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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千帆(近代现代)——蒋蟾

时间:2026-02-14 09:20:46  作者:蒋蟾
  李裴然拖了把椅子在床尾坐下,困到眼皮子打架,伸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根女士烟来。
  于帆瞥过去一眼,提醒她:“病房不让抽烟。”
  “我知道。”李裴然说着把烟放鼻子底下闻,主打一个望梅止渴的作用。
  谢璟开口道:“这次真的麻烦你了,然姐。”
  李裴然翘着二郎腿挑了挑眉:“怎么听你喊我然姐感觉这么奇怪呢?”
  谢璟笑:“哪里奇怪?”
  于帆接腔:“她意思是让你直接喊她大名李裴然。”
  李裴然抬脚去踹他椅子腿:“老娘睡眠不足,脾气大得很,别惹我,否则我能当着谢璟的面揍你信不信?”
  于帆撇嘴,显然是不信的。
  谢璟半开玩笑道:“你们尚狄苛待艺人啊。”
  “我们尚狄只苛待不听话的艺人,比如你旁边这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个不听话的艺人能拐个影帝男朋友回来签约。”李裴然笑眯眯道。
  于帆看她一眼。
  李裴然立马改口:“哦,是我说错了,前男友。”
  谢璟接过话道:“其实白礼生已经找我聊过,我现在的想法跟当时给他的答复一样,会慎重考虑。但眼下最亟待解决的,还是和寰宇解约的事,安宴霖单为了黑我就搞出这么大阵仗,肯定不会轻易让我走的。”
  李裴然何其敏锐,听出他在转移话题,便也没抓着不放,转而道:“所以你故意躲着记者不露面,也是为了把安宴霖的后招逼出来?”
  谢璟点头:“没错。”
  “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半晌没吭声的于帆冷不丁道:“安宴霖为什么要黑你?你不是寰宇一哥吗?如果仅仅是为了给苏鹤宇让路,那这人也太蠢了吧?”
  李裴然眼尖,注意到谢璟眼神有一刹那的闪烁,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下去,看着于帆表情温和平静:“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真的就有这么蠢吧。”
  “那如果安宴霖拒不同意你解约呢?或者干脆狮子大开口,甩出个天价违约金出来,你怎么办?”李裴然问。
  “我签的是合同,又不是卖身契,他不同意又能如何?至于天价违约金,我这些年怎么说还是赚了些钱的,大不了卖套B市的房子,怎么着也够了。”
  李裴然抿了抿嘴,的确,谢璟的商业价值已经连续几年都是圈内一线水准,更遑论去年又二封影帝,身价水涨船高,如今光高奢代言就手握七个,更是一骑绝尘,操心违约金的她显然是多虑了。
  “你傻吗?”于帆忽而开口骂道:“卖房子付违约金?你这些年给寰宇赚了多少钱,临走还要被他们吸干最后一滴血,这么任人拿捏,干脆别叫谢璟了,改名叫冤大头好了。”
  谢璟看着他笑,眨了下眼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于帆道:“田晓乐都跟我说了,那视频里和苏鹤宇在一起的人就是安宴霖,这件事很好解决。”
  谢璟当然明白于帆的意思,他沉默一下,才道:“可如果要那么做的话,苏鹤宇就毁了。”
  于帆脸一沉,是发飙的前兆,谢璟顾不上李裴然在场,一把抓住他搭在床沿的手,认真地说:“从安宴霖决心下手黑我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就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苏鹤宇不过倒霉被当成枪使,我不希望是自己促成了他最终沦为牺牲品,姓安的可以不讲道义,但我得讲。”
  于帆定定看着谢璟,刚要说话,耳旁就响起几下清脆掌声打断他思路。
  李裴然放下鼓掌的手,好整以暇道:“这点我赞成谢璟,这么做其实还有一种解释,叫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于帆朝后靠向椅背,但被谢璟抓住的手仍放在对方掌中,并未抽走,顿了顿,他没好气道:“行,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大恶人,换做是我,谁搞我,我就搞死谁。苏鹤宇既然肯被安宴霖当枪使,说明俩人是一丘之貉,你好心放过他,对方未必会承你这个情。”
  谢璟笑着道:“我放过他,也不是为了让他承我这个情,而是安我自己的心。”
  于帆白他一眼:“你是菩萨心肠,我是小肚鸡肠,行了吧?”
  谢璟道:“你骂我。”
  于帆眉毛一横:“谁骂你了?”
  “你嘴上没骂我,表情在骂我。”
  李裴然扑哧一声笑了:“哎哟,这打情骂俏的,我是待不下去了。”她边说边起身,抬腕看了眼表,道:“都两点多了,我得赶紧回去眯一觉,八点还得带那几个小崽子们去拍杂志物料,再不睡真要猝死了。”
  她昨天一早六点多的飞机抵达S城,带几个新人参加代言品牌的发布会活动,紧接着又是晚宴应酬,满打满算已经快24小时没合眼,饶是尚狄铁娘子也终于扛不住了。
  于帆送她出了门,回来后走到谢璟病床边,就听他问:“你困不困?”
