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像尘埃遇见灯塔(近代现代)——兔吉

时间:2026-02-14 09:31:59  作者:兔吉
  季威把自己车停好,跟在他俩后面进来,把车钥匙甩在鞋柜上。梁忱被阿姨带到楼上看房间,季威抬头看了眼男生瘦高的身影,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微微弯下腰用打火机点燃了。
  “先生休息去吧,等会儿吃饭了我叫您。”阿姨下楼来,“哎呀先生,诺诺他这个同学和当年大少爷长得好像啊......”
  季威把烟拿出来,饶有兴趣地问阿姨:“您也觉得像?”
  “哎,那我不敢说了。”阿姨往厨房走,“我这老眼昏花的,看诺诺也挺像的。你把烟掐了,楼上两个小孩儿呢。”
  季威丢了烟,在沙发上坐下来,“林姨,你看梁嘉执怎么样?”
  “我怎么样无所谓啊。”林姨说,“我这一把年纪,他总不会为难我,你得去问诺诺啊。”
  “他就知道吃。”季威叹了口气,“我妈过几天要来,到时候说起来这事儿,您得站在我这一边啊。”
  中午果然做了鲜虾芝士焗饭,季诺祺一勺子下去竟然没挖到饭,一边往嘴里塞芝士和虾仁一边感动得嗷嗷叫。季威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吃饭就吃饭,别弄出来这些动静!”
  季诺祺一边扒饭一边说:“爸,听说我们下个月开了春要去北山研学。”
  “那我还听说这个月的月考快到了。”季威给梁忱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好好学习,别光想着玩,离高考没几个月了,之前你不爱学我不管你,现在总可以学了吧?”
  “唉。”季诺祺老成地叹口气,“你看,梁忱学习那么好,但是他又不愿意教我......”
  冷不防被点到名字,梁忱顿了一下,觉得有点尴尬,季威却说:“你学你的,跟梁忱有什么关系?少在这里找借口!”
  下午的时候江方瑜和隋驰过来,季诺祺不得不从书包里掏出来作业写,磨磨唧唧坐在桌子前面。梁忱作业昨天写的差不多了,只拿出来那一套厚厚的试卷接着刷题,没写十分钟,季诺祺脑袋一垂睡着了。
  “你走了之后,有时候班上讲题没人能答得出来,几个老师都会感叹一句‘要是梁忱在就好了’。”江方瑜突然出了声,“梁忱,这学期第二次月考要来了,你一定会回到A班的吧?”
  他停下笔,看着梁忱,梁忱想了一会儿,对着答案,给刚才写的一溜选择题都画上对勾,说:“不一定。”
  “为什么?”隋驰接上话,“那天我去班主任办公室,还听见几个老师聊天,说生怕把你带坏了,考不了状元。”
  梁忱摇摇头:“我没有这样想。”
  隋驰和江方瑜对视一眼,江方瑜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太不礼貌了,于是说:“对不起啊梁忱,之前我打篮球砸到你额头了,都没有道歉过......真对不起。”
  “没事。”梁忱说。
  江方瑜不说话了。
  “那我是不是也该道歉?”季诺祺抬起头,“怎么了就是,好好写个作业,怎么就道上歉了。”
  “过去的事,我没有那么计较。”梁忱说,“写作业吧。”
  他还是那样,话说的冷静得近乎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季诺祺叹口气说:“我都不会啊梁忱,怎么办?你教教我行不行?”
  梁忱侧过脸看他:“哪题不会?”
  “都不会。”季诺祺捧着脸笑嘻嘻地说,“梁老师,作业不肯给我抄,那你教教我怎么写的总可以了吧?嗯?”
  季诺祺属于那种很秀气的长相,皮肤白眼睛大,瞳孔又黑又亮,睫毛密密地覆盖在上面,就这么天真又无辜地看着梁忱。梁忱一愣,低头去扯他的试卷。
  隋驰咳嗽一声,看了眼江方瑜,江方瑜没敢吭声。
  傍晚江方瑜和隋驰才离开,季诺祺的精力实在是没有了,丢了笔躺在地毯上,屈起腿说:“让你讲你还真讲啊,这么难我怎么可能听得懂啊?我那是跟你开玩笑好不好?”
