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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但他是1(近代现代)——吾志于木

时间:2026-02-16 08:14:21  作者:吾志于木
  今天晚上很有可能会降暴雨,和他们初次拥抱时、那样猛烈的暴雨。
  潮热,高温。
  天已阴沉,风雨欲来。
  白于斯翻开某人新写的一本歌词,越看越压不住笑意。
  看到最后,他的手顿住,捻着纸页,许久没有松开。
  最后一页,内容无他。
  “写给你的。”
  “写给我的。”
  本子被合上。
  “轰隆——”
  暴雨如期而至。
 
 
第32章 摄影佬与钓鱼佬(1)
  三十五岁,正是逐梦的好年纪。
  玩了几年摄影、把想得的奖项几乎得了个遍的朱无阙这么说道。
  白于斯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哦,他没有回答,因为那时他还在准备着新高三的复习讲义。
  实在是没有空闲时间,去评价爱人的最新幻想。
  说起来,朱无阙的摄影天赋还真是高得可以。
  没有前辈指点,也没有系统地学过摄影相关技术,单凭着从前学习油画时留下的色感基础,与创作剧本时训练多次的场景布置,朱无阙拍出了许多意境深长的照片。
  与朱无阙走过许多城市,拍摄的照片堆满了硬盘。
  其中,白于斯最喜欢那段在海边拍摄的视频。
  4K,电影感,嘈杂的人群,广播,起伏海浪与瓦蓝天空,洁白柔软的云,和咸湿的海风。
  以及,视角挪转,聚焦在视频中央、背对人群的男人身上。
  继而,转身。
  像是发现被偷拍一样,笑着,却不阻止拍摄者的动作。
  可能是因为拍摄者是白于斯吧,被偷拍的朱无阙甚至还心情颇好地点评着白于斯的摄影技术,几乎快要把这段九秒的视频夸出了花。
  那段视频,没有任何技巧,也没有丝毫构图,调色也没有,人物自然。
  白于斯很喜欢。
  褪去所有身份的朱无阙,好像是洗掉了浑身的墨黑,露出赤诚的朱红里子。
  是天下唯一的纯净。
  此时,天下唯一的纯净正在他的眼前,和十几个人一起守着尼康打鸟,目光坚定,神情严峻,如临大敌。
  蹲了两小时的鸬鹚捕鱼,绝对不容错过,错过后悔万年。
  白于斯悠闲地窝在月亮椅里,听快门声跟轻机枪似的突突突,钓竿却一动不动。
  不怪他半个小时没口,这么大动静,但凡是条活鱼,也不会上钩啊。
  姗姗来迟的孙大爷背着器材,和善地笑笑,探头看向白于斯脚旁的鱼护。
  “在这儿钓鱼啊?能钓着吗?”
  白于斯挪脚,露出多少带点儿珍稀动物保护区意思的鱼护。
  “没办法,他打鸟,我总不能就干站着吧。鱼口其实还行,一两个小时一条吧,主打一个心理安慰。”
  孙大爷爽朗大笑:“一两个小时一条,你这是挂地球了啊。”
  “我倒希望它是挂地球了,这样还能掩饰一些钓不上鱼的小尴尬。”
  白于斯翘着二郎腿,渔夫帽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防晒效果一绝。
  和白于斯聊着,孙大爷找好位置,架枪准备打鸟。
  他是附近有名的小老头,两个儿子在国企上班,小女儿在山区支教,完全不用操心。
  孙大爷和他老伴赵奶奶都是退休教授,两人退休金合起来能干到两万多。
  孙大爷热衷于打鸟,每天吃完了打鸟,打完鸟了吃;赵奶奶热衷于刺绣,每天绣清明上河图,能不间断地绣上四五个小时。
  赵奶奶还给朱无阙白于斯绣过一对鸳鸳,对,就是白大树同志曾经说的同性爱人所以是鸳鸳的那个鸳鸳。
  白于斯对此哭笑不得,又给赵奶奶提了两条十多斤刚钓的活鱼,作为回礼。
  日头西斜,温度渐渐下降。
  朱无阙依依不舍地告别鸬鹚,拉了把月亮椅,从白于斯的小背包里掏了几颗榛子巧克力,以此回复着体力。