  于帆原本不困的,从下了戏得知谢璟出事到现在,连续几个小时的精神紧绷,早就困过了劲儿,但此刻让他这么一问,倦意潮水般袭来,禁不住就打了个哈欠。
  “不困。再说,困也没地儿睡,就一张床。”
  谢璟盯着他泛着泪花水光潋滟的眼看了几秒,挪开视线往旁边一努下巴,“挤一挤,应该能躺下两个人。”
  于帆看看他,又看看腾出半边位置的床,摇了摇头挨着床沿坐下说:“我真不困,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谢璟二话不说伸手拽住他手腕往怀里一带,于帆猝不及防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栽倒在床上。
  下一秒眼前一黑,谢璟直接拿被子蒙住他脑袋,手从外套下摆伸进去,搁着毛衣掐他腰间的痒痒肉。
  于帆边挣扎边求饶,既怕深更半夜吵到别人不敢太大声,又担心动作幅度太大碰到谢璟伤处,床铺让他俩折腾得吱呀作响,乍一听像在干什么坏事似的。
  好在谢璟知道分寸,闹了一会儿就放过他,被子掀开,于帆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眶里含着生理性泪水,让灯照着更加水光潋滟,有点像什么呢,像俩人在一起那会儿做到情动时分他脸上的表情。
  这样一个牙尖嘴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船儿,谁能想到他在性事上很容易害羞,爽到极致也不肯叫出声,宁愿咬着嘴唇生生把脸憋到通红,有时候还拿胳膊挡着眼,每每谢璟强行掰开,就会看到一双淌着泪的湿润眼眸。
  折腾到最后的结果还是于帆被摁到病床上躺下,谢璟将一床被子分给他大半,自己身为病患只盖了个边角,得亏病房里还开着空调,不至于冻感冒。
  于帆嘴上说着不困,结果沾着枕头就开始眼皮子打架,空气里隐隐飘着消毒水气味,他不喜欢,所以把脑袋埋在谢璟肩头闻他衣料上残留的香氛气息。
  睡意朦胧中,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闭着眼睛叫了一声:“谢璟。”
  头顶响起一声嗯,接着道:“冷了?我去把空调开高点。”
  “不冷。”于帆抓住他放在被面上的手,想了想,道:“你是不是骗我了?”
  谢璟低沉嗓音带了点无奈笑意:“我骗你什么了?”
  于帆缓缓睁开眼,近在咫尺与谢璟四目相对,然后道:“安宴霖下手黑你的理由,你是不是没告诉我真相?”
 
 
第41章 “你的钱能自己做主么?”
  “安宴霖下手黑你的理由,你是不是没告诉我真相?”
  于帆问完这问题,等了几秒,枕边人始终缄默不语。
  他从对方颈窝处稍稍仰起脸,视野内却陡地一暗,温热手掌落下来盖住他眼睛,听谢璟在耳畔轻声道:“睡觉。”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想让于帆继续追问下去,倘若放到以往,谢璟这招恐怕没多少效用,但眼下他刚经历过一场九死一生的车祸,脑袋上还缠着绷带,一张俊脸苍白憔悴,谁还忍心为难怪罪,已经自动被赋予了最高豁免权。
  于帆侧过脸重新枕回谢璟肩头,听着对方平缓呼吸,轻轻嗯了一声。
  -
  翌日清早,谢璟是被病床边一阵窸窣声吵醒的,那动静倒也不大,怪只怪他一向觉浅,且医院的床实在不怎么好睡,意识回炉的那瞬间,还未睁开眼,就听见于帆压着嗓子不知在对谁说:“小点声儿,别吵到他。”
  “……”谢璟不得已,只好又闭着眼睛假寐,却很快就被飘进鼻子里的一股清甜米粥香气勾得饥肠辘辘,没办法便佯装翻了个身,引得病床轻微作响。
  于帆循声转过头来,垂下眼睛看着他:“醒了?”
  “嗯。”谢璟拥被坐起,等脑震荡带来的那阵儿轻微眩晕感过去后,问于帆:“几点了?”
  他手机在昨晚那场车祸中彻底报废,好在里面的卡还是完好的,只不过没了手机,暂时处于断联状态,但往好处想,倒也省了在非常时期被各方人马打搅的麻烦。
  于帆两只手都占着,也没法看时间,便把身体往他这边一侧,“手机在我裤子口袋里,自己拿。”
  “七点半多。”坐病床对面椅子上的田晓乐适时接过话,然后冲这边用招财猫的姿势挥了挥手,眼睛亮亮的:“早啊,谢老师。”
  谢璟朝他笑了一下,说:“早饭你买的吧?辛苦了,小田。”
  一句辛苦了听得田晓乐莫名结巴起来,抓了抓头发:“不、不辛苦。”
  于帆视线始终落在谢璟身上,从他动作中猜测出下一步的意图:“你要去洗手间?”