  梁忱刚给他讲了半张试卷,学生不配合,他这个当老师的也没法再讲下去,索性也不再看这些题。季诺祺从地上爬起来,夕阳的光线从玻璃窗透进来,屋里像蒙了一层淡金色的滤镜。
  “你以前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刚去A班那会儿。”季诺祺认真地问,“梁忱,你看不起我就直说呗,以后我也不去打扰你。”
  梁忱靠在他床头,想了想说:“那时候有点,但是现在不了。”
  “那为什么—‘那时候有点’?”季诺祺有点生气地说:“我除了想抄你作业也没干什么吧?”
  梁忱:“打游戏,上课睡觉,在寝室藏手机半夜吃鸡。”
  季诺祺:“......我错了哥。”
  梁忱把笔盖合上,季诺祺挪了挪屁股,凑到他身边,“那现在呢?为什么愿意跟我走了?”
  “你和我之前认识的人很像。”梁忱实话实说,“都是家里有钱的独生子,娇纵任性,不顾旁人感受。但是你和他还是不一样的。”
  这是他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情,季诺祺还挺想听的:“谁啊?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贬低他了。”
  “你没必要认识他,”梁忱把试卷拿过来,“他人很坏,没有你好。”
  季诺祺被哄开心了,“所以你一开始对我的偏见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那个人?”
  “嗯。”梁忱坦白道,“但后来我发现你和他不一样。”
  “那可不嘛。”季诺祺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道:“我季诺祺可是个好人。你写作业吧,我饿了,下去看看晚饭好没好。”
  他没穿鞋,打开门噔噔噔地跑下楼去,梁忱很轻地笑了一声。
  在季诺祺家里待了两天,周日晚上季威把他俩又送到学校。江乐然在门口值日,季诺祺跟他打了个招呼,江乐然又问他:“韩煦呢?”
  “不知道,可能找他男朋友去了吧。”
  江乐然没说什么,挥挥手放他俩进去,脸色没那么好看。
  晚上下了小雨,季威从一中门口出来,一路往西开去。城西是老城区,许多长雅市的老菜馆都开在那边,季威把车停在巷口,下了车往巷子里面去,一直走到饭店门口才停下来。
  “等多久了?”进了店门往右拐,包厢里有个女人在等着他。
  “十分钟吧,一杯茶的时间。”女人看着他笑笑,“做吧,外面还挺冷的。诺诺怎么样?”
  “能吃能喝,不求上进。”季威两句话点评了自己儿子。他在女人对面坐下来,“林姐,家里一切都好吧?”
  “天冷,你妈的老寒腿又犯了。上个礼拜我带她拿了点膏药贴。”林夕笑了笑,“这么着急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儿托我?”
  季威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相册,给她看图片:“你看这个男孩儿,像不像我哥?”
  “乍一看还真的很像。”林夕仔细看了看,“这是谁?”
  “是诺诺的一个同学。”季威把手机收起来,“表姐,如果你也说像,那我就没认错人,昨天他来我家,林姨也说像。你和我大哥从小一起长大,是最熟悉他的了,等过几天我有空了再回家,让妈再认一下。”
  “哎。”林夕按住他的手腕,“你这是干什么?这孩子没有家人吗?就算他是你大哥的亲儿子,那现在也这么大了......”
  服务员推开门进来上菜,季威沉默一会儿,等到服务员离开才说:“瞒着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我把他爸爸追到手的话,那他也算是咱家的人了。”
  “你这话我就不懂了。”林夕简直要被绕糊涂,“怎么又扯上他爸爸了?你捋清楚再跟我说。”
  季威抱歉地笑笑,给林夕倒酒:“是我太着急了,这小孩儿确实像,我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想起来我大哥。”
  “没人不想你大哥。”林夕叹了口气,“你大哥青年才俊,人老实,当年现在学校被人欺负,都是我给他出头。”
  “这小孩儿也是,”季威说,“内向得厉害,但是真聪明,高中三年几乎一直是年级第一。”
  “那他爸又是怎么回事?”林夕问。
  “这个......”季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最一开始我对他爸一见钟情来着,后来才能看见的他。”
 
 
第28章 
  林夕:“啊?”
  季威殷勤地给她夹菜:“诺诺的朋友上次打球砸到那小孩儿了,他爸来找我要说法,我这不就见到了。”
  林夕上下看了他几眼:“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这人打听清楚了吗你就对人家一见钟情?”
  “打听好了,他来我家之前我就打听好了。”季威摆摆手,“先吃饭吧,没事儿,我都三十多岁了还是能拿捏得住分寸的。”
  说了礼拜一回来,礼拜一梁嘉执还没回来,也没给季威发消息。季威有点着急,但是也没多想,只当梁嘉执是家里有事。礼拜三晚上他从公司开车回家,离家里还有一个十字路口,放在驾驶座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算不上熟悉的号码,存上之后只打过两三次,还是他主动拨过去的,这下人自己来了,季威赶紧把车靠边停好接起来:“喂?”