  “这次估计也还是一大堆废片。”
  朱无阙含着巧克力,腮帮子略鼓,微苦茶香味四溢在齿间,缓和着夏末的潮热。
  白于斯也打算收杆走人,便匀速收着线,调侃道:“这是鸬鹚为了照顾到你的硬盘空间,不想让它太满,鸬鹚好。”
  朱无阙呵呵笑着,举一反三道:“你钓不上鱼,也是因为鱼不想让你太劳累太兴奋,鱼好。”
 
 
第33章 摄影佬与钓鱼佬(2)
  下午六点,两人又来回贫了几嘴,然后带着各自的装备回了车。
  摄影佬和钓鱼佬的要求就是这么统一。
  车不一定要好看,但一定得能装。
  油耗低,好伺候,抗造,就是刚需中的刚需。
  在湖边,朱无阙喝了几罐啤酒,不能上路,今晚就由白于斯开车。
  车里,Toto的Africa随风扬起,自在又自由。
  朱无阙侧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白知宁发来的小视频。
  视频的拍摄地点是户外泳池,黑塞和海明威格外聪明地占领了高地,可惜占领的是水中高地,且高地不稳,没两秒就跌落进了水。
  路西法和加百列很聪明,她们压根儿就没去水边儿,一直懒洋洋地踱步在草坪上,舒服地晒着太阳。
  前复明者乐队贝斯手和她哥一起出去四处钓鱼摄影了,家中宠物无人照料,寄养又不放心,照顾两猫两狗的重任,便被白知宁以一毛钱的高价竞拍到了照料权,远胜对狗毛过敏竞价一厘钱的朱策。
  走之前,白知宁再三保证,一定把它们照顾得油光水滑皮顺毛亮。
  走之后,看着被猫狗参差不平的智商霸凌到自闭的白知宁,朱无阙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他看向正在开车的白于斯,有些惋惜:“你八月底是不是就得返校了?”
  白于斯目视前方,打弯路过村庄,“嗯,需要提前几天返校,处理一些事情。毕竟再开学就是高三,任务自然会重一些。”
  朱无阙调出接下来几天的日程,叹气道:“那西安我们去不成了啊,时间不够。”
  “够,大不了国庆假期再去嘛。”
  这片区域是常年无人居住的旧居民区,听说曾经出过十分恶劣的食物中毒事件,所以附近的居民都不敢轻易靠近。
  即使后来推掉重建,入住率也不高,一眼望去,黑压压,空荡荡。
  白于斯开车,平稳地穿过旧居民区,导航指向他们预订的酒店。
  马上步入九月,按理来说应是夏末,可夜晚的风仍带着热气,湿度超标,扑在脸上,很是不舒服。
  白于斯面色凝重,想了想,说:“带完这届高三,我应该就会辞职。”
  朱无阙一愣,继而喜气洋洋笑道:“你要辞职?真的吗真的吗?”
  白于斯被他逗笑了,放下车窗,让温热的夜风透进来些。
  “是真的,已经大致说好了,明天高考结束,我就正式离职。”
  “目前没有辞职后再去参加考试的打算,但也说不准,可能哪一天我又回去当老师了呢。”
  他瞥向朱无阙惊讶且狂喜的表情,不由得失笑道:“我辞职了,你这么开心?”
  闻言,朱无阙及时收敛住嘴脸,换上了副正经假面。
  “我当然开心,可又不是特别开心。毕竟,某人前段时间刚和我吵完架,某人说我见异思迁顾此失彼,继见到镜头走不动道以后,又开始见到文艺片走不动道。”
  “结果某人现在也开始见到钓鱼走不动道了,呵呵。”
  白于斯好笑地解释道:“不是为了钓鱼,若单纯只是钓鱼,我完全不需要辞职。”
  他有些无奈,“而且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许提旧账吗?”
  朱无阙惯会耍赖,他无辜摊手,装傻否认道:“啊?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这种事儿,是不是你记错了呀老公。”
  不过没一会儿,他又凑了上来,半是好奇半是认真地问道:“既然不是钓鱼,那你为什么要辞职?”