  谢璟点点头,穿鞋起身。
  于帆放下正在剥着的水煮蛋,抽张纸巾擦擦手,语气稀松平常:“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谢璟看他一眼,带了点惊讶,往病房里的洗手间方向一努嘴,要笑不笑道:“这么近的距离,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
  “怕啊,”于帆迎着他目光坦荡承认:“怕你走丢,也怕你没留神在洗手间摔跟头,我就这么一个谢璟,摔坏了找谁赔去?所以你做好心理准备,这几天我会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的。”
  谢璟嘴角将弯未弯,但藏不住的笑意又从眼底涌上来,衬得那双眸子柔情似水:“怪肉麻的,你说这些话能背着点人么?”
  旁边田晓乐福至心灵,十分配合地捂耳闭眼:“于哥,谢老师,你们俩随意哈,就当我是空气。”
  于帆无视自家助理耍宝,只看着谢璟道:“这话我当着谁的面儿都敢说,就看谢老师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谢璟微微一怔,嘴角笑意状似无奈,实则却是被这话打得有点措手不及了,缓了缓叹道:“你真是……”
  “真是什么?”偏于帆还要追着问。
  谢璟深深看他一眼:“真是我的克星。”
  病房洗手间玻璃门从里面关上,小小的一方天地,免不了有肩蹭着肩腿碰着腿的时候,恍惚间似乎回到俩人未分手前同居时的情景,虽然那会儿也因为职业原因聚少离多,但总是有些可堪回味的甜蜜记忆在的。
  谢璟站在洗手池边简单洗漱一番,转过身掀开马桶盖,顿了顿,扭脸对于帆道:“你一定要站旁边这么盯着我吗?”
  于帆对上他视线,轻轻眨了下眼,不甘示弱地抬眉道:“看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
  谢璟哑然失笑,说行,然后转头当他的面开始解裤子拉链。
  于帆抱臂斜倚着洗手池,目光落在某处八风不动地盯了两三秒后,终还是背过身去,忍着一阵心如擂鼓,伸手旋开了面前水龙头。
  哗啦啦水流声中,他听见谢璟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略带得意的笑。
  上完厕所出来,发现病房里多了个人,傅业国拖了把椅子坐在床尾处,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快速浏览,表情略显凝重,不用猜就知道是在看谢璟热搜相关的内容。
  如此轻伤不下火线,实在是个敬业的经纪人。
  听到脚步声,他从手机上方抬起头,见谢璟和于帆一同从洗手间里走出,神色立马微妙起来。
  谢璟走近了问:“你怎么样?”
  “还成,比你强点,至少没受皮外伤。”傅业国看一眼他脑袋上缠的绷带,忧心地问:“你额头这伤不能留疤吧?”
  谢璟走到床畔坐下,接过于帆递来的水杯,漫不经心道:“留点疤也没什么不好,齐铭跟鲁哥呢,他俩怎么样?”
  傅业国放下搭着的二郎腿,重重叹口气:“齐铭胳膊骨折,人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老鲁,他媳妇连夜从外地赶过来,已经哭过几轮了,我也没法儿劝,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想看到,可事儿已经出了,只能尽最大程度去补偿。靠,说起这个我又想骂,他妈的,公司购买的车险里面压根没包含驾乘意外险,所以老鲁的医药费——”
  “我来出。”没等他说完,谢璟便干脆利落道:“医药费、护工费,包括后续康复过程中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你跟鲁哥还有他媳妇说,只管安心治病,钱这块儿不用担心。还有齐铭的,也都算上。”
  “嚯,真大方。”傅业国笑起来,随即往于帆身上瞟一眼,半开玩笑道:“你的钱能自己做主么?”
  谢璟似笑非笑地反问:“不然呢?”
  傅业国被他眼神冰了一下,瞬间领会出这是在怪自己太过八卦的意思,更要命的是,紧接着就又听于帆不轻不重地哼笑一声,顿觉寒毛都立了起来,恨不能撤回自己方才那句玩笑话。
  田晓乐办事向来实诚,买了一堆早饭回来,连带着还有傅业国齐铭他们的份儿,且十分有眼力见儿,借口往隔壁病房送早餐自觉离开,给其他三人腾出商量正事的空间来。
  “安宴霖那边暂时没露出什么后招,你车祸的热搜高挂榜一,剩下那几个黑通稿已经撤了,但整体舆论并不乐观。”傅业国两口咽下手里的小笼包子,接着道:“潜规则这种事,越不回应或者越晚回应,都能被打成是心虚默认,谣言愈演愈烈,必须得站出来澄清了。我们现在等于是在悬崖上边儿走钢丝,稍不留神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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