面前的,看似有两条路,实则只有一条,谢璟甚至连这点都拿捏得精准巧妙。
车内空气凝滞数秒,傅业国一拍大腿,拔高音量道:“他妈的,还选什么?姓安那孙子太阴险狡诈不讲道义,他今天能这么对你,往后也能这么对我,寰宇内部早就乌烟瘴气今非昔比,老子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你解约,我辞职,咱俩下了这条贼船,出去另起炉灶。”
谢璟勾起嘴角笑开,接着扭脸看向齐铭,气定神闲:“把你拟好的那份给傅哥准备的合同拿出来吧。”
傅业国又是一惊,睁圆了眼睛震愕不已道:“靠,你连合同都提前备上了?还真是步步为营深谋远虑。”
齐铭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抽出装订好的厚厚一沓合同文件,笑着双手呈上:“傅总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一起商量着调整。”
傅业国一手接过合同,另一手竖起食指点了点齐铭,咬牙道:“你小子,合着都是大明白,就瞒着我一个人呗?”
“哎,傅总,话不能这么说。您呢,毕竟是重量级人物,”齐铭狗腿子道:“而像我这种没主见的小角色,自然是谢哥走哪儿我跟哪儿,根本不需要考虑。”
说话间,谢璟兜里手机再次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白礼生,这个节骨眼儿,显然是看了热搜打来关心慰问的。
划开接通,果然,听白礼生开门见山道:“需要帮忙吗?”
“谢谢关心,暂时不用。”谢璟声音带笑,语气轻松:“真到了紧要关头,我会开口的。”
“好。”白礼生一贯惜字如金,但他这么回也是因为相信谢璟,知道对方并非打肿脸充胖子式的逞强,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嘴:“用不用帮你查查幕后黑手是谁?”
“是安宴霖做的,不用查。”
这答案显然有点出乎预料,白礼生沉默一两秒,直接问:“那你离开了寰宇,下家准备去哪儿?”
“还没想好。”
“于帆在尚狄。”
不愧是白礼生,递橄榄枝都递得这么直截了当毫不拐弯抹角。
谢璟有些好笑,戏谑道:“我跳槽去尚狄,岂不是要跟他争一哥的位置?”
白礼生摆事实讲道理:“你俩的资源并不冲突,尚狄也供得起两个一线。”
“听起来很诱人,”谢璟笑着说:“我会考虑的。”
白礼生留下一句静候佳音,两人结束了通话。
这边刚收了线,那两口子跟约好了似地,魏之宁紧接着也打了过来,比起白礼生的沉静内敛,他简直动若疯兔,完美诠释什么是教科书式的互补型恋人。
“卧槽谢璟,热搜什么情况啊?你这是阴沟里翻船了?”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你还是我认识的谢璟吗?你得支棱起来啊……”
谢璟手机举在耳边,听电话那头魏之宁叽里呱啦一通说,与此同时,坐他旁边的齐铭忽然紧张道:“傅总,后面好像有人跟车。”
傅业国扭脸透过后挡风玻璃瞅了一眼,深夜空旷的郊区马路,目测有两三辆车紧缀在他们后头,黢黑夜色中,一片车头灯鬼魅般闪烁。
“不用管。”他经验丰富,指挥司机:“鲁哥,你开快点,我们直接出城,上高速,回横店。”
司机鲁哥点头应下,一脚油门提速,飙到一百二十码,眨眼间就与后方尾随的车子甩开一段距离。
齐铭扒着椅背朝后看,刚要松口气,却又蓦地睁大眼睛:“靠,他们追上来了!真够阴魂不散的!”
谢璟手机那头,正激情输出的魏之宁也听见这边动静,忙问:“怎么回事?你们让记者跟了?”
“应该是。”谢璟边回边对司机说:“鲁哥,你还是开慢点吧,一时半会儿甩不掉的,夜里视野受限,安全第一。”
“不碍事。”司机也被后方的狗皮膏药跟出了火气,路怒症发作:“这帮孙子,老子还就不信了。”
谢璟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制止,却迎面一束亮如白昼的远光灯乍然照进车内,强光晃得他几近失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连串尖锐汽笛声震耳欲聋。
他在一阵头皮发麻中听见傅业国和齐铭两人的惊惧呼吼,紧接着,所有混乱无序的声音都就被砰得一下巨大撞击声戛然截断。
于帆跟最后几位工作人员在杀青快乐的横幅下合完影,抱着硕大的捧花走向场边的田晓乐,后者正捧着手机讲电话,听见脚步声,扭脸看过来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天灵盖勾走了三魂七魄般,既懵,且空洞,又从眼底蔓上来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了?”他问。
田晓乐木愣愣地盯着于帆的脸,迟滞了一下,才缓缓将手机递过来,干巴巴地说:“于哥,是……然姐的电话,你接一下,她有事要跟你说。”
于帆皱了皱眉,田晓乐的反应没来由让他一阵心慌。
伸手接过手机举在耳边,指尖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发抖,他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李裴然的声音镇静中透出几分异样:“于帆,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消息不太好,但你一定要冷静。”
于帆呼吸发紧,垂在身侧那只手无意识握拳,指甲抠进掌心:“到底怎么了?”
“谢璟在回横店的路上出车祸了。”
第39章 “不会再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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