  “嗯,这个你确实不知道。”
  白于斯打着方向盘,开进霓虹闪烁的商业区,从头开始捋,说道:“原因很简单,在学校里待久了就会发现,每日工作都是大致的类似,很容易就会厌倦。”
  “如果是以前,没有遇见你,我大概会觉得这种生活还可以。”
  白于斯突然停顿,舌尖抵在上齿,说:“但偶尔,我也想换种节奏生活。”
  “比如,自驾游,不受拘束地去任何地方,钓鱼也好,只是单纯地游览也罢,都可以。”
  “大约在三年前,我开始尝试着写科幻小说。其实以前也写过,但没有投过稿。”
  “最近算是时来运转吧,稿子被征用了,拿了奖,目前已经进入改编修改剧本的阶段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年年底就能上映。”
  其实白于斯不是很想和朱无阙聊这些。
  辞职、写科幻小说之类的事情,他从没和朱无阙提起过。
  一是觉得,他已经三十七了,许多事情已有了定数,很难再去更改什么。
  二是因为,他有些难以启齿。朱无阙无疑是个很优秀的人,而他就平庸得多了,他不敢也不愿和朱无阙聊起有关理想改变之类令人牙酸的话题。
  一拖再拖,就拖到了如今地步。
  拖到了甚至他都已经和校方说清并拿到相关版权费用了,他才敢和朱无阙透露出这如冰山一角般的信息。
  白于斯心中苦涩,握紧方向盘。
  到酒店了。
  朱无阙没有说话多问,白于斯不禁松了一口气。
  “白于斯。”
  这声呼唤让白于斯神经绷紧。
  他佯装镇定,“嗯?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非常用力的拥抱。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开口。
  中年,确实是个很敏感的词汇。
  敏感到,一旦说出了口,就好像承认了生理及精神上的许多缺憾。
  不再有活力,从此固守原地。
  半晌,朱无阙才抬起头,煞有介事地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毁坏了整体气氛。
  “不对啊,你是科幻电影,那岂不是和我的文艺片有点背道而驰了?”
  家里岂不是又要多一个争论点?
  原先摄影佬和钓鱼佬就如何摆放物品更稳更方便这事儿,已经争论过不下五十次了,且始终没能有结果。
  再来一个,有点太辩论赛了吧。
  白于斯觉得朱无阙的脑子真是被打鸟给打没了,“不是还有科幻文艺片吗?”
  某人还真是一丁点儿交集并集没学过啊。
  朱无阙若有所思。
  “哦,好像也是啊,差点忘了科幻文艺片了……”
  “你打鸟打傻了?”
  朱无阙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别说了,我打赌这次,肯定还是没有让我满意的照片,哎。别说打傻了,没把我打死都算是好的。”
  鸟啊,可真是自由的生物啊。
  自由到有点让打鸟人的生命体征也自由了。
  白于斯笑着,“你不是还要吃生腌吗?打算打包回酒店,还是去吃堂食?”
  “嗯,回酒店吧。”
  朱无阙半挂在白于斯的身上,旋而笑道:“说真的,我很开心,白于斯。”
  白于斯偏头,假装不懂,“开心什么?摄影佬和钓鱼佬终于能两眼一睁就是守着机器钓竿坐大牢了?”
  朱无阙严谨地评估着此项计划的可行性,“如果老公能陪着我,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啦。”
  “那你就可以着吧,我还想爆护呢。”
  白于斯屈指弹着朱无阙的手背,心中的芥蒂算是被去除了。
  “那我们走吧?”
  “唔,好哦。老公可以喂我吃生腌嘛?”
  “……也行。”
  娇妻大剧永不完结了属于是。
 
 
第34章 朱无阙,从前与死亡(1)
  很久很久以前,有人问过朱无阙,假如有朝一日他长为成人、有钱有闲,最想做些什么。
  那时刚上三年级的朱无阙没有过多思考,直截了当地回绝了这个问题。
  因为他觉得,他活不到成年。
  ————
  朱无阙生于冬末,那天难得飘了细雪。
  姚欣生了场大病,在鬼门关前待了许久,从此卧榻不起,每逢阴雨天气,必定头晕膝疼。
  朱嘉明在外地做生意,舍不得掏一张回程火车票的钱,便通过一根电话线,仓促地和姚欣说了几句话。
  朱策伏在小小的婴儿床前,用手指小心地戳着弟弟紧握着的手指。
  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天生便有的病气。
  朱无阙两岁时还学不会走路。
  姚欣无法站立行走,终日泡在中药里,身上都被蕴了层药味儿,不苦,回口是甘的。
  在永不消散的药草味中,朱无阙终于学会了说话。
  虽然脚不能沾地,可家中总需要有人来打扫照顾,姚欣自然没有余力,便请求她的母亲,希望她能来家中住几日,直到她出月子,或是等到朱无阙可以脱离母乳只喝米糊时。
  母亲没有同意。
  很难说清那天晚上姚欣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夜深人静,朱无阙看着客厅中姚欣的遗像,都会怀疑,姚欣会不会有产后抑郁症。
  会不会是他的出生,才让姚欣变得那么悲伤。
  可惜,他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总之,姚欣没有等来她的母亲。
  电话里,她向朱嘉明痛哭,她说她好累,她现在甚至不能见光,浑身都在痛麻着。
  朱嘉明大抵也是真的着急了。
  他也哭了,哭着处理老板下达的指令,然后叫来大车准备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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