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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请你放心。”
第38章 乖小猫
38.
过了一个小时，烧一退，言礼便立即从医院离开。他必须参加八点爷爷的寿宴，明天也要上班，不能再耽误。
出了大门，附近冷冷清清，一束柱形的浅光打下，仿佛，全世界只剩一个他。他走着走着，没入阴影，又投身于喧闹中。
爷爷的寿宴早就定在一家酒店承办，家族的长辈晚辈齐聚一堂。言礼拖着孱弱的身体姗姗来迟，父亲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他犯了个小错，他订错了寿辰蛋糕的尺寸，送过来才发现。他检查了一下和姑姑的聊天记录，原来是姑姑交代时写错了。他也怪自己一时大意，忙于工作，看见数字就默认下单，没合理思考尺寸。
“对不起，父亲。”言礼并没有解释缘由，只是真诚道歉，“是我的过失。现在来不及再订做，我再去买一些现成的小蛋糕，保证每个人都能吃到。”
言父长相板正严肃，语气郑重又威严：“言礼，二十多岁的男人了，老大不小，怎么订个蛋糕也出错了？现在不止你一人，还关联大家的体验。这是寿宴，一年只有一次。少一点冒失，多一些认真，负起责任。有的错误可以弥补，但人生又有多少好运可以挥霍？”
言礼点点头，“很抱歉，父亲。”
“下一次，言礼，不要再出错，我不想再看见一个个问题的出现。”
“好。”
言父叹出一口气，又想再说几句，想想又算了，他轻微摇摇头。这些微表情，言礼察言观色，记在心里。
“你别老凶小言。”言母劝道，又问：“小言，和顾浩分手了吧？分干净了吧。”
“嗯…”言礼拉了拉高领，再次遮一遮颈环。
“那就好。我就说最好别找alpha，毕竟他们能够标记其他人呢。”言母表情挂不住的喜悦，笑道：“小言，你现在也该成家立业了，听听我们过来人的经验，改天有空，我再联系你，你看看合不合适。”
言礼大概听出母亲一番话的用意，也是机械地点点头，“好，悉听尊便。”
父母和言礼说完话，两个人又手挽着手，一对璧人，相敬如宾的样子。他们走去大厅，和几个长辈高谈阔论起来。
言礼坐到座位，心情压抑地猛灌了几杯酒。
“表哥，你这么大年纪了也被骂啊。”
刚成年的表弟小志发来慰问。他一直对言父抱有恐惧感，虽然言父没有发脾气，但不怒自威，小志方才一旁围观，也一阵诚惶诚恐，代入感太强了。
“不管多大年纪，做错事了被批评也正常。”
小志天真地说：“我还以为，长大了，就可以自由了，父母也不管了。”
“小志，你都长这么大了。”言礼笑了笑，给他夹了个鸡腿，好久不见这位小表弟，一年也仅在家族聚会上见面。两个人随便聊聊天。
回家后，他泡在浴缸里，那些红紫色的痕迹，他一直用力擦啊擦，皮肤都刺红刺红的，快擦破皮了，却怎么也擦不掉，水流也不能清洗掉遍布全身的咬痕。但他很开心，说明，他们感情存在的印记不可磨灭了吧。
最近情感纠葛让他的情绪迷乱脆弱，他很想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Tiam。但Tiam的身影如雾如电般，想抓也抓不住。
他会接受自己有他的孩子吗？如果告诉他，真的会如谢朗所言，他就一夜之间消失了吗？
水流哗啦啦，水龙头一直没关，言礼呆滞地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圆挺的两个红豆一直立着，好久也没消退。原本平坦的，却涨出一点点小白乳鸽的样子。他的内心一旦涌起酸意，肚子里忽然像被大石头压了一样沉重。他干呕几下，揉揉小腹，试图缓解突如其来的悲伤。
他刚踩上湿淋淋的地面，听见关门的声音，应该是洛允回来了。
他穿好浴袍，戴上颈环，推开门。
洛允也刚从厨房转身，洗了两个桃子，边走边笑道：“哥哥，喏，吃桃子吗？”
言礼头一次看见他穿搭冷硬，不似平常的风格，还以为看错了人。
洛允笑眼弯弯朝言礼走来，黑色皮衣敞开着，肩宽腰窄体现得淋漓尽致，银白的耳链随着他转头闪一下又颤一下，在言礼没有察觉间，洛允食指的指腹轻点上他的颈环，两个人的脸庞近距离相对。他指间淡淡烟草的气息，仿佛明明灭灭的，落在言礼嘴唇边。
“戴上颈环了，哥哥。”
“嗯。”言礼一直被洛允注视，眼神变得闪烁，先前走几步，躲避道，“小允，我先回房间了。”
他就是故意戴上颈环，目的是暗示洛允自己有对象了，希望他不要在暗地里偷偷强吻，再次做出过分之举。
洛允笑着挑挑眉，“好，恭喜哥哥。”
等言礼回房，他才敢喘口气，洛允好像有点不一样，他的笑眼里，带了一点侵袭的意味，似乎逼迫他说出什么，言礼紧张得只能逃跑。
他换上睡衣，关了主灯，只留一盏夜灯。微薄的光亮撑起房间。
