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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两步便跨到了门口,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迫切的、近乎失态的压迫感。
他甚至没有多看容浠身后的服务生一眼,只从喉咙里滚出一个低沉而短促的音节:“滚。”
包厢内的几名保镖和那名服务生立刻深深低下头,以最快的速度鱼贯而出,并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门锁落下的轻响,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宽敞奢靡的包厢内,此刻只剩下他们三人,空气仿佛也随着人数的减少而骤然变得粘稠、紧绷,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玄闵宰这才将全部注意力,近乎贪婪地、毫无保留地投注在容浠身上。
一周。
快整整一周没有见到他了。
这段时间,玄闵宰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又被投入冰窟冷冻。处理家族事务的手段比以往更加暴戾果决,脾气也糟糕到无人敢近身。支撑着他没有彻底疯掉的唯一念头,就是必须尽快扫清所有障碍,处理好所有“麻烦”,然后,回到容浠身边。
现在,他终于又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目光一寸寸掠过容浠的脸庞、脖颈、每一处裸露的肌肤。青年显然被照顾得很好,甚至......比之前更加明艳动人。肤色莹润,唇色嫣红,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被充分宠爱后的慵懒风情。
尤其当玄闵宰的目光触及他耳根后那片若隐若现的、淡粉色的吻痕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那是别的男人留下的印记。在他无法靠近的这段时间。
一股尖锐的刺痛混合着汹涌的渴望,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他的容浠,就像一株需要精心浇灌的珍稀花卉,离了他,似乎...也开得愈发绚烂夺目了。这个认知让他既感到一阵无力的嫉妒,又涌起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看,这就是他爱上的人,如此美丽,如此......引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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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祈祷nia
第56章 谢谢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玄闵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像是许久未曾好好说话。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却依然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卑微的祈求。
“容浠......我......” 他试图往前走一步,拉近距离, 说出那句排练过无数次的、请求回归的话。
然而, 话才开了个头, 就被打断了。
容浠抬起了手。
那根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点在了玄闵宰干燥的唇上, 止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玄闵宰的身体瞬间僵住, 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容浠仰着脸,对着他绽开一个极其明媚灿烂的笑容,美得令人窒息。可那双近在咫尺的、墨色的眼眸深处, 玄闵宰却清晰地看到了熟悉的恶劣与玩味,以及一丝对他此刻反应的、纯粹的愉悦。
“闵宰哥, ” 容浠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气音, 像小猫的爪子, 轻轻挠在人心尖上, “我也...很想你呢。”
短短一句话, 像是最灵验的咒语, 又像是最有效的镇痛剂。
玄闵宰只觉得“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是灭顶般的狂喜冲刷过四肢百骸。
这一个星期以来积压在胸口的暴戾、焦躁、不安、嫉妒......所有负面的情绪,在这一刻, 被容浠一句轻飘飘的想念, 轻而易举地抚平、驱散。
那双总是盛满凶悍与阴鸷的豹眼,此刻骤然亮得惊人,里面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痴迷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的喉结动了动, 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音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他只能深深地看着容浠,仿佛要将这一周的缺失全部补回来。
而容浠,在给予这短暂的甜头后,便像失去了兴趣,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指,转身,朝着包厢中央被绑在椅子上的河泯昊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观赏猎物般的悠闲。
玄闵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紧紧追随着容浠的背影。看到青年在河泯昊面前停下,甚至还伸出手,似乎想要去取下塞在对方嘴里的布团时,玄闵宰立刻出声:“我来。”
声音已经恢复了部分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他不能让容浠的手,去碰河泯昊那个肮脏的东西。
他大步上前,抢在容浠之前,动作略显粗暴地一把扯掉了河泯昊口中的布团。
“咳!咳咳......” 河泯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新鲜空气涌入肺腑。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获救的欣喜,反而因为容浠主动的靠近,眼中迸发出更加兴奋、甚至有些扭曲的光芒。
