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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不好,再说一次(近代现代)——顾柠笙

时间:2026-02-16 08:15:24  作者:顾柠笙
  这种话术他听得太多:“谢谢啊,但不用了,我对当演员没兴趣的。”
  那人摇了摇头:“唉!可惜了。”
  助理小跑着回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裴溪言说:“回去了。”
  助理“啊”了一声,看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便没再坚持,乖乖跟着他往回走。
  接下来的时间,裴溪言变得越来越忙,苏逾声也是,春节前春节后都是航空高峰期,常规休假通通取消,全员轮值,连家都回不去。
  裴溪言虽然也不认可恋爱至上的价值观,但这个恋爱谈成这样他也很难没有一些想法,他在网上搜索,事业跟爱情如何平衡。
  搜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有人说“事业是地基,爱情是锦上添花”,也有人说“真爱能克服一切时差”,更多是情感博主兜售课程和鸡汤,裴溪言关掉手机,觉得问了等于没问。
  门铃突然响了,裴溪言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跑过去开门,结果是苏逾声妈妈。
  她把手里的袋子放进冰箱里:“我带了点自己包的馄饨,你们早上或者晚上饿了可以煮来吃。”
  裴溪言给她倒了杯温水:“谢谢阿姨。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不用接,我打车来的。”苏逾声妈妈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水杯,“这几天刚好来这边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
  苏逾声妈妈让他坐下,裴溪言很听话,坐下来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苏逾声妈妈的眼神明明很柔和,却让裴溪言有一种压迫感。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很久,裴溪言觉得这气氛实在沉重,主动打破沉默:“阿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苏逾声妈妈盯着他又看了会儿,想起那天她跟苏逾声的对话。
  她说:“人言可畏,你们这条路太难走了。现在或许觉得有爱情就够了,可往后呢?亲戚朋友的眼光,社会的压力,还有孩子的问题,这些现实的东西,爱情扛不住的。”
  苏逾声特别平静地问她:“那您跟我爸呢?”
  她一愣,苏逾声说:“您跟我爸不是因为家里催婚催的太紧,人言可畏才结的婚吗?那你们幸福吗?”
  她没能以身作则,所以哑口无言。她对苏逾声有愧疚,也明白她劝不动苏逾声,所以只能过来找裴溪言。
  “小裴啊,你跟逾声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嗯。”裴溪言点了点头。
  苏逾声妈妈的声音依旧很温和:“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妈妈,也没资格去管逾声的事,毕竟他小的时候我也没管过。”
  “但是我毕竟是一个妈妈,作为妈妈,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你们这样的关系,走不远的。”
  裴溪言安静地听她说着,也不反驳,苏逾声妈妈继续道:“我知道这样说不合适,但你们还年轻,很多事考虑得不够周全。逾声的工作性质特殊,压力也大,未来几十年都要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里度过。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完全放松,没有后顾之忧的家庭。”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小裴,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但你自己的工作也不稳定吧?经常到处跑,日夜颠倒。两个人都这么忙,怎么经营感情?怎么过日子?”
  裴溪言平静道:“这些话是苏逾声的原话吗?”
  苏逾声妈妈身子一僵,岔开话题:“逾声他从小就优秀,从来都没让我操过心,现在他被带上了歪路,他跟你在一起会承受很多,我承认我很难立刻完全接受,但我会努力去理解,去消化。可是他爸爸那边,他爷爷那边,都是观念很传统的人,还有那边的亲戚……他现在年轻,可以扛着,可他不能扛一辈子。你是他爱的人,你舍得让他一直这么扛下去吗?”
  裴溪言又问了一遍:“您刚才说的话,是苏逾声的原话吗?”
  苏逾声妈妈没说话,裴溪言笑了笑:“您最担心的应该不是苏逾声要面对什么,是您要面对什么吧。该怎么跟亲戚朋友解释?别人问起‘你儿子怎么还不结婚’‘女朋友是做什么的’的时候该怎么回答?会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说是您这个当妈的没教育好,或者家庭环境有问题,才让儿子走了这条路。”
  裴溪言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裴溪言看着她的眼睛,真诚道:“阿姨,如果这些话是苏逾声说的,我不会死缠着他不放,但前提是,他得亲口跟我说。”
  
 
第37章 我会心疼。
  苏逾声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气回到家,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干爽的热流拂过他被冷风吹得发僵的脸和脖子,他不自觉地舒了口气。
  沙发那边传来细微的鼾声,苏逾声放轻脚步走过去,裴溪言侧躺着,身上严严实实裹着那条米白色的厚毛毯,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和半边侧脸。他睡的很沉,脸颊被暖气熏得泛着浅红。
  他俩时间经常对不上,同时在家的时间实在太少,但如果苏逾声上晚班,晚上回来的时候裴溪言一定会睡在这里等他。
  苏逾声俯下身吻了下他的额头,裴溪言动了动,鼾声停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嗯?”裴溪言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用毛毯边缘蹭了蹭下巴,“你回来了?”