在弱光下，手侧的床柜，那个洛允送的红蝴蝶标本，珠钻异常闪亮，翅膀仿佛颤动了般，言礼的注意力忍不住被诱惑过去。
隔壁房间，电脑屏幕一个小圆点一跳一亮，洛允走过去看看。
那个蝴蝶标本礼物，其实，他在里面装了摄像头。
当然，只是关心一下笨蛋哥哥平时在房间干什么咯。
忽然，言礼一张脸喂饱了电脑屏幕，很近很近，洛允都能感受到对方鼻息的热气。
言礼似乎在观赏这份洛允赠送的艺术品。
“难道被这个蠢货发现了？”
滴滴——
手机的屏幕一亮，如神明乍现光芒，言礼立即扭头看手机。
Tiam语音：【宝贝，好想你。在做什么？】
言礼秒回：【我也好想你。】
Tiam：【宝贝，心情不好吗？】
言礼犹豫几下，【没有。】
Tiam：【没有吗？告诉我。】
言礼：【没有，你在做什么？】
Tiam：【我在看你。】
Tiam发了一个文件，标题是：“可爱小猫合集”。
言礼想都不想，点击下载。
打开后，全是言礼的秘密照片和视频，往下滑动进度条停不下来，根本数不清多少张，全是袒胸露乳的模样。
戴着小猫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躺着坐着趴着，屁股又圆又可爱，近景远景等等多个角度，浑身白里透红。
有的照片还怼到他脸上，长睫毛挂满泪珠，一张被玩得桃粉的脸，晶晶亮亮的，明明对他做了极其恶劣下流的坏事，他还朝镜头温柔傻笑了一下。就这样，洛允定格了好多次清纯与诱人并存的瞬间。
言礼：【好多我没看过的照片。】
“笨蛋，你当然没看过。”洛允弯着食指叩叩桌面，看见言礼面容呆呆的，忍不住笑了笑。
照片让言礼回忆出当时的点点滴滴，他的身体又萌起躁动的念头，他尽力克制，又认真问：【Tiam，请问这些照片怎么了吗？】
Tiam：【炫耀一下我的小猫。因为觉得特别可爱，忍不住分享给你看看。可爱吗？】
言礼红着脸，窘迫道：【你老是玩弄我。】
洛允轻笑出声，先和他保证，【宝宝，你别害怕，我发誓，绝对不会传出去，因为我根本舍不得给别人看。文件夹是我自己研发的储存锁，绝对不会泄露。】
言礼：【好，我相信你，这些照片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
Tiam：【当然，说到做到。】
言礼又好奇点开一条音频。
内容是言礼和他的一小段对话。对方声音沙哑又温柔，夹杂笑意。
“宝宝好可爱，是小猫吗？”
“是，我是…”
“你是谁的小猫？”
手指拨弄铃铛，叮铃声。
“Tiam的。”
“你是我的小猫，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Tiam…”
“不对。”
啪一下，传来巴掌打肉的响声，不轻也不重。
“Tiam？”
又答错。
啪，再次被拍打，这回声音更大。
几次后。言礼开窍了，断续道：“是，是主人。”
“嗯，我在。”
后面是砸吧的亲嘴声。
不敢再听下去，太肉麻了。
言礼面红心跳，慌张退出。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被调教成做作的样子，浏览完彼此情色的秘密，言礼体内一团大火燃烧，忍不住撩开下面的睡裤。
Tiam：【宝宝，一个人弄得来吗？】
言礼吓得瞪大眼，怎么被发现了。他怔怔地“嗯”一声，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听见声音。”洛允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长指捏了捏桃子，指尖陷入果肉，溅了一点甜水，“需要我帮忙吗？”
“帮…帮什么？”
言礼只听见对方轻笑出声，“裤子再拉下一点，听我的话，我慢慢教你。”
“不行，那样…”言礼手足无措，“我不能那样，在别人面前。”
洛允开导，“我又看不见。而且平时，你总想着对别人好，那你自己呢？连释放自己也小心翼翼，怎么学不会诚实对待自己的身体感受。”
言礼呼吸急促，内心混乱，眼神像被捕获的羊羔般可怜，“你就是想玩弄我而已…”
“张开一点，如果太害羞可以闭上眼睛。”
对方声音很暧昧，像在咬他的耳朵。言礼又想起和他的床事，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快意。
言礼抑制不住照做，反正Tiam也看不见。
“然后呢…”
“很乖，我喜欢你这样。”
洛允漫不经心盯着屏幕，一手撑头，一手握着熟透的蜜桃，轻咬一口软烂的果肉。
“……”
电话那头的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他的语言时而深情，时而轻佻，有时命令，有时安慰，无形声音如一双有形的手，引导他，剥入他，一滴滴融化他。银丝涟涟。
认识Tiam后，他一直在自甘堕落。
第39章 阴暗面
39.