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抬起眼,直勾勾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容浠,狐狸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带着痛楚快意的探究与期待。
“好久不见啊,容浠。”河泯昊仰着头,即使被绑得结结实实,脸上也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笑容。那双狐狸眼眯起,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疯狂与期待,仿佛他此刻并非阶下囚,而是等待洗礼的信徒。
“还是你现在这样子看起来顺眼很多。”容浠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轻蔑的弧度。他居高临下地伸出手,用指尖挑起河泯昊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对方仰起脸,将自己脸上的每一处青紫伤痕都暴露在审视的目光下。
青年墨色的瞳孔如同深潭,倒映着河泯昊狼狈却兴奋的脸,里面流转的愉悦清晰可见。他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然后,毫无预兆地,容浠反手一记清脆的耳光。
力道很重,在寂静的包厢里炸开。河泯昊连人带椅子猛地一歪,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更多的鲜血从破裂的唇角溢出。他闷哼一声,却依然努力仰着头,看向容浠的眼睛里,疯狂的光芒更盛。
容浠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声音却异常温柔:“我说过的吧,河泯昊。”
“别惹我。”
“当然,”河泯昊几乎是立刻回答,笑容咧得更开,牵扯到伤口带来刺痛,却让他更加兴奋。脸颊火辣辣的痛感非但没有带来屈辱,反而像是最强烈的催化剂,点燃了他内心某种扭曲的渴求。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某处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这种被彻底“看见”、被施加痛楚、被容浠亲手标记的感觉,让他空虚的内心被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和愉悦填满。
他舔了舔咸腥的嘴角,声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期待:“要再打我一巴掌吗?或者......用别的?”
容浠闻言,轻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说出的话却很刻薄:“你真的很贱诶,河泯昊。”
“有其兄必有其弟,”河泯昊不以为耻,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狐狸眼紧紧锁着容浠,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后槽牙,“我哥都已经贱到底了,做弟弟的......当然要以哥哥为榜样啊。”
他故意将“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挑衅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已然铁青的玄闵宰。
啊西。这个混账东西!
玄闵宰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眉骨上那道旧疤在盛怒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紧握的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出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弟弟砸得粉碎。
但他死死压抑住了。容浠没有发话。他不敢动,也不能动。他怕自己失控的怒火会毁了容浠此刻愉悦的心情,更怕自己会因为再次表现得不可控而......被推开,被抛弃。
那种可能性,光是想象,就让他如坠冰窟。
这一个星期的分离,已经让他尝够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蚀骨的痛苦。只有在容浠身边,他才能感受到如此极致的、牵动他所有情绪的情感波动,无论是狂喜、嫉妒、暴怒还是卑微的祈求。
容浠,早已成为他唯一认可的解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他情绪的锚点。其他的一切,包括这个血缘上的弟弟,都微不足道。
“哈,这样吗?”容浠似乎被河泯昊这番“兄友弟恭”的歪理逗乐了,眉眼间的愉悦更甚。他懒洋洋地抽出一支烟,刚咬在唇间,旁边的玄闵宰便已下意识地、近乎本能地俯身,用手中的打火机为他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像一层薄纱,朦胧了容浠精致的眉眼,也让他此刻的神情更加莫测。
河泯昊的喉咙愈发干渴,像是有火在烧。容浠对他说的每一个字,哪怕是最刻薄的辱骂,对他而言都像是珍贵的奖赏,是神明投下的目光。
身体上的痛楚和反应,远远比不上内心那种被看见、被在意所带来的、近乎眩晕的充实感。
那些从小在家族冷漠算计和兄长阴影下缺失的情感认同、关注、甚至是激烈的情绪互动,此刻竟诡异地被容浠这冷酷又随意的态度所填满。
他真的好想......好想永远留住这束目光,让这双漂亮又冷漠的眼睛,只停留在他身上。
从第一次在夜店昏暗的光线下惊鸿一瞥,他就知道,这个青年一定是能将他从冰冷空虚中解救出来的“良药”。后来发现连玄闵宰也对他着迷,更激起了他抢夺和竞争的欲望。而现在,他彻彻底底明白了容浠最致命的魅力所在——
那种置身事外的疏离,那种对万物一视同仁的冷淡,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无论你是手握权柄的继承人还是泥泞中的蝼蚁,在他眼中都别无二致的通透与无情。
没有算计,没有价值衡量,没有该死的继承顺序。
在容浠眼里,他河泯昊,就只是“河泯昊”这个人本身。这对他而言,是比任何财富权力都更珍贵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他疯狂。
容浠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湿润的下唇,一个更有趣的念头悄然浮现。
他当然不想奖励河泯昊。但这家伙的脸皮似乎厚到了某种境界,无论打骂,似乎都能被他曲解为某种互动和关注。
既然正向奖励无效,反向惩罚也被享受......