  “喂?”对面却显然不是季威熟悉地声音,“你是姓季的是吗?”
  “啊,我是。”季威说,“您哪位啊?”
  “我是梁嘉执弟弟,我叫梁嘉优。”
  季威一愣:“啊,你拿他电话打给我有什么事儿吗?”
  “有事啊,当然有。”梁嘉优换了个安静点儿的地方,“我哥说找了个对象,是不是你啊?”
  “你哥?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季威岔开话题,“要不要我去接他?”
  “看你自己咯,他这次回来可能回不去了,我妈给他找了个女人,现在俩人都关屋里出不来呢。”梁嘉优颇有看戏的架势,“要不你来想想办法,把我哥救回去?”
  这是什么屁话?季威皱着眉头还想问清楚,那边“啪”地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无法接听了。
  随后一个地址发了过来,季威先开车回了家,半夜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打电话给楼宇。楼宇说看着个地址那一片儿地方还挺偏远的,真干出来这种事情也不一定,咱俩先开车过去看看。
  这一路上季威压着最高限速开,楼宇扯着安全带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就和季威同归于尽了。
  季威开着自己那辆越野就往梁嘉执老家赶,后备箱放了几样上次买的保健品,还有楼宇随身带的宝贝棍子。开到傍晚终于到了镇上,季威给小卖部的老头塞了几包好烟,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梁嘉执家里。
  院子里边没人,楼宇探头看了看,楼房里边亮着灯,应该是有人。他用了拍了几下铁门:“喂!有人吗?!”
  天色越来越黑,路头传来几声狗叫,季威蹲在地上抽了根烟,又把梁嘉执的号码拨过去,对面没人接听。
  楼宇接着拍门,隔壁家的狗都被吵的汪汪叫,梁嘉执家的开着的那几盏灯忽然都灭了,就剩二楼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
  这镇上年轻人流失严重,都是老头老太太和小孩儿住,睡的也早,这个点晚上周围的几个房子都黑着灯。季威骂了一句靠,心里憋着的火再也忍不住,“咣咣”使劲踹这户的大门,还是没反应。
  他退了两步,开着手电筒在地上找什么东西,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弯腰,右手向后甩了一下,还没等楼宇反应过来,季威猛地把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那东西精准地砸烂了一块儿玻璃,里面传来了几声女人的尖叫。楼宇松了口气,“我以为你找什么呢。”
  “真当老子的兵是白当的!”季威把烟丢了,在地上碾了几下。他也就是找了块地上的碎砖头,再不把人引出来他就翻墙进去了。
  玻璃被人砸烂显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灯又亮了几盏,说话的声音也多了起来。季威仰着头等人来开门,他砸烂了的那扇窗户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季威猛地站直了身体。
  “是季威吗?”里边的人喊。
  “是!”季威回答他,“把大门开开!”
  “我出不去!”梁嘉执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把门锁了。”
  “那你等着,我进去找你!”季威看了眼院子围墙的高度,不算很高,他跳起来扒着最上面,用力一撑翻了过去。
  楼宇也没犹豫,把宝贝棍子先丢进去,自己也麻利地翻墙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明明不止有梁嘉执一个人,却没有来阻拦季威的。梁嘉执站在窗口看着季威,季威走到他正下方,说:“跳下来,我接着你!”
  夜晚风有点大,梁嘉执捏着窗框的手指不断紧缩。季威能到这里来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梁嘉执还有点担忧,于是说:“季威,你要不等一下,我让他们放我出去后再说?”
  “等个屁!”季威火冒三丈,“下来我接着你!你要是不跳下来我就直接报警了!”
  梁嘉执不敢再犹豫,用力推开那扇残破的窗户,身后的女人吓得拽住他的衣服,梁嘉执用力拍开她的手,也没多想就跳了下去。
  二楼算不上很高,季威稳稳地接住他,闭着眼睛舒了口气。
  一楼的大门这才打开,梁嘉优打开里面所有的灯,似笑非笑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进来坐坐?”
  梁嘉执下了地,他几天没出门,头发都乱得不成样子,和平时季威见的判若两人。季威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去“坐坐”,主要是他气还没消。
  梁嘉执他妈从楼上下来,叉着腰骂:“你谁啊你?大半夜的砸人窗户,你是不是有病?!”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