余温后，言礼面颊泛潮，一贯的纯情眼神因落寞含着些泠泠的忧郁感，像掌心里的一片白雪，轻而易举被人捏碎。洛允小心地触碰电脑屏幕，生怕一用力戳破了偷窥的秘密。言礼也对着标本伸出手指，揩一揩玻璃的灰，彼此的指尖交错。
Tiam打字：【言礼，你之前说你爱我，是真心的吗？】
昏暗的房间，言礼面对手机屏幕深蓝的荧光，郑重道：【我爱你，Tiam。】
Tiam：【无论我长什么样？】
洛允垂下眼，又补充打字，【无论我是谁，你爱我，对吗？】
Tiam在检查自己的真心吗？言礼心情有点激动，他想说一大段再次表明心意，但又怕词不达意，只好删删减减，最后打一字：【是。】
Tiam：【你和我保证，不再和其他男人乱搞。】
言礼：【我没有和其他男人乱搞…】
哪怕是文字，洛允能听见哥哥的语气了。
洛允冷笑一声，心里默默道：一会儿金睿，一会儿顾浩，一会儿“洛允”，你还没乱搞？
要不是言礼是beta，他早就标记几百次了。
Tiam文字：【语音说。】
言礼立即语音回应：【Tiam，我保证，不会再和其他男人乱搞。】
Tiam：【去睡觉吧。】
还没来得及和他说晚安，言礼看见对面在线的圆点变成灰色了。然后，言礼也关上夜灯，房间霎时灰暗。
洛允打开了窗户，房间通明，晚风徐徐，他心情很好。桌侧，一个茉莉花味的香熏，虽然未开盒，但气味一丝丝怦然挥发，靡靡绵绵地渗透他的身体里。这是他在香熏店闻遍所有，才精挑细选出来最贴合哥哥气质的味道。他想送给哥哥。他也私自把这个香气当做哥哥的信息素味。
月落树梢，他对着窗外笑了笑，“明明是个beta，还说什么还标记我了，他是在乎我的吧。”
“他晚上还说，我无论是谁，他都爱我。那‘洛允’也可以，对吧？”
“不藏着掖着了，找个机会和他实话实说吧。”洛允托腮，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纠结心事般呢喃，“到时候撒撒娇，说不定他能接受，就没事了？这事情明明很简单嘛。”
他很贪心，想要爱，要明亮，然后给全世界炫耀。
“会太草率吗？”
“要不要现在就去？我等不及了。”
洛允第一次心里这么多疑问。
言礼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背心非常干净，那是Tiam当时给他打底穿的。那天，他准备回去，正在穿自己衣服注意到，故意没有脱下来还给他。这是除了领带外，Tiam的第二件物品。
也算是他偷来的吧。
第一次偷别人东西，言礼却不觉羞愧，将脸颊贴近，隐约清香透过。好像不是洗衣皂角的香味，是Tiam的信息素味道吧。一定是他的信息素，一定是信息素吧…
言礼是beta，无法真正感受alpha的信息素，他只能通过幻想，他一直在幻想着对方，幻想他的模样，他的气味，他的生活等等，以至于他愈发分不清到底在梦里还是梦外。胸臀腿腰流满着Tiam沉甸甸的暧昧的声音，他闭着眼，跪埋在布料上贪婪地嗅闻，再怎么上瘾，也只有一丝丝的清香安抚，不够满足。他又将皮肤和背心布料相贴相蹭，仿佛一个可怜的寡妻以卑微的方式满足被丈夫抚摸的欲望。
闻着蹭着，他感觉自己肚子越来越大了，隆起成了个圆球，涨得发疼。言礼难受得闭上眼，又吃了个安眠药，不配水直接嚼碎，哭味刺激他清醒一些，一会儿，肚子又平坦了。药效发挥作用，他慢慢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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