那就,彻底地、无视他吧。
容浠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既然如此,”他声音轻快,如同宣布一个游戏规则,“就让闵宰哥......好好展示一下他的下贱吧。”
玄闵宰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看向容浠。
只见青年伸出手臂,亲昵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微凉的指尖按在他紧绷的后颈皮肤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让他不得不顺从地低下头。
然后,柔软的、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唇瓣,覆了上来。
这是一个久违的、容浠主动给予的吻。玄闵宰的大脑瞬间空白,随即是灭顶的狂喜与渴望淹没了他。他几乎是急切地、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凶狠,撬开对方的齿关,舌头长驱直入,贪婪地吮吸、舔舐、纠缠,吞咽着每一丝属于容浠的津液与气息。而容浠,竟也微微张着嘴,以一种近乎纵容的姿态,任由他索取,甚至偶尔给予回应。
河泯昊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看着眼前这热烈交缠的一幕,看着玄闵宰那只配握枪和掌控生杀大权的手,此刻却紧紧箍着容浠纤细的腰肢,看着容浠微微仰头承受亲吻时那截脆弱的脖颈曲线......
嫉妒、不甘、暴怒如同毒蛇,瞬间噬咬着他的心脏。刚才那点扭曲的满足感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尖锐的刺痛。
“他能做的我也能做。”河泯昊几乎是从牙缝里嘶吼出来,狐狸眼里布满血丝,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癫狂,“我甚至可以更下贱,你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舔鞋底?学狗叫?我绝对会让你满意的,容浠。”
他语无伦次,开始搜刮自己可能存在的“优势”,试图吸引那偏离的注意力:
“我是处男,前面后面都是。我肯定比他更紧,更能让你舒服......容浠,放开我吧。我向你道歉,我不该惹你生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不要再和他接吻了!看看我吧。”
他完全破防了,之前那些游刃有余的挑衅和伪装出来的从容彻底崩塌。他无法接受容浠的无视,尤其是在这种他完全被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这比任何□□的惩罚都更让他崩溃。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一个供人取乐后就被随手丢弃的物件。
该死的玄闵宰,你凭什么?凭什么总是抢先一步?凭什么总是被家族视为更有价值的存在?凭什么连我唯一感兴趣的人,你也要抢走?!
“啧,好吵。”
容浠似乎终于被这歇斯底里的呐喊打扰了兴致,他微微偏头,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眉头轻蹙,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他拍了拍玄闵宰汗湿的脸颊,随口吩咐:“解决好。”
然后,他像甩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径直转身,走到宽敞的沙发前,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甚至拿起了旁边的一本杂志,百无聊赖地翻看起来。
玄闵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吞咽下口中属于容浠的甜美气息,低声应道:“......嗯。”
然后,他转向河泯昊,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残酷,再次拿起了那团浸染了血迹的布。
“玄闵宰!你不能这样!这么下贱的事,你真的做得出来?你他妈还是不是我哥?!”河泯昊绝望地嘶吼,试图用最后一点血缘关系做挣扎。
玄闵宰在他面前停下,垂眸,如同俯视一只徒劳挣扎的虫子。
“河泯昊,”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字字诛心,“你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河泯昊望向沙发的最后一线视线,投下浓重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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