  苏逾声一天工作的疲惫被熨帖得平平整整,俯下身抱住他:“不是说了不用等我?”
  裴溪言抬手环住他脖颈,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还带着没醒透的软糯:“没专门等,手机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苏逾声看着他还泛着睡意红晕的脸,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抱你去床上睡。”
  裴溪言裹着毛毯慢吞吞地坐直了一点:“我好像饿了。”
  苏逾声笑了笑:“想吃什么?我去弄。”
  裴溪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都可以。”
  苏逾声记得冰箱里还有速冻水饺,打开冰箱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馄饨,苏逾声把馄饨拿出来:“我妈来过了?”
  裴溪言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嗯,下午来的。带了些她自己包的馄饨,说冻起来,我们早上或者晚上饿了可以煮来吃。”
  苏逾声问他:“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就随便聊了聊。”裴溪言催促他,“你快点煮啊,我真的好饿。”
  苏逾声看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拧开了燃气灶。
  苏逾声知道他妈妈的性格,骨子里很强势,那天没多说什么是因为她知道她管不了苏逾声,但她没办法接受,苏逾声能感觉的到。
  “她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别放在心上。”
  “她没说什么,”裴溪言笑笑,“正常的担心而已,我能理解。”
  苏逾声不知道他妈妈具体跟裴溪言谈了什么,但想来也不会好听,裴溪言很显然不愿意透露半个字,大概是从小懂事惯了。
  苏逾声低下头,轻柔地贴住那两片温软的唇,裴溪言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苏逾声性子冷,但他的吻却很温柔,裴溪言从这个吻中读出了一点疼惜:“我真没那么脆弱。”
  “你是不脆弱。”苏逾声屈指蹭了蹭他的脸,“但我会心疼。”
  裴溪言一怔,望进苏逾声的眼眸里,随即笑了笑:“原来是这种感觉。”
  苏逾声问他:“什么感觉?”
  裴溪言捧着他的脸亲了下:“被人疼爱,原来是这种感觉。”
  苏逾声洗完澡出来,裴溪言靠坐在床头昏昏欲睡,手里还拿着他的一本专业书,苏逾声走过去,动作轻柔地抽走那本书,裴溪言迷糊道:“你洗完了啊?”
  苏逾声把书放回床头柜,掀开被子上床,裴溪言十分熟练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苏逾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裴溪言枕得更舒服,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人完全搂进自己怀里,裴溪言闭着眼睛嘟囔:“你的书都好无聊。”
  苏逾声轻笑,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抚:“睡吧。”
  “嗯。”裴溪言含糊地应了一声,“晚安。”
  第二天早上裴溪言先醒,苏逾声还在睡,侧身朝着他的方向,一只手松松地搭在他腰间。睡着的苏逾声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峻和疏离,眉宇舒展,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裴溪言今天上午没什么事,醒了也不想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阳光一点点爬上他的眉骨,鼻梁。
  苏逾声的手好像比他大了一圈,裴溪言的手覆上去比了比,苏逾声搭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他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上他的发顶,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裴溪言又开始玩他的手指,捏他的耳朵跟鼻子,苏逾声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手在他腰侧软肉上捏了下,像是警告。
  裴溪言知道他平时工作废脑力,休息时间就该好好睡觉,但他俩时间碰在一起实在难得,只顾着睡觉实在浪费,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叫醒苏逾声。
  等到苏逾声一觉醒来,太阳已经爬的很高了,裴溪言在一旁乖乖躺着玩手影,听到动静侧过头:“醒了?看,像不像兔子。”
  阳光从他指缝间漏下,在他手背和脸颊上跳跃,他整个人浸在暖金色的光晕里,眼神明亮。
  苏逾声看着裴溪言,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他将裴溪言的手拉下来握住:“几点了?”
