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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Tiam…”
言礼还在弱弱地说话。
受不了，一个蠢货。
他开了门，蹲下来，又把人抱在怀里。
被抱了，言礼扑上去，泪痕累累的脸颊在洛允的脖颈挠挠蹭蹭，急得上气不接下气，“Tiam…Tiam，我喜欢你抱我。”
洛允无奈叹气，帮他抹一抹又落下的眼泪，“一个大男人娇气成什么样了？别再哭了。”
实在没想到，比自己年纪大一些，平时温柔清冷的哥哥怎么是这么水滴滴的样子。
现在，洛允才明白，言礼那条问题“男朋友说我太喜欢他了，想和我分手怎么办”。
原来这个理由是真的存在，不是顾浩虚构的借口。
第33章 只要你存在
33.
洛允又把言礼抱回沙发。他对这段感情也浑噩不清。胡思乱想就像杂草一样疯狂丛生。
可是，喜欢的人一掉眼泪，火又把这堆草烧掉了，火发完了，心也就软了。
他的耳边又响起顾浩那句话，“哈哈哈，他亲弟弟溺水死了，你只是个替代品！”
当时，他转过身离开，没有再管顾浩。顾浩那哈哈的嘲笑声，咔嚓咔嚓，一个又一个臭鸡蛋似的扔在他的背上。他走进小巷里，路过玻璃窗时，看见自己阴沉的脸。若冷蹲在地上，脖子缠着白蛇，在黑暗里，他也白得发光，他低头看见地面，一粒一粒的小石子，吐出了泡泡。
“洛允，你又要演戏吗？”
洛允靠在红砖墙上，点了根烟，“我演给谁看？给你看吗？”
鳄鱼的眼泪司空见惯，若冷分不清，“那你为什么哭了。”
洛允淡淡道：“我为哥哥哭了。”
“哥哥？哥哥他欺负你了吗。”
“他不喜欢我。”
若冷的大眼睛眨了眨，“哥哥为什么不喜欢你？可是很多人喜欢你，给你送花花，看你的演出，你赚了好多钱钱。哥哥也一样，他不会不喜欢你的。”
“若冷，那些人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为什么？”
洛允忍不住捶了捶他的榆木脑袋，“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的手指轻轻抖了抖，猩红的烟灰脱落，在空气里消失，如同他年少和哥哥短暂的相遇，一眨眼，了无痕迹。
那年，十八岁的言礼摸了摸洛允手臂上被人烫过的烟疤。他年纪这么小，怎么有这么多伤痕呢。
“别碰我。”洛允冷冷抽掉手，到家了，他也不装了，环顾四周，觉察环境。
“抱歉。”言礼仍是微笑道：“走吧，我们去洗澡。”
言礼转身之际，洛允瞄到茶几上一把水果刀，忽然，他扑过去，推了言礼一把。他干净利落地将比他高的少年摔在沙发上。言礼的心一惊，瞳孔上，悬着一滴刀尖，脖子也被人掐住。但他的双手放在两侧，没有任何挣扎。身子平躺在沙发，洛允坐在他身上。
洛允笑道：“你说，你要养我，让我当你的弟弟，是不是想满足什么变态欲望？”
言礼柔声道：“我对你只有愿望，没有欲望。”
洛允显然不信，依旧冷声道：“行，如果你想让我满足你某些‘愿望’，那也只能我c你，明白吗？”
言礼面容静然，“嗯，明白。”
“好乖啊，哥哥。”洛允转了转刀，痞里痞气道：“哥哥，你家还挺大，给我一点钱。”
“只要钱吗？”
“废话。”
“那你，不要我吗？”
洛允听见言礼说出这话时表情十分认真，甚至还有点可怜，不像是在卖俏。
“神经病…”
对方似乎很老实，洛允手上的力度减轻了些，说完，他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喷嚏。拉扯的时间太久，江水的冰凉深深浸透在皮肤里，身子骨哆嗦发寒。
言礼轻声笑了笑，“我可以把我所有珍藏的，值钱的东西都送给你，在此之前，你先洗个热水澡吧。”
洛允对他友好的笑容半信半疑，“你和我一起洗，我要是一个人被你关在浴室，你害我怎么办。”
“那你在浴缸里洗，我在旁边淋浴。好不好？”
“随便。”
浴室内，言礼脱下潮湿的校服，光洁着上半身，开了热水，洛允一动不动站在哥哥的背后，看着他忙前忙后。
一会儿，一缸香香的白泡泡溢出。言礼还给他放上一只紫色的章鱼，“水温刚好，可以脱掉衣服进去了。”
洛允一手扔开，“哪来恶心的章鱼，我说了，我不是小孩。”
“你长得这么可爱，凶一点也没关系。”章鱼飞出的水花溅到言礼的脸上，他还是很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发。洛允偏过头，懒得看他。
水花洒下，狭窄的浴室扬起一大片温暖的雾气，洛允放松了不少，但一听见旁边淋浴的哗啦声，又绷起戒心。他往左望了一眼。言礼背对着弟弟，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也微微侧了一下头。
两个人同时别开眼。
水流缓慢，从言礼的大腿，顺流而下，沿着白瓷砖地，两条蜿蜒的曲线，霎时手拉手。
洗完澡，言礼去阳台，将自己的校服和洛允的衣服放到篮子里，等会再洗。洛允趁机又偷了水果刀放在口袋里。言礼清理完，又为洛允煮了一碗鸡蛋面。洛允害怕他下毒，要求他先吃，言礼分了碗，吃了一大口，洛允才勉强敢吃一嘴，本想再次威胁言礼索要金钱，然后跑路，可扑鼻的香味还是勾住了他的胃，先吃完再说吧。
他用筷子卷起一大坨面条往嘴里塞，舀着清汤大口喝。言礼一旁静静看着他。
“你喜欢吃什么食物，喜欢什么口味？”
“干什么？你想给我做好吃的？”
“嗯，因为你一个人，受伤了，我很心疼。”
洛允推测他喜欢可爱乖巧的人设，故作被他感动，天真地问：“真的吗？哥哥，没人心疼过我。”
“那从今以后，我一直心疼你。”
洛允放下汤匙，瓷碗相碰，叮，脆了一声，话语敲到他的内心。
他受不了眼前这个哥哥明明在胡说八道，眼神却透露淡淡的慈悲。好像他口中每一个字，是他双手捧着真心流露出来的。
装什么好人，很烦。洛允低头看着三三两两剩余的青菜。
“在想什么，不喜欢吃青菜吗？”言礼抽了纸，擦了擦洛允的嘴角，哄道，“你不吃它们，它们只能很孤独地漂浮着。”
“是啊，我不喜欢吃青菜。”洛允又忽然感伤，“它们哪里孤独了，碗里又不是只有一根青菜。我一个人才很孤独，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我小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就像思考时间为什么存在，为什么人和人不一样，为什么我是我，想来想去，确实没什么意义吧。”言礼一边挑出青菜放到自己碗里，一边安慰道，“你才十三四岁吧？未来还很长，总有惊喜发生。”
洛允故意呛到，“哥哥，你是不是想说，惊喜就是遇到你吧？”
言礼握着洛允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暖热的手心里捂一会儿，“不对，是我遇到了你。无论今后你在哪里，只要你存在，只要你活着，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特别的意义。”
果然，又在装。
洛允垂下眼，“哥哥，你能不能别说这些假惺惺的话？”
言礼顿了顿，“嗯…其实是为了让你吃蔬菜。”
洛允不言不语，夺过他的碗，低下头，将剩下的青菜吃干净。
第34章 无缘无故爱你
34.
洛允闭上眼，不愿再回忆。
他把言礼放自己腿上，言礼不哭不闹地揽着他的脖子，小动物讨好主人般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洛允二话不说把他的毛衣和内衬脱得一干二净。言礼的皮肤碰起来很冰凉。
房间开足了暖气，言礼被洛允换上了一件短袖和一件长裤。他也看不见是什么类型的衣服。只感觉裤子有点弹性和宽大。双臂裸露，他取暖似的，再次黏贴在洛允的身体上，喃喃道：“好冷啊，Tiam。”
洛允又给他的脖子挂上个精致的小铃铛，言礼微微一动，铃铛叮当作响。他捏起他的下巴，强制让言礼抬头，眼睛被蒙上黑布，双颊因泪水晕得湿粉。洛允特别想看看哥哥此刻的眼睛。可惜，自己不能暴露在哥哥的眼睛里。
他很喜欢哥哥哭。那种无法抵抗的抽泣，只能压在枕头下隐忍克制的闷哼，其实白色的枕面早已流淌一大片深色的泪水。只有被玩得极度崩溃，哥哥才失态地泄漏出一阵阵呜呜的颤音。
洛允大概推测哥哥遇到自己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毕竟他谈过恋爱了。但哥哥好像又莫名的生涩。
仿佛深处覆盖着一个装满水的薄薄的袋子。他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戳。
缝隙间，几乎可以霎时，喷薄着，横流着。
洛允之前也没有经验，看着湿漉漉的手，不知反应这么激烈是否正常。并且，他占据一次一次，最后，哥哥只能像一条被人捕捞在手玩得濒死的小鱼。失去身体的控制权，痉挛好几下。
哥哥的，不深，还很浅。很容易碾过。
那种完全被紧迫浸透蕴热的感觉。反正洛允是爽到爆了。