  “快十点了。”裴溪言翻了个身面对他,“你睡的好沉。”
  苏逾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没睡好。”
  裴溪言明知故问:“怎么了?暖气太热还是外面太吵?”
  苏逾声说:“有只小猫在边上捣乱。”
  裴溪言额头抵着他肩膀蹭了蹭:“喵。”
  苏逾声胸腔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又抱着他赖了会儿床。
  这会儿已经临近中午,苏逾声也懒得做饭,决定跟裴溪言出去吃。
  裴溪言说天气冷,想吃火锅,正好他抢到一家新开的牛肉火锅店优惠券,但是三个人一起吃的,两个人吃不完,也不划算,裴溪言让苏逾声摇人过来,苏逾声划拉着通讯录,手指在几个名字间逡巡。他同事大多是轮班制,这个点正好空闲的没几个,且大多已婚,能打电话的也就那一个。
  宋辰宇接的很快,苏逾声言简意赅:“吃火锅,来不来?”
  “火锅?就咱俩?”宋辰宇声音拔高了些,“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兴致了?”
  “三个人,”苏逾声看了一眼裴溪言,“和我男朋友。”
  宋辰宇来的很快,拉开椅子坐下,对着苏逾声肩膀不轻不重地擂了一拳:“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咱俩好歹大学就认识?”
  宋辰宇的意思是他俩这么熟,谈了恋爱这会儿才告诉他,裴溪言记得宋辰宇,毕竟他还吃过醋,他看着宋辰宇,认真道:“爱情跟认识时间长短无关。”
  宋辰宇知道他那天干了什么,裴溪言这话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举着手保证道:“弟弟,我跟苏逾声只是同学,我对他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这点你可以放心。”
  裴溪言直接宣示主权:“你对他有非分之想也没用了,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靠,我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被喂了一嘴狗粮,”宋辰宇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大麦茶,灌了一大口,“开始吃吧,肉都老了。”
  苏逾声嘴角往上扬了扬,宋辰宇讲话很有意思,他跟苏逾声都是管制员,不过一个管机坪,一个管天空。
  宋辰宇跟苏逾声吐槽着工作上的事情:“昨天有一架刚落地的飞机滑行到我们这边指定机位,结果地勤把客梯车开错了方向,直接怼到另一架正在上客的飞机屁股后面去了,好家伙,两条主滑行道差点全堵死。我那会儿拿着对讲机,感觉喉咙都要喊劈叉了。”
  裴溪言在一旁听着了他俩聊了会儿天,也插不进嘴,吃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玩手机,指尖划过几条娱乐八卦和美食分享,划到财经新闻的时候他停了下。
  谢氏集团创始人、董事长谢守仁于今日凌晨因身体不适,被紧急送往医院,疑似心脏衰竭,或将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裴溪言猛地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苏逾声转过头看向裴溪言,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裴溪言勉强笑了笑,拿起筷子在碗里戳了戳,站起身,“不好意思,你们先吃,我有事先走一步。”
  
 
第38章 我们回家。
  心脏外科的重症监护室外围了很多人,谢守仁毕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守在外面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场面通通都到齐了。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裴溪言从来不喜欢这种味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明明连个身份都没有。
  谢守仁不算什么好人,他只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好丈夫好父亲都只是他造的人设,可就是这样一个虚伪的人,偏偏在裴溪言心里留下了几道无法彻底抹去的划痕。
  裴溪言七岁那年冬天下了场大雪,他被允许在花园里玩一会儿,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谢守仁那天似乎心情不错,从书房窗口看到了,披着大衣走出来,蹲下身跟他一起堆,还给雪人安上石子眼睛和树枝手臂,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了雪人脖子上。
  他十岁生日那天,谢守仁很晚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盒子,那是一架模型飞机:“路上看到的,男孩子应该会喜欢。”
  还有一次他小学参加演讲比赛,稀里糊涂得了奖。颁奖礼在周末,他以为不会有人来。可当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观众席时,看见谢守仁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见他看过来,谢守仁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冲他笑了下,随即起身离开了。
  裴溪言心里当然比谁都清楚,谢守仁其实从未真正站在他这一边,那些温情更像是对自己良心的敷衍,或者是对一件“所有物”偶尔兴起的不耐烦的维护。这些时刻太稀少,它们改变不了谢守仁本质上的冷漠与算计,更抵消不了他作为父亲的整体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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