可他一想到，哥哥跟那个顾浩也发生过，顾浩也这么爽过，他就怄气冒火，争夺欲又暗暗爆发，他每次一想，真希望顾浩死了算了。而且，哥哥居然今天又要和这贱男人见面…
洛允越想越气，忍不住八下他的裤子，扇他的屁股，扇个不停。
言礼知道Tiam肯定又在发火了，任他抽打自己，依偎着他，直到他原谅自己。
“Tiam，对不起…”
听见哥哥可怜的声音，洛允停下手，又为他揉揉，“疼不疼？”
“有点疼。”
“疼为什么不说？”
“因为Tiam在生气。”
洛允蹙眉，他知道哥哥就是这种服软的性格，他忽然想改变他，“以后不舒服，和我说出来。”
“没有不舒服，我喜欢。”言礼抓起衣尾，当着洛允的面用牙齿咬住衣角，能闻到这件淡淡皂角香味，“Tiam，请问这是你的衣服吗？衣服我可以带回去吗…”
“不可以。”
他给哥哥穿的是夏季的短袖校服，这是，他们初见时哥哥穿的衣服。
白色的衬衫，翻领是藏青色，号码似乎大了，哥哥穿起来非常宽松。此刻，洛允凝视着他，好像穿越时空，十八岁干净温柔的哥哥就在他的面前。而他现在比哥哥高，体型也有差距。他终于不是以小屁孩的身份面对他。仿佛亲手将两个人的青春强制重叠，弥补遗憾。尽管是他自欺欺人。
衣服被言礼掀着咬着，一截腰都露出来了，他贪婪地感受一点点的富有想象的气息。洛允见他这副情欲痴迷的样子，又不自禁想到他以前是不是也如此勾引过顾浩。他忽然掐住他的脖子，“你下次再找你的前男友，我就杀了他。”
此气话一出，言礼也是一征，非常认真道：“杀人是犯法的。”
“我知道。”洛允笑了笑，“那你又不了解我。你又不能确定我是不是好人。”
“我们可以来日方长。”
“你到底为什说爱我？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应该很清楚。”
“你认为是什么关系？”言礼平静地问，“为什么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无缘无故就爱你了呢，Tiam。”
洛允表现出不以为然的语气，“你真的不怕我是个坏人，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要杀我吗？好，那你杀了我吧。”言礼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忽然他的心里一闪而过洛允的脸。
他还是有放不下的人。
“Tiam，请你杀我之前，告诉我一声可以吗？”
第35章 小铃铛
35.
言礼明显听见耳边一个惬意的哼笑。然后，洛允亲亲他的脖子，留了个浅浅的吻痕，“怎么会杀你？我根本舍不得你。”
受到一个温柔的落吻，言礼感觉幸福，故意蹭蹭他的脸。
下一秒，洛允又掐着他的脖子，力度加重，言礼的瞳孔紧缩，立即喘不过气，喉骨被收拢挤压得疼痛，他本能微微张嘴寻求气体流通，却快要无法呼吸。渐渐地，心跳加速，天灵盖产生一阵眩晕感，他正在上升。
忽然，洛允又松开了手。言礼仿佛从濒死状态又漂浮到现实，咳嗽几声。身体的控制又回归他的意识上，他又可以肆意动手指，眨眼睛。刚刚灵魂出离的快感竟然就消失了。
他又下沉了。
落差感太大，他内心弥漫一阵虚无。不知道自己是谁，又为何被蒙着眼。
他抱住洛允的腰，他脸颊的泪水也滴里哒啦得落在他的肩窝，仿佛洛允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Tiam再用力下去，绝对是可以把自己掐死。言礼像被路人捡回去流浪小猫一样，扫扫尾巴围着洛允，嘴里念着，Tiam，Tiam…
他的网名，一声又一声在言礼口中重复，洛允又变成了“Tiam”。
那就当Tiam吧。
不是说喜欢可爱的吗。
以前一直说我长的可爱，装可爱装得我自己都恶心，天天夹着个嗓子和你说话。
言礼曾经的胡言乱语让他惦记了多年。
凌晨到白天，床上，脖子上的铃铛一直在响，几乎没有休息过。一摇一晃，毫无规律地，有时轻一点，叮铃，一个吻。有时，铃铃铃铃铃铃，失控地只能抓着被单晕头转向。哥哥穿着校服，洛允产生自己在玩弄十八岁的哥哥的错觉，特别想故意耍坏公布身份吓吓他，“哥哥，是我。”
天生的暴戾因为嫉妒而一次次发狂。洛允很恶劣，说一些颠倒是非的荤话，什么你的信息素味道好浓故意勾引过多少个alpha，前男友大还是我的大，当言礼想说话，他眼含笑意立即捂住言礼的口鼻让他窒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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